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棍的飨宴
阍诘谝皇奔涑⒌阶钚孪实拿牢叮亲〖蚁绲奈兜馈!?br /> 基本上,一个人肚子饿的时候,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听训。尤其他又在她耳边吱吱喳喳的介绍东、介绍西,更是令她觉得烦,忍不住给他一个卫生眼。
“抱歉,我只是以为你或许想听点别的。”而不是猛吃。
“如果我想听的话,我会告诉你,现在请你闭嘴。”让她好好吃饭。
闻言,马季弥忍不住吹一个无声的口啃。看来她心情真的很不好,会不会跟他暗示对女人很有一套有关?
“看样子我最好赶快叫服务生把主菜端进来,免得你连汤碗都给吞了。”他开玩笑地按下呼叫铃。
齐絮飞除了瞪他还是瞪他,巴不得把他瞪下地狱去。
“我猜你今晚会选择牛肉当主菜,是觉得此刻我适合吃牛?”被他这么一激,齐絮飞牛脾气真的快冲上来。
“不,”马季弥摇头。“我选这道菜,纯粹只是朋友抗议说牛肉煎得太硬了,我想尝尝看是不是真的。”
换句话说,她多心了,他没有暗示她牛脾气的意思。不过话说回来,什么样的主人,会在贵客来访时,“顺便”证实朋友有没有说谎,简直太离谱了。
齐絮飞大口大口的吃着牛肉,心想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明知她对他的观感,可以决定他的餐厅是否可以进“一百大”,却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脑中既有的认知,被他的举动搞乱到失去方向,全部都搅在一起。
齐絮飞这一生,从没有像今天饭吃得这么快过。事实上,她快气炸了,每一次交手都输,她会高兴才有鬼,这个英国佬实在是──
焦糖布丁。
她才想好好咒骂马季弥一千回,服务生就端着饭后甜点走进包厢,她一肚子的气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吃吃看,安东尼的焦糖布丁,是全台北市做得最好的,味道好极了。”
显然他口中的“安东尼”,便是这家餐厅的甜点师傅,这焦糖布丁即是出自他手。
齐絮飞依言尝了一口布丁,入口以后惊讶到瞪大眼睛,这布丁跟她早上吃的那个布丁一模一样!
“早上那个布丁──”她直觉地开口询问。
“嗯?”马季弥挑眉反问。
“呃,不,没什么。”她临时反悔,急忙住嘴。“我没想问你什么……”
其实她想问,早上她在饭店吃的焦糖布丁,是不是他特地命人送过去的?他似乎非常重视她的一举一动,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既然没有话问我,就赶快吃你的布丁吧!等会儿糖融化了就不好吃。”
还有他那对巧克力色的眼睛,彷佛要把人看透,连呼吸都困难……
不行。
齐絮飞用汤匙铲起松软滑润的布丁,一边送进口,一边决定。
她非得赶快完成工作,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男人不可,一定要!
接下来的日子里,齐絮飞都是在忙碌中度过。
自从她决定尽快结束工作以来,每天都忙着整理手中的资料。当然期间她亦陆续造访马季弥的餐厅,发掘更多的惊奇。凭良心说,他的餐厅管理得很好,而且类型非常多样化。不过短短几天,她已经试过法国料理、意大利料理、地中海料理,以及日本料理。而且这些餐厅的装潢和设备都非常豪华舒适,餐点本身的风味绝佳,一点也不输给那些国际知名餐厅。
好了!
将最后一笔资料输入计算机,齐絮飞心里有数,她会将“马式餐饮集团”列入今年的百大餐厅,她在台湾的工作总算完成。
她伸伸懒腰,关上计算机,不经意瞥见表上的时针,已经走到五的位置,才想起她和马季弥的约定。
基于习惯,也基于礼貌,马季弥决定在她离开台湾之前,为她饯行。虽然她认为这是多此一举,但碍于礼貌,不好拒绝,只得点头答应和他共进晚餐,双方约定六点碰面。
六点;那也就是说,她只剩一个钟头的时间准备。在这一个钟头内,她必须洗好澡、吹好头发、穿好衣服和化好妆。可能的话,最好先把行李整理一下,因为她明天一大早就要搭飞机离境。若等到晚上的聚会结束再来临时抱佛脚,很可能会来不及。
齐絮飞一面估算这些工作所需要花掉的时间,一面冲进浴室打开莲蓬头洗澡。十分钟后顶着一头湿漉的头发冲出浴室,接着又花了二十分钟吹出一个发型,最后急急忙忙的套上衣服并且化妆,等一切就绪,已经又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
她看看表,嗯,不坏。她至少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整理行李,聊胜于无。
齐絮飞向来崇尚“时间即金钱”这个观念,因此就算没剩几分钟,她仍是搬出行李箱,开始整理行李。才折好了几件衣服,敲门声紧接着响起,她连忙放下手边的衣服,前去开门。
“我准备好了──”不期然看见马季弥的身影,齐絮飞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接不下去。
“晚安,我来接你。”马季弥面带笑意的看着一脸错愕的齐絮飞,她看起来很惊讶,似乎很意外看见他。
“我还以为是司机……”她的确很意外会是他来接她,过去几天都由司机接送,从来没看过他出现在饭店。
“这是最后一晚,不是吗?”他依旧是噙着微笑,提醒她时光的流逝。齐絮飞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连续干咳了几声,才有办法回话。
“是啊,确实是最后一晚……”她尴尬地说,总觉得在他的目光下,一切都变成透明的,连她的心情也是。
他脸上的笑容霎时加深。
“可否请你去拿皮包,我不想让司机等太久。”马季弥极有技巧地暗示她该出发了。
“啊?好,我马上去拿。”她赶忙回神,冲回房间去拿皮包,出来时一脸尴尬。
马季弥笑吟吟地看着她把门关上,齐絮飞猜想他大概没注意到房间里面的状况,简直乱得可以。
四月的台北称得上凉爽,尤其一到了夜晚,气温骤降,夜风且带有几分寒意,透过窗子吹入车厢,齐絮飞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好冷,真不该只穿单薄的小礼服……
正当她抱怨自己穿错衣服,一件质料绵柔轻暖的羊毛外套不期然披在她的肩上,她惊讶地转过身。
“台湾的天气变幻莫测,最好随身携带一件外套会比较好哦。”为她披上外套的人,不消说就是马季弥。
她尴尬的点点头,总觉得他自己就像台湾的天气;变幻莫测,她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我们要去哪里?”她注意到车子已经驶离市区,现在正在跑山路。
“去喝咖啡,顺便看夜景。”他轻松地回答。
“看夜景?”齐絮飞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答案,不禁又愣住。
“嗯。”马季弥微笑。“我在山上开了一家咖啡厅,视野还不错,我想你应该会喜欢那儿。”
原来他们今晚的目的地是山上,难怪他会帮她准备外套。
不过,他倒也很有心就是了。
将身上的羊毛外套拉得更紧一点,齐絮飞不安的想。
他太体贴、太温文,有时又太过深沉。像他这种男人,根本就该列入“禁止靠近”的名单之中,太危险了。
车子就在齐絮飞跳动的思绪中,到达马季弥所开设的“咖啡厅”。不过她很快发现到,虽然名为咖啡厅,实际规模却与一般餐厅无异,只是卖的餐点没那么精致,感觉也随意些,并且没有包厢。
“我们到阳台上用餐,感觉会更好一些。”虽然没有包厢,但有阳台,关上门一样隐密。
“好。”齐絮飞点头,表示赞成他的提议,两人一起到阳台的位置坐下。
“我反而较喜欢这里的感觉,让我联想起美国南方的大庄园。”非常有诗意。
“你是指『克里斯庄园』吗?”马季弥反问。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的点头。
“那一集的访问我也有看,我朋友还批评说,查理。克里斯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马季弥笑呵呵地把侯衍的评语说给齐絮飞听,她的脸都红起来。
“他只是表现得比较殷勤一点,并没有你朋友说的那么过分……”齐絮飞为查理。克里斯辩护,不认为这是事实。
“或许吧!”马季弥不置可否。懒得问她,他的表现也很殷勤,她怎么不用同样的标准对待他?
他伸手招来服务生,随口要了两份简餐,又笑吟吟的为她倒酒。
他之所以不愿问她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看穿了她内心里面的挣扎。查理。克里斯对她没有威胁性,所以能够泰然处之,但他就不一样了。从头到尾,她就把他当成一个危险的敌人,下意识的攻击他。他猜,这就是所谓“动物的本能”吧!谁都想保护自己。
“你干么一直笑?感觉好奇怪。”齐絮飞实在恨透了他那种笑容,贼兮兮。
“不然你希望我哭吗?”他反问。“今晚是你在台湾的最后一晚,总要笑着送你。”
马季弥故意提醒齐絮飞,今晚是他们的“最后一晚”,齐絮飞竟答不出话。
“谢谢……”她真的只能说谢谢,谢谢他一直这么有耐心地陪伴她,忍受她的刁难,还依然这么有风度。
齐絮飞其实满心愧疚,却不知如何提起,只得索然无味的吃着服务生送来的简餐。
好不容易,他们才把简餐吃完,接着吃甜点。甜点依然是她最爱吃的焦糖布丁,口味和她这几天来吃到的一模一样,仍是那个叫“安东尼”的大厨做的。
她心满意足的放下汤匙,看着空无一物的点心盘。她甚至怀疑这是他事先叫人安排好的,否则怎么会她走到哪里,都能吃到同样一家餐厅的布丁?太不可思议了!
瞪着雕花精美的点心盘思考这个问题,齐絮飞再次发现,这家咖啡厅使用的餐具很美,做工非常精致。
“你似乎很喜欢观察这些餐具?”马季弥注意到她眼里不寻常的热络,淡淡地问。
“嗯。”她承认。“我不只喜欢观察餐具,我还搜集它们。”
“真的?”他挑眉。“我也喜欢搜集餐具,两年前我还下手买了一套Meissen 2002年的限量杯组,花了我不少钱。”和不少力气。
“你也买了那一套杯组?”这次换齐絮飞大叫。“你买几号?”
“二号。”他惊讶地看着她。“莫非你也……”
“我是三号!”他们果然都是同路人。“我本来想抢一号的,但一号被──”
“英国女王抢走了!”
接着现场爆出一阵笑声。
这是头一回他们没有剑拔弩张,气氛轻松不少,齐絮飞整个人的心情都跟着好起来。
“你知道,我还是恨你。”大笑过后,齐絮飞说。“虽然你只抢到了第二号,但还是比我早先一步。”
“是这样没错。”马季弥大方承认。“但是只要不是第一号,是什么号码其实已经无所谓。”所以才要抢第一。
“这倒是。”她开心的拿起咖啡,勉强算是赞同他的话,马季弥乘机提起别的话题。
“既然同是收藏家,我相信你应该听过Rosa这个人吧?”他状似轻松的喝着咖啡,坐在他对面的齐絮飞却重重的放下咖啡杯,紧张的说──
“你开玩笑,我当然知道她!她是目前业界最炙手可热的瓷器设计师,而且非常神秘,好多人想采访她都采访不到,是陶瓷界最神秘的人物。”
“你还满清楚的嘛!”马季弥依旧轻松喝着咖啡。“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她从不出现在公共场合,所有作品都交给欧洲知名的瓷器公司发行,但不跟他们签约,数量也非常稀少。许多知名厂商都想跟她合作,但她从未点头答应,完全看心情,是个非常任性的艺术家。”她说得喘呼呼。
“还有呢?”听见她最后一句评语,他不禁勾起嘴角。
“还有、还有她的作品叫价很高,因为她经常突发奇想,只做几套杯子出来,让市场上抢破头。”
“听起来这个叫Rosa的女人还真可恶,回头我有机会,非得把你的话转达给她知道不可。”马季弥悠闲地喝完咖啡。
“是啊,她真的很可恶,我每次都抢不到她的作品──”齐絮飞话说到一半才发现他的语病,连忙停下来,惊讶的看着他。
“你、你认识她?”她的眼睛眨到像随时会掉出眼眶,马季弥不禁失笑。
“我是认识她啊!”他的笑容潜藏着一丝顽皮。“我们不但认识,她还经常威胁要打我屁股。”
打他的屁股?这种话只有很亲密的人才说得出来,莫非他们是……
“她是我母亲。”他笑嘻嘻地抹掉她眼里的猜测,猜想她大概误以为他们是情人。
“你母亲?”齐絮飞当场呆成木头人。她的确误以为他们是情人,但母亲也很劲爆,名扬国际的神秘陶瓷家,竟然是他母亲?
“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