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斗:妻妾一家”欢”
是陈纯芳真的不好了,还是出了其他的事情。
纯歌就一幅怔愣又彷徨的样子抬头望着李建安。
对上纯歌水波一样清澈的眼,李建安就撇开了头,低声道:“她身子不好,你帮着料理些。”顿了顿话,又淡淡道:“总是要你接下来的。”
一次推拒是谦辞,二次三次可就是真正的不识抬举了。
何况听李建安的意思,分明是已经打定了主意。
纯歌就咬了咬唇扯住李建安的手臂,脆生生的应了声好。
李建安看见她一副忧心的模样,叹了口气。
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陈纯芳管家,以前是拿着自己家的名帖出去找人办事,逼着人合伙做生意。
眼看着身子越来越差,陈纯芳的胆子却是越来越大,不声不响就敢定了蕤娘的婚事。
说起来,顾阁老的夫人要不是看着陈纯芳是当家主母,也未必就会愿意跟她定孙子的亲事。
免了陈纯芳的管家大权,这个家里,也能安生一些。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要不要跟这小丫头说一说。
纯歌看着李建安恍恍惚惚的神情,却在心中打鼓。
这副样子,好似真是有许多事情没想明白。
自己又不能追问。
“你接了家里的事情后,第一件事,就是先给蕤娘挑陪嫁的丫寰。”
纯歌还在那儿想着自己的心事,转眼听到李建安这么说,怔了怔,脱口道:“您说什么?”
李建安望着纯歌这幅不敢置信的样子,只是苦笑,解释道:“蕤娘许给了顾阁老的幼孙,再有两月,就要出门了。”
即便是李建安说的这样情楚,纯歌还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蕤娘?
“二姐姐的蕤娘?”
李建安听到二姐姐两个字,就想起了当初从屋子里抬出来时,肚子鼓胀的陈纯元。
温柔秀美的女子,不像陈纯芳的高傲,也不像自己怀里这个小丫头一样这么娇滴滴的惹人疼惜。大多时候站在自己面前,都是一言不发,也不多话。
后面生了蕤娘,又有了身子,结果却……
要不是出了这桩事,自己也不能一直记得她,实在是太过安静的女子了。
李建安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摁住自己的眉心,重重揉搓了几下,下意识中,却将怀里的纯歌搂的更紧,然后点了点头,“蕤娘生出来的时候,身子骨也不好。娘做了主,把她送到水月庵去做寄名弟子。才接回家两年,也不爱说话,就一个人住在娘那边的西厢里,兴许你还没见过。”说着这里,就想起了纯歌空担了一个平妻的名头,家里的子女们却都没有整整齐齐过来敬过茶,“选个日子,让他们都过来给你敬杯茶,你可是他们正正经经的母亲。”
纯歌嗯了一声,明白李建安的意巴,却在心里不能认同。
说是母亲,其实彼此心里都清楚明白的很,心隔得太远,不如少接融一些。
可蕤娘……
陈纯元当年死因如何,大家都各有各的揣测。
只是留下这个蕤娘,庶出,没有生母,还在陈纯芳手下讨生括。难怪太夫人会借口送去寄名,后头接回来,也是一直养在身边深居简出。想必,是为了让整个李家消停下来。
这样一个孩子,嫁到了顾家,还这么小。
纯歌心里就有了浓浓的怜惜之意,笑着和李建安道:“国公爷也真是自,蕤娘才多大,比武哥儿还小一岁呢,您就这般着急。怎不和顾大人说说,不说等蕤娘及笄,至少也得再等两三年。”
李建安脸色一下子沉掉,看了一眼纯歌,才淡淡道:“这是陈纯芳做的主。”
纯歌大骇。
这意思,这口气,分明就是说陈纯芳瞒着他定了这桩婚事!
难怪李建安会对陈纯芳不满至此,连掩饰都不屑了。
儿女婚事,尤其是庶出的子女,虽说大多是由嫡母做主。可大家族里,每一柱婚事,都是有讲究的。
自己的婚事,不也是大老爷陈端仪这些男人互相商量妥协的结果。
陈纯芳这么做,真是不怕惹恼了李建安,还是觉得横竖都要没了,干脆摔破罐子。
纯歌低着头,彻底沉默起来。
这件事,太敏感,自己的身份,也尴尬了些,还是绕过去的好。
只是也不能不说两句表明互场。
纯歌就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给李建安道:“我刚学着管家,您就给我派这么大的差事,我怕打理不妥当。”很惴惴不安的样子。
李建安也知道这是有些难为,不过已经对不起自己的女儿,李建安可不想再将筹备婚事的事情交到陈纯芳手里或是四夫人手中。
那李家抬出去的嫁妆,可就要贻笑大方了。
李建安想了想,摸了摸纯歌的头道:“你要是有不明白的,就去问娘,过两天,二嫂就要从庄子上回来了,也能帮帮你。”
想到纯歌手下的童妈妈在处置安姨娘时候的利落,就笑道:“我瞧着你那乳母,是个聪明人。她是老人,懂得规矩多,你也可以问问她。”
纯歌看着李建安说起童妈妈时候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一跳,头发有些发麻。
看这样子,李建安对童妈妈故意放安姨娘过来的事情,心中敞亮的很,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既然对方不想提,自己更没必要说出来招惹不快。
纯歌也就稀里糊涂的顺着李建安的话往下接,“那我跟童妈妈商量几句,再叫蕤娘过来问问,瞧瞧她有没有看得上的丫鬟婆子,多选些称她心意的人过去。”声音越来越低,变得郁郁起来,“说起来,女孩子出嫁,若是身边的人用的称手,定会自在许多。”
怎么一副同命相连的样子?
李建安愕然的看了眼纯歌,明自过来后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惜。
这小丫头的身边的陪房,定然都是三太太和大太太打点的,也不知道安插了多少人。
难隆会这样……
“给蕤娘的陪嫁,你多准备一些,公中的定例不够,你就告诉王管事,从我私几中支取。”
这是准备大办一场。
是补偿,还是真的疼爱……
纯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还是笑了一声,嗔道:“国公爷,蕤娘是您的长女,又是二姐姐所出,难不成我还会克扣她的嫁妆。”
眉眼柔和,语调娇柔。
看着纯歌这张笑盈盈的脸,李建安心里的烦忧不自觉就消散了许多,摸着纯歌的脸,大笑道:“你克扣她的嫁妆做什么,要银子,我还能不给你。”
纯歌就不依不饶的钻到被子里,咕嚷道:“人家有嫁妆呢。”
李建安看着裸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肩头,眼神渐渐变得浑浊,俯下身轻轻的吻着,嘴里含糊道:“你的嫁妆,自己留着。”
手已经从背后伸过去捏住了胸前的凝腊,喊了一声纯歌。
纯歌只觉得背上胸口都好像是火烧一般,李建安的身躯将她牢牢裹住,像是一块烙铁,烫的她身子都发颤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蕤娘(上)
第二天早上,李建安神情气爽的去上朝,纯歌却折腾到将近巳时二刻才起来。
一阵忙乱,生怕去给太夫人请安晚了。琥珀看着纯歌急急忙忙的样子,和红玉两个都觉得好笑。
翡翠嘴快,在旁边笑道:“夫人,你忘了,您身子不适,这几日的请安,太夫人都给免了。”
纯歌这才想起来李建安早上走的时候,的确是在耳边这么说了一句,顿时脸上飞红,像是打了胭腊一般。
翡翠几个就捂着嘴格格娇笑。
琥珀却欣慰又复杂的看着纯歌。
外头童妈妈带着小丫寰掀了帘子进来,叫人摆了早饭,凑到纯歌跟前回话。
“夫人,大姑娘过来给您请安了。”
大姑娘,可不就是蕤娘?
“这么早!”
虽说自己昨晚听见李建安这样说的时候,就知道今天必定会见一见蕤娘,没成想竟是一大早就过来了。
童妈妈忍俊不禁,“姑娘,这都什么时辰了,您还说早?”
纯歌就觉得不好意思。
时人都喜欢早睡早起,自己今天,的确是起的晚了些,幸好不用跟太夫人请安。
刚才还想请蕤娘一道用早饭的心思也烟消云散。
这个时辰,别人定然是吃过了。
纯歌就抿了抿唇,站起身道:“那就这会儿出去。”
童妈妈却不赞成。
“姑娘,您是母亲,她是女儿,论理正是该等着,谁也挑不出来不是。”
纯歌暗自叹息了一声,拉着童妈妈的手道:“妈妈,蕤娘定了顾家的婚事,再有几月,就要出门了?”
一屋子人都呆住。
这位大姑娘才多大,就要嫁出去了?
童妈妈嘴角嗡动,望着纯歌。
纯歌就肯定的点了点头。
童妈妈立时知道这件事不仅是真的,中间还有别的隐情,先前想借着这件事让纯歌在其他子女面前立威的心思马上就被打消,换了口气道:“那您可不能让大姑娘一直等着,等出了门,再回娘家给您请安,可是不容易。”
说着,就在前头引路。
纯歌静静打量着坐在面前的蕤娘。
蕤娘坐在厅里,穿着银白鼠皮裹金小袄,头上梳着双鬟髻,只插了一根翡翠雀头簪,安安静静的,时不时用余光瞥过来,却生怕被人看见了,身子绷得很紧,背脊僵硬。
看上去,畏首畏尾,小心翼翼的。
五官也不是太好,只是勉强称的上秀气。脸色有些苍白,很瘦弱的样子。
自己也没有见过陈纯元,不知道她们母女长的像不像。
可蕤娘这副样子,比当年的自己还不如。
纯歌只觉得心酸。
这么一个胆小的姑娘,嫁到家大业大的顾家。
还是一个嫁给一个头脑不清楚的傻子,又是庶出的,今后的日子,该有多艰难。
这分明是一条死路
陈纯芳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把蕤娘嫁过去,总不至于,就这么痛恨一个分不了家产的庶女。
可现在这个时候,知道原因,又有什么用。
连李建安都放弃了再争取,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量让蕤娘身边多些得力的帮手了。
纯歌想着这些,就露出几分笑意,拉住了蕤娘的手。
蕤娘的身子,轻轻一鲕。
纯歌心知肚明,尽量用一种轻缓的语调和蕤娘说话。
“蕤娘,你身边的丫寰婆子,你觉得那几个伺候的最好?”
蕤娘就猛的抬了头,看了一眼纯歌,又低了头,低低道:“都伺候的好。”
怎么可能都伺候的好,只怕是小心翼翼久了,所以不敢说实话。
“这屋子里的人,都不是多嘴的,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最想今后谁一直在你身边伺候。” 纯歌想了想,就用一种很郑重的口吻道:“或者,你最信得过谁。”
蕤娘抖了抖,讷讷道.“都,都信得过。”话音里,已经夹杂了一丝明显的哭腔。
纯歌直叹气,看样子,胆子真是太小了。转弯抹角,估计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可自已刚来李家,对蕤娘的状况也不熟悉,她要是不提出几个人名,要把她院子里上上下下的人都了解个透,谈何容易。
纯歌只得换了法子,直言道:“蕤娘,你祖母和你父亲叫你上我这儿来,定然就是告诉了你要嫁去顾家的事情。你还这么小,咱们都不放心,就想给你挑几个用的惯的人过去伺候你,也好帮衬着你。你要知道,姑娘一旦嫁了人,就是别家的人,将来有了什么事,就是你父亲他们想帮手,只怕也是使不上多大的劲儿。还不如你身边有几个得力的下人。所以你千万得跟我说实话。”
蕤娘就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纯歌,目光中,跳出几丝淡淡的狐疑,像是流星闪电一般,眨眼就不见了。
纯歌看着,心如明镜。
“蕤娘,我是母亲,也是你姨母,你别担心,我总是会为着你好的。说起来,你是女儿家,嫁出了门,也就罢了,我定是要对你好一些,你父亲看着也高兴是不是。”
“夫人!”站在旁边的童妈妈就喊了一声,面上流露出几分焦急和不认同。
纯歌却怡然自得,轻笑道:“怎么,我说句大实话,你们一个两个的,却吓成了这副样。
第一百一十八章 蕤娘(下)
听到纯歌这样的口吻,童妈妈只是叹气,看了眼蕤娘,再没开口了。
蕤娘脸上的神情,已经现出了挣扎,手里捏着帕子搅了搅,怯生生的抬着头试探道:“母亲,我想把袁婆婆带过去,还想带着绿叶和青草两个。”
虽然完全不知道蕤娘说的都是谁,纯歌还是含笑点了点头,鼓励的看着蕤娘。
蕤娘的胆子慢慢大了起来,继续道:“我娘她……”刚说了三个字,面上已经露出惶恐,等看到纯歌仿佛完全没听到这话的样子,蕤娘才忙改口道:“我姨娘当初也是有陪嫁的,她不在了,祖母就把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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