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摸摸爱着你





  “我没骗她,她认识我十年了,不信你去问她,看我什么时候骗过她。”这句话是在坑邱苹,可他就是故意想让她误解。
  “十年?你认识她十年?”邱苹很惊讶。
  他懒得再跟她说,再说下去,不但会气出一肚子火,还会把生病的童言真给吵醒。
  他拿出手机按了快速键。“禹呈,邱苹在T大医院里。”
  邱苹一听到侯禹呈的名字,刷的脸色黑成一片。“你这个小人,你干什么打电话给他?!”
  韩定以不顾邱苹的叫嚣,继续对着电话说:“对,你快点来把她带走,908房。”
  他给了邱苹一个胜利的眼神,才收了手机。
  “你别得意,我会让小童离你离得远远的!”
  “她要不要离开我,我要不要离开她,用不着你来干涉。”他最气别人用权威来压他。侯禹呈那小子,不知哪根筋不对,竟会喜欢上这么个凶巴巴的女人。
  “那你就等着看我干涉得了还是干涉不了!”她不想再和他耗下去,还是快点闪人,免得被侯禹呈给逮着。
  “我等着。”他勾起薄笑,“你还不快走吗?侯禹呈快来了。”
  “你——”她气鼓着脸,然后甩头走人。
  明明他跟童言真之间什么都还没开始,有的也只是暗流的情愫,却被邱苹说得活灵活现,好象真有那一回事,难道是旁观者清?
  他不想否认,也不想承认;不想对邱苹解释,他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了。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看着一脸白惨惨的童言真,他的心疼溢满胸腹,或许他真的爱上了这个纯真可爱的女人了。
  点滴瓶一滴一滴的像是时间漏斗。
  童言真在病床上一个抬手动作就让韩定以紧张的叠声连问:
  “小童、小童,你醒了吗?”
  “嗯!”早在邱苹质问他的意图时,她就醒了,只是昏沉的脑子没力气阻止两人吵架,只能任由断断续续的对话飘进她耳里。
  “想吃什么?还是想喝水?我去帮你弄。”他自然而然的握住她没有吊点滴的那只手。
  她口干舌燥的,是需要开水的滋润。“喝水。”声音依旧模糊粗哑,但光看嘴型,他就明白她的意思。
  他从热水瓶里倒了开水,先喝一口试试温度,再用新的杯子装了新的热水,吹了几口气,让水温稍微凉一些,然后将她扶起,让她的身子靠在他胸膛上,手捧着杯子,轻轻放在她的嘴边。
  “慢慢喝,不烫了。”
  她喝了大半杯水,他才让她重新躺回床上。“谢谢。”
  他很想生气,却不是在这个时候。等她病好了后,他还是得跟她好好算帐。“我去帮你买一些吃的,你需要食物来恢复体力,乖乖躺着,我很快就回来。”
  “嗯。”她半玻ё叛郏衅蘖Α?br />   他只能暂时丢下她,长腿如风般的朝地下室的美食广场奔去。不到十分钟,他就拎了广东粥和加热过后的牛奶回来。
  要不是医生吩咐她得先吃些清淡的食物,否则他真想大鱼大肉的帮她好好补补身子。
  一进病房,才发现她又沉沉睡去。他望着手中的东西,该叫醒她吗?
  算了,他将东西搁在矮柜上,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刚刚在楼下碰到急惊风的侯禹呈;当时他只顾看着童言真,竟忘了叫侯禹呈别来,侯禹呈知道生病的不是邱苹时,当下松了心情,却又气他没在电话里说清楚,气得转身变脸走人。
  他时时盯着点滴瓶的流速;太快,怕她身体受不了;太慢,怕药效无法实时供给她。
  护士进来量体温,三十九度,已经慢慢在退烧,血压也恢复正常,在点滴里帮她加了一剂针剂,留下晚饭后要吃的药,护士才又离开病房。
  她一向活力十足,愈忙愈起劲,常常工作到半夜十一、二点也没听她有任何的抱怨。
  现在好不容易XCR600的上市工作告一段落,她就像泄气的皮球,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病床上。
  窗外的天色已全黑,他握着她微热的掌心,一动也不动的呆楞着。
  不知又过了多久,她微微转动身子,他才急急的问:
  “小童!你醒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微睁酸涩的眼睛,经过一下午的休息,显然体力已经恢复了一些。
  “经理?”她只想确定眼前的人是他。
  “是我,韩定以。”他又倒了一杯水,依旧将她扶在自己身上,缓缓将温开水让她喝下,以舒解她喉咙的不适。
  他将她放回床上后,才按下床铺的遥控器,将床头拉高些。
  “我想上厕所。”她声音暗沉,脸色疲倦,还是有些难为情。
  急忙忙抱她来医院,他连双鞋子都没帮她带。“我抱你去。”
  舒解了肚腹的尿液后,她才感到那股饿意。“我肚子好饿。”
  刚刚买的广东粥已经冷了,他又没帮她叫医院的伙食。“我去帮你买,你想吃什么?”
  她望了眼床边矮柜上的东西。“这是什么?”她尽量少说话,以免增加喉咙的疼痛。
  “广东粥。”
  她比了比广东粥,再比比自己的嘴巴。
  “不行,这个已经冷了,你不能吃,我去帮你买新的。”
  她想笑,无奈笑起来的模样变得有些酸苦。“那多浪费。”
  “不会浪费的,等会我吃。”他让她再躺下休息。
  快手快脚的他很快的又买回了热粥,然后一口一口的喂她吃下。
  可能是饿了一整天,她的胃口还不错,吃完热粥后,精神又更好了一些。
  “你也吃。”她看着他,眼神示意他拿起粥。
  他乖乖的吃粥,平常可都是他压着她吃饭,今天她生病,他就顺着她一点。
  “我想回家了。”这种头等病房一定不便宜。
  “不行,你得好好休息。”
  “回家也可以休息。”她眼睛在四周溜了一圈。“这里好贵。”
  真是知她者邱苹!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你放心,你是因公生病,医药费公司负责。”
  “因公?”她记得自己是感冒生病,难道她脑子烧坏了?
  “医生说你的身体太虚弱,可能是太累太忙的关系,才会让一个小小的感冒变得这么严重,这不是因公是什么?”
  “可是……”住在这里很不方便的。
  “没什么可是。我已经让邱苹帮你准备一些日常用品过来,她待会儿就到。”
  他的独裁行为,她也不是今天才见识到,只好认栽的同意。
  童言真整整在医院待了三天,韩定以也整整陪了她三天。她曾要他回家去休息,他却执意睡着陪病床;她要他回公司上班,他却以新车上市已经告一段落为由拒绝。三天之中,他只因为回家梳洗而暂时离开她,其它的时间几乎都寸步不离守着她。
  三天后,韩定以专车接送童言真出院回家。
  第八章
  童言真除了还有轻微的流鼻水和咳嗽外,喉咙已不再疼痛,声音也恢复以往的清悦;至于令韩定以担心的白血球数也已经降到标准值。
  童言真的爸妈和两个妹妹还没回国,家里空荡荡的仍只剩她一个人,韩定以不放心,坚持要送她进她的房间休息。
  “我房间很乱,你别进来,我会好好的休息,你快回公司去上班。”在医院的三天,她绝口不提翁晓欢的事。也许因为那夜的吻,也许知道他们夫妻感情的不睦;她不想造成两人之间的尴尬,也不想引起他的不悦,更想忽略在他们之间的翁晓欢;那是一种她的自私。
  “今天我排休,等你爸妈和妹妹回来,我就不会再来吵你了。”他独断独行的牵着她的手,将她带进房里。
  因为他实在很好奇,她的房间该是怎么个样子?所以才百般找借口,就只为看她的房间一眼。
  “经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是哪样?”他兴味的反问。
  温和、体贴、善解人意,不是这样的霸道、独裁……不过她说不出口,只好支吾其词:“没有啦。”
  一进她的房间,他就看见床边矮柜上末挂妥的电话,他替她把电话挂好。难怪那天电话线原本是通的,后来却一直占线中,原来是被她给拿掉。
  “你去躺好。”
  “还躺?我躺得都已经腰酸背痛了。”她嘟嘴抗议,但还是乖乖坐到床上。
  环视她的房间,整理得有条不紊,书桌上的一整排相框,吸引着他的注意。
  她发现他的眼光停留在相框上,连忙冲下床,双臂打开挡在书桌前。
  “你该回家了!”她心虚的脸泛起了红晕。
  “你又发烧了吗?”他伸出手摸上她的额头。
  “没有啦!”她用双手拉下他的手,然后将他拖着往房门口走。“你回去啦!你一直待在这里我要怎么休息?”
  事情透露着怪异,她愈不让她看相片,偏偏愈勾引起他的好奇。难道相片里是她男朋友?或者心上人?
  他的大手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将她往书桌边带。
  他拿起其中一个原木相框,泛黄的纸质看得出来年代已久远。
  “不要看!”她惊呼,想用另一只没被他握住的手抢下相框,他一个旋身避开她的抢拿。
  相片里的是一个男孩侧身跳篮的动作,他看着看着,脸上渐渐泛起愉悦的笑容。
  她糗了!头垂得低低的。反正抢不过他,干脆让他看个够。
  一张张有些年代的相片,一张张记录着男孩的身影。运动场上的大队接力、大礼堂上的自弹自唱、演讲台上的文质彬彬。
  最令他惊讶的,还有他大学毕业当天穿著学士服的照片。
  “你比我还厉害,这些相片我都没有。”
  “我偷拍的,你当然没有。千想万想,就是没想过你会有出现在这个房间的一天。”她说得很小声,几乎是含在嘴里。
  他的心情极好,有些洋洋得意,拉着她在床上坐下。
  “看来你暗恋我很久了。”有这些相片为证,他终于可以确定,她对他付出了很长很久的感情。
  “你之于我,就像那些电影明星一样,那是小女孩似的迷恋,你不要想太多。”她连忙否认。
  这种当众被挖开的秘密,她只能先采取自我保护。明知他爱的是翁晓欢,就算他们夫妻现在感情不好,也不代表他会喜欢她;而且她一点都不想当第三者,她没本事去介入别人的家庭;还是聪明点,别透露太多心事,否则年纪愈大愈承受不了伤痛。
  “迷恋?还能把相片保存得这么好?”
  “回忆嘛,我只是把这些相片当成一种成长的纪录。”她说了违心之论;自以为能克制的感情,在日夜相处中早已经深深沦陷。
  “是吗?”他不是怀疑,根本断定她在说假话。
  “当然是。”她的话转为淡淡的苦涩。
  “为什么总是叫我不要想太多?”她勉强的笑容里,他看得出她压抑的情感。
  “怕你误会我喜欢你嘛,这样会造成大家的困扰。”
  “是我误会了吗?”
  “当然是!你是有老婆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她最不愿在两人之间提到翁晓欢,可是不提就能无视于翁晓欢的存在吗?
  他的心像被万针刺过般的痛疼。难道都是他在一厢情愿?
  不可能!那这些日子到底算什么?
  她单纯的表情里,有什么心事绝对瞒不过他。
  看着她泛红的眸子里飘过几缕忧伤,他怎能这样逼问她?他凭什么这样这问她?在他还没和翁晓欢之间有所了断前,他怎能不考虑到她?
  “我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明天别急着来上班,再多休息一天。”他从床上站起来。
  “经理……”她也站起来,“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她知道是她硬生生划开了两人的距离。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你。”说着,在她额上印下一记轻吻。“小童,给我时间。”
  他眼里有着浓浓的情欲。不忍给她太多的压力,他翩翩的丰采里犹如那年替她拦下出租车时,给她温暖拥抱的大男孩。
  目送他离开,他说他喜欢她呀!
  她的笑容有幸福的味道,有他这句话就足够了。
  她想爱却不敢爱,也不能爱。
  爱他很苦,她却宁愿吃苦,也不愿离开他。
  她可以什么都不求,就这样看着他,不用让他明白,也不用让他知道,爱他其实可以用很简单的方式。
  她不要因为她爱恋他十年,他才来同情的喜欢她。
  爱情的目的不是占有;爱情的源头是种享受。
  能够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中午时间,邱苹硬是拉着童言真到外头吃饭。
  “记得穿上外套。”韩定以叮咛着童言真。
  “外头很热。”童言真不依。
  “你感冒才刚好。”
  “她要是中暑,你负责吗?!”邱苹顶了韩定以一句,然后拉着童言真打算往外走。
  童言真还是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