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的天使
双手环在胸前、李玮婷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好友,“你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你一定发生什么事情对不对?”
“心血来潮,你别想太多了。”
“厚!你就是这个样子,什么事都摆在心里,小心精神分裂。”
“你别吓人好不好?”
“你没听过预防更胜于治疗吗?你再不调整自己,精神分裂是迟早的事。”
“我还真希望自己精神分裂。”
“喂喂喂,你在说什么?这种事不可以乱说。”
长声一叹,韩纪优苦笑道:“如果我会精神分裂,早就精神分裂了,你最清楚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呃……这下子可真的把她堵得没话说了,李玮婷连忙甩了甩手,“好啦好啦,别说这些了,你等我一下,我去请假。”
“不用了,我不想影响你的工作。”
拍了拍她肩膀,李玮婷豪气万千的道:“我们是好朋友,你何必在我面前逞强?我知道分寸,你先到门口等我,五分钟后我跟你会合。”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她们来到附近一家高雅安静的西餐厅。
“说吧,别再跟我打游击战,究竟是什么事惹你大小姐心烦?”她这个好朋友可不是当假的,她难道会看不出来她有心事吗?
“你会帮我保密吧?”
“废话,我把你的家世向别人说过吗?”大学时,想追求小优的男性同胞如过江之鲫,谁教她是个美人胚子,教养气质又是一流的,当然,她小姐一一婉转的拒绝,那些男性同胞只好从她这个她唯一的好朋友下手,企图打探她的事,不过,不管人家怎么利诱,她自始至终守口如瓶。
“我只是提醒你,当然知道你不会把我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
拍了拍胸脯,李玮婷保证道:“你放心告诉我,我一句话也不会溜出去。”
她的确需要倾吐,就这样,她把和夏阎皓的故事娓娓道来……
“难怪我觉得你变得不一样,原来你在谈恋爱。”李玮婷听得都快流口水了,多么令人羡慕的爱情故事。
“那不是谈恋爱。”
“无论你怎么称呼你们之间的事,反正你爱上他,你想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我……我没有爱上他。”她一直很认命,不可能放任自己爱上他……可真的不可能吗?还是她不敢承认?
“我知道你有所顾忌,可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你想躲也躲不掉。”
“我……”她忍不住头痛的揉着太阳穴,“拜托,这不是我的重点。”
怔了一下,李玮婷一阵傻笑,“那你的重点是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她已经乱了,原本她是单纯的在陈述一件交易,而故事的结局是夏阎皓不肯结束关系,可是这个女人却自动补上一段“你爱上他”的结论,如此一来,事情怎么可能不复杂化呢?
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李璋婷不得不捣住嘴巴强忍着。
“我已经很烦了,你别再凑进来搅局。”
瞧她无肋的模样实在令人心疼,李玮婷真心诚意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来告诉你重点,你就老老实实向他招了,然后你们步上结婚礼堂,从此你也得到自由。怎么样?结局是不是很美?”
“你想,我可以决定自己要嫁给谁吗?”再说,他又没有娶她的意思。
“你没问他的家世背景吗?”
摇了摇头,韩纪优知道好友不会明白那种为利益而结合的婚姻,“即使他有家世背景,那又如何?我爸妈想要的是一个可以在事业上协助我的丈夫。”
“这就有点伤脑筋了。”
“这一段会过去,只是……”
“心痛是吗?”
“我……”对,她的心很痛很痛,为自己必须执行的决裂而心痛,为他所受到的伤害而心痛。
“还说你不爱他,我看你是无药可救了。”
这是真的吗?她爱上他吗?唉!怎么会变成这样子?韩纪优的心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沉重了。
双脚弓起缩在沙发上,韩纪优幽幽的看着坐在地毯上讲手机的夏阎皓,他前面摆着一台笔记型电脑,原本他正忙着工作。他很少把工作带回家,据他所言,这个案子明天一早开会要用,他不得不把它带回来加班,后来他接到一通电话,好象有人想请他吃饭,他同意接受邀请,可是表情看起来很不甘愿。
“明天晚上吗?”夏阎皓确实不愿意,他对老同学的聚餐一向没兴趣,可是打电话前来游说的人是李璋洋,他当然要卖给好朋友一个面子。
“对,他们怕夜长梦多。”
“什么夜长梦多?”好笑的眉一挑,他知道这家伙使用成语的方式相当奇特,可是也用不着那么夸张吧!
“你是大忙人,他们怕你突然改变主意,你这个人一向随心所欲嘛!”
“我答应的事反悔过吗?”他的随心所欲可不是用在这里。
“没有。”可是人家就是没有安全感嘛!
“明天晚上由我作东,我不喜欢别人付帐。”
“我就知道,我已经帮你从‘受邀者’改为’邀请者’,他们没有意见,反正你愿意出来就好。”
“为什么非要跟我吃饭不可?”
“你现在是夏氏集团的财务总长,谁都想找你合作投资,不过总要表现得自然一点,太刻意了就显得市侩,所以我才得以名列贵宾之一,顺便跟着去吃一顿不用钱的饭。”
“我已经没胃口了。”他讨厌交际应酬,尤其是这种经过算计的应酬。
“请你大少爷忍着点,好歹大伙儿曾经为同一个社团努力过。”
“我……”低下头,他讶异的看着钻进他怀里的韩纪优,她不是没主动过,可是不会挑在这种状况下。
“怎么啦?”
“没事,明天我会赴约,我挂电话了。”反正电话就要挂了,夏阎皓也不阻止怀里的佳人解开他衬衫的扣子,嚣张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慢着,你急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
清了清喉咙,他试着稳住越来越紊乱的呼吸,“有话快说,别拖拖拉拉。”
“你……好啦好啦,我是要你明天当心点,你应该记得社团有几个女同学很喜欢你,有人到现在还没结婚,而且明天也会出席。”
“嗯……”天啊!他的情人越来越懂得使用唇舌的技巧,不过一下子的工夫,她就已经逗得他舒服得快飞上天堂。
“你说什么?”他发出来的声音好诡异,很像是……
“我……知道了,我……挂电话了。”他已经无法控制气息,因为她脱了他的裤子,直接逼向他的要害。
“我都还没跟你说时间,你急着挂电话干么?”李玮洋越听越疑惑,这个家伙的反常非常古怪哦!
咬着牙,夏阎皓僵硬的挤出两个字,“几点?”
“七点。”
“再见!”不管了,飞快的按掉手机随手一扔,他将顽劣的佳人压在地毯上,“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你不知道男人禁不起挑衅吗?”
转眼处于劣势,韩纪优识时务的摆出弱者的姿态,娇滴滴的求饶,“人家是跟你闹着玩,你别生气嘛!”
“来不及了,我一定要好好惩罚你。”他邪恶的咧嘴一笑。
这场好戏到底经历了多久,没有人知道,不过,听说打破他们以往的纪录,直到夏阎皓隔天晚上回到家,他才明白一件事,原来这是韩纪优准备留给他的最后一夜。
然而,世事总是难料。
第七章
结束了!
走过每一个角落,抚过每一段记忆,这里是她人生漫长岁月中的一段“出轨”——属于激情的、属于浪漫的、属于至美的,她会小心翼翼的珍藏,偶尔翻出来回味一下,直到生命的终点。
韩纪优拖着行李走出待了将近一个月的地方,当初她空手而来,如今却满载着“礼物”离开,她应该觉得满足。
找了一家饭店订房安置行李,她随后来到维也纳森林,这里是她回家之前最想重温回味的地方。
“嗨!好久不见了。”她热情的对着Hermit绽放笑靥。
“你好。”Hermit还是那张酷脸。
“我今天是特地来谢谢你……不对,应该是‘你’。”她的视线移向Hermit的脖子,再一次证实她没有喉结。
了然的一笑,Hermit依然简洁有力的应道:“不客气。”
“我想再喝一次你的调酒,我保证今天不会喝醉酒,希望你不要拒绝我。”
“当然。”来者是客。
过了一会儿,Hermit送上一杯堕落的天使,再一会儿,她又送上一杯爱情。
“为什么?”她不解的看着Hermit,第一次她想喝没能喝到,现在她不想碰这玩意儿,她却给了她。
“我在你身上看见了爱情。”拥有爱情的女人即使带着丝丝的愁怅,她身上还是会散发璀璨的光芒,那是爱情的力量。
“我身上不可能有爱情的影子。”韩纪优故意嗤之以鼻,如果她想毫无牵挂的结束这一段日子,她就必须坚决的否认到底。
Hermit淡笑不语。
“我可以退货吗?”她跟爱情绝对不可以画上等号。
“你想摆着当装饰品也无所谓,就是不能退货。”
“我不要付钱。”别怪她太孩子气了,这是她的权益,她要据理力争。
“你前几次忘了找零,足够喝上一杯爱情。”
这种情况多么令人沮丧,不过,她说什么也不喝,所以她喝了堕落的天使,放着爱情在一旁纳凉,可是糟蹋美酒着实不忍,挣扎到最后,她还是把它解决掉了。
“我再也不会来了。”韩纪优好哀怨的瞅着Hermit。
“不要轻言放弃爱情。”一语双关,Hermit看了一眼此刻已经不再盛着爱情的沙华酒杯。
“我不可能拥有爱情。”
“你可以。”
“你知道吗?”她眉宇之间尽是无奈,“我真的希望我可以。”
“勇气、决心,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励志的言词通常比较容易。
“谢谢你,我走了。”留下钞票,韩纪优走出这片深蓝色的森海,当木门上的风铃声响起,她从此跟这个美丽的世界分道扬镳。
可是,她还来不及脱离这清一色的蓝,她就看到夏阎皓。
“我找到你了。”他平静的口气看不出他刚刚的经历,那是一种毁天灭地的害怕。
她躲到哪儿去了?问号不断的在他脑海盘旋,他心慌的找不到答案,只能不停的寻找,手机拨过一通又一通,她不接是必然的事,他唯有开着车子疯狂的在街上找寻她的身影,所有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他找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他看到那片触动灵魂的蓝,她会不会在维也纳森林?于是他停下脚步,不急着证实答案,静静的守候在此,他想着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她。
说不出话来,她的惊讶可想而知,当她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老天爷竟然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你把行李藏在什么地方?”
半晌,她轻轻的吐道:“饭店。”
“我们走吧!”他走过去拉起她的手直奔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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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韩纪优静静的不说一句话,这个时候她不能自己乱了方寸,否则她会脱不了身,万一从现在开始他寸步不离的缠着她,她明天就回不了家,爸妈一定急得跳脚,说不定会动员大批人马找她。
“我们今晚留在这里好吗?”坐在床尾,她非常坚持的看着夏阎皓,他正拉着她的行李箱往外走。
停下脚步,他的表情显得莫测高深,“为什么?”
“现在时间很晚了,而且我已经付了钱,我们就不要浪费。”
“你想拖延时间吗?”他不想变得神经兮兮,可是惊吓的心情还没平静下来。
“你都找到我了,我还跑得掉吗?”
“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再来一次,你是在考验我有没有本事找到你吗?”他的语气有着试探,希望得到满意的答案。
“不全是,我是在想你会不会来找我?”
面露不悦,他不喜欢她的质疑,“你以为我不会来找你吗?”
“男人说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我爸妈说不能随便相信男人,我怎么知道你是认真的。”她娇嗔的嘟着嘴。
如果这场“出走”是基于她没有安全感,他放心了,手指一勾,“过来。”
“你在生气吗?”她讨价还价的不肯跨出脚步。
“如果你再不过来,我真的会生气。”
站起身,她缓缓的向他走去,直到距离一臂之遥,他等不及的伸手将她圈进怀抱,重重的叹了声气,有着满足,也有着对她的无奈,“你好残忍,你知道我没办法放开你,还这么可恶的折磨我。”
“我……对不起。”
“我不会轻易原谅你。”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
“那就不要原谅我。”反正她注定得不到他的谅解。
“你说得真轻松,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