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班对
所以她狐疑地派侦探社调查,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小城市里找到她。她在私立学校里念书,一边在便利商店打工,咬牙撑完最后一学期,然后如愿地考上第一志愿的大学学府。
瞧她的生活,就知道过得非常辛苦。
她认定那是一场戏,所以观望着,只是没多久就被小杂志爆了出来,指出梁至尊的妻子竟然在便利商店打工,还一餐只吃一碗干面度日,她才急着把她接到一栋公寓,禁止她再做出任何破坏梁家名誉的事。
那时逼她签字离婚,她总是一句话都不说,可以坐在桌上跟她耗十个小时,不签就是不签。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她在大学毕业之前都没有跟她说过半句话,直到她要求罗浔歌进入自家子公司为止。
“你让她进翱翔的?”
“我不可能让她挂着你妻子的名字去别人公司上班吧?光是要她进子公司,就不知费了多少工夫,浔歌这女孩拗得很。”梁夫人想起那段日子,其实还有些火大。“不过她那时答应的条件是,大学四年的住宿伙食费必须她薪水扣掉,她不要欠梁家一分一毫,我才开始对她改观。”
梁至尊没说话,只是再咬了一口吐司。
后来的事他都知道,分公司的营业额迅速飙高,就算梁夫人想对她施予压力,也无法阻止她大放光彩。
“奶奶,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早知道你是站在她那边了。”这些年来,浔歌甚至已经帮梁夫人管理财团的工作。
“至尊,你信不信奶奶呢?”梁夫人轻叹了一口气,“当年,我从她眼中看到的,是恋爱小女生的眼神啊!”
“……”梁至尊别过头,他想起在怀间的罗浔歌,一如当年般的纯情。
“奶奶认为她是真的喜欢你,只是她对过去的事都不提,我也无从臆测。但是你要想,如果她是贪财的女孩,怎么能忍受两年的贫苦日子?”
“两年?一年吧?不是大一就被您接回去了?”
“喔……呵呵,年纪大了,记忆力差了。奶奶是一年后才在一所私立高中找到她的。”梁夫人喝了一口茶,“她啊,离开这里后好像休学了一年才复学呢!”
“休学?她休什么学?让休学的是我吧?”他听了十分狐疑,还有点火大。
当年他为爱发狂,无法接受打击,因此到美国去也休学了一年。
她有什么资格休学?以她的成绩,根本直接转学过去就可以念了!
“我也不知道,浔歌这孩子你知道的,她不想讲的事谁也不能逼她讲。”梁夫人微微一笑。这对夫妻,连分开都这么有默契,还一同休学呢!
“那位想把我的戒指拿去换成玻璃的伟大父亲呢?”
“奶奶懒得理他!”梁夫人忽地敛色,露出不齿的眼神,“你没看浔歌离开他之后多有成就啊!要是继续待在那种父亲身边,迟早被卖掉!”
“哼!陈大祥没那个本事卖掉浔歌,她哪有那么笨……”
梁至尊突然静默下来,他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再抽两片吐司,又做了份巧克力花生酱三明治后,他还多泡了一杯热巧克力。
“奶奶,我先回房了。”他跳下椅子,端起餐点。
“在房里不要吃东西!会生蚂蚁的!”梁夫人皱眉交代。
梁至尊没说话,只投以微笑。遇到疑问就要解决,是他一贯的作风。
这七年有太多的谜团未解,一如罗浔歌给他的感觉。
所以,是时候把她挖起来吃宵夜啦!
第8章
车子弯过两个街角,终于停在车阵当中,红色座车里的女人,正双手抱胸的依在窗边,神色凝重非常。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一样锁着眉头,手上抱着笔记型计算器,即使看着上头的数据,但眼尾还是不停地瞟向女人。
她是猪头,她确认了好多次,她简直是世界上最无可救药的白痴猪头!
她在干什么?离婚协议书都签好了,也下定决心跟梁至尊不再往来、卸下夫妻名分……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睡死在他怀里!
更别说昨晚那缠绵悱恻的欢爱,她根本连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被侵略式的热情覆盖住理智,大脑完全堵塞,外人说她罗浔歌是什么冷静睿智的新时代女强人,全都是屁!
被梁至尊一吻一搂,所有的脑神经都短路了。
天哪!她为什么会这么没用?就算发现自己仍旧爱着他,也不该做出这种事!这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复杂化,甚至没完没了。
“总经理……”程克威忧心忡忡,“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都心不在焉。”
“啊……没什么。”罗浔歌看向程克威,难免有一丝愧疚,“让你担心了,真抱歉。”
“我打你手机都没有接,一连请假三天,公司上下都很紧张。”
“没办法,我回家有事……”那是因为她不回答梁至尊的问题,他就不放她走!
人犯错不可耻,最怕一错再错!第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已经够糟了,她竟然连着三天都被秒杀,连举白旗的力气都没有。
“你看起来很累,晚上……要到我那里去吗?”程克威温柔地笑笑,“我可以做点东西给你吃。”
罗浔歌一怔,不由得看向身边的新好男人。
他们出去吃过几次饭,克威对她很好,公私分明,总能在上班时当个称职的秘书,下班后成为体贴的情人。
只是……她的心里先住了一个影子,而现今,这个影子化为真人,存在于她的世界当中。
“克威,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罗浔歌深呼吸一口气,很多劓必须速战速决,“我知道对你很抱歉,但我暂时无法跟你交往了。”
程克威没有很讶异的神情,仿佛他早就知道的样子。
“是董事长吗?”他知道,他们七年前是夫妻。
“他还没把离婚协议书递出去,所以我跟他现在还是夫妻。”最糟的是,有名也有实。“他已经跟我警告过了,我还不能……另外交男朋友。”
“那如果你们离婚作功了,你会考虑我吗?”程克威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得让罗浔歌有些心痛。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果离婚了,对至尊就不能再有眷恋,彻底地成为陌路人,对彼此都好。再深的爱恋也要深埋心中,因为日子总是要过。
“但是我们还没离婚,所以……”希望克威能谅解。
“我知道的。”程克威意外地泰然,抖擞起精神,“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这几天有十五通留言,我几乎都处理完了,只剩下两通留言需要您亲自处理。”
“谁?”她皱起眉,这种事情通常都很棘手。
“是您父亲,口吻很紧急。”程克威转述留言,“他说小狗溱溱一直拉肚子,送给医生看了也没有用,还发烧,问你该怎么办。”
总经理的父亲很有意思,通常都是直接拨给她,万一她在开会或手机不在身边时,都会留跟小狗有关的讯息。看来总经理的父亲是个标准的爱狗人士。
总经理也是。
“发烧?拉肚子!”罗浔歌脸色苍白地会起手机,飞快拨给了陈大祥,“喂,爸,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退烧了吗……你确定?”
看!程克威看着紧张兮兮的罗浔歌,爱狗的人都是好人,只是他没想到在公寓没养狗的总经理,竟会是爱狗人士。
“好,我抽空一定会下去!不,先别讲!万一有事回不去就糟了!她会生气!”
哇,还怕狗生气啊?程克威挑了挑眉,只觉得有趣。
罗浔歌挂上电话,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低首打了几通文字留言,再看向身边的程克威。
“我跟我父亲会联络的事,不能跟董事长说。”
“知道。”
至尊一直逼问她跟父亲的联络状况,她都推说不清楚,过去的事随风而逝,欠梁家的债她已还清了,至尊现在找父亲做什么?
生活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她不希望父亲的生活再起波澜。
“啊?总经理……前面那个是董事长吗?”程克威眯起眼看着不远处的高大身影,正双手抱胸地站在大楼底下。
“什么?”罗浔歌以为自己听错了,慌张地往前头看去,随着车子越来越近,她发现,该死的,真的是梁至尊!
“停车!”她无力地交代司机,“你送克威回去之后可以下班了。”
大楼前的梁至尊正皱着眉头,看起来不大高兴。
“浔歌!”程克威突然抓住她的手臂。
“怎么了?”打开车门的她,回首问着。
“需要我陪你吗?他看起来……不是很友善。”连在车内的程克威都觉得气氛紧绷。
“呵……至尊从来没友善过。”优雅的双脚挪出车外,嫣然一笑,“而且我们是夫妻,你放心好了。”
程克威迟疑地松了手,他看着罗浔歌那放松的自然神情,却觉得心底像有根针在扎似的。
他们是夫妻啊,是的,这是铁铮铮的事实……
罗浔歌一下车,梁至尊大步走向她。
管理员瞪着一双眼看着他们,这是第一次看见罗小姐带男人回来……虽然这个男人先站在这里等她。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跟管理员招手,请他开门。
“听说你盖了一栋大楼,顺道过来看看。”他说得轻松自若,其实苦等了半小时,火气正大。
“下次要来,先打电话给我,别这样明目张胆地站在外头。”她责难地提醒他,一转头却可以跟管理员亲切地笑着。
下一秒她拉着梁至尊的手,急忙往里头走去。
“这栋大楼有一半是我的,站在这里又不犯法?”
“是,是不犯法,但是会有麻烦!”好不容易把他拉进大楼里,罗浔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想找我麻烦的人有多少对吧?”
梁至尊忽地紧绷起来,他从来没想到会有人想找浔歌麻烦。
“张妈,我带至尊来了,东西收拾一下。”罗浔歌上电梯前还先打电话回家,“嗯,是梁至尊没错,我在楼下了喔!”她挂上电话,瞥了他一眼,向他解释,“我的管家。”
“你刚说找麻烦是什么意思?”梁至尊神色凝重,怕是猜到了八九成。“威胁吗?”
“我从事并购,这种事司空见惯,但总是很小心防范。”罗浔歌进入电梯,刷了卡,才能按专属她的楼层。“在这栋大楼瑞安全无虞,可是出去就得小心点。”
“有遇过什么事吗?”
“嗯……通常是对车子扔些鸡蛋、在公司下洒些冥纸,有时候会有人冲过来,但保镳会帮我挡下。”罗浔歌说得稀松平常,“哦,比较严重的一次是我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就翱翔大楼前那个阶梯……”
随着她的描述,梁至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脚上那道疤?”他早想问了。
“嗯,骨折开刀痕。”她带着他出了电梯。
竟然有人敢意图伤害浔歌?那天就注意到她的小腿多了条碍眼的疤痕,竟是被人推所造成的?当初她头上撞出个伤口他就自责得要死,现在有人胆敢推她下楼?
门口并没有保镳,他皱着眉,浔歌的保安做得不够好。
罗浔歌带着他到了自家门口,门已经打开,张妈笑吟吟地迎接小两口回家。她一进门就立刻往里头瞧,有些焦急地看着张妈,这老人家挂着慈蔼的笑容,然后趁机也用眼神瞟了她一眼。
“来来来,我盼这一刻盼好久了!”张妈忙着招呼他们,“我做了些甜点在冰箱里,饿了尽管拿来吃。”
“张妈,别用那种笑容。”罗浔歌有些不自在,“他只是……顺道过来而已,没有别的用意。”
“好好好!”张妈拎着外套,就要出门,“我孙子今天回来,我得回家一趟,想请个两天假!”
罗浔歌当然知道张妈在打什么算盘,摆明了要给他们两个时间,但是她又不好说破,只好准了张妈的假期,顺便让她休到下星期。
送走了张妈,她习惯将门落锁,挂上钥匙,然后……她才想起最重要的事──
“你来找我做什么?”她突然止步,转身询问。
都没问清洁,她干嘛把他带进来?她也太没有戒心了吧!
“来找你一定要有事吗?”而且他讨厌这种问法,“那我来……拿戒指的!我们昂贵的婚戒还在吗?”
“在。”罗浔歌迅速回答,立刻迈开步伐往房间走去。
“你干嘛不变卖戒指?把钻石换成玻璃之类的?”他跟在她身后,话里又带刀。
罗浔歌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在梁至尊也要跟着进入她房间时,她竟转过身子,把他挡在门外。
“不准进来!”她伸手抵住他,试图关上房门。
“干嘛?有男人躲在里面吗?”他皱眉,拉长了颈子往里头探看。
“没有!你不要老是乱猜!这是我房间,我不希望你进来!”她边说,边使劲推,真的害梁至尊往后踉跄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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