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血征尘
不周,此乃仁胜也;袁绍听谗惑乱,主公浸润不行,此乃明胜也;袁绍是非混淆,主公法度严明,此乃文胜也;袁绍好为虚势,不知兵要,主公以少克众,用兵如神,此乃武胜也。主公有此十胜,欲败袁绍有何难哉?。”
曹操听完精神大振,面沉似水的脸上不自觉中就泛起了一丝微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被那袁绍轻视许久了,心中不满却忌于袁绍势大,也无可奈何的听之任之。这些年袁绍南征北讨,势力比先前更大了,再纵容下去,实乃大患。此刻他想迫不及待的想要讨伐那袁绍,可唯恐众人(炫)畏(书)惧(网)他势力庞大不肯支持自己。如今听了郭嘉一席话被受鼓舞,精神大振,突然觉得底气十足起来!“以奉孝之见,我当出兵讨伐袁绍了?”
郭嘉低垂着眼脸想了一下,眉头却皱了起来,随即顾虑重重的抬起头,面色凝重的望着曹操“主公,这袁绍必须讨伐,但却不急于此时。”
曹操刚刚才精神为之一振,如今听到这话却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热情,突然有些失落起来。他眉头紧蹙,疑惑重重的看着郭嘉“眼下袁绍势力渐大,如若再无视,恐日后更难应对呀。。”
郭嘉却不以为然,面沉似水,他忧心的是另一个人“主公讨伐袁绍之前,务必先要铲除一个心腹大患。”
曹操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疑惑也更重了,冲口而出“哦?何人是吾心腹大患?”
郭嘉抖了抖衣袖子兀自站了起来,不假思索冲口而出“吕布!”说着他迈开步子走到曹操跟前“徐州吕布,实为心腹大患,丞相可先取吕布,扫除东南,再图袁绍,乃为上计。否则我军讨伐袁绍之际,吕布必定乘虚来犯许都,为害不浅也。吕布反复小人不除,终为大患。”
“好!”曹操面色凝重的看着郭嘉,觉得他的话甚有道理随即拍案而起“即日整军,随时候命讨伐吕布。”
郭嘉突然又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竟神秘莫测的笑了起来“主公,不急,近日内定会有人前来投效主公。吕布骁勇,部下陈宫多谋,而这前来投效之人才是破那吕布的关键。”
曹操听的一头雾水,心中疑云大起“哦?是何人?”
郭嘉静静的看着曹操“主公,可还曾记得奉孝曾与主公提过的陈登,陈元龙?”
曹操凝眉想了起来“陈登?陈。。。。。哦,吾忆起来了,就是当日阻止吕布与袁术联姻之人?”
郭嘉满意的微笑爬上了嘴角“正是。袁绍部下陈宫深谋远虑,他必定料到主公灭袁术之后便会征缴吕布,所以他坚持要吕布与袁术联姻。谁料陈登父子阻止了吕袁联姻,还引得袁术发兵征讨吕布,那陈宫定不会轻易放过此二人,陈登父子此刻定是忐忑难安,所以近日之内陈登定来投效主公。”
曹操却忧心忡忡,不敢苟同。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郭嘉“如若陈登不来我们便不发兵吗?如果陈登父子此刻已经死在了徐州呢?即便他们安然无恙,又怎么会降服于我?”
郭嘉目光坚定的看着曹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陈登父子既然能说服吕布拒婚,他便死不了。陈登若躲过一劫安然无恙,他便一定会日日心怀忐忑,惶恐度日,所以在下料定此人不日便来相投。”
他话音刚落“报---------------”殿外便突然传说一个声音,少顷,一个卒士便跑了进来“启禀主公,吕布派使臣陈登上信函一封。”
曹操一听,来了兴趣,笑眼看了看郭嘉“哈哈。陈登倒是来啦。。。只是不知,他是来做信使的还是来相投的。”
郭嘉闲庭信步般走了过去,接过了信函,展开一看,笑了“他是来相投主公的。”
“哦?”曹操疑惑的走过去,也接过信函看了看“这信函是吕布央求吾上表天子赐封他为徐州牧的,如何能肯定是来相投的?”
郭嘉嘴角的笑容高深莫测,随即开口解释了起来“吕布有勇而无谋,毫无主见,一向听从陈宫建议,可陈宫断不会劝吕布来向丞相讨要这徐州牧的,所以定是陈登父子说服吕布并亲自请缨来做信使的。意不在州牧,而是相投主公,主公只管放心便是。”
曹操闻言微微一笑,对那卒士说“引陈登偏殿相会。”
那卒士得令便退下去了。
“啊-----”突然一声惊叫尖锐刺耳。让猝不及防的郭嘉惊的浑身战栗了一下。倏然回过头去,竟见如风弹跳到了一侧,痛苦的捂着手臂,青紫色的手掌上一排牙印触目惊心,还不时有血滴滴落下来。。。“啊。。疼死我了,这厮居然咬人。。。”
“有鬼。。有鬼。。。这殿内有鬼呀。。。”程昱惊喝一声疯疯癫癫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戒备不安的茫然四顾着,一双受惊过度的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血丝突兀了出来。。。
众人愕然不已。。。都知道这郭嘉疯魔却不想今日这程昱却比郭嘉更胜一筹,疯魔的不成体统啊。。
郭嘉气的浑身颤抖,怒目含恨的盯着如风,一双眼睛竟快愤怒的喷出火来了。。。
如风被人咬了一口,心有不甘又想要收拾那程昱,突然看到郭嘉的目呲欲裂的眼神,他强忍着心头怒气乖乖垂下了头去。。。心中却怨念能平,恨恨的盯着那程昱目不转睛。。
曹操看了一眼疯疯癫癫的程昱,他完全看不到如风,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只以为程昱精神不正常了。茫然的看着他不成体统的模样,随即气恼“哼“了一声,大袖一挥,走出殿去了。
第二十七章 陈登降曹操,郭嘉辞如风
郭嘉紧随曹操的脚步一起移驾偏殿,走进殿内只见面前站着一人,郭嘉定睛一看正是久违的陈元龙。陈登见到曹操上前施礼后站在了一旁。
曹操想试探试探这陈登是否跟郭嘉所言一样。随即则故作深沉,一脸不屑的抖了抖手中信函,看了一眼陈登“吕布向吾索要徐州牧,你说吾当给还是不当给呀?”
陈登紧张不安的皱起了眉头,心中疑惑起来,这给与不给怎么会问起我这个信使来了?他惶恐的抬起头,瞟见曹操身边居然还站着一个人身影格外熟悉,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故交郭嘉。在他乡遇故交顿觉分外亲切。而此刻郭嘉也正一脸笑容的望着自己。陈登忽然眼睛一亮,默契一般心中疑问瞬间豁然开朗。随即陈登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爬上了一抹微笑对曹操说“吕布反复无常,见利忘义,昔日曾连杀了两位义父,实乃豺狼耳,某劝丞相断不能用此人,还是趁早早早图之。”
曹操闻言心中暗喜,果然被郭嘉猜中了。他看了一眼郭嘉,又不动声色的转过脸来故做温怒的看着陈登“你主命你来做信使,你却何故如此出言污蔑于他?”
陈登倒是镇定非常,拱手一礼“在下祖居徐州,先辅陶谦,后辅刘备,只因那张飞酒后误事,被吕布攻下徐州。在下家人亲眷又皆在徐州,家中尚有老父在堂,实在是家业难舍。不得以才屈身吕布帐下,实属无奈。”
这一切果然全被郭嘉猜中了,曹操忍不住看了一眼郭嘉,郭嘉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样也抬头看了看曹操。两人心中契合,相视而笑。
曹操终于肯定了他的态度。心中窃喜,走过去搀扶住了陈登。一脸春风,笑容满面“如此,元龙以为吾当如何图之?”
陈登也欣喜万分,他此次前来正是有意投靠曹操,却不想竟如此顺利,随即微微一笑,一脸虔诚“丞相倘若欲取吕布,在下愿为内应,助丞相夺取徐州。”
曹操终于肯定了他的态度,欣喜万分的拉着陈登的手开怀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适才言语不周,还望见谅。如此本丞相便赐封你为广陵太守,可好?”
陈登赶忙跪倒在地“谢主公,陈登定会鞠躬尽瘁,为主公献犬马之劳。”
三个人都觉得畅快淋漓,又叙谈了许久这才送别了陈登,陈登快马加鞭回徐州去了。。。
陈登离去后,曹操喜上眉梢。可郭嘉却面沉似水,没有半点欢颜。他一直担心那如风。。所有人都看不到他,他若像伤人轻而易举,这太可怕了。。。
他匆匆辞别了曹操想去方才议事的大殿内寻找如风,可却此时这里竟一个人影也没有了。他忧心忡忡的赶忙乘撵车回府去了。。。
他积压了一肚子的怒火,赶回府邸后急匆匆直奔自己寝居而去。。。可脚还没来得及踏入,突然眼前一花,竟见如风已经一脸邪魅笑容的站在自己面前了,目光冰冷渗人。郭嘉几乎没看到他是怎么过来的,从哪儿过来的,突然淬不及防间跳出来吓的郭嘉胆战心惊。他怒气腾腾的冷眼看着如风,目光冷峻阴森“说过你多少次了,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心急火燎,就不能慢一点吗?总是猝不及防出现,好人也能被你吓出病来。。”
如风站在一侧毕恭毕敬的听完训斥,嘴角却依旧邪魅的微笑着,极冷极轻“尊主见谅。在下已经按尊主吩咐放慢速度了,这次几乎是一步三停的走到尊主面前的。只是。。只是你们的反应太过缓慢,每个人都慢的像蜗牛一样。。。”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尊主!不要总是尊主前尊主后的。你要莫喊我奉孝,要莫喊我先生。”郭嘉已经被这如风气的七窍生烟了,不等他说完就突然又训斥起来。。
如风站在一侧,(炫)畏(书)惧(网)恭敬的轻抬眼皮看了一眼郭嘉,随即拱手施礼“是,尊主!!!”
又是尊主!郭嘉对这个如风彻底无奈了。他总是表面毕恭毕敬,可自己说什么他又全都不听,自己早晚会被此人逼疯不可。郭嘉气恼的转过身去,负手而立,可肩膀却还在轻微的颤抖着“我要休息!我要休息!!!我请你离开片刻可不可以?不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连睡觉你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你到底是不是成心折磨人来的?”
如风怔怔的望着他,随即又毕恭毕敬的施了一礼“是,尊主!”
他一句话说完了,可脚步却不见有半点想要移动的意向,依然稳若磐石的站在那里。。。
郭嘉彻底绝望了。。他咬牙切齿的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黯然垂下了头去。。自己怎么那么愚蠢,早就知道无论对这如风说什么他都充耳不闻,为什么还要跟他讲话,浪费唇舌?他气的浑身颤抖,泱泱的走进寝居,颓然坐在了床上。。。
想起以前的日子,虽然颠沛流离却何其逍遥。。。昔日纵然纷争不断,处处狼烟铁蹄,可有知己相伴。哪怕病困幽院却也终日丝竹绕梁,轻歌曼舞。。。如今余音犹在耳边,可却再也回不去了。。。他想起挽月不免黯然伤神起来,随即将手伸出枕下想取出她遗留下来的那枚香囊。。可手伸进去去摸了一个空。。。他陡然心惊,掀开枕头,竟见下面空无一物。。。
“我的香囊呢?”他急的浑身颤抖起来,起身乱翻一通。。。
“可是一个绿色香囊,上面绣着一个甫字?”如风一脸阴寒的缓缓问着。。。
他的回话深深刺激了已经怒不可遏的郭嘉。他倏然转过身,怒呲欲裂的狠狠盯着如风“正是!可是你拿去了?”
“我已经扔了。”如风说的格外平静,声音没有丝毫的颤抖。。。
郭嘉冷冷的看着他,突然像情绪失控一样箭步冲了过去,恨恨抓住了如风的手腕,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来一样“谁准许你擅动我的东西?你把它扔哪儿了?”
如风眯着眼睛邪魅怪异的一笑,可那笑容却消极失望一样。随即轻轻一甩抽出了自己的手腕儿。那看似轻轻的一甩却把郭嘉甩了一个趔趄,跌跌撞撞的倒退了几步方才站稳。“属下只是不忍心看尊主你每晚对着那物件黯然伤神才扔掉的。既然扔掉了,何必还要问扔在哪里?”
“哈?如此说来我还感激你不成?”郭嘉怒不可挡。。可随即愤怒的瞳孔瞬间黯淡了下去,目光悲凉凄苦。他对这个肆意妄为的如风无可奈何。可挽月死了,居然连她唯一留下的一点纪念也没有了。郭嘉的心像被万仞穿心一样痛不欲生,冰冷的眼泪潸然而下,孱弱的肩膀剧烈的颤抖不已。。。
如风看他痛不欲生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目光也黯淡了下来,语重心长的劝慰起了郭嘉“尊主,属下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尊主你。。。属下。。。”
“住口!”郭嘉突然暴跳如雷打断了如风,他倔强固执的扬起一张泪脸“为了我?谁稀罕你为了我做的那些事情?你大殿内戏弄程仲德,他好歹是汉室大臣,忠良智谋之士。你是个什么东西?岂容你这般放肆!!这也口口声声是为了我?那香囊。。。那香囊是我唯一可以缅怀安慰的物件儿,你也擅自拿去丢掉,也是口口声声是为了我。。再你能不能再为了我做一件事情,我请你滚!马上滚!滚的越远越好,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如风听完这句话愕然间浑身战栗了一下,他心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