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玛是九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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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不知怎的,婉婷格格好像和陆少峰闹别扭了,因我当天被九阿哥打了板子,没有当值,永福后来告诉我,婉婷格格差点将陆少峰给杀了。永福应该是知道原因的,可是不管我和九阿哥怎么问,他都咬紧牙关,半个字也不肯说。
  
  不管怎样,婉婷格格和陆少峰疏远了我是很高兴的,那个男人绝对没存什么正经心思,好在婉婷格格回宫后就再也见不着他了,否则留他一天,婉婷格格就危险一天。
  
  皇上要微服私访,婉婷格格居然真的挑了我这个当时的二等侍卫跟着。说不感激是假的,这种能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看到那群山贼当街调戏婉婷格格的时候,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点燃了,只待皇上一声令下,我便要亲手将他们结果了!后来大批的山贼来了,皇上和永福,庆儿他们冲了出去,我和婉婷格格因为共乘一匹马,所以速度慢了些,被山贼给拦下了。我当时心里是怨恨皇上的,婉婷格格可是他的亲孙女啊,他怎么就只顾自己跑了呢?
  
  我们只有两个人,婉婷格格又不是很能打,对方是三十余个山贼,这个形式,逃是逃不掉了。正想着拼死一搏的时候,婉婷突然攥住了我的手,那小小的手掌里满是冷汗,甚至还在微微抖动,她明明是怕得要死,嘴上却问我:“世扬,你怕死吗?”
  
  我不怕死,我只怕连累了她。如果能舍我一条命而保她周全,我一定会立刻那么做的。我并不知道她随身带着火枪,当时只想着尽量杀出去,却没料想她竟一枪打中了山贼头领的脑袋。趁着山贼发愣的时候,我们冲了出来,虽然表面上是我在保护她,但是我心里明白,那次是她救了我一命。
  
  虽然脱了险,但是她还是很紧张。我知道她在竭力克制,可是她不断发抖的身体还是将她出卖了。那天夜里,我们在一片树林里歇了。她肚子饿得直叫,后来竟打趣说希望我能变成一只烤鸭!忘了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反正是让她好好地嘲笑了一通,但是说真的,如果我那时能变成食物给她果腹,我一定变。
  
  我永远不会忘了那个晚上,婉婷格格依在我的身旁睡下了。月光下我打量着她,天底下,绝对不会再有比她生的更漂亮的女子。那一夜我没有睡,就这样一直看着她,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半夜的时候,她好像冷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往我的怀里钻,也不知她平时都是怎么睡觉的,我把她抱住后,她居然还把手伸到了我的衣襟里!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仿佛是在寻找能让她暖和的地方一般,摸着摸着居然就摸到我衣服里面去了。天哪,她若这时候醒过来,我就是长一百张嘴恐怕也说不清了。
  
  我轻轻将搂着她的手松开,又慢慢地将她的手从我怀里拽了出来,放到一边。看着她闭着眼睛皱眉的模样,我的心顿时狂跳起来。早知道就该趁着她醒着的时候把外衣披到她身上了!
  
  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昨晚她做过什么。她饿了,我便带她去找吃的。等出去了才知道,皇上已经下旨剿灭了洼子寨,又派了官兵到处找婉婷格格。她不想就此回京,我猜她也是在心里怨着皇上的。她要去玩,那我就陪她去玩好了,反正这么多官兵,我不信还有人敢在这时候出来闹事。
  
  闹事的没有出现,但是永福侍卫认出我们来了。她缠着永福说要去看趵突泉,永福不让,她就罚永福去跑圈!永福是纳兰容若的侄子,曾经的乾清宫侍卫统领,带刀一等侍卫,连我阿玛平日里见了他都还得恭敬地称呼一声‘纳兰侍卫’,他哪曾被人这么折腾过?难得的是永福居然没有抱怨,就这么任她折腾!
  
  趵突泉还是去了,看得出来,婉婷喜欢那里,甚至还提了两句诗,我虽然对诗词的领悟不高,但是能被张胜民大力称赞,可见婉婷格格是有文采的。
  
  当我们再次和陆少峰不期而遇的时候,我只想到了一个词:阴魂不散。不过显然婉婷格格和永福也都不待见他,婉婷格格没有再像之前那般护着陆少峰,没说几句话就让永福撵人了。我心里很高兴,婉婷格格终于认清陆少峰的本质了!
  
  不过我也只是高兴了一会儿,当天晚上永福将我叫去,训斥我不该由着婉婷格格的性子,任她胡来。我只是虚心听了,后来永福又说,以后要避免让婉婷格格再见到陆少峰。
  
  我们话刚说完,张胜民的师爷便来报说,婉婷格格失踪了。说是失踪,但是从家丁那里我们得知,她其实是因为陆少峰的一封信而和他出去了。
  
  陆少峰,又是陆少峰!这次找到他后一定要就地宰了他!对于他带婉婷格格出去究竟是干什么去了,我做了很多的猜测。生怕陆少峰会对婉婷格格不利,带着官兵会拖慢速度,我便一个人只身去找。
  
  我直到今天也不愿相信我当时看到的情景的,漫天的烟火照应下,婉婷格格和陆少峰在拱桥上深情拥吻。脑子里‘轰’地一声,身体仿佛不由控制地晃了晃,她怎么能。。。她还没出嫁呀!即使是小门户的姑娘家也该知道这是能将她的清誉毁之一旦的呀!
  
  一定是他强迫婉婷格格的!那个该死的畜生,我要剥了他的皮!杀了他,婉婷格格的清誉才能保得住。
  
  就当我提刀上前的时候,婉婷格格却一步跨了出来,挡在了陆少峰的前面。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难道她是自愿的?!她是万岁爷教导出来的皇孙女,她怎能这般不知羞耻!
  
  陆少峰的武功不弱,我无法一下子打败他,婉婷格格却叫来了永福,让他来救陆少峰。她究竟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永福要来拿陆少峰,她又百般阻止,在百余名官兵面前,甚至后来到了张胜民面前,她摆出自己的身份,百般地为一个男子开脱!
  
  她是被陆少峰灌了迷魂汤了吗?她这么做要置我和永福这两个近身侍卫于何地?要置皇上和九阿哥,以及皇室于何地?陆少峰竟然重要到让她连这一切都不在乎了吗?
  
  这还不算,她认为我看到她和陆少峰的丑事了,居然要拿银子堵我的嘴!呵,她把我赵世扬当成什么人了?她当全天下的人都和她一样无耻吗?以前我每逢看到她落泪都会心痛不已,那天看到她哭我却觉得恶心的要命!那张纯洁的如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脸庞后藏着的竟是一颗淫、荡不堪的心!
  
  我不会说出她的秘密,她就算倒贴给我银子,我都不会说。说出去,我都怕烂了我的舌头!不再听她哭哭啼啼地辩解,我告诉她,我想当乾清宫的侍卫,她丝毫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
  
  呵,亏我还自作多情地以为她全心地依赖着我,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和其他人一样的奴才。没了我,她照样还有永福,有克尔图,有其他的侍卫。
  
  从济南回京的路上,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这个女人,她骗的我好惨!
  
  即使当了乾清宫的侍卫,我还是能每日见到她。虽然她从不曾说过什么,但我知道,她每次进乾清宫的时候都会先瞄我一眼,她眼中的失落和伤心在我看来无非就是用来博取同情的工具。
  
  那天我换岗下来,远远地看到她走过来,心下想着,这下是躲不开了。谁知她看到我后竟然也想着躲开,无奈其他人也看到她了,率先请了安。我和其他人一样给她请了安,希望她能快些走。可是不知怎么搞的,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却让她瞬间大发雷霆。
  
  被她拖到了一个无人处,又被她指着鼻子骂了一通,我心里只觉得烦闷的很。她这算什么?逞主子威风?那我就让她逞个够,她扇了我几巴掌,又拳打脚踢了一通,也该解气了吧?
  
  可是她打完我又抱着我道歉算怎么回事?她究竟要玩弄我到什么样子才满意?她说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呵,真可笑,我这个奴才居然还是她的救命稻草了?她若真是信任我,又怎会用银子来堵我的嘴?又怎会为了陆少峰而舍弃我?她真正该去找的难道不该是她的少峰哥哥?
  
  说什么不想被我看轻,我哪敢看轻她?她问我究竟明不明白她的心思?我明白,她就是觉得我不像以前那般顺着她了,她患得患失了,觉得她的奴才背叛她了!
  
  可是她又突然扑到我的怀里,说这就是她的意思。恩?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难道在跟我示好?
  
  呵,呵呵。。。她真是把我当傻子在耍吗?她这样,又要将陆少峰放到什么地方?她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那天我离开她后,却突然被魏珠叫走了,说是有东西急需人手帮忙搬运。我跟着他去了,却发现是皇上找我。皇上将一把尚方宝剑丢到我面前,让我自尽。
  
  我大惊,不明所以,皇上说,是因为我伤了婉婷格格的心。
  
  伤了她的心?我有什么本事伤她的心?!但是君有令,臣不得不从,我刚要领旨的时候,皇上却突然又问:“你可愿意娶朕的孙女?”
  
  “。。。。。。” 我懵了一下,皇上这是开玩笑呢吧?
  
  “婉婷是朕带大的,她的心思朕懂,那丫头为了你没少流泪。”
  
  “奴才惶恐,奴才只是婉婷格格以前的侍卫而已。”
  
  “可是她喜欢你,你难道都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我摇了摇头,却换得皇上的一声怒喝:“蠢奴才!若不是怕婉婷将来怪朕,朕现在就砍了你脑袋!”
  
  “。。。。。。”
  
  “朕只问你一句,你可也喜欢婉婷?”
  
  “奴才。。。” 
  
  “你若是撒谎,那就是欺君之罪。” 皇上补了一句。
  
  “奴才该死,以前是曾有过妄念。”
  
  “因为那姓陆的,所以现在没有了?”
  
  “奴才不敢。”
  
  “你不必顾忌那姓陆的,他是朕的人,不管他做过什么,都是朕让他做的,婉婷还太年轻,你也不要把事情怪在她头上。”
  
  “是您。。。那您知不知道。。。” 我突然住了嘴,万一皇上只是为了套我的话,那我岂不是把婉婷格格给卖了?
  
  “朕什么都知道。你不必多想了,朕是不会亏待朕的这个孙女的,朕问你,你可愿做婉婷的额驸?”
  
  是皇上安排的?婉婷格格居然被自己的玛法给编排了!?怪不得她说她没有可信任的人了,连她最亲近的人都千方百计地算计她,她活的究竟有多苦!
  
  “奴才。。。” 我看着皇上,虽然我没说出来,但是他该明白,以我的身份,是配不上婉婷格格的。
  
  “你不用担心身份。朕明日便封你做十四阿哥的近身侍卫,去前线立些战功吧!”
  
  十四阿哥的近身侍卫!谁不知十四阿哥是当今最得宠的皇子,到他的身边。。。我连忙扣了一头,说道:“奴才谢主隆恩。”
  
  “婉婷的事?” 
  
  婉婷。。。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她白天时痛苦绝望的神色,心中不由得一阵抽疼,难道我做的这些真的伤害到她了?她难道真的如皇上所说,也是喜欢我的?
  
  “只要婉婷格格不嫌弃奴才,奴才便全凭皇上做主。”
  
  “下去吧。”
  
  “嗻。”
  
  从皇上那儿出来,我想了很多,如果婉婷真的是喜欢我的,那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挣下一份战功,一辈子护她周全。
  
  虽然不知道皇上究竟和十四爷说了什么,但是十四爷对我很是照顾,甚至在前往西北的前一天,十四爷要进宫和德妃娘娘辞行,还带了我去。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和婉婷格格说话。果不其然,婉婷格格一边和十四爷说话,眼睛却不断地飘向我这边。这些日子我一直不安的心在这一刻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也许,她真的和我存了一样的心思呢!
  
  送她回来的路上,我想说些什么,却直到她走进永和宫了,我也没说出口。眼看她就要走了,我终于忍不住叫住了她。
  
  “格格会等奴才回来吗?” 
  
  她的眼圈红了,我发现我又像以前那样心痛了。婉婷,等着我回来,我要一辈子保护你,再也不会有人能惹你哭!
  
  不忍再去看她眼中的不舍,我不敢再多呆,逃也似的离开了永和宫。
  
  回去的路上,十四阿哥只对我说了一句:“爷是不会让爷最喜欢的侄女嫁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