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斗:妻妾一家”欢”





给了一副珍珠耳坠子,二娘面上笑盈盈的,回头我安在她院里的竹衣就来报我,说二姑娘发了好几个时辰的脾气。这样表里不一的孩子,连祖母都敢埋怨,对公公婆婆肯定更不上心。我可不敢为了她一个人就不管我大哥他们。”
    这桩事情李嬷嬷从未听闻过,如今听太夫人说出来,一时间也是百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才苦笑道:“也是我糊涂了,总看着二姑娘来请安的时候,一口一个李嬷嬷叫的我心里欢喜。”
    李嬷嬷一辈子没成亲,就伺候着太夫人。
    太夫人也知道李嬷嬷看着孩子都喜欢,就怜惜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多说。
    李嬷嬷很快从沮丧中走出来,就问太夫人道:“那您还答应了国公爷下帖子。”
    太夫人愉悦的翘起了唇角道:“老三有孝心,知道我想娘家人。我这个当娘的也不能拂了他心意。说起来我还真是想大哥他们了,虽说离得近,也一年多没见了。再有咱们家里又不是单有二娘一个女儿家,亲上做亲有什么不好。
    原来是想着三娘她们。
    李嬷嬷也知道太夫人是被蕤娘的婚事弄怕了
    生怕再出现个万一,家里几个姑娘都在措手不及的时候被配了人。所以决定提前打点好。
    不过看着太夫人兴致勃勃的样子,李嬷嬷还是道:“本来是要给二姑娘的,到头来您却要说给其他几个姑娘,只怕四夫人心里……”
    “她还能如何!”太夫人一口截断了李嬷嬷的话,脸上透出不逊于男子的冷硬来,“就是要借这事情敲打敲打她。省的她一天到晚瞎琢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李嬷嬷一见到太夫人露出这幅神情,登时就不说话了。
    太夫人却缓和了口吻,拍拍李嬷嬷手道:“放心吧,这件事我有分寸,到时候定然不让老三老四兄弟两个闹出不美来。只是这婚姻大事,总的细细思量。老三想着把二娘嫁过去,一个是为了兄弟情义,一个其实也是看在我脸面上。”说着就很怅然。
    “尚家的情形,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外头架子铺的大,家里头下面子孙也争气。比我下面几个孙子都争气的多。可那是仕途上!但光能干又如何,半点经营家业的本事都没有。这些年为了几个侄子谋缺,我那大嫂把祖上产业都快给卖光了。我上回送回去的三千两,也不顶用。咱们这样人家,哪能缺的了钱财疏通。我本来看着老三媳妇是个挣钱的好手,还琢磨着让她想法子帮忙尚家也开几个铺子。偏偏她又有了身子,连香露铺子都为了老三贴补出去了。我这个当婆婆又怎好再开口。何况尚家这个时候也拿不出来本钱来。”太夫人也很无奈。
    对尚老爷子和尚老夫人管钱上的问题,李嬷嬷也不好多说。
    太夫人就道:“我琢磨着老三上回把这么值钱的铺子给老四两口子,半点不担心老五老六两个有蝗头。定然就是早早打好主意了,名分上是把铺子给老四了,其实是想着把二娘嫁到尚家去,二娘嫁去尚家,算是高攀,老四两口子是定然要准备好陪嫁的,说不得香露铺子就要分两个出去,正好津卫那边不就现开了一家?一门挣钱的营生带过去,先把家业盘活了,慢慢再做起来,总不能我老拿李家的钱去贴补娘家。”
    李嬷嬷完全没想过中间还有这样的弯弯绕。
    被太夫人一番话说下来,有些不敢置信,又觉得有道理,只好闭口不言。
    太夫人瞧见,就撇嘴笑了笑,心里半是欣慰,半是酸涩。
    儿子知道体谅自己这个当娘的心意,拐弯抹角帮衬舅家。
    可这番心意,说起来也是想要一次就把事情都解决好,不想再睁一只闭一只眼放纵着自己拿钱回去给尚家了。
    真是不知道是喜是忧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思
    肚子一天天鼓起来,又闲来无事,纯歌就准备按照记忆做些东西出来给小孩子用。
    幸好早年为了生活在画画方面下过苦功夫,所以这回画出来的婴儿车,虽说怪模怪样,王管事还是看明白了,大包大揽说一定能找匠人把东西做出来。
    纯歌很高兴,决定趁着怀孕反应还不严重的时候,尽量多画些出来。例如玩具这一些。
    这个时候的孩子,实在是太缺乏天真活泼了。
    尤其是李家的孩子。
    每回只要一看到文哥儿和武哥儿这两个表面迅速成熟,其实早己变得死气沉沉的孩子,纯歌就忍不住难过。
    李建安那性子,要是个男孩儿,恐怕不多久就会安排师博教学,也不会让孩子玩太多玩具,指不定一句玩物丧志就会下来。
    还得想些既能让小孩子玩的高兴,又能让孩子玩起来增长见识的东西,例如魔方这些才过的了李建安的眼。
    一想到男孩女孩,纯歌就不由得放了手中画笔,兴致勃勃的神情添了几分晦暗。
    童妈妈和翡翠去了小厨房亲自看着鸡汤,红玉和绿玉带着几个小丫鬟守在屋子里,见纯歌一瞬间变了脸色,都有几分不安。
    红玉就道:“夫人这是怎的了?”
    纯歌抬头勉强笑了笑,淡淡道:“我就怕肚子里是个女儿。”
    原来是怕生了女儿。
    女人当然都希望有个儿子情身。武哥儿再是外甥,也靠不住呢,
    红玉和绿玉听了都没觉得奇怪,十分以为然。
    绿玉有心要宽慰纯歌几句,就忙道:“夫人别担心,就算是姑娘,也是嫡长女呢,国公爷肯定喜欢。”
    一屋子人都急忙附和。
    纯歌心里却满是苦涩。
    其实可以选择,自己当然希望是个女儿。既不会让武哥儿和文哥儿如临大敌,也不会让府中上上下下做手脚,不过就是让李建安失望一些罢了。
    要是生个女儿,自己要少操心许多。
    可这个时候的女人,活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要真是生了嫡长女,就是李建安出身最尊贵的女儿了。
    蕤娘一个庶出的姑娘,都要嫁到顾阁老家里去才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自己这个孩子,更是正经嫡出,要找谁来配?
    皇后生了几个儿子,也有年幼的。皇上又春秋正盛,将来皇长子继位后,也是十几年后。这个孩子正好长成,说不定就会被送到宫里去。
    就算是不入宫,还有其余的王候将相。
    富贵人家怎可能不纳妾
    做当家主母又怎样,还不是步步惊心。
    看看大太太和陈纯芳的下场。其实她们也未必就愿意从纯良的闺阁少女变成那样心狠手辣的妇人。说到底,不过是被后宅逼迫成那样的。
    有庶子,有嫡子。有姨娘,有正妻。
    姨娘不想被正妻掌控命运,正妻不愿意姨娘分宠。庶子不甘生而卑贱,嫡子更不能容忍庶出的孩子抢去身份地位。
    说起来,错的都是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
    只要一想到生了个女儿就可能去过那样的苦日子,纯歌突然觉得心里都是怒火,忽的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后骂道:“什么孔孟之道,全是胡说八道  ”
    红玉和绿玉吓得不轻,不明白向来温柔善良的纯歌怎会突然变了脸开始骂人。
    可孔孟,又是谁?
    绿玉本有心劝说两句,但红玉却轻轻扯住了她,摇了摇头。
    虽说心里有些困惑,绿玉还是听话站在了原地。
    发现一屋子人都战战兢兢的,纯歌很快就冷静下来,然后觉得很好笑。
    果真是要做母亲的人就会想的特别多。
    其实无论哪个时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无奈,人要做的,是去克服,而不是怨天尤人,去责备一些根本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纯歌很快想明白,就坐起来又拿起针线继续缝衣服。
    要趁着好时候,给宝宝做一件唐装,粉粉嫩嫩的小娃娃,穿起来一定好看极了。
    转眼间就变的神情气爽了!
    夫人这脸色,也实在变得太快了些。
    绿玉看着很惊讶,红玉却模糊道:“夫人有身子,自然心里想的多些,变得快些。”
    怀了孕的人,情绪起伏变化很大。
    这一点,绿玉早在陈家伺候的时候,在那些姨娘那里也见过了。登时就不再好奇,还一本正经交代下面的小丫鬟一定要好好伺候夫人,不要惹得夫人不痛快。
    红玉瞧见了就好笑摇头。
    这个绿玉,真是……
    这么大的人了,从陈家到李家,见过这么多阴谋诡计,也不是没看过那些夫人甚至私下丫鬟们的手腕,怎么还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转而眼里却闪过一抹黯然。
    这样性子其实也好,比较起来,自己这么多年小心翼翼才算是走的辛苦,这小丫头没心没肺,日子可是过得高兴多了。
    至于自己,等着过十来日三太太他们到京城的时候,趁机回去看看。最好是能求得夫人做主,帮忙把家里人还留在太太手上的把柄身契都要出来,那就真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否则这样两边夹着,就算是自己并没真的背叛三太太,帮着夫人,只怕也要掉一层皮。
    这几晚上做梦时候,看见的都是三太太那张愤怒的面孔,还有朱妈妈。
    红玉不由禁打了个寒颤,眼神飘飘忽忽好像根本看不到人一样。
    匆匆赶过来的李建安一眼就看见了。
    站着不动不知道想什么的红玉和一屋子就弯腰请安的下人,实在打眼。
    眉目染上几分怒色。
    主子都起来了,奴才却还坐着。
    李建安登时就想叫人拖下去教训一顿,想到是纯歌身边丫鬟,又忍下来,撇着红玉,冷冷哼了一 声。绿玉很害怕,急忙弯着身子扯了扯红玉袖口。
    红玉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建安都走到面前,正和纯歌说话,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往日的伶俐劲头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吓得一弯腰就不说话了。
    李建安没理会,也不说话,只是扶着纯歌坐起来走到塌边上,瞥见针线,责备道:“不是说了不许你再动手。”
    纯歌被李建安不着痕迹扶到了塌上坐下,见红玉那副样子,其实大抵也能猜到几分,就软软道:“您还跟个丫鬟计较呢?”

第一百二十章 暗示
    李建安看纯歌不答话,反而绕到红玉身上,也不好拂她面子,就瞪了一眼红玉,冷冷道:“起来吧,以后伺候夫人上心些。”
    红玉如文大赦,顾不得早己腰酸背痛,忙不迭点头,然后站到了一边。
    和纯歌在一起的时候,李建安越来越不喜欢旁边有一堆人站着。
    等人都下去了,纯歌就埋怨道:“红玉一贯恭敬伶俐,您今天真是吓坏她了。”
    一个丫鬟而己,做的不好本该罚,轻轻放过已是开恩。
    李建安不以为然道:“伺候你的丫鬟,本就该时时谨慎,这个时候还敢走神。你还是另选两个贴心的来好。”
    心腹哪有那么容易培养。
    何况中间还干系到三太太。
    红玉和绿玉都是三太太进来的人,要真是能够轻易打发,自己倒是愿意把她们配出去,找个好人家。
    可惜不行。
    前脚红玉和绿玉出了门,后脚三太太只怕就要来说自己不孝,不领她这个母亲的情意了。指不定还会再送两个人过来,虽说自己能够推拒,到底闹得不好看。
    与其再去摸清楚别人底细,不如用熟悉的红玉和绿玉。
    绿玉天真,红玉机敏却有把柄在自己手里。怎么算都还是老人的好。
    况且心腹栽培起来没有个十年八年自己也不敢用。
    纯歌就敛眸道:“她伺候挺好的。再找个琥珀也不容易。”语气很怅然的样子。
    琥珀当初可是一心想要当通房丫鬟才被撵出去。
    虽说不是李建安的意思,可每回说起来,李建安还是觉得心里有几分不自在,就讪讪摸了摸鼻头,不在这个事情上纠缠下去。
    纯歌也是见好就收的人,加上还担心着陈纯瑶,就忙问李建安朝堂上的结果。
    李建安又把告诉太夫人的消息给说了一遍。
    想着太夫人对合离两个字不怎么欢喜的样子,还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十二姨的婚事咱们虽说做不了主,她也极可能再被配成妾,不过我认识好几家人家,一直都不愿意续弦,我待会就吩咐王管事去查查,等回了消息给你,你再给岳母那边商量商量,只要是贵妾,还是能主持中馈,日子也松快许多。”
    听见李建安一番侃侃而谈,纯歌不由起了别样心思。
    本来以为李建安不懂内宅妇人的辛苦和争斗,没想到李建安不仅知道,还拿捏的很清楚。
    就连再嫁也明白妾的日子不好过,所以要挑个死了原配又不愿意续弦的去当个贵妾,才能过上好日子。
    真是门儿清。
    只是这样明知道后院辛苦的李建安,还是为了子嗣家族一个又一个的纳妾,这算不算是明知故犯。
    纯歌望着李建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