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滚边去





  “信不信由你,她拿到支票的时候,还开心得笑了呢!”说到这儿,蓝群烨忍不住要发牢骚。“现在你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了,跟她比起来,蕙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居然为了她放弃蕙琴,你是鬼迷心窍吗?”
  不,不是这样,虽然蓝泳驹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是什么,不过雅铃本来就不想留下来,老家伙的出现只是正中她下怀,至于五百万的分手费,恐怕是老家伙为了让他死心,故意编出的谎言。
  可恶!现在再多的臆测也改变不了她已经离开的事实,他到底该如何做才能把她找回来呢?
  老天,这是什么?雅铃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敢相信雪白的肌肤上居然出现一块红、一块紫。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种草莓”?
  再仔细察看一番,无论是颈项、肩上、胸前还是她的小蛮腰,全都有蓝泳驹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
  噢,他吃得未免也太彻底了吧?
  小脸微微涨红,她拿起药替“伤处”一一抹上,每抹一个地方就会想起他是如何热情的啃吻轻咬……
  “雅铃,你回来了?”外头忽然传来扫兴的嗓音。
  “嗯。”她七手八脚的穿上衣服,唯恐被瞧出一丝不对劲。
  “雅铃?”外头的人想进来却进不来。“你干么锁门啊?”
  “我在换衣服。”确定不该被瞧见的全部已经用衣服遮盖好以后,她才把门打开。
  “拜托!你身上有哪个地方我没看过?”门外之人正盘胸睨着她,一脸的不以为然。
  “嘘,雅雯,你这话很容易引起别人误会。”她刻意压低嗓音,一副“当心狗仔就在你身边”的模样。
  “误会个头啦!”不对,有问题。
  前阵子老爹出国去,雅铃还大剌剌的脱光衣服,只穿内衣裤在家里乱走,说是不趁这个机会好好展露自己的身材太可惜,可是她现在居然连换个衣服都要锁门,未免太奇怪了。
  “哎呀,雅雯,亏你还是当老师的,说话要文雅一点。”雅铃故意挑剔她的用词,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少来这套。”依照多年的经验,肯定其中有鬼。“说吧!你又想搞什么鬼?”
  “没啦,是你多心了。”她心虚的干笑。
  雅雯越看她越觉得可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飞快的推开她,冲到自己衣柜前打开一看。
  呼!好险,没什么异状。
  雅铃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放心啦!不会有人对你那些欧巴桑的衣服有兴趣。”
  “没兴趣吗?”雅雯悻悻然的瞪她一眼,“那不知道是谁老是说要把我的衣服丢掉?还有,如果我的衣服像欧巴桑,那你每天上班穿的衣服又算什么?老处女?”
  “那是我的盔甲,可以保护我免受猪头的骚扰。”她得意的说。
  雅雯撇撇唇,看着姐妹的得意表情,突然涌上一阵感伤,“得意”好像一直都是雅铃独享,那她呢?上天怎么这么不公平?!
  瞅着她那双怨怼的眼神,雅铃马上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肯定又是对两人的命运和遭遇差别之大,感到忿忿不平。
  说也奇怪,她们明明是双胞胎,但是从小到大,她的运气一向都比雅雯好,不管做什么事都很顺利,顺利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很烦。
  有时候她会故意恶搞,看事情会不会被她搞砸,谁知道,到最后结果还是好的。
  相形之下,雅雯就没这么好运,虽然不能说是霉运当头,不过她想要任何东西,都得付出比平常人多一倍的努力才行。
  “喂,雅雯——”看她这么郁卒,安慰她一下好了。
  “干么?”雅雯不怎么领情。
  “你的脸太臭了。”雅铃皱着鼻子逗她。
  “关你什么事,”一记白眼K过来。
  “我是好心提醒你耶:”
  “提醒我什么?”雅雯眯眼睨她。
  “脸太臭,会嫁不出去喔。”雅铃故意开玩笑,同时早一步跳离她的身边,以防她发飚。
  怎知,雅雯的反应不若预期,只是长长的叹口气,“这点我早就知道了。”
  算命师曾预言她姻缘难成,恐怕注定要单身一辈子,这对她来说是一大打击,虽然她拒绝相信这件事,但感情路上走得坎坷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怎么回事?雅铃眨眨眼,直觉情况有异。
  以往她开这种恶意的玩笑,雅雯总是大发雷霆,因为雅雯跟她不同,一直向往婚姻生活,希望能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这也是雅雯会当老师的主要原因。
  “你,还好吧?”雅铃小心翼翼的问。
  “嗯。”她点头,没有说话。
  “怎么了?”雅铃靠过去关心。
  瞟她一眼,雅雯冷不防捉住她的手,并迅速拉起她的袖子。
  “这是……”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干么啦?”雅铃紧急箱回手,韭退到一旁去。
  真是好心没好报,原来她刚刚是装的。
  “那是吻痕吗?”雅雯沉下脸质问。
  难怪大热天她会穿长袖,还把自己包得跟木乃伊一样。
  “是又怎样?”见无法隐瞒,她索性大方承认。
  “所以你整夜没有回家,就是因为……”雅雯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随即露出不解的表情。“怎么会呢?你不是很讨厌那个陈光生?”
  “厚,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她胸中的一把火顿时烧了起来,“是你跟老爹推荐那个猪头经理来当我的相亲对象,对不对?”
  “嗯。”雅雯点头承认,“只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跟他那个……”
  “屁啦!”她光想就觉得恶心。
  “不是他吗?”
  “废话!”
  “那是谁?”
  “白痴才会告诉你。”雅铃朝她吐舌头。
  “好吧,那就让老爹来问你!”雅雯搬出父亲来压她。
  可惜,雅铃不吃这一套。
  “老爹才不会管咧。”
  “是吗?”
  “当然,只要我能生个男孩给他,他就不会管我那么多。”
  “可是……”雅雯咬咬唇,不死心的泼冷水,“才一个晚上,你怎能确定一定有了?”
  雅铃嘿嘿贼笑两声,“别忘了,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雅雯听了虽然不甘心,却也无话可说,因为她说的一点都没错。
  可恶,上天真的太不公平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蓝泳驹靠坐在大皮椅上,闭着眼睛,头微微往后仰,右手搁在桌上,指缝中还夹着一枝笔在转。
  他想,那绝对不是单纯的巧合。
  老家伙会在那个时间刚好出现在他住的地方,肯定是有人告密,而这个告密的人若不是俞蕙琴,大概就是大哥蓝胜廷,只是没想到,老家伙会来得这么快。
  可恶!要是当时他没有照雅铃的话,一一跑去那些地方买东西,去验证她所说的是否属实就好了。那么,他一定来得及回来阻止……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蓦地睁开眼,却被眼前一张浓妆艳抹的夸张小脸给吓着,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你干什么?”他没好气的质问。
  这女人今天是怎么搞的,装扮比以往还要夸张,大热天的居然穿着长袖高领衣服,外加大红喇叭裤,脸上银亮的彩妆甚至会反光。
  老天,就算是想吸引人注意,也不是这种办法。
  难怪老家伙会挑上她当他的秘当,根本是算准了他的胃口没那么好,不可能跟她闹出什么绯闻。
  “这是公司这三年来的营运概况表,我已经整理好了,请过目。”雅铃面无表情的说着,实际上却想狠狠的踹他一脚。
  都怪他不懂得怜香惜玉,害她身上的吻痕到现在还有点痕迹,才不得不穿长袖衣服遮掩,差点没热死她。
  “搁着吧。”说完,他正要挥手赶人,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站起来紧盯着她看。
  雅铃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一步。
  “请、请问还有别的事吗?”那晚激情的画面瞬时涌上,幸好她粉涂得够厚,不怕被他看出脸红。
  “有。”他正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什、什么事?”天,她的心跳好快。
  他没有回答,仅以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几乎要以为他已经认出她。
  正当她受不了想要逃走的时候,他才慢条斯理的说:“我家没有卫生纸了。”
  “嘎?”傻眼。
  搞了半天,原来又是要叫她跑腿,害她刚刚吓个半死。
  “我马上去买!”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蓝泳驹忽然又出声。
  “不用了。”
  “什么?”雅铃疑惑的回头。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那我下班之后去买,一样是送到你家楼下吗?”果然又想额外奴役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
  “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我家附近有哪间店的卫生纸正在特卖?”
  这可稀奇了,他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像是看穿她的疑问,他迳自又说:“老是叫你帮忙买也不好意思,今天我自己去买就行了。”
  乖乖,他居然也会不好意思?天要下红雨了。
  “喔,好。”雅铃虽然心有疑问,却还是老实的将那间店的名字、位置,甚至连哪里比较好停车全都钜细靡遗的告诉他。
  “你知道得真清楚。”蓝泳驹的眸光迅速闪过一抹狡诈。
  “还好。”她一边垂下眼睑,一边在心里暗骂。
  要不是他三天两头使唤她去买东西,还要“顺便”送到他家去,她会对那边的店家这么熟吗?
  “你……”他上前一步,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两个不速之客打断。
  “泳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蓝群烨带着俞蕙琴走进办公室,一脸的兴高采烈。
  雅铃主动退到一旁,大概猜得出这个好消息是什么。
  问题是她明明应该要感到高兴,可是心口却开始发闷,看样子,她真的该找个时间去挂心脏科了。
  “什么好消息?”蓝泳驹意味深长的瞟了她一眼。
  蓝群烨没有注意到,兀自高兴的说:“蕙琴同意不解除婚约了。”
  “是吗?”他淡漠的扫视俞蕙琴一眼。
  她是不是口香糖做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知道那时候你是喝醉了,才会做出那种事。”俞蕙琴以体谅的口吻说。
  “就是这样,”蓝群烨在一旁帮腔,“都怪胜廷没事带你去喝酒,才会惹出这些事,我已经好好骂过他了。”
  她接着又说:“我也相信你是一时被那女人迷惑,才会那样对我。”
  “是啊,”蓝群烨点点头,面色凝重,“你都不知道那女人有多厉害,加上泳驹年杞又轻,才会被她骗得团团转。”
  “所以我决定原谅你。”俞蕙琴说得好宽宏大量。
  蓝群烨又是拚命点头,“你看看,蕙琴多识大体啊。”
  呵,老家伙什么时候变成应声虫了?
  蓝泳驹暗暗冷笑,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公司能够再创高峰。
  这根本是一桩建立在商业利益上的婚姻。
  原以为经过这件事之后,俞蕙琴会自动解除婚杓,免除他的麻烦,所以他才会将计就计。没想到,身为千金大小姐的她居然能忍下来,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泳驹,你可要好好珍惜,别辜负人家。”蓝群烨以眼神警告一直不说话的儿子。
  “嗯。”他随口回应,再次睐了缩在角落沉默的雅铃一眼。
  “对了,快中午了,你就带蕙琴出去吃饭,算是赔罪。”蓝群烨边说边拉着儿子,也不管他原不原意,直接将他和俞蕙琴推出去。
  蓝泳驹无奈,只好跟她一起搭电梯下楼。
  “你真的不在意那晚的事?”他一边按下电梯按钮,一边揣度是不是那晚药下得不够重,还是……
  电梯门打开,俞蕙琴率先走进去,回头对着他笑。
  “成功的男人难免都会有些风流。”
  成功的男人?蓝泳驹按着开关键不放,一脸深思的望着她。
  这就是她不肯放弃的原因吗?
  见他迟迟不进来,她好奇的问:“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有东西忘了拿,你先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他为自己的行为找了借口,很快的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老家伙的声音。
  “这次你做得很好!”
  他在跟谁说话?蓝泳驹背靠着墙,偷偷往里头瞄一眼。
  果然不出他所料,是他那个装扮夸张的女秘书,林雅铃。
  “幸好有你打电话通知我,不然泳驹就会被那女人耍得团团转。”
  “谢谢董事长的夸奖。”
  居然是她告的密?!好极了,这下真相大白。
  难怪老家伙来的时间会那么刚好,难怪那个雅铃会叫他跑那么多地方。
  因为她们根本就是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