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游荡岁月

莫亭坐在夜色的冰凉里，想着心中的小甜蜜，旁边的蔡子然说着些誓言似的情话。莫亭温暖着。两人相拥在夜色的静谧里，这一切来得那么自然，但又是那么的不容易。莫亭柔软地蜷缩在蔡子然的怀里，蔡子然眼里全是幸福的光芒。突然觉得怀里的她就是他的未来，他的一切。

诗意地栖居。

页子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神情看起来很凝重的样子。但是浓妆里的大眼睛，被涂的长长的睫毛还是那样的好看而迷人。

清晨的校园，开始慢慢沸腾，她的旁边放着几本书，最上边那本是英语课本。页子的英语还算可以吧，她对英文的热爱也是由衷的。

刚翻了几页，看了一篇文章的几个单词就再也没有心思看下去了。最近她总是很烦躁，难道仅仅是因为莫亭的幸福快乐和谐吗？如果实在这样的话，她何尝不比她幸福呢？有那么多的男生追在她的身后，前几天还有个体队的猛男来向她示爱呢。她锁住了眉头，想着每次生莫亭气的原因，已经不单单是从当时羡慕她的才艺了，好像每次生气都会有一个人的存在，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蔡子然。是的，就是他。难道我对他有什么想法嘛？页子心里想着，不可能！她明明知道他对莫亭有好感的，或许有一天还会向莫亭示好的。当然，这时的页子根本就不知道蔡子然已经向莫亭表达了爱慕。她更不知的是莫亭也默许了这份情谊。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腿边，页子抬起头，一手还优雅地捋了捋她的垂到眼前的头发。一看那人，她无奈又不屑地撇着眼睛。她真是佩服这人的勇气，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居然来向她这么美丽高贵的女子示好，简直癞蛤蟆。这男生，就是那天在排练室欺负莫亭的那个男生，车旭。那时，他就在追求页子，页子实在没有办法甩开他，就说，你去打听一个叫莫亭的女孩，然后替我好好教训一下她，我可以尝试跟你先做朋友。她也就是随口一说，想着根本不会有谁会答应她这么无理的要求，因此，说过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页子，我们现在已经朋友了，作为朋友，我可以坐在你身边跟你聊聊吗？”

“朋友？”

“你不是让我去教训那个叫莫亭的吗？已经教训过了。”

“啊？”页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吃惊的嘴巴里都可以塞进一个大大的西红柿了。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心里也打着寒战，像是被砖块砸了一下的树枝在不停地颤动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此刻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眼前这个男生可以为她做出这种令她自己也难以置信的事情？抑或是因为自己的魔爪又在伸张着？抑或更没法在这个男生面前说辞？……

她曾经说过只要他能那样做，她就会试着跟他做朋友。虽然只是做朋友，她还是觉得他恶心，看着大块大块的肌肉，她就想吐。还有那满脸的油光油光的脂，以及总是油光油光的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头上。她实在是无法直视了。

“同学，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页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相信我啊”车旭急了。坐在了页子旁边说。页子条件反射似的往另一边挪了挪，嘴都快扯到耳根去了，一脸的嫌弃。

“嗯嗯。这个我知道，我相信你，但是……”

没等页子话说完，车旭又激动地往页子那边挪动着，“页子，你不要说，就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好吗？”

页子看着神经质而又真诚的他，勉为其难地说“随便你吧。”说着起身就准备走。车旭也赶紧收拾东西站起来“那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得告诉我啊！我随叫随到。”

页子也不去看他一眼，只管走自己的路。她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这样对他到底公不公平，浪费一个人的感情是可耻的。但是她又想反正是他自己愿意的，我也管不着啊，她宽慰着自己，以满足她那颗贪婪、沟壑未曾填满的欲望。她高挑挑的，一股自信的风飘过，世界好像完全不在她眼里。

莫亭会选择诗意地栖居，但是她在此刻的愿望却不是。她不在意那些虚无的东西，她要用自己的努力来打成一些难以完成的愿望，或许会很残忍。但是她坚信，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她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她也明白自己会伤害到人，她更加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她总是会把一切都掌握好，然后把一切都踩在脚下，无论过程会有多么可耻。

“哒哒哒”的高跟鞋在水泥路的校园里渐渐地远去了。车旭看着那个婀娜曼妙的身姿，微笑着。也苦笑着。他知道这个女人会给他带来痛苦，但是他还是想坚持手在她身边，他坚信，真诚和持之以恒或许会感动她的，因为，在他的意识里，女生都是容易被感动的动物。但是他却不了解，渐远的那个女生是个冷血动物。

在爱情上她的智商很低。是爱情叫做傻子的那一类人群。其实，他看起来高高大大，壮硕有力，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但是他的内心却十分男孩，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春天的早晨是那样的美好。天空微微被染成橘黄色，还有一片散乱的云朵，以及渐长的草坪和枝叶抖动的梧桐，不远处三五个学生在大声地朗读者英语，那是发誓第N次一定要把四级过掉，那决心、那勇气都是令人望其项背的。还有晨练的，也是猛男肌肉男们，穿着个白色的背心，搂着结识的肌肉，胸肌在起伏着，耳朵里还挂着线条巨粗的耳机，可以确定以及肯定，空过介质空气，传播出来的也是流利的英文。孩子们都疯狂地学习英语，这个年代，考过六级就是神了。能考过四级就已经烧高香了，再也不想去高攀六级了。年轻的孩子也不容易啊。生活就得这样，抓紧节奏，要不然总是会被恶狠狠地甩在后边。在痛苦的挣扎里，随着可能自己都适应不了的节律，小心地生活。

Chapter23　两个人、四个人

阿里打电话给江诚说是想请她吃个饭，江诚问干什么，有什么事吗？阿里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想请她吃个饭。他笨笨地说。说实话，在这方面，阿里还真不如蔡子然。虽然蔡子然技法也不是多么的高明。

江诚说好吧，反正下午也没事。

他们去了一家川菜馆，点了几个可口的小菜。阿里好像情绪很高，问江诚点什么喝的。江诚说随便吧，冰封也可以的。阿里给自己点了啤酒。两人胡扯着，慢慢也熟络了起来。他开始知道她原来是极为喜欢吃零食的，知道她很愿意一直守在朋友身边，知道她最爱网购，喜欢看小说。甚至知道她最喜欢吃的水果是香蕉，知道她习惯在睡觉前看看新闻等等。她也知道他的习性，比如喜欢玩文字游戏，喜欢写写东西，喜欢跟朋友一起去喝酒，喜欢爬山。这点上，他跟蔡子然是达成一致的。他给江诚大侃道：“有一次啊，我跟老蔡去怕华山，山特别的陡峭，再加上有好些日子我们也没有锻炼过了，爬得很是吃力，老蔡这货远远得被我甩在后面，他不停地拍着风景，这个摄影狂。我是习惯了，我睡觉的时候，他都会拍的。但是那天真是天公不作美啊。上到一半突然下起了雨。我们呀”阿里说着笑了“淋成了落汤鸡了。嘿嘿，但是这丝毫不减我们爬山的热情，小雨对于我们来说像是淋浴似的，还挺舒服的。好多人多下山了，唯独我们少数人还像二逼似的一直往上爬，那场面，可真是悲壮哉。唉，现在老了，嘿嘿”阿里这一张嘴啊，就停不下来。江诚安静地听着，一声不吭，想象着他们被淋的爬山场面以及他们的悲壮。

吃完饭，他们去散步。沿着马路，一直走着，谈着各自的生活，谈着身边的朋友，谈着他们的生活，谈着对人生的认识，谈到哲学，谈到社会现状。路上的行人并不多，也许这会子大家都在家里或者餐馆吃饭的吧。偶尔会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挎着大大的包，赶着时间，或者老头老太太相互搀扶着，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看起来是要去附近明德公园的样子。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们似乎生活都是笼罩着一丝紧张和快节奏，每天总是在奔赴忙碌，好像很少有空暇时间的样子，除非你老得已经无法再继续为人民做贡献了，就像刚才过去的爷爷奶奶一样，相互搀扶，洗着杂尘，享受晚年的清闲时光。

突然，阿里对江诚说：“你觉得我怎么样？”这种场面江诚见多了，知道他的意思，故意装傻说“什么怎么样啊？你在说什么啊？”

“就是觉得我人怎么样啊？”

“挺好的啊，干嘛问这个啊”

“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阿里本来要说别的，但是觉得刚认识，说那些又不妥，算了还是先彼此熟悉熟悉，带到她对他也像和莫亭蔡子然那么熟了，或许才是说那句话的时机。他看着旁边的江诚，竟是那样的可爱，脸红扑扑的。两个微胖的人站在一条线上竟是那样的和谐。

莫亭和蔡子然走在一起。他们刚从教室回来。吃过饭，蔡子然送莫亭到宿舍楼下面。莫亭突然想起自己没带钥匙，正要打电话给江诚。蔡子然立马制止了，因为这也是蔡子然之间的秘密，他要帮阿里这个忙，至少不会让莫亭给捣乱。莫亭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蔡子然搪塞着说“我忽然想起来学校旁边开了一家精品店，给你买个好东西吧。这事我都想了好久了，走吧！”

“哦。好吧”莫亭看着宿舍楼，跟蔡子然走了。

马路上，江诚和阿里还在谈着，最后说道了感情。江诚说她经历过一段短暂的爱情，或者不可以叫做爱情，但是都过去，也不想再去想了，好好过现在的生活吧。觉得而有朋友在身边，整体打打闹闹，还是很不错的“我很喜欢这样的平静，莫亭也是。我觉得我们真的真的很幸福。”

“我也喜欢比较安静的生活，不吵不闹的，干自己想干的事情，挺好的，英雄所见略同啊”

江诚颔首笑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害羞了，自己在害羞什么啊？哎呀……江诚尽量节制着自己的情绪。聊了那么多，她突然觉得阿里是一个很靠谱的人，跟这样的人做朋友真是一件幸事。所以索性接受这个可爱的痛自己一样微胖的男生。

他们很能说道一起，真是天作之合啊。江诚只感觉自己还有好多的观点没有表达出来，但是好像他都能懂似的，她也就什么也不用说了。突然发现这世界上除了莫亭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志趣相合的人。

蔡子然一会在精品店里来回翻动着那些东西，叹息着说“怎么不见那次看的那个蝴蝶结了，跟你绝对配，要不然给你买一对耳钉吧。哦不，咱两一人一个哦，好吧，这可是咱两的第一份情侣物哦”莫亭对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感冒，随便说着好。她根本不喜欢装饰自己，尤其是那些花花草草的，莺莺燕燕的，脂脂粉粉的，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自己耳朵上的耳钉还是发小买给她的呢。那时候以及现在的自己身上都有一种汉子的味道，女汉子的味道。但是她身上的另一种气质是不可抹灭的，暗示一种文艺、艺术的气质。和她的汉子性格好像充满着矛盾，但就是这样的她，真真实实的她，绝无翻版。

“已成朋友，有待发展”蔡子然突然收到阿里的信息。

“革命这条路艰险，先收兵，哥哥快把控不住了”

“OK。已达目的地。”

蔡子然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满心欢喜地拿着莫亭跳得耳钉，然后付款走人。

莫亭跟蔡子然告别着。自从他们在一起，每每都是这种惯例，蔡子然坚持会送自己到楼下，她也从来不拒绝，只觉得这样，甚好。

哥们，总是“狼狈为奸”的，就像蔡子然和阿里。总是会在黑暗的无人处悄悄地商议着他们的计划，即使是最最亲爱的女朋友都不知道他们的剧情。

教室里沸腾着，听说植树节，大伙被安排去紫玉谷那边去，说是义务植树，但是那边的风景怎新不错哦。莫亭心里想着。很早之前就听说了，一直都想去看看。平时在班上不太跟别人交流的她，居然也钻在女生堆里，问东问西的。

“诶诶，杨志华这次也去哦”一个女生小声说道。

“是吗？消息可靠吗？”

“那肯定可靠。我可是亲呢荣听到他说给安静的，怎噩样？这消息靠谱吧？”那女生得意地说。

门外是安静和杨志华。两个人显得很般配，一个高高帅帅的，迷死人不偿命的。另一个温柔大方，沉鱼落雁的也不偿命。春的气息已经弥漫了整个校园，周围的空气充满着花香，现在的鸟雀是越来越不怕人了，就是在他们头顶叽叽喳喳着。

“你会去吗？”安静温柔地问道。

“当然去喽！不是说义务植树吗？”一贯不太在乎这些杂乱活动的他居然说去。安静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一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