缠爱:前妻不得宠
他的脚步踉跄着,失去魂魄般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病房。
走到走廊的中央,他停下脚步,头靠在墙上,忽然用额头去不停地重重地撞着墙壁!
没有人知道,贺晴晴含着眼泪对他说出“孩子,也是你的”的时候,他是什么感受!
他不会糊涂到这个时候还不相信她。
这个时候,贺晴晴不可能骗他——不!根本,一直她都没有骗他!从头到尾她都告诉过他,她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
那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他究竟是什么迷了心窍!
她明明一直都说了,为什么他就是被蒙蔽了双眼,一直认为那是林逢和她的孩子!他是嫉妒得疯了,嫉妒得双眼失明了,心也失明了!
那样残忍地逼着她去打掉孩子,那样看着她跪下来哭着求他不要伤害孩子,那样给她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婚礼,那样冷落她,故意让露西在家里气她!
他一下一下地,重重地以额头触碰着墙壁,直碰到额头上皮破血流!
鲜红的血流下来,流到了脸上,可是他感觉不到痛!
他心里比这更痛千百倍——因为贺晴晴比这更痛千万倍!他再怎么样也弥补不了自己所犯下的错!
今生今世他都弥补不了,偿还不了他欠贺晴晴的!
贺晴晴说“孩子,也是你的”的时候,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里疯狂的呐喊声。
南烈燃,你这个罪人,今生今世你也偿还不了!
那不仅是贺晴晴的孩子啊,那也是他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第一个孩子!
来不及对自己的孩子说一声请原谅爸爸曾经那样对你和你的妈妈,来不及见他一面,就永远地彻底地失去了他!
他的孩子……
那一刻他的心痛得要裂开来,可是,在哭泣的贺晴晴面前,他甚至不敢露出一丝心痛、舍不得、忏悔、内疚的表情来。
他不敢再刺激她伤心!
他有什么资格!
南烈燃,一切都是你的错啊!
鲜血染红了他的额头,染红了墙壁。他仍然不肯停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内心要将他淹没的悲痛和悔恨!
一只纤细美丽如同白玉雕刻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服,他慢慢回过头去,俊美苍白的脸上,额头上已经都是鲜血。
贺宁然清冷美丽的眼睛稍微有一丝的融化。
“大男人就只有这样来面对现实吗?”他清冷的声音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将一样东西递到南烈燃面前。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正业好像是律师。那你让人调查一定比我快,而且这件事一定是认识你的内鬼做的,你去做比我要方便的多。”他的嘴角线条美丽如画出来的一样,清冷地勾起来,“当时我让人将堂姐的指甲都剪下来了,那里有她抓破的绑架她的人身上的皮肤组织和血液。这是医院做出的DNA报告。”
他看着南烈燃:“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
他嘲讽地一笑:“大男人,与其在这里自虐和骚扰病人,不如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南烈燃抓着这份报告,手指渐渐收紧。
“知道了。”看着这个十几岁的绝色的美貌少年,南烈燃低沉地说了一句“谢谢!”
“别自作多情,我又不是为了你。”贺宁然冷然一晒,决然转身。纤细修长的身子白色的衣袂飘动,连背影都像是画里出来的。
鲜血在额头上渐渐地凝固了,南烈燃抓着这份资料,脸上终于褪去了悲痛和悔恨,取而代之的曾经在他脸上维持不变的、那股阴鸷肃杀、恶魔一般的神情。
伤害他的女人和孩子,无论这些绑匪是谁,他都要他们血债血偿,比贺晴晴更痛苦千百倍地赎罪,受到他们应得的惩罚!
他不会放过每一个伤害贺晴晴和他们孩子的人。
绝对不。
一百零五、给我的孩子偿命(感谢所有
一百零五、你们给我的孩子偿命
“确定吗?是在手上的?”南烈燃的声音因为电话里传来的话而越来越冷凝,越来越肃杀,幽深黝黑的双眸也染上了嗜血的杀气。
“那么,你帮我约老大,找个理由说我请他们吃饭。要他们一定要全部出席!”他低声吩咐着,声音冷凝,眉目间是跳跃的煞气!“是,就这样说。”
放下电话,南烈燃俊美的脸上阴冷残酷的表情如同恶魔降世。
贺宁然不敢刺激贺晴晴,不敢详细问她被绑架和被刺伤的经过。她现在情绪不稳定,身体也非 常(炫…书…网)地不好,随时会有危险。
她在第二次手术之前,对贺宁然说了,虽然绑架她的人戴了口罩,但另一个女人,是李菲儿。
南烈燃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有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李菲儿这么恨贺晴晴,要这样对她,非要百般折磨她置她于死地不可?!
可是,贺晴晴是不可能认错的。
口口声声说着是贺晴晴害了她,露出狰狞面目疯狂折磨贺晴晴的女人,就是李菲儿没有错。
而南烈燃让人在集团里调查的事也有了结果。
如果那个手上受伤的人而称病不敢出现的人,真的就是绑架贺晴晴的李菲儿的同谋之一——
南烈燃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厉的光芒。
那他一定要他们全都血债血偿!
他的手指狠狠地插下去,瞬间面前的花瓶就被他生生地捏裂开,瓶里的清水流出来,迅速浸染了碎裂的花瓶瓷片和花束。
阿木青白着一张脸,战战兢兢地坐在酒席上,双手放在桌子底下不安地搓动着。
其实他不是不后悔,也不是不害怕如果被南烈燃知道了会有多悲惨的下场——虽然他们早就看不顺眼南烈燃,一直跟他有间隙,但是表面上都还是过得去。迫于老大的压力,他们表面上都对南烈燃恭恭敬敬地,见了面还要尊称一声南哥。
他被李菲儿几个晚上的床上连着灌了迷魂汤,又被挑起素日里对南烈燃的厌恶和嫉妒不满,色令智昏,竟然真的对贺晴晴动了手。
当时他是仗着虽然贺晴晴见过他,但是也不一定记得他的样子,而且他还带了帽子和口罩,贺晴晴肯定认不出他。
那三个烂仔也是他在最底层找来的,根本没机会接触到像南烈燃这样核心的人物,也更不可能认识贺晴晴。事后远远地打发掉他们,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而且万一南烈燃追查贺晴晴出事的事,他要么干脆把这几个人杀了灭口,要么威胁他们死的是南烈燃的老婆,如果他们招了,南烈燃一样不会放过他们。这样威胁,谅他们也不敢说出来,而是有多远逃多远!
原本他的计划,他自认是万无一失的。连那辆车子都是临时偷来的,任他们查也找不到线索。
而最最重要的是:当时按照李菲儿的原定计划,是当时就要把贺晴晴折磨弄死的!那么就根本没有活口去说出他们的身份了。
结果,他们的行踪竟然被泄露了,被追到了,贺晴晴被李菲儿弄得半死不活的——但是万一没死呢!
万一贺晴晴没死,那么李菲儿第一个就*了。
李菲儿一被抓到,他就完了。
他不舍得把李菲儿杀了灭口,再说他都是为了李菲儿才冒了这个天大的险!所以他这几天将李菲儿藏在了乡下的一个地方,让她躲避风头,千万不要出来。
现在他只希望贺晴晴那天还没到医院就死了。
再退一万步,就算没死,她也应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当时他可是戴了帽子和口罩的,那么混乱的场面,贺晴晴没可能认得出只在那个堆放货物的仓库见过一面的自己的!
可是,还是很忐忑。
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类似于野兽般的本能,几乎是靠闻的就闻得到危险的味道。
他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和要发生的。
不管贺晴晴死没死,南烈燃都不应该在消失了几天之后,突然请他们吃饭的!
他怎么可能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太不寻常了,肯定有阴谋。可是有阴谋,他一时想不到,也不敢贸然逃跑。
不逃跑还有侥幸混过这一关的机会,如果逃跑了,不说南烈燃,老大也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他的下场就不是被扔进鲨鱼嘴里那么简单了。
他此时已经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了,心里早恨不得甩自己几个耳光:被女人在床上混了几天就连脑子都没有,这么大的事也敢做!
现在该怎么办?南烈燃那里密不透风,他一点消息也打探不到,什么动作也不敢做。不甘心坐以待毙也不行!
他僵硬地坐在那里,偷偷地低下眼睛去看自己放在桌下的手,手背上的伤痕这几天就结痂快要愈合了,应该不会有人注意的。
“哥,你在干什么?”旁边他的双胞胎弟弟阿青突然叫他一声,把他吓了一大跳。
“干什么鬼鬼祟祟的,”阿青嘲笑他,“作贼心虚啊?”
其实他倒是真没发现什么,就随口说说的。但是阿木被戳中了心事,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阿青还是没有发觉什么,大咧咧看了双胞胎哥哥一眼,咧了咧嘴,夹了一只点心塞到嘴里大口嚼着,唧唧有声的样子超难看。
“哥你说这姓南的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好,怎么回事?你说他是吹得什么狗屁风?”
阿木脸色青白得跟唱京剧的一样,横了他一眼:“你的嘴放老实点,曾木荣怎么教你的?”
阿青嗤了一声,阴阴地笑一声,倒是不再说,看来也是知道南烈燃的厉害的。
忽然一阵骚动,他们往门口过去,原来是穿着蓝色唐装,手上戴着黑玉髓的慈眉善目的老大,和穿着黑色衬衣,俊美高贵得一点都不像做肮脏事的、让他们嫉妒得要死的南烈燃走了进来。
老大和南烈燃站在台上,说了一通,原来是刚有跟台湾那边联系,做了大买卖,要犒劳大家。
阿木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心想原来 自'霸*气*书*库'己多虑了。
也许南烈燃其实真的很不在乎他那个莫名其妙娶的老婆——当日在秘密仓库的时候,他们不就是像仇人一样吗?
也许,他查不到自己这里来——南烈燃怎么可能有证据呢?当时自己根本没有把脸露出来!
也许,那个女人很快就要死了,死人又不会说话,永远都没法说出当日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他真的会没事。
那南烈燃是老大面前最红的红人,老大注重养生,平时就喝喝茶不大饮酒,此时南烈燃就代表老大接受下面的人敬酒。
阿青阿木、曾木荣素日里跟他有过节,对他各种不服气。但是老大发话,他们心里百般不情愿也不得不站起来,端着酒杯准备挨个给南烈燃敬酒。
南烈燃穿了黑色的衬衣和西裤,正是高大俊美,气势凌人。然而却微微一笑,端着酒杯走到他们这一桌过来。
他竟然肯主动走过来和他们喝酒,连曾木荣都觉得天下红雨了。
南烈燃先是受了曾木荣敬的酒,然后阿青给他满上酒,阿木硬着头皮又到他面前敬酒。
南烈燃仿佛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他手背上的快要愈合的伤痕,连瞟都没有瞟一眼。就微微一笑,看着阿木先喝完了酒,然后举起杯子准备饮下。
突然,“啪”地一下,他的手不知怎么地一滑,手里的杯子就掉了下去,在地上摔碎了,酒水四溅。
“哦?碎了。”南烈燃淡淡地作着惊讶的语气,一点诚意也没有。
阿木愣了一下,马上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着说:“碎碎平安,好,南哥,这是好彩头啊。”
“哦?是吗?”南烈燃微微一笑,“那还不把平安捡起来?好彩头啊!”
这一下曾木荣和阿青都微微变色,任谁都看得出来南烈燃是故意的。
阿木脸色发白,但是还是强笑着:“好,好,好彩头我最喜 欢'炫。书。网'了。”
此时他站在南烈燃身边,不仅脸色发白,表情也极度不自然。
他蹲下去就去捡碎片,南烈燃微微一笑,却又弯下腰去按住他的手制止住他:“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他的手指一动,阿木的手被他压着下去立时就被玻璃碎片划开了一道很长的口子,冒出浓浓的血沫子来。
阿青脸色一变,牙齿咬着就要冲上去,却被曾木荣暗暗地拉住,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哦,见红了,好彩头。”南烈燃淡淡道,“阿木,你今年要行大运呀。”
阿木站起来,连连点头:“承南哥吉言。”
他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他是痛的,其实他是恐惧——此时他才真正后悔,自己怎么惹到了南烈燃!
他光是站在自己面前,淡淡的笑,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情绪和意图,他都感到了无形的压迫力。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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