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呀





  “是、是、是,樱璞晓得,樱璞谨记在心。”端起盘子站起身,她朝总管鞠个躬,打算离开。
  她说一句,总管就有办法回念十句,与其在这里听他老人家不得重点的碎碎念,还不如去找那只呆头鹅问清楚,反正待嫁的这两个月,闲著也是闲著,找找乐子也好。
  总管连忙唤住她,“喂!你这小丫头上哪去啊?”他还想多念几句呢,单府里就她这么一个坏丫鬟可以让他念,对她念上瘾了,他现在是欲罢不能。
  “我现在要去找……”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对岸的尖叫声打断。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我家小姐掉到湖里了,快来救人啊!”几名丫鬟站在岸边惊慌的狂喊,希望有人可以帮她们。
  “总管,你快带我飞到对岸!”樱璞扯住总管的衣袖,朝他下命令。
  “啥?”总管愣了一下。
  “快点,你不是会武功吗?快用轻功带我飞过去啊!”见他还愣在一旁,樱璞急道:“快点!待会再跟你解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要遮掩,事关人命耶!
  不知是他太好心,还是她的眼神太有魄力,反正等总管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带著她飞到对岸了。
  “快下去救人!”落地的同时,樱璞马上下指令。
  “不……不行啊!我……我怕水。”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有些事还是招了吧。不过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怕水,唉,这下老脸准是丢光了。
  “怕水?”樱璞没有多想,绣鞋一踢,“扑通”一声跳下水救人。
  还好当初她有陪朋友去考救生员执照,否则现在这场意外真的会死人。
  樱璞潜到水里寻找人影,很快地发现人了,那人似乎是昏了过去,几乎没有挣扎,樱璞一手横过她的颈项托起她的身体,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往岸边游去。一上岸,她连忙把人平放在地上,然后侧耳聆听她是否还有心跳。
  “来了!来了!救上来了!”一群奴仆全围了过来观看。
  “你们退开!她需要空气。”樱璞连忙斥退。
  有心跳没呼吸,CPR!
  抬起她的下颔,樱璞先检视里面有没有泥巴叶子之类的东西,确定没有后,她毫不犹豫地垂首过气给溺水的人。
  她的举动惹来一堆人的惊叫,他们从来没看过这种救人方式,女人吻女人,好奇怪啊!每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眼睛却是直直盯著前方的发展,看看人到底会不会被救活。
  过了一会儿,躺在草地上的人先是皱起眉头,然后猛地咳了出来,吐了一地的水,惹来在场每个人的欢呼。
  “醒了、醒了!”原来那样奇怪的姿势可以救人呢!每个人啧啧称奇。
  “小姐,你没事吧?”那几个丫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扶著才被救醒的小姐,脸上的惊慌依然清晰可见。
  “我……我没事,是……是谁救了我?”有些虚弱地让丫鬟们扶著,丽芙睁著大眼,问著右侧的丫鬟。
  “回小姐,是……”看了眼樱璞身上衣服的颜色,丫鬟心里惊了一下,垂著首讷讷回答:“是单大少爷的贴身丫鬟。”
  “什么?!一听到答案,丽芙原奉有些苍白的睑色红润了一些,转过头,地看向朝东苑走去的身影。”你给我站住!“就是这个狐狸精抢走她的单哥哥,她倒要瞧瞧她生得什么模样,竟然有本事跟她抢男人。
  樱璞没有回身,只是淡淡地丢下话:“丽芙小姐,天气虽然不冷,但我劝你还是先换套衣服,否则还是有可能著凉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咒她生病吗?可恶!
  “关心你的意思。”心不对,她怎么说对方都会认为不对,多说无益。樱璞不再理会她的迈步往前走。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敢转身,绢丝纱罗的衣服穿起来固然舒服,可一遇到水就完了,原形毕露啊!
  不过,丽芙小姐身上衣服的料子恐怕比她还要薄一点、少一点,她到底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养足了那些男仆的眼了?刚刚本来想要提醒她的,不过要是她讲了,丽芙小姐可能会以为她是在落井下石,索性不说了,就等她或是她的婢女们发现吧。
  还没跨进东苑,樱璞就看到朝她快步走来且面容著急的单霁澈。
  “澈,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挡著身体。”她正在烦恼要怎么躲过东苑里的男仆们呢,刚刚她走的是少有人走的小径,才侥幸没遇上任何人,但进了东苑就难说了。
  单霁澈迅速走到她身边,仔细打量她的脸色,“你没事吧?”他脱下外袍包住她的身体,然后抱著她回到皓霁楼。
  回到房里,樱璞走到屏风后脱下湿答答的衣服,一边更衣,一边安抚著急得想要冲到屏风后的男人。
  “放心,我没事。”走出屏风,她用手指顺顺有些湿乱的长发。
  拿起柜子里的长布巾,单霁澈把她带到床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帮她擦乾头发,边擦边问:“刚刚总管跑来告诉我说你跳下水救人,我吓了一跳,这么危险的事怎么不等其他人来呢?”
  一听到消息,他本想用轻功赶到她身旁,但顾虑到会惊吓到别人,进而引来一些流言,他才勉强自己用走的。第一次他怨起“鬼魑”这个秘密,它让他无法在第一时间抵达爱人的身边。
  “等其他人来丽芙小姐就没救了,反正我会游泳……就是泅水,也救过几个人。”樱璞耸耸肩,都是以前的事,没什么好提的。“总而言之,我是评估过自己的能力,可不是贸然下水救人的。”
  “当时总管也在场,你怎么不叫他下水救人?”他就是不愿意让她冒险。
  “我有啊,可是总管说他怕水。明明就会轻功,飞在湖上救人不是更快更安全?总管不敢下去,只好我下去了。”刚刚没时间向总管多做解释,要是她再多说一句,丽芙小姐怕是真的会沉到水底。
  听她这么说,他才想起很小的时候总管连镜湖都不太敢靠近,原来是这个原因。单霁澈轻轻一笑。
  “你知道总管会武功?”她心思缜密到让他讶异的地步。
  “府里就属总管资历最深,八成跟单府的秘密脱不了关系。”他和呆头鹅都会武功,她就不相信总管不会。“更何况总管老是偷偷摸摸地跑到厨房偷看大娘,好几次被我瞧见他瞬间消失不见,我要是不知道才有鬼。”躲也没用,她绝对没看错!
  总管和厨娘?单霁澈扬扬眉。
  “总管不是会轻易施展武功的人。”他就甚少看到他老人家露身手。
  “为了偷看大娘就不一样。”相思难熬,逼得人有些秘密也顾不了。
  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味道,他呵呵一笑,抱起她走到梳妆台前,他拿起篦子帮她慢慢地梳起发。“你不只嘴巴厉害,眼睛也很利。”
  “你这是赞美吗?”她微笑地看向铜镜中的他。
  对上她镜里的眼,他也微微一笑。“是赞美。”以她的聪明才智绝对有当商人的本领,只是看她有没有兴趣而已。
  嘴真甜!她满足一笑,换了个话题。“丽芙小姐怎么会来府里?”
  “不知道,突然就来了,刚刚我没时间,就请霨灏帮我招待。”
  应该是知道她和澈的婚事了吧。她的消息真是灵通,不过也好,早点知道早点死心,她可不想婚礼上来个哭哭啼啼的人闹场,多杀风景啊。
  这几天她一定会上府找她的碴,到时再跟她讲清楚,现在先关心秋儿的幸福。
  “对了,你知不知道单南灏跟秋儿订亲的事?”
  “今早才知道的,正要跟你说,却找不到你。”把篦子放到桌上,他有些笨拙地帮她绾发。
  本想帮她绾个双鬓望仙髻,只可惜他手不灵巧,勉强把发髻固定住了,却落了几绺发丝垂在鬓边,却意外营造出妩媚慵懒的风情,不算完全失败。
  看著铜镜中的自己,原来她也满适合这种造形的,樱璞满意的微笑。
  “嗯,这发型果然很适合你。”左右端详铜镜中的她,她绾起发来果然如他想像中的美,或许他可以每天帮她换不同的发型,闺房之乐啊。
  单霁澈从怀里拿出一块布巾放到桌上,布巾里是几样女人的发饰。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樱璞好奇的拿起一个镶玉黄金花钿仔细端详,发现上头的龙凤雕纹非常精致。
  “昨天我出去查帐时顺便为你买的。”拿起一个白玉发簪,他打量了好一会儿,考虑该插在何处才妥当。
  “买这么多干嘛?我不见得都用得到。”这么贵重东西,她可能会将这些东西塞到木盒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选准一个位置,单霁澈小心翼翼地将白玉发簪簪在她的发髻上,“用得到的,我打算成亲后每天帮你梳发、绾发,所以这些东西一定都派得上用场。”
  他的用心让她心里一暖,这男人真的打算帮她把什么事都做好好的。
  “谢谢你。”转过身,她献上感激的亲吻。
  “谢什么?”搂著她,他轻轻一笑。
  “谢谢你对我的包容、对我的疼爱、对我的好,一切的一切,我都很感激。”他让她在这里找到幸福。
  深情地凝视著她,他低语:“我只要你的爱。”
  看著他,她笑了,噙著幸福的笑容吻上他。“我爱你,一辈子。”
  “我也爱你,一生一世。”说完,他抱起她走向床榻,床幔垂落间,春意无限……
  坐在挹翠亭内,樱璞眼睛盯著秋儿拈著针线的手灵巧地在布面穿刺,看著一朵樱花逐渐成形,突然外头传来这几天都听得到的声音。
  “我说丽芙小姐,你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不累吗?”她根本不用抬头,也知道来者何人。
  “为了我的单哥哥,这一点累算什么!”不客气地坐在她面前,丽芙恶狠狠地瞪著眼前抢了单霁澈的女人。
  “嗯,了不起,为爱奉献奋斗的精神值得嘉奖。”樱璞微笑地倒了杯茶递给她。“但为了一个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你的男人,这种精神就有点蠢了。”因为划不来。
  闻言,正要喝水的丽芙重重地放下杯子,茶水溅了出来弄湿桌面,才稍熄的怒火重新点燃。
  “单哥哥会爱上我的,要不是你出现抢了他,单哥哥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喔,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爱你?”樱璞不愠不火的问道。
  “凭……凭我们认识了十年,日久总会生情的。”她对自己的美貌身材有自信,单哥哥总有一天会注意到她的美。
  “既然你们都认识了十年,为什么没让澈爱上你?”一针见血。“女人有多少个十年?你还要等多久?要是我是你,早就放弃这个男人了。”况且只是等待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我……”丽芙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澈会选择我并不是我的问题,当然也不是你的问题,你是个大美人,外貌家世都比我好,所以澈弃你选择了我,是他的眼光有问题。”一手撑著脸颊,樱璞和善地帮丽芙化开心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我想你应该知道并不是我抢了你的单哥哥,而是我们彼此相爱,打算共结连理,就是这样。”
  丽芙知道她说得没错,只是十年来付出的爱意落得如此下场,她不甘心啊!为了单哥哥,她努力学习中国女人所有该具备的礼教气质,甚至请求爹地移居这里,她努力这么久,却得不到结果,她怨、她气、她难过、她心痛,可是又能如何?
  以前她不懂她明明表现得这么明显,为什么单哥哥就是不懂?
  但这几天她想了又想,才发现单哥哥从没表示过他喜欢她,他总是彬彬有礼的唤她丽芙小姐,老是坐在离她最远的位子,对她爱慕的眼神视而不见,也不会私下与她会面,于是她才发现,不懂的人其实是她,单哥哥早就用语言行动表示得很清楚了,是她自己被一相情愿的爱意蒙住眼,才没察觉他一直以来的拒绝。
  爱情无法强求,是地没那个福分。
  想到这里,这阵子来累积的情绪瞬间崩溃,化做两串泪珠滑落睑颊。
  丽芙突来的泪水吓坏了秋儿,只见秋儿丢下手上的绣布来到她身边,边安慰还边瞪著樱璞,用眼神诉说:瞧!都你害的!
  “你别哭啊,是不是樱璞说的话伤到你了?如果是这样,我帮樱璞向你道歉,樱璞说话是没规矩些,但是没恶意的,你别哭了嘛!”她最怕有人哭给她看了,尤其是美女哭起来楚楚动人,连她看得都有些心疼。
  看到秋儿责怪的目光,樱璞翻了个白眼,她已经说得很客气了,她要哭她也没办法啊!
  看著丽芙落泪,樱璞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好起身离开。有些事心有余而力不足,沉默离开才是最好的帮助。
  谁知她才刚跨出门槛,后头就传来带著抽噎的话语,她立刻停下脚步。
  “我不会参加你们的婚礼。”
  “我知道。”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