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尾钓天师





  “死了还能住得这么好,可真是死得其所了。”
  “不,”莫邪不同意,“人都死了还守著这么多宝物,只是为自己惹来麻烦罢了,宝物引来了盗墓贼,连精心包裹的木乃伊,都遭到了被人剥光的下场。”
  “难道没人能阻止吗?”
  “这就是我们会来到这里的原因了,”莫邪笑了笑,将骆驼策近瑶儿身旁,“诅咒,正是保护死者安宁的一种方法,在很多金字塔外都会铭刻著『谁敢打扰法老王的安宁,死亡将会马上降临在他身上!』的字句,偏偏多得是不信邪硬是要去闯、去夺宝的人。”
  “莫邪,”她左顾右盼突然打了个冷颤,“你信吗?”真怪!她自己明明就是个精猴,却还是对这种邪事儿有些害怕,也或许对方是个西洋鬼,和她这东方来的猴精不对盘。
  “我不知道,”莫邪笑,“对于我尚未亲自体验过的事情我不予置评,这也是我今天要来这里的主要原因了,对付埃及鬼,我也还是第一遭。”
  “那么,你知道木乃伊是怎么制成的吗?”她好奇地转移了话题。
  “制作木乃伊这样的古代奇迹,需约七十天的时间,它得先将人体分解装入罐子,用纳盐将肉体弄乾了,再进行修缮处理……”
  她瞪瞪眼,瞧他说得轻松自在,就像是在解说一道糖醋排骨该怎么烹煮似的。
  “好了,别再说了!我现在,”瑶儿懒懒的叹口气,“惟一想要的,只是浸泡在冷水池子里再睡个好觉。”
  “照准!”莫邪策了策胯下的骆驼,“糖炒栗子,我们到了!”
  这才真叫奇迹呢!
  瑶儿心满意足的浸泡在有著茂密树荫遮蔽著的游泳池里。
  这个奇迹里不但有冷水池,还有座螺旋状胖胖圆屋顶的宫殿和广大的绿茵草地。
  根据莫邪的说法,这儿是一处沙漠中的绿洲,而这回特意千里迢迢聘请他过来除魔的正是这处绿洲的拥有者,按当地人的形容,这个叫泰德?阿尔古勃所领导的阿尔古勃家族,根本就像是当地的土皇帝一样。
  在这附近居住的埃及人都是帮这个家族工作,并支领薪水过日子。
  想起土皇帝三个字她禁不住想笑,这让她想起了她居住在花果山中的日子,因著她和几个姐妹们均各有神通,而猴老大又不在,整座山林里的飞禽走兽都得看她们五个猴精丫头的脸色过日子,并定期献上好吃的水果来孝敬她们,这样的日子不也正是像土皇帝?
  双臂趴伏在池畔磁砖上的瑶儿,将柔美纯净的小脸蛋儿斜枕在臂上静思,分开好一阵了,姐妹们不知还好吗?
  想著想著突然背脊一凉,吓得她尖叫一声回头,这才发现站在她身后泳池里,一脸俊魅笑容著了条泳裤的莫邪。
  “你在做什么?”她眯眯眼毫不掩饰眼中的防备与疑问。
  “只是好心想帮你擦防晒油而已,』他抬高双掌笑得无辜,”糖炒栗子,在烈日下泡凉水虽然不错,但如果没擦防晒油,保证等一下你全身的皮肤真的会变成糖炒栗子的丑丑颜色了,而且等到脱皮时,保证你会叫苦连天!“
  “真那么疼?”瑶儿虽嘟起小嘴,但眼中防备已然卸下,也乖乖趴回了原位,她向来好哄又十足十信任著莫邪,从来不曾怀疑过他的动机,更不曾察觉到他对她动了很久的歪脑筋。
  “当然喽!”
  他笑嘻嘻在掌心倒上一些防晒油,抹上了她纤美的背脊,“你不知道毛毛虫在破蛹而出蜕变成蝴蝶的那一刹那,有多疼吗?”
  “我又不是毛毛虫,”他厚实的掌在她背后摩挲著打圈,再加上适宜的力道让她不觉微眯起眼,甚至舒服得发出了微吟,小脸儿上是软软又可爱的娇柔,连声音都变得慵懒了,“当然不知道喽。”
  “糖炒栗子,”莫邪用著轻柔无害的嗓音轻唤,自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圈进了自己怀里,他的声音在她耳际徘徊成了种带著禁忌的蛊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不像猴精倒像只狐狸精了。”
  “乱说话,你……”
  接下来是一声细细的少女娇喘和尖叫,可尖叫方溢出口瑶儿赶紧咬住唇,她双目大睁,一边急著将身子半潜入水中,一边还要左顾右盼怕有人听见了她的叫声,或看见她的窘境。
  “别担心!我检查过了,所有的人都在睡午觉,这里只有我们俩。”
  莫邪笑著状似安抚,可那粗嘎的嗓音和炙热的大掌却都没打算放过瑶儿,甚至于,因著水势的遮掩,他的坏手更加肆无忌惮了。
  “死莫邪、坏莫邪!”虽是骂著人,可瑶儿却压低了声音。“还不快把你的烂手给我伸出来!”
  他的手怎么可以伸进她的泳衣里,捏拧起了她的胸脯?
  古语有云:“男女授受不亲!”这专捉鬼的死男人究竟有没有读过圣贤书?
  “如果我不呢?”他笑声更加清亮得意了,他一手擒牢了她准备揍人的双手,另一手则索性更使坏地包覆住她那丰盈柔软诱人的绵绵胸脯,且在她耳畔发出了赞赏,“柔软、富弹性,大小适中正合我手,我可爱的小妖精!”
  “莫邪!”
  瑶儿身子无法自制地轻颤了起来,只是,她不清楚是被他那煽情的言语所带出的效果,还是被自己的恐惧所引发的。
  “你别跟我玩了啦!我不喜欢这样子的游戏,这也不像平常的你,别这样,我会……”她大眼眨了眨,滴下几滴无措的泪水,“我会害怕。”
  “乖!我的小瑶儿,别怕,这不是游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只是一种男人与女人之间表达情爱的亘古传统方式罢了。”
  他将她旋过身来,轻轻吮去她眼角的泪水,在他眼底,是宠溺而深情的温柔光芒,“我喜欢你,是你自己太迟钝了始终感觉不到,而我也等得够久了,别怕,我的小妖精,我会给你一段适应期的,而你也必须相信我,那等待在我们面前的崭新关系,将会是美好而毋需恐惧的。”
  “我不懂,”她轻轻抽了抽鼻子,大眼中满是迷惑,“我不是人类,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莫邪扬起嘴角,“我早说过我是万邪莫侵、万魔不惊的了,更何况,小瑶儿,你在我眼中的存在非常单纯,只有一个意义,那就是,你是我喜欢的女子,如此而已。”
  “你真的……”她语带疑惑,“那么喜欢我?”
  “如果你愿意,”他邪魅一笑,“我会非常乐意用行动来证明我的心。”
  “那么我呢?”瑶儿傻傻的抬著眸子问著他。
  “笨丫头!”他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这种问题你该问的是自己吧?”
  他将正在准备认真思考的她再度圈入了怀里。“这样吧,看你这么困扰倒不如我来帮帮你,当我碰你时……”
  他邪气的大掌再度爬上她的身子,惹得她倒抽了几口冷气。
  他的手一边动作还一边倾身在她耳边描述引人遐思的画面,惹得她脸上红云满布,神智愈发不能集中,“如果你不但不会感到不舒服,还有种飘飘然像乘在云端的感觉,且渴盼我继续时,那就表示,你的身体已然准备要接纳我了,也就是说,你的身体其实比你的心还要诚实。”
  “别……莫邪……别这样……”她的声音有些支离破碎,“你这个样子乱摸,叫人家怎么认真想嘛!”
  “没法思考就别想了,顺著你的感觉就成了,相信我,”他在她耳边邪笑,“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碰,你早就用出那招可怕的石化术,将我给变成了石头,或自己变身成一只胆小猴儿逃之夭夭去了,这会儿你不逃又不将我变成石头,你还想抵赖些什么呢?”
  “我……”瑶儿咬咬下唇殷红著脸,他说的没错,她什么都没做,任由著他在她身上为所欲为,是不是真意味著她早就已经喜欢上他了?而且,还是喜欢得超出她所能想像的程度?
  “啊!莫邪,你……”
  趁著瑶儿陷入思考,莫邪大掌偷偷往下,顺著她纤巧柔滑的曲线不断漫游,还似乎想要再继续。
  她这回可不依了,她狠狠咬了他胸膛一口,并赶紧游离他的势力范围内,回过头她掬了满掌的水泼洒向他。
  “这么爱玩,咱们玩水吧!”
  她脸色惊惶未定嘟噘著可爱的小嘴却不敢再看他,只得赶快爬上岸落荒而逃。
  他立在原地露齿而笑,却没打算追。
  就让这笨丫头再逃一阵子吧,他连掐指都不用就能算得出,她很快就会是他嘴边的猎物了!
  第七章
  “为什么我们得躲在这里?”
  这是间布置奢华而考究的大房间,墙上挂著银绒长毛毯及几幅名画,屋里随可见的是珍贵的古董,落地窗旁有组既舒服又豪华的沙发,一旁还有上头摆饰了亮贝壳的茶几,屋子正中央是张梦幻的大床,自床顶垂落著一顶纯白的蕾丝纱帐可以让人如被海浪围簇般的柔柔包裹于其间,屋子里的每一个摆设都在在证明了是个可以让人住得非常非常舒服的房间。
  现在是夜晚,透著纱帐看得出床上睡了人,而问句却是从床底下发出来的。
  “除非,你有更好的建议,沙发底下吗?”
  莫邪漫不经心的回答,并觑了眼和他一块儿挤在大床底下的瑶儿。
  老实说,躲床下总比躲衣柜好,至少,身子可以平躺,虽然床下地毯上免不了会有些经年累月的酶味儿,但因为这床高度够,他们甚至可以翻翻转转,还可以偷偷打个盹儿。
  也许,他眯著眸睇著那不爱受局限,而翻了几回身的小瑶儿起了坏心思,他是不是应该做些他还没做完的事情,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莫邪,你确定那个作祟的亡灵今晚会来?”
  “应该是吧。”
  算了!他收回了绮思,今日要对付的家伙绝非善类,他还是专心点好,毕竟,他现在身负的是两个人的安全问题,让瑶儿跟,纯粹是因为想要她陪在身边,并不是真想依赖她那丁点儿大的本事。
  “什么叫做『应该是』?”她鼓起了腮帮子,“你的意思是连你都还不能确定?”不能确定就让人来睡床底?想耍人吗?
  “糖炒栗子,你当那家伙有电话可以联络?有手机可以传简讯?他什么时候要来还能跟他约时间的呀?”他敲敲她的小脑袋。“清醒点,我们可不是来度假的,你还当真睡床睡上了瘾?记清楚,我们是来干活儿降魔的,没干活没Money,懂吗?别忘了你还得靠工钱来还债。”
  “嘿,莫邪,”瑶儿眸子滴溜溜转动著,也顾不得臊红的脸,她压低声音,“你提起这事我才想起,那天你……嗯,摸了我好几下,我都忘了该拿来抵债了。”
  “还敢跟我谈抵债?”莫邪哼了好大的一口气。“临阵脱逃!提起这档子事我还得加扣工钱呢。”
  “喂!哪有人这样,你是吃定了我呀?”
  瑶儿气鼓了腮帮子都快变成小蟾蜍了。有没搞错?让人摸了还得扣工钱?
  “是呀!”他笑嘻嘻的接受控诉,“我就是吃定了你,现在就看你什么时候肯认命自个儿乖乖送上桌了。”
  “你且等著吧!”她没好气的在心底指天咒誓绝不能让他得逞!“别忘了把筷子刀叉都给备齐了。”
  “放心吧,丫头,该备的东西我早备妥了,就只差你一个点头同意。”
  瞥开了视线,她不敢再看他那在黑暗中还依旧亮著志在必得的笑眸。
  “不跟你说这个了,你还没告诉我现在躺在咱们头上病恹恹的家伙,究竟是怎生去撞了邪、惹了魔的?”
  “简单两字——贪玩!”他伸手轻拧她鼻尖,“前车之鉴呀!糖炒栗子,你也是贪玩出了名的,可得多学著点。”
  “贪玩也能出事?”她瞪大眼。
  “贪玩当然能出事,尤其,当你玩的是你并不了解的事情时。”莫邪笑睇著瑶儿。
  “床上这男人叫宙理却斯?阿尔古勃,是这屋子主人泰德的小儿子,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向来不把古埃及人那套亡灵咒语等超乎科学的事情放进心里,他只相信他眼睛看得到的东西。”
  他哼了哼继续道:“那一天,他和他几个朋友贪玩的私自潜入了一座金字塔里,还拿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三天后,他整个人陷入了高烧昏迷,嘴里喃喃念著他见著了人身胡狼头的死神阿努比斯和狮身单头的古埃及护卫者,泰德为此请来了当地几位名医却都束手无策,之后泰德由宙理却斯的朋友口中知道儿子潜入金字塔的事,便赶紧亲自将原物奉还并大事祭祀向亡灵请罪,可是他的小儿子却依旧昏迷不醒。”
  “人身胡狼头?狮身羊头?”她听了不但不怕还觉得有趣,“好像和咱们的牛头马面有几分相似呢!真想看看它们究竟生得什么怪德行!”
  “这么勇敢?见了不会尖叫?”
  “你当我是易亭亭呀!”她想起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