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游荡岁月

“我爱猪？”莫亭故作狐疑状。又灌下一口，啤酒从口中流溢了出来，顺着腮帮一直往下流，到下巴，到脖颈。

“你这小妮子！不能玷污主的神圣”看着微微愠怒的江诚，她稍稍收敛了点。原来她真的是有信仰的啊，悔着自己刚才的不该。

“小甜甜，我纠正一下好吧，我确定我爱主，但是你能否也确定一下你是否爱猪……”

说道这儿，莫亭的脸色突然变了。今天在比赛的时候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还说呢，让我去唱，自己又不去捧场，这算什么嘛，至于吗？这么小心眼，难不成还在生气？”

“啊？蔡子然没去？不是吧，我还看见他了”

“他爱去不去，我也懒得管他”

“死太医”莫亭又掷下一句。莫亭虽然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气话，但是经常可以隐隐能从话里感受到那中分外的暧昧元素。

她们喝多了，欢笑着，天南地北的乱说一气。越喝越多，江诚已经喝的烂醉了，倒在桌子上，凌乱不堪地去约会周公了。她竟然在这样的夜晚睡着了？睡着了吗？自己说好要不眠之夜的嘛。看着憨憨大睡的江诚，口水都留了出来，或许只有在沉醉时，在最亲爱的朋友面前，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把自己的所有坦露吧。而莫亭似乎很能喝的样子，一直脸上露着苦涩的笑容，嘴里还在乱说着什么，还在喝着酒，看看江诚，再看看窗外的昼亮，心里突然有一股冲动，而且它正在强烈地充斥着自己的五脏六腑。直到喝完最后一滴，她搀着江诚去睡觉。江诚就在她怀里大喊大叫，含糊不清的。最后隔壁的女孩喊道“你们还让人睡不？”她赶紧捂住了江诚的嘴，放肆才缩小了一些。

莫亭躺在床上，心里不能平静，像是正在下雨的湖面，连续得被溅起水花，不能够平静。那雨，还越来越大，她终于不得安宁了。她坐起来，揭开被子跑到了外面，楼道里有几盏昏暗的灯还坚守着岗位，隐隐绰绰。楼道里还挂着姑娘们的衣服呀，蚊帐啊，阴影竟然也模糊不清的。每个宿舍的等都已经熄了，大家都已经睡着了吧，偶尔还会听到几声彪悍汉子的打鼾声。她们此刻应该是幸福的吧。

她坐在台阶上，打开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背影显得格外的孤独。

“睡了没？”她灵活地打出一排字发给“猪”。

蔡子然也刚躺在床上，就看到手机“那个人”发过来的信息。他急忙打开

手指在屏幕上点击着“正准备睡呢”，打了又删掉，反反复复多次，他却始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加一个问号。

“没呢”

“那么，你还在生气吗？”

蔡子然此刻都完全可以想得出来她这句话的表情，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在试探着。

“没气啊。只是那天神经有点错乱，你就当放了个屁”

莫亭看着信息噗嗤一声给笑了，原来蔡子然竟然这么粗俗啊！

“好吧，我就当你放了个屁，什么都没听到，好吧，哈哈……”

蔡子然脸上紧绷的肌肉也略略地松了下来，眉宇间的疙瘩也平缓了些许。眼里竟然也出现了这些天少有的亮光，熠熠。

“你还不睡吗？都不早啦。小心黑眼圈，哈哈……”蔡子然关切地问道。

“我才不怕呢”

“都不怕没人要你啊，黑眼圈那么丑”

“那……我就去尼姑庵啦，如果真没人要的话”

“那……你要去的话，我送你，然后自己去少林寺，如何？”

莫亭感动着，她心里明明就是住着一个人的嘛，而这个人就是蔡子然嘛，一直都是。

“好啊，那你去和尚庙吧，我还是做我的娇俏可爱，人人怜疼的小公主吧，总会遇见我的驸马的！”

“那可不行啊，都没有我，你的驸马竞争力一定很小，那么，驸马的质量一定不怎样！”蔡子然急了。

“哈哈，就你……还做驸马？得了吧你”

“我不管，我就要……”“撒娇”道。

他们聊了很久很久，很多很多，莫亭拉过手机一看，一排一排地翻下去，每个名字都叫做“猪”。

“晚安”莫亭发过来两字。

“安”

蔡子然永远也不会知道“晚安”是什么意思。但是莫亭却明知还要发出，此刻她更加坚定自己内心的那个声音。她也更加确定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原来就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夜，已凉。

风，掀起她的头发，柔软而飘逸，她缓缓起身。

Chapter17　略带幸福

蔡子然递给莫亭一杯豆浆外加几个包子。僵硬地推到莫亭的桌上，莫亭看了蔡子然一眼，欣然收下，虽然她已经吃过饭了。

“喂，赶紧吃啊，这可是我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哦”

莫亭咬了一口“好好吃哦。”然后冲着蔡子然微笑。

两人，在阳光里，暧昧得像一对小夫妻。

“诶，这个周末，咱一起去微蓝湖吧”

“好啊好啊。叫上江诚吧……”

“不会吧！害怕非礼你不成，还要叫江诚啊？”

“你再说。我不去了啊”

“好吧，好吧，我投降”蔡子然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还带着一脸的坏笑。

“阿诚，你周末有时间没？”

“啥事？老师刚发下通知，让我催入党通知的申请书呢，估计这周末就这么毁了”

“哦，那算了”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说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啦，蔡子然要跟咱两出去逛啦……”

“得了，得了。是找你一个人的吧。”江诚听了，脸上也透出了诡异的笑，“还是你两去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嘿嘿”

“什么嘛……那好，你先忙吧，大忙人”莫亭不好意思的笑了。

“猪头，我家阿诚说，你这个人不可靠，叫我注意点安全，她不能保护我感到万分可惜。”

“我保护你啊，看我这么strong的”说着亮出了他的肌肉。

“唉，殊不知啊，某些人自己就是狼，还在伴羊。唉可悲啊可怜啊可叹啊可气”

“别可啦。好啦好啦，我就是一头狼，专门吃你这只小绵羊，哈哈”他突然觉得此刻的莫亭是那么的纯真，还带着几分傻气。完全不是页子说的那种，页子的话开始想化学物质一样在他的心里挥发、挥发，最后一丝不剩。

莫亭看见蔡子然扑过来抓自己，瞬间躲开，因为娇小，四肢比较灵活，像个小鹿，欢快地跳着，蹦着。

蔡子然看着她，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湖面一片安静，垂柳吐露出新芽，嫩黄嫩黄的。不远处可见几艘小船在游移。这里就是微蓝湖啊，好美啊。还有路旁开的野花，都好美丽啊。缤纷了整个春天的气息。莫亭突然觉得原来春天是个多么美好的季节啊。原来，母亲把她带到了这么一个暖和的季节。

她享受在一股柔和的风里。蔡子然偷偷给她拍了好多照片。蔡子然是喜欢摄影，自己攒了好几个月的钱，终于在网上买了一个尼康的二手单反，九成新。像素还不错。他总能抓住最美的风景。

莫亭闭着眼睛感受等的气息；闻着花香；欢乐的奔跑，碎碎的短发的跳跃的瞬间也飞起来，借着光线，显得那么唯美。，还有莫亭躺在草坪上的，趴着的。她的背影；她的笑颜，她的伸向天空的手。在蔡子然的眼里，莫亭的一颦一笑都是美好的。

他们也去划船，哦不对，是蹬船。是要用力地用脚蹬，船才可以划动。蔡子然比如是哪个出卖力气的。莫亭则坐在副驾驶上观览着周围的美景。看着远处，眼睛迷离。蔡子然突然停了下来，拿起相机，只听“咔嚓”一声，单反里画面已经定格：背景是远处的碧蓝的天空和碧绿的湖面，还有凌驾在高空的纵横的电线，粗的细的，那美丽的线条前景是莫亭美好的面庞。莫亭捅了一下蔡子然“干嘛”但还是凑过去看照片，看着那么美的自己，她完全没有想到。而现在她的身体倾斜向蔡子然，分明可以感到他的温度，呼吸出来的热气。她迅速地脸红了起来，因为她觉得彼此也太过接近了吧，赶紧收起身，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前方。蔡子然偷偷瞟了一眼她的表情，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啊”莫亭瞪着他说。

“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害羞。哈哈哈……”

莫亭不再去理他。

蔡子然拉着莫亭，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蔡子然甩给老板几十块钱，莫亭抬头看见“魔鬼城堡”几个字，外边画满了各种骷髅头，还有各种的涂鸦。她目光还停留在那几个字上，手却拉拉蔡子然的衣角“这不会是鬼屋吧”

“是啊”蔡子然一脸坦白。

“不敢进去诶……”不等莫亭把话说完，蔡子然已经拉起她的手喜爱那个里边跑去。其实，莫亭是个特别胆小的女孩，小时候，晚上都要爸爸陪着。

刚进去，就看见一阵鬼烟，伴随着鬼的叫声。莫亭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东西不用害怕，但是还是不由得哆嗦起来，看着狭窄的走廊两旁，镂空的空地上，放着一张只有太平间才有的床，惨白的布，模糊里，甚至可以看到那蓬乱的头发，石灰一样的脸还带着血迹，莫亭向周围看着，突然停了下来，扯住蔡子然，“我不想进去了”

蔡子然回头笑笑“没事，有我呢，抓紧我”蔡子然就在前边探路，莫亭就默默地跟在后边，突然一只没有了知觉的手，直直地从头顶掉下来，莫亭“啊”的尖叫着，抱紧了蔡子然的胳膊，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蔡子然拉过莫亭的手，“你闭上眼睛，跟着我走”莫亭乖乖地被蔡子然牵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一股气流迅疾地喷下来，她猛地睁开眼睛，只觉从侧面突然冒出一个披着长长白发的女鬼，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那头发碰到自己皮肤的时候，却感到些许的毛骨悚然。她“啊”得差点哭了起来，蹲在地上，不敢站立起来“你干嘛要带我来这种地方啊？”“别害怕嘛，有我在呢”他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我蹲着，你拖着我走吧”蔡子然用力地把她拉起来，揽在自己怀里，紧紧的。“这样就没事了”莫亭挣扎了几下，见蔡子然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就温顺地乖乖躺在他的臂弯里。她再也不敢去看那些可怕的东西，像是噩梦重新席卷而来似的。但幸而这些都不是真实的，不是真实的。

蔡子然的呼吸温暖地打在她的脸上，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是那样的剧烈。她甚至可以听见蔡子然的心跳，是那样的稳定而有力。她突然觉得好安全，像是找到了家的感觉，而此刻的蔡子然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笑容，他的“阴谋”终于得逞了。

莫亭就一直闭着眼睛，突然感觉眼前一片明亮，睁开眼一看都已经出来了，她的心跳都快断掉节奏了，看见蔡子然在邪恶地笑着，赶紧从他的怀里跑出，可是蔡子然死死地抓着她的胳膊不放。她狠狠地给了他几拳才得以挣脱。蔡子然赶紧追上，两人走在阳光里，走在树荫下，走在湖水边，走过时光的流里，走过一片青翠的草地，走到一群人里。

Chapter18　篮球场上的“聚会”

莫亭坐在公车靠窗的位子，蔡子然就在她的旁边。她看着外边迅疾流泻的霓虹，红红绿绿的男男女女，还有各种车子的疾驰，还有硕大声音的最炫民族风，还有修汽车的各种家具，油腻的各种机油汽油柴油等等。闻着一股麦香饼的香气。莫亭竟然在公车的颠回中睡了过去，脸就靠在窗子上。小小的她，单薄的身子，刘海斜斜地遮盖眼眉，呼吸均匀，看起来是那样的迷人。

外边的光线忽明忽暗地照进来，蔡子然扳动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微笑安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生怕惊醒她。颠动的车影消失在了一片茫茫的夜色之中……

阿里来宿舍找蔡子然“老蔡，一会打比赛哦”

“嗯，知道了”蔡子然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一会一定要来哦”

“知道了知道了”只听到那边一个女声。

蔡子然收拾着衣服。

这天有点微微的热，球场上已经站了好多人，男生就是这样，整个篮球场永远是他们天下，甚至偶有男生为了场地的事打架，这些都是常事。偶尔场地场地冷清的时候，会看见几个女生的身影，自然旁边会有结果高大健壮的男生。

蔡子然已经和队友在热身了，通常都是做一些伸展动作，让身体的关节都活动起来，处于运动状态，随时准备迎战。对方也丝毫不弱，一个个人高马大的，神行肥硕，不乏神情凶恶者。蔡子然做着运动，不时地张望着，阿里打趣地说“等嫂子啊？”

“去你的”说着给了他一拐肘。但见他的肌肉丰硕结识的肌肉和优美的形体线条以及他高瘦的形态，总之是俊朗极了，周围那么女生尖叫着，因为她们从来都米有看见过蔡子然露这么多的肌肉，就连莫亭也不曾见过。

莫亭看见一群人堆积在操场上，她狐疑地望过去，看着那些色眯眯看着蔡子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