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牌美少女





  一定是天气变冷,所以冷昏头了。
  “对不起,纱纱,今天小噹那样对你,我回头一定会好好跟她说清楚。”
  “没关系。”秦纱纱挥手道。对、对,一定是头昏了,瞧他现在不就正常多了,刚刚一定是她血液循环不好,眼睛产生的错觉。
  “真的没关系?你不会因为这样以后都不再进叮当铁板烧了吧?”
  “笑话!你那里又不是有什么豺狼猛兽,我怕什么?”
  而且,她秦纱纱和那个叫什么叮什么噹的女生对上了,与其在家里面对诗意和黑呼呼的猪仔,她宁愿天天上叮当铁板烧报到。
  “好了,你送到这儿,我自己上楼就可以了。”站在公寓楼下,秦纱纱向他道谢,毕竟人家可是一番好意。
  “我还是送你上去好了。”眉一拢,他又想起其他的男住户。
  “不用了,我走上去很安全的。”小小的手掌轻易抵上他宽阔的胸膛,她有些好笑的推着他,要他送到此处就好。
  “明晚见罗!”手一缩,秦纱纱笑盈盈的挥挥手,像只蝴蝶翩翩的飞进了公寓里。
  冷风吹得更大,杜聿却舍不得离去,胸口处的两个小凹印,奇迹式的暖暖发热、发烫,他抚上刚才她的掌贴之处,眷恋的目光牢牢盯着左侧五楼,亮着一个小灯泡的阳台。
  最近,来叮当铁板烧吃饭的客人是越来越多了,人潮甚至比一个月前还多,如果没有事先订位,现场完全等不到位置。
  如此大的转变发生在一个月前,某某人相传有位赏心悦目的高贵美女经常出没在店里,好奇心旺盛的人就想来一探究竟,亲眼目睹事实后,一传再传,叮当铁板烧除了好吃之外还可以赏美,旧雨新知纷纷簇拥而来,最后就造成了每日满座的盛况。
  但是今天——反常,真是反常。
  客人少了一半,主厨愁容满面,王噹不再发出响亮的怒吼声。
  是这里的服务不好,东西不卫生,菜色难吃,或是附近又开了更好的小吃店吗?都不是。
  是因为叮当铁板烧的活动招牌,已经连续三天没出现了。
  没人敢追问为什么?因为杜聿一张脸臭得比谁都难看,菜还是一样的好吃,只是气氛不对,闷呀!
  九点一到,准时打烊,杜聿依照这三天来的习惯,另外准备了一个饭盒。
  不需多说什么,王噹也知道这是给谁的晚餐,不就是那个无故三天不出现的女人嘛!她是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这三天杜聿心情不好的原因都是秦纱纱。
  拉开玻璃门,他拎着饭盒朝外走去。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时间,杜聿站在美女公寓的大楼门下,正踌躇着要不要按电铃。
  他还记得前三天,她都让他吃了闭门羹,不管他怎么按电铃,她就是不肯开门。
  他不晓得秦纱纱到底还要气多久,按照星期天她的采购战绩来看,这个月她势必又没剩多少薪水了,他不喜欢看她窝在家里吃泡面,或者吃她室友从外面买回来的没营养的食物,所以尽管她避不见面,他依旧天天为她带来晚餐。
  只是,她今晚会见他吗?他苦笑。
  “杜聿,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自后方传来,杜聿肌肉紧绷,僵硬的转过身来。
  “纱纱?”真的是她!
  瞥见她脚边的行李箱,再看到她困惑的眸光,里面没有气焰与不悦,只有不解,顿时换他一脸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纱纱,你……”
  随着对方的视线,她低头看着身边的小型行李箱,耸耸肩道:“我去台中出差,今天刚回来。”
  “去台中出差?”像只鹦鹉,他只能重复她的话,脑袋呈现一片空白。“可是五楼明明有灯光……”
  “你忘了我还有个叫诗意的室友。”
  “那为什么我按电铃都没人应门?”
  “没人应门?”秦纱纱眨眨眼,“哦!大概是诗诗已经梳洗过,睡了吧!”其实是诗意最不喜欢让自己的“丑态”被人看见,所以不应门。
  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她看到他拎在手上的东西。
  “倒是你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不会是替我送吃的?”
  听到这里,他顿时一股火气冒上来,亏他还紧张个好几天,以为她在生气,担心她吃得不好,结果咧?
  她根本人就不在台北,他还傻傻的夜夜上她这里报到,甚至为她的避不见面郁卒了许久。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要出差?”
  “哼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仰起鼻孔看着他。
  她可没忘记那天杜聿是怎么说话的,她正在气头上,当然什么话都不想跟他说,刚好公司同事临时有事,她只好代打去台中开个会。
  “你真是太任性了,就为了我无心的一句话,你气得连要离开也不说一声,你不知道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会有多少人担心吗?”
  “有人会担心吗?”她不以为然。
  “有。”
  “谁?”
  “我!”
  简短的一个字,倒让秦纱纱当场愣住,她的目光,在满脸担忧的杜聿和他手上的饭盒来回,有些明白了。
  这是给她的晚餐。
  他一定是每晚在铁板烧店等不到她,所以才亲自送来,他在楼下站岗就是为了找她罗!
  嘴唇上扬,很奇妙的感觉,原来有人等着回家的感觉这么好呀!
  “就算我不对好了,不该嘲笑你买的衣服像路边阿婆卖的100元睡衣。”事情的起因就在于三天前,他陪她买新一季的CD洋装,一时的玩笑话竟让她怒气窜起,就这样气他气得连话也不说。“麻烦你以后不要连说也不说就消失,行吗?”
  “你就这么担心我呀?”看他这么有诚意,天天来找她的份上,秦纱纱笑容满面,朝他俏皮的眨了下眼,“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下次要出远门,我一定会通知你这个煮饭公一声;还有,以后你不准再嘲笑我的衣服像……像路边摊,不然我一定不会再原谅你。”
  担心、害怕和怒气都在她的笑靥下,消失得无影踪,他晃晃手中提袋,“你吃过晚饭了吗?如果还没……”
  此时,杜聿的背后,也就是美女公寓的大门,走出了两名深色西装的男人。
  “老了,你确定那天跟踪到的人就是Paul?”
  “绝对错不了,我亲眼见到他在百货公司和一个女人逛街,离开卖场后,我一路跟踪他,最后看到他把车停到这里,还走进这个门。”
  “可是我们刚刚从一楼到五楼按铃拜访,都没有看到类似Paul的人在这栋公寓?”
  “喏!这门口不是还站着两个人,我们再问问看好了,说不定他们有听过Paul的名字。”
  话才说完,他口中的“两个人”却早已一溜烟的跑了。
  “咦?他们跑那么快做什么?”手僵在半空中,男人看了一眼门前被遗留下来的行李箱和塑胶袋,脑子飞快转着。
  “老丁,你想,刚刚在我们面前的男人,会不会是……”
  两个男人互看一眼,心中警铃大响,连忙朝远处两道黑影的位置直奔过去。
  第四章
  “喂!杜聿,你发什么神经?干嘛拉着我跑!我的行李……我的行李还在楼下呀!杜聿,你停下来,别跑了呀!”
  丰厚的手掌紧紧抓着秦纱纱,杜聿拐进黑暗小巷里,连带的将险些摔倒的她勾进藏身处。不知道为什么,当紧急想跑的那一刹那,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牢牢抓着她。
  “该死!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她撞进他的胸膛里。
  隔着衣衫,肌肤贴着肌肤,感觉到他身上温热的体温,鼻间是他前襟沾上的烧肉味,耳边听着强而有力的心跳,她莫名的感到一股燥热直扑而来。
  “嘘!”他捂住了她的嘴,对她比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秦纱纱注意到了他脸色不对劲,她收起想尖叫的情绪,点点头,示意明白他的话,杜聿这才把手放下来。
  “你为什么拉我到这里来?”她小声的问。
  他的嘴角抽动了下,像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她的语气加重几分。
  “嘘!小声点。”赶紧再度捂住她的口,他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欲挣扎的身子困紧,但却阻止不了她那双凶狠的双眼。
  “我在躲人。”被她瞪得不知所措,他小声的开口。
  闻言的秦纱纱皱起眉来,不再挣扎。
  “我在躲刚刚那两个人——”杜聿倏地住口,因为他隐隐约约听见交谈声。
  躲人?秦纱纱脑袋里完全因这两个字打结。他要躲人?为什么?
  察觉到两道困惑的目光盯着自己,杜聿只有苦笑,他做了个口形给她,要她别出声。
  “老了,那两人明明往这边跑,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小巷外,传来了刚才的男人声音。
  “我怎么知道!看来今天还是没办法找到那人。”
  “算了,至少我们发现了一个行李箱,带回去搜搜,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杜聿察觉身前的头颅有晃动的迹象。
  他紧张地更加按紧秦纱纱的身体,希望她别再乱动,他知道她的行李箱里一定装有不少她的宝贝,一定很心急,但他更不能让自己被人发现。
  “看来只能这样了,走吧!我们回去。”男人的声音再度飘进小巷里。
  秦纱纱急了,不断发出“呜呜”声,这让准备离开的两个男人停了下来,踅回身。
  “你听见什么了没有?”
  “有声音从你右后方传来。”
  男人们面色有异,马上一个箭步往他们都没注意到的死角过去。
  哈!逮到了吧!
  他们得意的目光在触及到面前接吻交缠的两个人时,瞬间转为不好意思的难为情。
  “哎呀!原来是人家小俩口跑到这里来亲热。”
  “都是你啦!老了,说什么可疑的人,人家是看到我们两尊大灯泡杵在门口,才躲到小巷子里,我们还一路追过来,真是不识趣!”
  “我怎么知道嘛!”
  讲话声越来越小声,直到暗巷里交缠的两人再也听不见交谈声,那两人才倏地分开。
  “纱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是因为情况危急才这么做的。”喘着紊乱的气息,杜聿赶紧对受到惊吓的秦纱纱道歉。
  刚才他怕被发现,情急下低头,以唇对唇的方式吻住她。
  “纱纱,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
  虽然止住了自己偷香的动作,却抑不住他狂乱的心跳。
  老天!她的唇好柔、好香、好软……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女人,却是第一次有这么震撼的感觉,虽然只是一个唇对唇的接触,他只是轻轻舔过软如棉花糖的唇瓣,做做样子,但是他却非常留恋那股淡淡香香的滋味。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
  杜聿惊觉的晃了晃头。老天!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纱纱?纱纱?”他心急的喊着她,可是秦纱纱仍旧低着头没理他。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因为他的动作,因为他的亲吻,也因为自己居然不会想骂他,更因为她空空如也的洁白手臂!
  前一秒,杜聿正因愧疚和羞赧急得半死;下一秒,秦纱纱便惊慌的自他手臂中挣脱出,向外跑去。
  “纱纱,对不起,你别走,听我解释呀!”
  从后面一路狂追的杜聿,着急的探手想捉回狂奔的秦纱纱,他担心纱纱从此不理他了。
  一跑一追,两条人影再次兜回了公寓门前,她绕着还在的行李箱打转。
  杜聿很高兴秦纱纱终于肯停下来了,才想解释什么,就见秦纱纱突然旋过身,两颗闪亮的晶眸喷着火,那是一种他熟悉的火光。
  “没有!没有了!不见了!”秦纱纱几乎放声尖叫,明明穿着不适合奔胞的高跟鞋,她却能健步如飞的沿着走过的路来来回回跑着。
  杜聿傻眼的看着她这头窜窜、那头跑跑,还不时低头在地上梭巡,这样十分钟过后,她终于像是放弃了,那双怒气冲冲的眸子改为扫向怔然的杜聿而来。
  真是好熟悉的目光呀!就好像他三天前看到的模样……
  一鼓作气飞身到杜聿面前,秦纱纱两手抓起他的领子,硬是把他拉向自己。
  “杜聿,你要给我负责!听见了没有?”
  “砰”一声,门被用力推开来。
  “你给我进来!”
  再“砰”一声,门被用力关上。
  “你给我坐着不准动!”
  被连吼两声的杜聿,顺从的赶紧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两手端正的放在膝侧,头低垂,目光落于脚底板,那种逆来顺受的模样,像极了听话的乖小孩。
  “咦?杜先生,今天又不是假日,你怎么来了?”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重眼镜,客厅里的另一个人——诗意,正眨着不解的大眼,直看着这位假日大厨。
  “齁齁!”猪仔在他身边东嗅嗅、西闻闻,像是认出这位熟人,开心的直在他右脚边热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