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跑娇妻





  这……这真是尴尬了。
  他怎么又吻她了呢?
  只是,这次的吻多了些缠绵,多了些温柔,轻轻吮著她的唇,挑逗她的感官,教她心跳加速,气息不稳。
  他的唇好热,教她呼吸困难,她忍不住一阵晕眩,闭上了眼。
  第一次的吻,她太震惊而忘了去感受,这一次,他温柔的接触加深了所有的感觉,教她神魂颠倒。
  热吻终歇,水净微喘地看著他,半天才想到要责备他。
  不是教她别误会吗?
  竟然还凑上来吻她?
  “现在没赌金了,你为什么还吻我?”天啊,她的头好晕。
  “现在呢?你误会了吗?”言炎带著笑问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水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说她没误会,那她就不懂他为何一直吻她。
  说她误会了,又好像自己很爱大惊小怪似的。
  只是……他干嘛老心血来潮就吻她,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出她的不知所措,言炎又凑近了一步。
  这次,水净用最快的速度跳开,拒绝他的“天外飞来一吻”,也拒绝面对自己的“误会”。
  “不要再过来了!”水净警戒地看著他。
  他可以这么闹,但是她可没有他的“平常心”,她的心跳到现在还快速得像是要跳出胸口。
  “怎么?”言炎环起手臂,心情好极了,眼中闪过有趣的光芒,直瞅著水净,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她的滋味愈尝愈甜,教他有些割舍不了。
  “不要再过来,再过来,我可要误会了。”水净情急之下,把心声给喊出来。
  言炎闻言哈哈大笑,愈来愈喜欢这小妮子,那吻还真是意犹未尽。
  “因为那个吻吗?”言炎不疾不徐的回问道,把刚刚那热切的“误会”,说得轻描淡写。
  “对。”水净用力点头,毫无异议的赞同。
  言炎眼中闪烁著笑意,高大的身躯靠在船边,长腿在脚踝处交叠,模样轻松惬意,不若水净的惊慌失措。
  “是不是我再吻你,你就真的要误会了?”言炎扬眉浅笑,以指节轻敲船舷,半晌之后才慢吞吞地开口。
  “当然!”她一颗心都快被他亲走了,还能继续“误会”下去吗?
  她的回答教他十分满意,不理会她的拒绝,再度逼近一步。
  “告诉你,现在,没有误会了。”言炎徐缓地说道,逐步靠近。
  没、没有误会?
  水净双眼圆睁,水晶般剔透的眼珠子差点没跌出来。
  她眨著眼睛,心跳如擂鼓,小脑袋乱哄哄的,无法理解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是喜欢她了?
  “是!”言炎没有等她说完,带著笑意的点头。“我想,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的话教水净目瞪口呆,脑中一片空白,心跳又开始狂奔。
  言炎只是笑,一直、一直微微的笑著。
  在这个热闹的跨年夜里,烟火逐渐落幕之时,开始两人的纠缠。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们似假似真,似误会似真喜欢的,常常一起吃饭,一起喝咖啡,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
  水净没再追问他们之间,到底是误会,还是认真,她只知道她很喜欢两人在一起的时光,甜的连梦里都会微笑。
  她心想,如果不是父亲的那通急电,她会对他好好交代去处,交代她的心意,好让两人继续发展下去。
  只是,许多事情,常常都是发生在措手不及的时候……
  第四章
  像是做了一个很甜的梦!
  梦里,水净又回到过去,那甜蜜的日子、那相依相偎、互相取暖的日子,那个离幸福很近很近的位置。
  突然,梦就碎了,她回到现在,迎向一双不复温暖的眸子。
  “醒了?”言炎用极近冰冷的语气开口,黑眸里有著成功压抑的情绪,看不出任何波动。
  “Simon……”水净急切开口。
  “叫我言炎。”他冷冷打断她,不想再听她喊著那个名字,那代表他曾被欺骗的过去,那段被假情假爱蒙蔽双眼的日子。
  水净顿时哑了口。
  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她索性垂下了眸,不愿他看见自己眼中,被他无情言语鞭挞的伤心。
  气氛顿时沉闷,言炎就在她床边,目光沉沉地盯著她,不说话,却也不离开。
  他持续瞪著她,目光莫测高深,以冷寂的静默延长对她的凌迟,就算她闭上了眼,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那么生气,为什么不转身离开就好?!”水净有些赌气地说,扬眸迎上他的。
  一句话,教言炎的怒气更盛。
  他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不转身离开就好,就像她对自己做的一样?!
  但,该死的!
  看到她昏倒在他的面前,看到她一脸惨白的脸色,他就是走不开!他就是做不到!
  气氛持续僵凝,接著,言炎听到自己问出了口。
  “你为什么会昏倒?”他的脸色很难看,以平静的声音隐藏心中翻涌的怒火。
  “你还会关心吗?”水净无奈地说道,企图维持著冷静的态度,将真正的情绪隔离在灵魂的最角落,怕被他再一次伤了心。
  “那是外头两个急于娶媳妇的人叫我问的,他们一点也不在乎,纵使他们娶进门的是个骗子,但是我做不到。”言炎眼眸一沉,开口说出更伤人的话。
  胸口窜过一阵刺痛,水净知道他不会原谅她。
  “我去告诉伯父、伯母,说水净无福消受……”水净一时气恼,也没想到父亲的处境,只是不想继续看著他伤人的脸孔,直接就想从床上起身。
  而她因晕眩仍在,急于起身的她,脚步无法平稳,脚才落地,又差点要往床后跌去。
  “你在做什么?!”言炎眸色一惊,伸出手来,大掌用力一扯,想也不想地将她纳入自己的怀中。
  扑鼻而来的熟悉男人气息,却不再带著温暖,水净只觉得一阵鼻酸。
  从今而后,她能得到的言语,大概就是这般冷漠责备的语气了。
  她的胸口好痛,因为他的眼眸好冷,而她,真的不想再看到这一双眼。
  “我去跟他们说清楚,说你对这桩婚事没有半点兴趣,说你……”水净气恼的对著他开口急言,一把推开他,无奈气血上冲,她的双膝又是一软。
  天地在旋转,等到她真正能够稳住身子时,她已经再度回到他的怀抱中。
  “该死!”言炎双臂一收,将她纤细的身子嵌进他的身体里,胸口有一股无法宣泄的紧绷情绪。
  他黑眸一黯,无法明白是怎么回事,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可以影响自己的情绪。
  “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获得同情,那你就错了!”低沉的声音接近咒骂,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苍白的颊上。
  水净紧闭双眼,痛恨著自己此刻的软弱,却又无法推开他。
  几个深呼吸之后,她扬眸望进他的眼里,努力装出坚强的模样。
  “我不打算获得同情,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虽然已经收拾好心情,但她的心就是忍不住疼痛。
  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言炎凝著她,似乎想确定她话里有几分可信。
  半晌之后,他还是拒绝相信她!
  他几乎是半扶半架著,将她“摆”回床上,水净还想开口抗议,他劈头就丢下一句。
  “不准动,等我回来。”言炎极具威胁性地倾向她,鼻尖几乎就要碰触到她,下一秒霍地抽身离开。
  水净不知道他有何打算,只是颓然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她该怎么面对他。
  她的思绪一团乱,她不知道他没走的原因,是因为不想让两家长辈生气,还是他只想留下来折磨她。
  “吃掉。”
  言炎端来了一盘饭菜,上面鸡鸭鱼肉都有,层叠在盘子上,份量多得像是在拜神。
  水净微蹙起眉,看著他一脸尴尬的将那盘饭菜往小几上一摆。
  “起来吃掉。”言炎开口命令道,语气凶恶,大手往她伸来,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水净怔怔地看著他,脑中空白,难以呼吸,无法确认他的温柔。
  像是察觉她的目光,言炎开口替自己解释。
  “伯母说你最近吃得不多,叫厨娘准备的。”言炎强作镇定,转身拿起餐具。
  水净怔愣的将目光移向那盘有如小山的饭菜,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厨娘从小看她到大,知道她食量小,更知道她不爱鱼肉,这盘“丰富”的晚餐不是厨娘准备的,而是……他。
  他还关心自己吗?
  就冲著这一点,再怎么吃不下的水净,也要吃下去。
  于是,她接过餐具,端起餐盘,开始囫囵吞咽起来,一边吃,眼眶竟忍不住湿润,感动于他的温柔。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言炎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她一直垂著头,他没能看到她盈眶的泪。
  一句问候,代表他睽违已久的温柔,却让她更加想哭,胸口的感动,几乎要逼出她的眼泪。
  “怎么了?很不舒服?”言炎的脸色显露出他忘了隐藏的担心,大掌忍不住抚上她的额,想知道她的体温是否正常。
  水净扬起被泪氤氲的迷蒙双眸看著他,朦胧之间看见他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温柔神色,她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她的泪,像针一样扎著他,而她一再地摆出无辜的表情,那虚伪的眼神还是能够刺痛他的心,言炎危险的眯起了眼。
  明明知道眼前的她擅于欺骗,他却仍旧无法对她的泪释怀。
  “不是说过了不想博取同情吗?那这些泪是什么?”言炎咬牙切齿的低咆。“还是你的话根本就不值得相信?!”
  水净因为他的话而瑟缩,心中的疼痛愈来愈尖锐,她再次垂下眸,不愿意去看他眼里残酷的鄙夷神色。
  她觉得无奈,也觉得心碎。
  现在的她,只怕是做什么都不对了……
  她搁下餐具,用手背拭去脸上的泪,他的温柔……只是她的想像,盯著这原以为是他替她准备的餐盘,泪水却愈擦愈多、愈擦愈多。
  看著她的泪不停的落下,言炎眼里有著愤怒的火焰。
  他的理智与情感在拉扯,他甚至气怒得想要勒死她,因为她是如此地善于伪装无辜,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几乎要逼疯了他。
  “你不要哭了!”他的心因为她的眼泪而疼痛著,想伸手抹去她的泪,却只是紧握,将情绪紧紧压下。
  水净因为他的恶吼而瑟缩,小手持续抹去泪,静静地摇头。
  她也不想哭,不想在他的面前流露出弱势的姿态,但是她的泪就是不听使唤,落不完。
  “你不要哭了!”言炎恶狠狠的命令道,却知道她根本不会听。
  “我也不想哭,但是我做不到,我就是做不到!那你想怎么办?!”水净咬著下唇,满脸泪的握拳抗议,气得连说话都发颤。
  见她大眼闪著泪光,定定地看著他,兀自沉默,眼里有著不服输的倔强。
  言炎抿著唇,脸色僵硬。
  怎么办?
  她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问他想怎么办?
  如果他知道该怎么办,那他就不会一方面气得想杀人,一方面又想把她揉进骨血里。
  房里,一片沉寂,两人的视线紧紧胶著,在天秤的两端维持恐怖平衡,谁也无法取得优势。
  只是,当水净的泪再次落下时,她的身子随即被拥进熟悉的怀抱里,好紧好紧的抱著。
  “你这该死的家伙,你听不懂中文吗?还是要我跟你说英文,我说别哭、别哭了,你就是听不懂吗?”言炎用力的抱紧她,用著能吼聋人的音量,在她的耳边大吼著。
  “你该死的……想要……气死我吗?!”言炎气一窒,压抑的表情有些破碎,粗声粗气的语气里,却也揉入了一丝无奈。
  当下,输赢立见!
  她的泪没停,直接沾湿了他的衣;她的心则柔了、软了,却也酸了。
  ***
  走在淡水河边的渔人码头,华灯初上,恋人俪影双双,不时有嬉笑声音传来,教水净觉得好讽刺。
  “我不知道在我们大吵一架之后,你怎么还会听他们的话,带我出来散步。”水净看著别人笑意嫣然,更觉心情沉重。
  “我们没有吵架。”言炎纠正她的话。“基本上,是你失控了。”
  她哭倒在他怀里,用尽全力的捶打他,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制止她“施暴”的动作,却惊动了外面的长辈。
  他们对于两人“初识”,却有如此大的情绪转折十分不解,但同时间也十分欣喜,认为原本不乐观的联姻,可能大有转机。
  毕竟,还没见过言炎对哪个女孩抱得那么紧过……
  于是,长辈们眉来眼去,心中有著共同的默契,直接把两人推出门外,大门一关,叫他们吃自己去……呃,是叫他们出去走走。
  “就算我失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