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看对眼
之类的?”
“嗯,那么你从牌里再选出六张,然后按你的喜好由上往下一张张摊开。”
意芯立刻照做,却在开牌时看见齐予唇角露出一抹古怪笑意。
“怎么了?该不会对方是个怪胎吧?”她完全进入算命的世界了。
“是不是怪胎呢?这得看个人主观的认知了。”他非但故意吊她胃口,还先清清嗓,然后大電孖書網WWW·UMDTXT·COM声接著说:“不过牌面提示还算明显喔,对方跟你可是一对‘欢喜冤家’。”
她一愣。“欢喜冤家?”
君戎说:“就是平常会跟你吵吵闹闹的那个家伙喽!你身边有没有那么一号人物?”
意芯考虑了一下,眼光不由自主地偷偷朝伯恺瞟了一眼,没想到他也正看著她,两个人四目相对后立刻触电似的各自撇开。
“我倒是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喔!”夷南嘻皮笑脸地指著伯恺。“大哥和意芯不就是那对欢喜冤家吗?”
“那不算吧?”君戎质疑他的说法。“别胡说了,我们跟意芯可是兄妹耶,怎么可以搞乱伦。”
“你才别胡扯了,又不是血亲,乱什么伦!”齐予立刻驳斥五弟的话。“我查过了,继父母各自的子女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只要双方父母没有收养彼此小孩,小孩间的关系就只是血亲之配偶之血亲,没有亲属关系当然可以结婚。”
“你没事去查这种事干么?”夷南合理怀疑起来。“难不成你对我们的宝贝妹妹有非分之想?”
夷南的话让意芯顿时坐立难安起来。虽然论起容貌,齐予可以说是艾家兄弟之翘楚,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且她已经完完全全把他当亲哥哥看了,这——
“呵,你们别想太多了,意芯只会是我妹妹,这一点是这辈子都不会改变的。”
听齐予这么说,意芯才总算放下一颗心。
但他又接著说:“只是将来的事没人能预测,我怕或许哪天你们其中一个会起这种念头,所以闲来无事查来看看罢了。”
君戎摇头笑叹。“你会去查这种事还真是有够闲!想也知道怎么可能嘛,兄妹就是兄妹啊!对吧,意芯。”
“呃、嗯。”
她用力点头附和,心里却有著莫名心虚。艾家五兄弟都太出色了,换成其他女生处在她的立场,敢把将来说死吗?
“我倒觉得亲上加亲也不错啊!”夷南笑睇向伯恺。“大哥,你不是说过不想当意芯的哥哥吗?那有没有意愿自告奋勇当她男朋友啊?肥水不落外人田嘛!”
“二哥!”
意芯羞嚷著。她还未满二十耶,条件也没惨到没人要,得逼这些哥哥们“牺牲”一个来当她男友的地步吧?
不过……那个艾伯恺是什么态度嘛!
瞧他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的书,故意装作没听见,瞄都不瞄他们这群人一眼,摆明了不屑是吗?
“我的眼光才没那么低呢!”恼羞成怒的她脱口而出。“谁会看上那种自以为帅就跩个二五八万又超冷的‘铜像’?我才不会那么倒楣跟他配一对呢!”
就在她话语刚落的同时,伯恺也“啪”地合上书,一言不发地离开上楼。
“大家开开玩笑,你又何必说成这样呢?”
面对齐予的责备,意芯只是沉默。
她也后悔自己说话似乎太刻薄了,但……想收回也来不及了嘛!
才上完早上第一堂课,意芯却是两眼无神、呵欠连连,好像困得随时都会就地睡去。
“你昨晚是不是去哪疯了?看起来好像一夜没睡。”
个头娇小的甄莓莉是意芯最要好的同班同学,虽然她知道心疼父亲赚钱不易的意芯,向来跟五光十色的夜生活绝缘,是个一下课就往家里跑的乖宝宝,但意芯浮肿的双眼实在太令人起疑了。
“呵~~我哪里也没去啊。”意芯边打呵欠边揉眼。“我早早就上床睡了,可是整夜噩梦连连、睡睡醒醒的,根本没睡好。”
“什么噩梦?”
“就是——”
意芯开了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
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梦见和伯恺约会、步入礼堂,还生了个胖娃娃,多丢人哪!
“呃,就是贞子从古井里浮起来跟我说‘哈罗’,手机萤幕冒出个鬼问我要不要跟他做朋友之类的啦!”她只好扯谎。
“那真的很恐怖耶!我之前也……”
唉,对不起了,我最亲爱的朋友!
意芯在心里对好友致上最深的歉意,毕竟自己作的那些“春梦”实在羞于启齿呀!
话说回来,昨夜那些连续剧般真真假假的梦境,现在想来都还会脸红心跳耶!
听说,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也就是说——
她脸一红,心里怦怦跳,难不成她会作那种梦,真的是因为她对艾伯恺有意思?
不可能!她又不是脑袋烧坏了。
可是……
她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昨晚她哪是三番两次被吓醒,明明就是太开心乐醒的嘛!
说真的,她一直喜欢那种有能力、有魄力、有个性、酷酷的、最好还长得赏心悦目——
喝,那个艾伯恺不就完全符合我的条件吗?!
不、不、不,他个性差了点,还老是对我爱理不理的——
“哎,不可能啦!一定是四哥的算命结果害我胡思乱想作怪梦,才不是我真正的心意!不可能啦!”
“……意芯,你没事吧?”
还在那儿自言自语的她被莓莉突然一喊才回神,却发现好友正以看神经病的讶异眼光瞪著自赏巴掌的她。
“呵、呵……有蚊子、有蚊子啦!”
意芯干笑著,真是糗毙了啦!
“喂,你还好吧?”
刚开完主管会议,身为营业部副理兼总经理多年好友的陈立建,确定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这才关上门,问了伯恺那么一句。
正在整理手上资料的伯恺,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这么问?我看起来不好吗?”
“你还问我?”立建走近他。“从你一踏进会议室开始,室内温度恐怕就直线下降到零度以下了,你都不晓得自己那张脸多教人不寒而栗,几个眼神、几句话就把下属全冻到皮皮挫。”
他冷峻的脸部线条终于柔和了一点。“有吗?是你太多心了吧。”
“我说是你没知觉才对!”立建往会议桌上一坐。“别敷衍我了,都多少年的交情了,你不爽我会看不出来吗?难不成你到现在还在为了伯母再婚的事生气?”
“那件事我早看开了。”伯恺悻悻地说:“毕竟木已成舟,我也只能尊重我妈的选择。”
“那你心情差又是为了什么?”
“不是都跟你说我没有吗?”伯恺有些烦躁地看他一眼。“干么,你在壹周刊兼差啊?”
“呵,火气那么大还说没事哩!”
立建对他的坏脸色完全不以为意,反倒对于向来公私分明、不曾将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的好友,竟然也会破例失控的原因深感好奇。
“公司一切顺利,肯定不是公事。”立建摩挲著下巴学侦探推理起来。“天之骄子如你什么也不缺,能让向来冷静自持的你失常,我想在这世上应该也只有男女感情一事喽?”
伯恺理都不理他。
“嘿、嘿,莫非我们眼高于顶的艾大少终于有了心动对象了?”
“你那么会捕风捉影,不去做狗仔队实在太埋没你的天赋了。”
伯恺对好友半挖苦、半揶揄,说完便起身往大门走。
“急著逃就表示你心虚喔!”
立建此话一出果然奏效,伯恺立刻停下脚步,转身走回他面前。
“为什么我非得喜欢哪个女人不可?”伯恺冷眼直视著好友说:“世上只有两种女人,一种眼里只有有钱人、一种是目中无人。前者肤浅、无趣,后者自大、傲慢。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男人就非得被女人耍得团团转?如果只为了解决生理需求,DIY不是更省事?现在的我还不想浪费精神爱上任何女人,不行吗?!”
三秒钟的绝对静默后——
“噗——哇哈哈~~”
立建突然大笑出声,口水还喷上了伯恺的俊颜,让他没好气地瞪他。
“有什么好笑的!”
“呵~~当然好笑。”立建笑著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水。“难得你今天竟然一反常态,那么认真地回应我的挑衅,而且话多又辛辣,这下子我更加肯定你是跟哪个女人‘对上’,才会气得说你不爱女人喽!”
伯恺白他一眼。“无聊。”
立建笑说:“依我这过来人的经验,如果真有个女人能让你心浮气躁,就是对方已经进驻你心底的证明。你可以跟任何人否认到底,不过休想瞒过自己的心,还是早点认清事实去跟对方告白吧!”
“懒得理你。”
伯恺冷冷说完便迳自离开。但是一回到总经理室,他冷漠的容颜却开始浮现忧郁神色,脑海里想的净是昨晚意芯在众人面前说绝不可能喜欢上他,胸口更是隐隐作痛。
“难道……我真的……”
他双眉皱连成一线——心,开始动摇。
第六章
洗完澡,伯恺走到客厅,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意芯还没回家吗?”
“嗯。”
正躺在沙发上看著外国影集的夷南,头也不回地应他一声。
伯恺又问:“她有打电话回家交代晚归的原因吗?”
“没有。”
“没有?!”
这次夷南可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程度高达九分了,连忙坐好,打算替妹妹说些好话。
“你别那么紧张嘛!年轻女孩跟朋友玩晚一点才回家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我读大学的时候不也是三天两头夜游、外宿——”
“你是你、她是她,你又不是女孩子!”伯恺不悦地打断二弟的话。“父母不在、长兄如父,我对她有责任。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妈回来我要怎么跟她交代?”
“你想得太严重了啦!这几天她都嘛是十一点半多才——”
夷南紧急捂住自己的大嘴巴,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几天?!”伯恺的脸色比冰山还寒冷。“意思是,我出国参加工业展的这几天,她天天都那么晚才回来,而你知道却什么也不说、不问?”
夷南陪笑说:“这个嘛……我自己约会的时候也常让别人家的女儿陪我玩通宵,好像没什么立场去管束意芯吧?”
“你——”
“啊,我对我的硕士论文突然有灵感了,不陪你聊了。”
夷南赶紧找个理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喽!
“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伯恺气得骂上一句,想起意芯已经办了支手机,干脆直接打去问她行踪。
“喂?”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那么晚还不回来是怎样?!”
一听见意芯的声音,伯恺虽然安心了点,却还是很不高兴。
意芯倒是立刻听出伯恺的声音。“你凶什么凶嘛!我是在打工,又不是在玩。”
“打工?打什么——”
“啊,领班在瞪我,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了!”
“等——”
话筒里传来“嘟、嘟”声,电话挂断了。
“真是的!”他气恼地挂上话筒。“缺钱跟我说一声就好,这么晚了还去打什么工?”
对了,她刚刚说什么?领班?她该不会跑去酒店——
“应该……不至于吧?”
他面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一会儿,又起身在室内踱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越来越七上八下,也不晓得自己的担心真的是出于“兄妹情谊”,还是——
“铃~~”
一片静寂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电话铃声,伯恺连忙接听,果然是意芯打回来的。
“那个……除了你,有没有其他哥哥在家?帮我叫他们一下。”
“除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当他死人啊!
“没有,家里就我一个活人,有话快说!”她就是有这个能耐惹他动怒。
“……你到底在对我生什么气嘛?”
电话那端安静了片刻,才传来意芯略带委屈的埋怨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伯恺高涨的火气突然消退了大半。
“你先回来再说。”他算退一步了。
“那你来接我啊!”
“你别又得寸进尺了。”他话里倒没多少不悦。
“没办法啊,我机车半路抛锚,我又没胆坐计程车嘛!我早猜到你不会乐意来接我,才问你有没有其他人在家——”
“告诉我地点。”
“啊?”她愣了一下才会意过来,忍不住开心地问:“意思是你要来接我吗?”
她高兴的语气让他忍不住想逗逗她,故意沉声说:“废话,大半夜的怎么好意思把你留在外头吓人。”
“留在外——你真的很可恶耶!干么老欺负我——”
“你确定要用手机跟我对骂?下个月电话费我可不会帮你付喔。”
“哼,回去再跟你算帐!”她发现他竟然已经抓到自己节俭的弱点了。“你记清楚喔,我在……”
记牢了意芯说的地点,伯恺立刻开车去接她,但是抵达了目的地,却只看见她的机车,没看见人。
“人呢?”
心急如焚的他连忙下车查看。同时,一个人影突然从人行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