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欢颜





纭疤ㄍ錢X火”里面刘X聪的阴狠表情?
  她揉了揉眼睛,一定是看错了。
  无聊,很无聊,超级无聊,无聊到想喊救命!
  坦斯把玩着瓷盘里的海鲜意大利面,不用眼角瞥一下就知道对面的名门仕女正羞人答答地偷打量他,并且还佯装小口小口地吃饭。
  他有时候很想干脆直截了当地问对方:要不要大大方方的看?这样一边吃一边偷瞄会不会消化不良?
  不过他号称社交界王子,怎么可以砸了自己彬彬有礼、风流倜傥的招牌呢?
  所以他继续保持着脸上那抹完美无瑕的笑容,继续进行这场世交叔伯千求万恳的相亲宴。
  反正他已经决定了未婚妻人选,没有人可以改变得了他的决定,所以像这样的相亲宴再来千儿百场的都无所谓,就当是到动物园看动物,要不就当是选美大赛做评审,饭照吃,至于有没有下文就谢谢再联络了。
  何况可以给女孩子们一个充满希望的梦想也是不错的,凡是跟他吃过饭的女子都会发现自己好像变得更美,更有自信了。
  至少在她们面前,他的温文有礼和绝对的尊重,胜过绝大部分自以为是的嚣张男士们多多。
  “严先生,不知道……你平常都做什么消遣?”羞人答答的名门仕女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话了。
  坦斯正要回答,可是已经有人先开口
  “他的消遣很特别,就是闲来无事欺骗良家妇女和良家妇女的妈,并且背着未婚妻跟无辜的受害者到充满浪漫情调的餐厅来吃相亲饭。”
  这个声音好熟悉……可是……那种咬牙切齿的口吻就不怎么熟悉了。
  他后脑顿时发麻,心下一凉,背脊一僵。
  “冬红。”糟了!
  “不正是我吗?”冬红给了他一个“柔情万千”的微笑。
  坦斯却觉得脖子阵阵发凉,他的脸色立刻从潇洒变成讨好堆欢,马上站了起来,温柔体贴地扶着她的手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呢?来来,吃过饭没有?坐下来吃点东西好吗?瞧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饿着了?我正和”朋友“在这里吃饭,你……不会误会我吧?”
  “怎么会呢?”冬红镜片后的眸光闪闪发亮,唇畔的笑容好美好美,可惜看在坦斯的眼里却是频吞口水。“坦斯,你怎么不帮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小姐是?”
  名门仕女张口结舌地看着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长发飘飘、近视深深,说胸没胸,说臀没臀,可是为什么严坦斯会对她这么亲密又这么讨好?而且好像唯恐她生气的样子?
  “这位是我世伯的女儿,周小姐。”坦斯起先笑得有点尴尬,不过很快就变得自然起来。“周小姐,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曾冬红小姐。”
  有点讶异地瞥了他一眼,冬红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实话。
  周小姐却是大受打击,“你、你有未婚妻了?可是我爸说……”
  “我们订婚的事情还没公布,所以周伯伯还没得到消息。”他尔雅地一笑,“想必你也会替我们高兴吧?”
  周小姐就差没有当场哭出来了,哪还高兴得起来?她强忍着痛哭流涕的冲动,猛她站了起来,“对不起,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抛给他一个幽怨的眼神,周小姐以被负心汉辜负的苦命女子姿态呜咽而去。
  “真是造孽啊。”冬红在后头啧啧叹息。
  “冬红,你一定是吃我的醋了,对不对?”坦斯绿眸亮晶晶起来,喜悦地道:“啊,我怎么忘了有这招呢?这样就可以试出你其实也是在乎我的,我果然一遇到你就整个人都变笨了,不过没关系,你和我心有什么犀的,简直太有默契了。”
  “谁吃你的醋?”冬红忍不佳小脸一红,随即粗声粗气地道:“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另一名无辜的纯情少女被你这个花花公子拐骗。”
  他表情很是受伤,“你这么说就太伤感情了。”
  “伤什么感情?反正我们之间又没有一滴滴感情,你也说过你一点都不爱我。”嘴巴上说得潇洒,其实她心里还是在意透了这件事。
  “我不爱你,可是我喜欢你呀。”他一手支着下颚,笑吟吟地道:“你很好玩,又太有意思了,不娶你实在太可惜。”
  “你不用再解释了,我不会相信你的。”她轻哼,心底没来由地一滴酸溜溜的醋味在发酵,“今天这场相亲饭吃得如何?你对周小姐有没有意思?我觉得她挺好的,起码很镇定,不容易失态,以后会是你的贤内助,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要娶你呀,你忘了?”他义正辞严地教育着她,“身为我的未婚妻,怎么可以企图把我推销给别人呢?这样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未婚妻又不是一种职业,再说坐在这边笑咪咪吃相亲饭的可不是我。”冬红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可以随便这样戏耍着玩吗?
  她也是有人格的,就算看在老妈的面子上也不能遭受这样的侮辱。
  “你还说不是在吃醋。”他笑得可乐了,气得冬红真想当场“手刃未婚夫”。
  “严坦斯,我郑重警告你,你最好自动退婚,否则我会继续破坏你的相亲约会,让
  你每次都跟美女不欢而散……“她玻鹧劬Γ蹦阆虢盘ち教醮也换崛媚阏饣ɑü蛹榧频贸训摹!?br />   他满脸委屈,“冬红,你误会我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她们只是我世叔伯们的女儿,我受委托一起吃个饭,我不会背叛你的。”
  “哼!我巴不得你背叛我,你最好立刻在这堆女孩子中间挑一个,然后自动到我家退婚,这样我们就省事也省麻烦。”她的食指都快戳到他高挺的鼻头了,凶狠地道:“听到没有?”
  “我不会退婚的。”他也是有脾气的,尤其看到她视他如毒蛇猛兽的样子,更让他心底不是滋味。
  难道他在她心里就那么讨人厌,那么没有价值吗?不,他偏偏要让她看见他的好,偏偏要说服她接受他。
  而且他已经决定要结束游戏人间的生活型态,他要当一个规规矩矩的好先生、好爸爸,所以他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看得顺眼、谈得来,至少吵架也能吵得热热闹闹的妻子。
  冬红就是他最好的对象。
  “严坦斯,你到底想怎样?”她双眼快喷出火来,这两天发火的次数简直比她二十一年来还要多。
  “我要娶你,跟你共同生活,最好再生两个小宝宝,男的像我,女的像你。”坦斯两眼浮现梦幻之色,唇角擒着隐隐的笑意,“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气愤地道:“你这个花花公子,明明就背着我跟别的女孩子约会,怎么还能厚着脸皮说要娶我?难道你一点……礼义廉耻都不知道吗?你的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
  “别气、别气,气坏身体我舍不得。”坦斯急忙拍抚着她的背,“既然你不喜欢我跟别的女孩子一起吃饭,那我以后绝对改过,永远只跟你吃饭,好不好?”
  冬红望着他诚意十足、深情款款的绿眸,心房猛地一震,感到一股甜津津的。
  等等,不对!她在傻笑暗爽个什么东西?这根本不是她要的目的,她是要他放弃这门婚事。
  “我不管你跟谁吃饭,只要你退婚,就算你跟三级片女星吃饭也不关我的事。”
  “冬红,你太无情了。”他一脸的伤心,“原来在你心里,我真是那么花心的人?”
  她愣了一愣,看着他难过的神情,不禁深深愧疚了起来。
  “其实……”她伸出小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安抚道:“你也没有那么坏啦,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你别再解释了,我就知道我们多年的感情抵不过你一秒钟的怀疑,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可是你不能怀疑我的心,而我的心……”他一脸痛楚地捶着胸口,“是属于你的,含烟!”
  含……烟?!
  冬红本来还有一点点感动的,可是听到后面恍然大悟,忍不住改拍抚为抓拿,抓起他的手背狠狠地咬下去。
  连含烟都出来了,这个臭洋鬼子以为他是琼瑶阿姨吗?还是他以为现在是在演八点档?
  坦斯被咬得表情…畏缩,不过还是温柔地道:“你咬吧,只要别再生我的气。”
  他语气里的柔和和真挚让冬红的牙齿蓦地松开来,她怔怔地看着他温情的眼神,整个人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子?这么温柔深情地对她说话,好像她真是他心中的唯一?
  她心里有点酸楚起来这并不是真的,只是虚情假义,只是一场游戏而已,她不该认真,也不会认真的。
  可是当他碧绿深邃的眼眸深深地瞅着她的时候,什么顾忌、理智、警戒、防备统统滚到一边了。
  冬红倏地站起来,小脸有些惊慌,“我、我该走了。”
  “冬红!”坦斯抓住她的手臂,柔声地唤道。
  她回首看着他,脸上有一丝惶然与惊动。
  他痴痴地凝望着她,“你……不想留下来跟我说说话吗?”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她咬了咬下唇,心里有些激动,有些惊惶也有些怦然,
  “我……我要回去了。”
  “我答应你,从今以后不再跟任何女人吃饭了,好不好p这”他还以为她依然在为刚刚的相亲饭生气。
  她眼眶微微一红,急忙眨掉心头莫名的悸动和酸疼,“不好,我只要你答应退婚,那不管你以后要做什么事,统统都好。”
  他看着她半晌,语气有些萧索地问:“你就那么讨厌我?”
  冬红睁大眼睛,心里有千言万语要冲出口
  不是、不是,其实她最害怕的是自己一天比一天更不讨厌他,害怕自己会越来越喜欢他。
  他实在太容易令人放下防备,让人一点一滴地沦陷在那双湛绿含笑的眸子里。
  瞧,他们相识不过几天,她就已经一寸寸放下自己的原则,接下来会松懈的是什么?她不敢再想。
  “严先生。”她恢复了冷静,唯有冷静,她的一颗心才不会怦然乱跳,脑子也不会浮现一些乱七八糟的感觉。“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有各自的思想和各自的人生,勉强在一起是不会有幸福的,我不希望以后造成遗憾或后悔。”
  他也正经严肃地凝视着她,“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你说过你并不爱我。”
  “爱情是幸福婚姻唯一组成的要件吗?”他反问她。
  冬红呆了一呆。从小到大看的小说深刻地“教育”她,没有爱的婚姻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身体,姐姐们的婚姻非常幸福,也都建构在“彼此深爱”上,虽然她不想结婚,不想被牵绊和自找麻烦,可是有爱才有幸福的观念,早已根深柢固地深植在她脑子里了。
  “当然。”她本能回答。
  “世界上每一对夫妻都是相爱的吗?”
  她一怔,没办法违背良心,“当然不是每一对都相爱。”
  “有数据显示相爱的夫妻就不会离婚,就不会吵架,就一定可以白头偕老吗?”
  “当然……没有。”她想反驳,却没办法抵挡他诚恳专注的眼神。
  “婚姻里就算没有爱,还是可以拥有欣赏,尊重,互相体贴和了解。在我想来,睡…些比口口声声爱对方还要更经济实用的,你觉得呢?”
  她想要指着他的鼻头痛骂他玷污了神圣的爱情、侮辱了灵魂深处最澄净珍贵的那份感觉……
  可是他说得振振有辞,有道理她无法推翻他的观点。
  虽然她不认同,却也不能指出他的错——毕竟,世上真的有完全不相信爱情的人,他们认为那只是神话,只是小说和传奇故事中的肉麻桥段,用来骗取观众的感情。
  冬红有些怅然若失,藉由这一点,她更加确定了他们一点都不适合。
  “我说不过你,也不能否认你的话,可是如果我今天选择要嫁给一个男人,那一定是因为我很爱他。”她深深切切地道:“因为爱他,所以甘愿放弃自由自在的生活,把我的青春和真心捧到他的面前,从此跟他风风雨雨、朝朝暮暮,吃苦受罪也一样甘之如饴。”
  坦斯听怔了,愣了半天才问:“什么是甘之如饴?”
  “就是像吃了糖果一样甜美的滋味。”她凝视着他,“可惜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所以我们不会有机会尝到甘之如饴的滋味的。”
  “可是……”他眼里有一丝掩不住的热切,“我有些为你心动了,这……不够吗?”
  她听得微微一震,“不够,对我来说不够。”
  “你真固执。”坦斯叹了一口气,伤神地道:“如果我们一直没有深爱彼此,你就一直不嫁我?”
  “没错。”她索性固执到底,重重点头。
  坦斯满眼透着深思,握着她的手渐渐地放开了。
  冬红心一痛,这代表什么?他对她“放手”了?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