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罪爱i,恋恋在昔
如昔没等开口,就听见楼下保镖齐齐开口道:“先生您来了?”
穆天域同样有些吃惊,回过头去看,还以为是辛熙泽,原来竟是海东青和冉冉,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对尓冉冉毫不遮掩的嫌恶。
如昔也微微有些吃惊,但海东青是父亲的结拜兄弟,她还是要下去迎接一下,在经过穆天域身边时,他竟站在那里等着她一齐下楼。
海东青推着冉冉的轮椅,两个人似乎在看到如昔和穆天域时似乎也有些惊诧,素昔的大眼睛抬头看着他们两个,又转过头,柔声对海东青道:“爸爸,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穆天域和如昔来到海东青面前:“伯父。”
海东青眉目微微暗沉了下,颔了颔首,目光又向左右看了看:“昊儿没来吗?”
如昔摇头道:“我哥没过来。”
海东青又叹了口气,推着冉冉朝客厅走去,菲佣熟练的取出一套功夫茶具,放在茶几上。
“你们下去吧,天域、如昔,过来尝尝伯父煮的茶。”海东青将冉冉推到沙发边,就开始沉稳地烧水,手法熟练优雅的洗茶碗、冲茶,白瓷的茶具散发着淡淡柔和的光泽,金黄色的茶汤颜色鲜亮,茶香袅袅。
穆天域爱喝茶,看得出海东青的茶煮的很好,尝了一口,由衷点头道:“真香。”
海东青微微一笑,叹了口气,自己捧起一盏茶,幽幽道:“昊儿也爱喝茶,可惜他现在怕是无心喝我的茶了。”
如昔暗下眼眸,知道商昊大概还因为当年的往事心存芥蒂,就算是她,面对冉冉的时候,心里也十分气不过,她怎么可以在做出那些事后,还能够忘掉所有。想至此,她冷眼扫了一下冉冉,发现她偎靠着海东青,唇角虽是笑着,拇指指甲却用力地掐着食指。
她微微皱了皱眉,认真的去看冉冉的表情,却发现她依旧轻轻浅浅笑着,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她还没等细想,就听见海东青道:“如昔,你父亲最近身体可好?”
如昔转过头,看着海东青,淡淡答道:“家父身体还好。”
头笑还样。随即就陷入了沉默,袅袅的茶香挥散开去,冉冉低垂下头,如昔则冷冷的盯着冉冉,穆天域则沉静地坐在那里。
海东青站起身来,走到钢琴边,拿起那张照片低声道:“她出院了,就一直住在这里,这张照片,还是我从文莱的老别墅里替她取来的。”
如昔愣了下,瞬间反应过来,原来这里是商阿姨在美国的住所,她隐约听到过,商阿姨是一个温柔娴雅的大家闺秀,却被刺激到住进精神病院,虽然是有恶人作祟,可是——
她内心深处也十分难过,否则哥哥怎么会背负了那么多年的痛苦?
再看冉冉时,她虽然低垂着头,可是手指头却已捏得发白。
商阿姨是冉冉的亲生母亲,可是商阿姨直到死,都不知道她的女儿还活着,不知道这个刺激到她自杀的女孩,居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谁对谁错,谁又能说得清?
“素昔——你过来看看。”海东青转过头,看着冉冉,眸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暗光。
冉冉抬起头,唇角微微扬起,依旧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她推着轮椅滑过去,接过那张照片,诧异地开口道:“爸爸,这两个人是谁啊?”
海东青的大手抚摸着冉冉的头,低声道:“这是你的妈妈,她叫商昔蕊,所以爸爸才给你起名字叫素昔。”
冉冉抚摸着照片上商昔蕊浅浅的微笑,还有下面那个男孩,她的眼睛一红,隐隐有泪光闪现。
如昔看着腾地站起身来道:“尔冉冉?”
冉冉愣了一下,拿着照片的手一抖,睫毛颤抖了几下,转过头去,对着海东青道:“爸爸,她在喊谁?”
海东青叹了口气道:“没事,不是在叫你。”
穆天域此时也站了起来,扶住如昔的肩,贴着她的耳朵道:“你忘了吗?她被催眠了,过去都不记得了。”
如昔紧紧捏着自己的小手,吞下了质疑的话,冷哼了一声。
就听穆天域道:“伯父一早过来,不知用过早饭没有。”
海东青淡淡一笑道:“我们来时已经用过了,你们自便吧,我本来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原打算带着冉冉来这里看看,毕竟——她妈妈在这里生活过,看过了我们就走。”
如昔点了点头,穆天域牵着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十分冰凉,只得拍了拍她的肩道:“如昔,去吃早点。”
如昔脚步像生根了一样,怎么都迈不动步子,要不是当时冉冉作恶,念昔也不会从楼梯上滚下来,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还有她的小侄子嘉佑,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要不是沙狐医术高明,只怕都活不下来!
她要多歹毒,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尽管她一直觉得和商昊更亲,但是念昔毕竟是她的亲姐姐,所以一看到冉冉,她的心情就差到极点。
被穆天域裹挟着,来到餐厅,煮的是清粥小菜。
她一点胃口都没有,看着那些东西皱紧了眉头。穆天域坐在她旁边,轻轻的拍着她后背道:“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也一样,可是还是要吃饭。”
说着他盛了一勺粥,缓缓的递送到如昔面前,轻声道:“温度刚刚好,喝吧。”
如昔有些尴尬,伸手去接道:“我自己来。”
穆天域也没有强迫,把勺子递给她,笑着看她勉强的喝了一口,又将一叠青蔬递送到她面前:“早晨,吃点清淡的,免得——”
如昔低下头,一著一著吃着,心底有点酸酸的,轻声道:“你自己吃好了,我又不是没长手。”
穆天域放下筷子和勺,淡淡的说:“我已经吃过了。”
如昔脸一窘,抬头看到对面的钟,居然指向了九点半,也难怪,她半夜失眠了,好不容易睡着,当然起来晚了。
一想到他起得那么早,一定是昨天睡得好,真是可恶!
正想着,就感觉什么东西近在眼前,她回过神来,拿手一挡,可是穆天域的手还是来到她下巴处,原来是他拿着一张柔软的纸巾,轻轻的给她擦拭着下巴。
“你——你干嘛?”
穆天域擦了两下,微笑地看着她:“下巴上有粥。”
如昔脸腾地红了,她放下筷子,低声道:“不用你擦!”
穆天域将纸巾叠好,微笑道:“好,那你自己慢慢吃。”
如昔腾地站起身来,刚要说不吃了,胃里突然一阵翻腾,她脸色一变,捂住嘴又向洗手间跑去。
穆天域也紧跟其后:“如昔,这边——”
隔着客厅的玻璃,冉冉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有一丝暗晦不清。
海东青不太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倒没有什么惊诧,只是拍着冉冉的肩头道:“冉冉,既然昊儿把这里给了如昔,我们看看就走吧。”
冉冉环视了一圈,缓慢的垂下头,低声道:“好。”
从洗手间出来的如昔脸色微微潮红,她看到海东青推着冉冉已经到了门口,在等他们出来。。
“我们这就告辞了,如昔,如果见到你父亲和昊儿,替我问候一声。天域,我也好久没见到皓轩了,你若见到他,告诉他来看看我。”海东青浓重的眉下,有一丝黯然,这个曾经东南亚暗夜集团的主人,如今也退居幕后,他手里拿着那个相框道:“这张照片能送给我吗?”
如昔看到是商昔蕊抱着幼年商昊的照片,沉默了一下,料想哥哥应该同意,所以点了点头。
就在保镖打开门的时候,如昔突然上前两步,唤住冉冉道:“伯父,我能和冉冉聊两句吗?”
就在保镖打开门的时候,如昔突然上前两步,唤住冉冉道:“伯父,我能和冉冉聊两句吗?”
海东青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沉静的看着如昔,用平和的语气道:“如昔,素昔她因为得了病,所以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伯父看得出来,你们现在都很好,所以——”
“爸爸!”冉冉抬起头,带着一贯娇俏的微笑道:“我和如昔妹妹见过的,您忘了?上次您带我去参加商昊哥哥的婚礼,新娘的捧花同时落在我们两个手中呢,让我们聊一会儿吧。”
海东青看着如昔,目光里隐含着几分考量。
如昔淡淡的说:“海伯父,你放心,她忘了的事情我一件都不会提起。”但是,如果她没忘的话,那就两说了。
冉冉已经推着轮椅缓缓滑过来,她微笑道:“我们去哪儿聊?”
如昔扫了一眼,还没等开口,就听见穆天域道:“不要上楼。”
冉冉的头又低垂下来,低声道:“要不去花园吧。”
如昔点点头道:“好。”
海东青和穆天域看着她们两个一前一后离开,隔着落地窗,可以看到她们两个在花园的一棵玉兰树边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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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归来:还有一更哦。当初大家那么喜欢这个故事,希望大家也能支持番外。记得给雨留个言,打个气哦。
过往,该不该放下(2)
即将到秋季,玉兰花的叶子遮住了大片的阳光,两个人刚刚停下,如昔就冷淡的开口道:“尓冉冉,你还想装多久?”
出乎意料的,尓冉冉抬起头,眼中渐渐堆积起隐忍的风暴,完全不同于刚刚那个单纯的模样,她的手紧紧捏着轮椅的把手,低声道:“辛如昔,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如昔没料到她这么坦诚,以为她还会挣扎、狡辩一番,所以此刻倒更加生气道:“你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就装得这么无辜,你怎么脸皮这么厚?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冉冉脸色苍白,她颤抖地看着辛如昔道:“那你想我怎么样?非要我死了你们才开心吗?”
如昔被她的话噎到,她捏紧了小拳头,脸憋得通红,冷声道:“你以为我们都像你那么歹毒吗?难道你做过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吗?你连起码的羞愧心都没有吗?”
尓冉冉仰着头,泪水横溢出来,顺着她的面颊向下,她擦也不擦,颤声道:“是,我歹毒,我这样的人活该去死!为什么我还要活着?为什么?”
如昔吓了一跳,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似乎没有丝毫作伪的成分,她吹着自己的双腿,凄声道:“我不知道商昊是我的亲生哥哥,我那么爱他,才会想要把他和辛念昔分开,才会想着给阿姨打那个电话……我错了……你以为我不想死吗?你看——”
她突然拉高她的裤子,小腿处横横竖竖全都是刀痕,或深或浅,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你怎么弄成这样?”如昔蹲下身去,看着尔冉冉伤痕累累的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以前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自残,现在我才知道,一个人痛苦的无人倾诉,真的会憋疯的!我要疯了,我每天要伪装自己什么都忘记了,要露出单纯到可耻的笑脸,我受够了!”
尓冉冉趴在自己的腿上,哭得哀痛欲绝。
如昔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站起身,低声道:“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尓冉冉擦了擦泪,抬起头,脸上已经一塌糊涂,她的眼神微微有些涣散道:“在昊哥哥的婚礼上。”
那个婚礼,像极了她梦想过千次万次的情景,当商昊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牵着念昔缓缓出现的时候,她的心就倏然疼痛起来,一点点的漾开,她之前精神出了问题,所以催眠的效果并不牢固,再加上,那些最深最痛的东西,就算潜意识也会想要去保护。
“那你——”如昔手心都快捏出汗来了:“那你还那么淡定地看完他们的婚礼?”还在接捧花的时候笑得那么动人 ?'…99down'
“他也是我哥!”尓冉冉喊出这句话后,眼泪再次掉下来,尽管她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可是那就是事实。
如昔手心都捏出汗了,低声道:“你知道就好。”
“可是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我如果知道,我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尓冉冉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她用意垂着自己的腿,那两双腿曾经被商昊硬生生的折断,阴天下雨都疼得无法忍受。
“那你也不该害念昔早产啊,你知不知道那可是两条命啊!”
尓冉冉眸色渐渐暗沉,她低声道:“听爸爸说,是个男孩,他是不是长得很像昊哥哥?”
如昔纵然再恨,却也狠不下心去说什么,只淡淡的说道:“当然。”那停如暴。
尓冉冉捂着脸道:“我从来都没去看过,他们如果知道我根本没忘记过去,一定会恨死我的,昊哥哥会恨死我的……”
“如果你这次不是伪装,不是还想什么坏心思骗人,他不一定会永远待你如此——”
尓冉冉摇摇头,目光里全是绝望:“不,不会的,你不知道,昊哥哥最害怕阿姨有事,我不但害死了阿姨,不,那是我的亲生妈妈,还差点害死了她的女人和孩子,他永远不会原谅我的。就算是我,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如昔叹了口气道:“既然做了,就要负责任,我虽然不那么恨你了,却不同情你,如果所有的罪过都能被宽恕,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会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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