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恋久久





  眼见好友的脸色愈来愈凝重,安宁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起来,于是她连忙哀求道:“洛琳,我知道我迟到你很生气,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
  “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今晚你必须陪我去好好地庆祝一番。”
  今夜,她一定要介绍一些新新好男人给安宁认识,以彻底断了她对那个烂男人的心思。
  “庆祝什么?”好端端的有什么好庆祝的?
  就她印象所及洛琳今年的生日已经过了,来年的生日还未到,她想庆祝什么?
  “庆祝咱们毕业了!”几乎忍不住的吼了出来,洛琳忍不住怀疑,安宁少的筋真的只有一根吗?
  “喔!”安宁这才想起,丽敏阿姨今天在他们临出门前,还特地吩咐过要她和简大哥早点回家,因为她要替自己庆祝。
  她正要开口回绝,可是洛琳已经快一步的开口威胁,“别说你要早点回家,否则这气我是生定了!”
  安宁真的太单纯了,只要一个眼神,自己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可是……”安宁稍稍犹豫了一会,但见好友的脸又板了起来,只好立时弃械投降。“好吧!我等会打电话给阿姨。”反正她相信今天简大哥也绝对不会早点回家,因为他一向讨厌自己,要他为了替她庆祝而早归,只怕是痴人做梦。
  “那就好。”洛琳满意的点点头。刚巧礼堂内开始放送悠扬的乐音,她二话不说的扯了好友就跑。
  开玩笑,今天是她们的毕业典礼耶,她怎么可以因为那个烂男人错过,这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事情。
  酸酸甜甜的鸡尾酒一杯杯下肚,身旁的男人来来去去,但这对安宁一丁点儿意义都没有。
  晕沉沉、轻飘飘是她此刻的感觉。
  瞧着身边那些纵情欢笑的陌生男女,再瞧瞧正在舞池里跳得尽兴的洛琳,安宁的唇角微微的勾起。
  突然间,一张宛若刀雕斧凿的脸庞浮上她心头,原本漾在脸上的笑意一滞,就连方才还可以勉强接受的嘈杂声浪,也令她觉得无法忍受。
  她好想、好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场所,一个可以让她沉淀自己思绪的地方。
  旋即她仰起有着可爱梨涡的脸庞,举目四顾,在发现好友仍沉浸在狂放的节奏中时,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一步出这家几乎被他们学校的毕业生包下的PUB,一阵清冷的夜风拂过,安宁微睁那双带着一丝酒意的眸子,仰望头顶那些被光害扰得模模糊糊的星子,脸上泛起一抹迷离的笑容。
  她就这么走着、瞧着,直到一阵细细的猫叫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低下头,她四顾的梭巡着,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她便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发现一只正昂首闲晃的黑猫。
  多美呵!那猫的毛黑得几乎像是会发亮似的。
  当这样的赞叹闪过脑海,安宁想也没想的举步朝那只正用着灿亮眸子直望自己的黑猫走去。
  蹲下了身子,她小心翼翼、怕弄痛了它似的轻抚着它身上宛若黑缎似的毛,“你知不知道你好美、好漂亮,就像他一样。”
  谁知她的话声才落,那黑猫竟以一种很不屑的姿态撇过了头,然后继续昂首闲晃。
  半醉的她,不由自主的跟在它身后,一步接一步地走着。
  一切只因为那只猫给她和他一样的感受。
  跟着黑猫左拐右弯走进一幢大楼,才一个拐弯,安宁就见它站在敞开的电梯里睨着她。
  她咬着唇犹豫了会,终于还是抵挡不住接近它的渴望,步入了电梯。
  一进电梯,安宁就又蹲在黑猫的面前,伸手轻抚它,就在这时电梯门缓缓关上,电梯开始上升,但真正令安宁吓一跳的是,电梯里除了她与黑猫,再无其他人,可电梯门旁的面板上显示十九楼的数字键却无端端亮着。
  因为酒精作祟的关系,她的头愈来愈昏沉,纵然觉得不对劲,却也无力再相心,她闭眼揉着额边,很快的电梯的门开了,黑猫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
  安宁才刚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她忙不迭的在电梯门阖上之际跨出去。
  现在是什么状况啊,她的眼前竟有一片枯水式的银白砂地,左手边植有三株香枫,右手边雅致的小桥流水完整的呈现。
  再瞧过去,只见一块大大的原木托着一块大石头,在它旁边有个写满字的碑牌。
  安宁走上前,一双迷蒙的眸子直勾勾地瞧着那块碑牌,想看清楚上头写什么,可是昏沉的头脑实在无法接收眼睛传来的讯息,没一会她就放弃了。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跟着那只好漂亮好漂亮的黑猫走进一幢大楼,可她想,在台北这块寸土寸金的土地上,有哪幢大楼能有这么奢侈的空间;建造出这样别具风味的庭院。
  她……该不会是踏进了什么异次元空间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眼前的一切只怕都是恶鬼创造出来迷惑人心的“鬼东西”!
  这样恐怖的想法才堪堪浮上心头,向来胆小的她已打算来个脚底抹油,先溜为快,否则等会儿恐怕会成为恶鬼口中的佳肴。
  可她才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一道娇媚得足以酥人心胸的声音。
  “呵呵,原来有客人到了呢!”
  呃,安宁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打颤,压根不敢回过身,正想迈开脚步狂奔逃命之际,许是因为害怕,更或许是因为酒意,一阵昏眩就这么袭上她。
  “啊!”一声尖叫后,几个东摇西晃,她整个人就像摊烂泥似的往地上一瘫,昏死过去。
  闻声而来的女酒保兼服务生栗海云才一推门而出,便见老板娘道子好整以暇的坐在庭院中的石桌上,冷眼瞧着地上的尸……呃,不对,是人。
  “老板娘,怎么办?”栗海云指着地上的安宁。
  “你觉得把她扔出去怎么样?”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道子半真半假的反问。
  “扔出去?!望着眼前昏迷不醒的安宁,栗海云忍不住对老板娘的建议皱起眉头。
  “对啊!虽说这居酒屋招待有缘人,可是她人才一进来就昏倒,这样的女人似乎不怎么适合被咱们招待。”
  “可是……”栗海云回身瞧了瞧门未阉上的居酒屋入口,似乎在寻求另一方的意见。
  毕竟把一个女孩就这么硬生生地丢出去,只怕不一会就变成“狼人”们的点心,不好吧?
  望着她的动作,道子没好气的说:“往后瞧,你的正牌老板在这儿呢!怎么,难不成在这儿,我说的话不算数吗?”
  此话一出,栗海云连忙陪笑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那你是什么意思?”一双水眸直勾勾的瞪着她瞧,道子浑身散发出一种“你不把话讲清楚就走着瞧”的警告。
  “呃,我的意思是说会上门来不就是有缘吗?就这样把她丢出去好像太残忍了些。”
  “那不然呢?”道子一副等她说出更充足的理由的模样。
  如果可以,她一丁点也不想惹麻烦上身,虽然她还没瞧清楚昏迷女人的长相,可是直觉的,她就是认为她会是个麻烦,而且她的直觉超级准。
  “这……”栗海云绞尽脑汁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发生什么什么事了?”低沉的嗓音由居酒屋里头传来。
  栗海云立时用求救的目光扫向声音的主人。
  “牧野,有个女人昏倒在外头,老板娘说要把她扔出去。”
  牧野健不语的瞧了道子眼,径自走向前去,他在安宁的身旁蹲下,然后轻轻地拨开覆在她脸上的发。
  顿时,一张虽然称不上美,但至少让人瞧了觉得舒服的脸蛋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她不是昏了,她是醉了。”自鼻端窜进的酒味让牧野健做出这样的结论,旋即他抬头看了看道子,“凡是能进到居酒屋的人必定是有缘人,这样对一个有缘人,不会太过分了呜?”
  道子不语的望着那张白替的脸蛋,就在她注视安宁的同时一安宁原本紧闭的眼缓缓地睁了开来。
  四道目光相遇,道子原本毫无表情的脸庞有了一丝丝的波动。
  这双眸子太过清澄了,清澄到让她忍不住的心软,甚至让她不由自主的勾扬起一抹笑容。
  在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之后,道子暗叹了一声。
  唉!果然是个麻烦,未见着这。双眼之前,她可以无动于衷的要栗海云将她仍出去,可是这会她知道自己再狠不下心。
  “这……”安宁努力地转动着僵硬的颈部,入眼的尽是一些陌生的景象,昏倒前的记忆在她审视四周的同时,全数回了笼。
  忆及之前的恐惧,她忍不住倒抽了口气,可是当眼前健壮的男人对她漾起一抹仿佛带着魔力的笑容之后,那些恐惧又全数烟消云散。
  “这里是哪里?”她启口问。
  她依稀记得自己走进一幢大楼,然后搭了一座有点诡异的电梯,之后映人眼帘的就是眼前目光所及的美景,但这里究竟是哪里?
  “这儿可是许多人不得其门而人的魔力居酒屋。”
  “魔力居酒屋?!”安宁喃喃自语的重复着,并努力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这店名。
  可是……没有,不论她怎么搜寻就是没有,也许是她孤陋寡闻吧!
  茫茫然的眼神再次投到眼前的三个人身上,她不发一语,仿佛在等着更进一步的解释。
  “简单的说,这里就是一间居酒屋,人之所以会慕名而来。全然是因为我们拥有一块恋占之石,凡是来到这的男女,只要诚心向它求祷,就会得到良缘。”
  出乎牧野健和栗海云的意料,刚才还说要将她丢出去的道子,竟然主动向她解释。
  两人的目光倏地移向道子,成为焦点的她只是耸了耸肩,然后无声的开阖着自己丰润的唇,“有缘人,不是吗?”
  栗海云和牧野健两人相视一笑,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因为酒醉身体虚软的安宁,突然像是吃,了大力丸似的自地上一跃而起。
  她双眸灿亮,语气微扬地朝三人问:“是不是真的只要认真祈求,就会得到良缘?”
  触及她那带着渴求的双眸,道子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牧野健含笑看着她的跃跃欲试,将正确的方法告诉她。“只要闭眼摸着恋占之石,然后在心里诚心默祷,就可以了。”
  只见安宁一蹦一跳的跳向那恋占之石。
  在距离恋占之石三步之遥时,她停下了脚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虔诚的上前将手贴上它,闭上眼,一张樱桃似的小嘴念念有辞。
  又是一个掉入爱情旋涡里头的傻瓜。
  道子忍不住在心里头叹道,反身步入居酒屋。
  栗海云见状,也识相的跟着进去,毕竟她可不想往后有着洗不完的杯子。
  至于身材壮硕的牧野健则是耐心的等着安宁祈完了愿,才招待她步入居酒屋。
  第三章
  下了计程车,吃饱喝足的安宁踩着轻松的脚步进了大门,仰首望着天上隐隐的星光,想着自己的奇遇。
  今夜真是个奇妙的夜晚呢!仿佛是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般,她也进入了奇妙的世界,并且碰上三个好人。
  有成熟妩媚,说起话来软软绵绵的道子姐姐、活泼可爱的海云,以及沉默却古道热肠的牧野大哥,最幸运的是她还在恋占之石上许了个愿,不知这个心愿能成真吗?
  “你今晚去哪儿了?”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沉稳而熟悉的嗓音,吓了安宁好大一跳。
  她倏地回身,就见廊下的阴影处斜倚着一条欣长的人影。
  “你……”双手直抚着仍然狂跳不已的心脏,安宁不知道这是因为被吓着了,还是因为见着简从业!
  “你今晚去哪里了?”很固执的想要得到答案,简从业迎着她惊诧的目光又问了一次。
  “我……和洛琳去庆祝了。”莫名地,她想把恋占之石的事当成自己一个人的秘密,所以省略了今夜后半段的行踪。
  闻言,简从业挑眉,整个人迈出阴影,让安宁清清楚楚地见着他脸上的阴沉。
  “我没撒谎,我真的是和洛琳去庆祝了。”她忍不住的喊冤。
  几个大跨步,简从业来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立时让莫大的压力完全的笼罩住她。
  “知不知道我接到了谁的电话?”他的嗓音带着一丝丝紧绷的危险气息。
  安宁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呆愣愣的顺着他的话问:“谁?”
  “两个小时前,我凑巧接到洛琳的电话,她焦急地说你失踪了,能不能请你告诉我,这两个小时你跑去哪儿了?”
  “我……”安宁的小嘴儿微张,本来立时想全盘脱出自己的奇遇,可心思突地一转,一抹令人狂喜的臆测翻上她脑际。
  他的意思该不是!他就站在门前等了她两个小时吧?自己在他眸中瞧见的情绪是忧心吗?那个向来视她为无物的从业大哥在关心她耶!
  这……难道是恋占之石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