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复仇天使
赌场外欢声雷动,因为雷蒙还是他们心目中的赌王。
没有人在乎季蓉芸拿到了什么牌,大家开始为自己押对赌注而狂喜。
但是雷蒙、董惟森以及褚凯三个男人却出现了不同的表情,尤其是褚凯,当他发现季蓉芸所做的决定时,他简直气疯了。
“你为什么要白白把到手的胜利送给吉欧。雷蒙?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对不对?”褚凯一脸阴沉的抓住她的手臂,狠狠地摇晃她。
她平静得出人意料,“没错,我是故意的。”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多久了?”这么多年来,他连作梦都想打败吉欧。雷蒙,没想到终于让他等到了,却全毁在季蓉芸的手上。
“难道你真的认为我赢得了雷蒙吗?”她犀利的指出道:“咱们明眼人面前不说假话,你看不出今天的赌局十分奇怪吗?尤其是那个发牌员,他发给我的牌都是经过安排的。就算我赢了,我也不会觉得光彩的!”
“难道你真的以为凭你的赌技,可以赢得了雷蒙吗?”
“所以我认输。”
“你认输?”褚凯的双颊立刻被愤怒染得血红一片,“难道你忘了你要为父报仇吗?”
“我父亲的死不干雷蒙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原来、心里没了恨意竟是如此轻松的一件事,现在,她终于明白梦里父亲对着她摇头是什么意思了。
“这么说,你不恨雷蒙了?”
“不恨。”她对他只有爱。
接下来的一刻是完完全全的死寂,褚凯眸中的火焰彷佛要将她烧成灰烬。
“现在才明白自己成了什么样的傻瓜,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你不惜摇尾乞怜的求我,现在利用完了,你就把我一脚踢开,你太让我伤心了。”
“褚凯,你听我解释,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相反地,我十分感激你。”
“你感激我是吗?”他忽然玻鹧郏杆俚芈Ы羲澳悄阋趺椿乇ㄎ遥苦牛俊?br /> “我──”
“嫁给我!这个要求不过份吧!”他强悍的逼迫她,原以为她不会答应,没想到──
“好,我嫁给你!”她这么做除了想报答褚凯,还为了雷蒙。她忍着泪,“好,我答应你。”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几乎震呆了褚凯,纵使他在赌局中一直无法打败雷蒙,但在情场上,他终于打败了雷蒙,他终于让雷蒙对他俯首称臣了!
西方的天际布满金橘的晚霞,雷蒙靠在游艇甲板的栏杆上,抬首凝望落日的灿烂光芒,手中的香烟已快烧到手指了,他却浑然不觉。
不是大自然的美景使他心不在焉,而是重重的心事占据了他的注意力。
他将烟蒂扔进黄沙滚滚的潮水中,一袭淡得几乎看不出的青烟,剎那间被河水吞没。
季蓉芸的决定,几乎使世界在他脚下四分五裂了。
他不明白为何在误会澄清后,她仍这么毫不留恋地离开他?难道一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她对他并没有真爱,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看着好友受感情折磨,却又挣不脱的痛苦,董惟森实在不忍,却又爱莫能助。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只是,他没料到季蓉芸做了这样的决定,当初他的不安果然灵验了。
“爷爷出院的事都办妥了吗?”为了怕再度引起查维仕的愤怒,他特别请董惟森去接查维仕出院。
“都办妥了,老太爷的气色看上去还不错,他还问起你……他看起来还是很在乎你的。”
虽然查维仕排斥媳妇的出身,可是,他对雷蒙可是疼到了骨子里,只是他不善于表达而已。
“他大概已经知道蓉芸和褚凯的事吧!”想到他们即将成为夫妻,他的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你当真就这么放弃?”董惟森实在不明白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她选择了褚凯,我能说什么?”
“难道你真的甘心?”董惟森对雷蒙超乎平常的冷静有些不相信。
“我不甘心!”他重重地捶了一下栏杆。
“既然不甘心,你就该去争取,一旦他们结了婚,后悔就来不及了!”夺人之爱不是君子该有的行为,可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也只有先小人后君子了。
“后悔的人不会是我。”他眼中出现森冷的光芒,那是一种恨意,由爱转变而来的。
“雷蒙。”董惟森被他灼人的眼光给震慑住了。“你想做什么?”
“我什么也不会做,我等着看季蓉芸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他危险的玻鹧劬Γ冻鍪妊囊幻妗?br /> 天哪!由爱变成的恨,是天底下最可怕的,如同猛狮醒来后的爆发力是极度危险、惊人,甚至会置人于死地的。
董惟森不禁吓了一跳,为他难看的脸色,为他森冷严厉的口气……
“雷蒙,也许季蓉芸这么做有她的苦衷。”他与季蓉芸见过面之后,他敢用他的人头发誓,季蓉芸是爱雷蒙的,但她为何会做出这么出人意表的决定,实在令人费疑猜。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他总觉得这事情好象另有玄机,莫非……
董惟森用力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耳光,都怪他自己大嘴巴,干嘛把查维仕反对她和雷蒙在一起的事说出来,她一定是不想让雷蒙为难,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行,他一定要劝雷蒙,让他知道季蓉芸的用心良苦。
“亲爱的!”一个娇得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女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只见一个衣着暴露的金发女郎,扭腰摆臀地上了游艇。
这是个阻街女郎,董惟森一眼就看穿女郎的身份,他不明白这女人打哪里来的,为什么会这么大胆的上了游艇?
“甜心,过来。”雷蒙朝女郎伸开双臂,无视董惟森的存在将金发女人带到怀中,用力的吸吮她那涂满口红的丰唇。
“老天!你想教我窒息呀?”金发女郎气喘吁吁地娇啧着。
“我怎么舍得让这么迷人的你窒息,我只会让你欲仙欲死。”一个反身,他将金发女郎压向栏杆,双手探入女郎的短裙内,他像个饥渴的人急欲从女郎软柔的身躯中获得慰藉。
董惟森瞠目结舌的看着这足以令人血脉债张的画面,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放荡不羁的男子是他认识的雷蒙。
他不再是个温柔深情的雷蒙,他变成了一个无情残暴的猎人,他将追逐他锁定的目标,予取予求。
董惟森痛心的离开游艇,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唯有雷蒙肯释放自己,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否则,他终将被困在情的枷锁里,折磨自己,任谁也帮不了他,除非是季蓉芸。
第十章
季蓉渲在获知姐姐季蓉芸将嫁给褚凯的第一个反应是惊讶远超过兴奋。
即使她从未见过季蓉芸交过的男朋友,但以她对季蓉芸的了解,褚凯绝不是季蓉芸心中丈夫的人选。
令她百思不解的是他们要结婚了,不是开玩笑,而是正经八百的。
褚凯以前是个风流浪子,他换女人的速度几乎可以登上金氏纪录了,所以,季蓉渲对他的印象并不好。
但是,经过这几天的仔细观察,她发现褚凯并不如外界传的那样花心,相反地,他对季蓉芸可说是百分之百的纵容与疼爱。
从他凝视季蓉芸的眼眸,并不难看见他对她的深深爱恋,这着实让季蓉渲对他的印象改变了许多。
可以嫁给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是幸福的,但前提是这个男人也必须是自己所爱的人,若只是被爱,那么,幸福仍遥不可及。
以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加上季蓉渲的观察,她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季蓉芸并不爱褚凯。
既然她不爱褚凯,以季蓉芸的脾气,就算拿枪抵住她的头逼迫她,也是没办法动摇她的意志,那么,到底是什么因素让她决定嫁给褚凯?
每次季蓉渲想问个明白,季蓉芸便会顾左右而言他,或干脆以沉默来避开她的关心。
眼见婚期一天天的逼近,季蓉芸非但没有待嫁新娘的喜悦,反而像株失去阳光的花朵,一天天的枯萎。
季蓉渲决定不再保持缄默,为了姐姐的终生幸福,她一定要找出原因不可。
“不……不要怪我……梵迪,不要恨我……我是爱你的……不要离开我……”
又作噩梦了,季蓉芸颤抖着手抹去额上的冷汗,她感觉到自己已汗湿了睡衣。
这已经是她每天的梦魇了!轻叹一声,扭开床头灯,她屈着腿坐在床上,双臂紧紧环着自己。
随着婚期的逼近,作梦的次数也逐渐增加。
她梦见了雷蒙,他正以冷冽饱含恨意的眼神瞪着她,她想向他解释,可是在梦中,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虽然这只是梦,但是,梦境往往是现实的写照,她知道他一定很恨她,恨她的绝情。
但又有谁可以明白她心中的苦?她会做这样的决定完全是因为她爱他。
这将是她心中永远的秘密,也许这个秘密将随她老去埋入黄土也不会有被人知晓的一天。
“叩!叩!叩!”细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季蓉芸的思维,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姐姐,我睡不着,看见你还亮着灯,可不可让我进去和你聊一聊?”其实季蓉渲是到婴儿房察看儿子有没有踢被,在经过季蓉芸的房前时,突然听见她的梦呓才停下脚步的。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刚才季蓉芸在梦中叫着一个男人的名字──梵迪!
谁是梵迪?他和季蓉芸的消沉有关吗?
她真希望可以明白季蓉芸在蒙地卡罗的那段期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进来吧!”季蓉芸拍拍自己失神的脸。
灯光下的季蓉芸看起来憔悴得吓人。
“姐,你脸色好差喔!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季蓉渲关心的坐在床沿。
“我很好,你别胡思乱想。”她强颜欢笑。
“我才不会胡思乱想,要不要我拿镜子给你自己看一看?你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快要结婚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等着上断头台呢!”季蓉渲再也忍不住了。她告诉自己,今晚若不问个水落石出,绝不罢休。
“你坦白告诉我,你要嫁给褚凯是不是另有苦衷?或者是他逼你的?还是──”
“渲渲,你电视影集看多了,”她打断季蓉渲的逼问,以四两拨千斤的淡然口气道:“我只是得了婚前恐惧症而已,你就别为我担心了。”
“好,我相信你是得了『婚前恐惧症』,”季蓉渲语带双关地说,“那么,请你坦白告诉我,谁是梵迪?”
季蓉渲看出她的不对劲了,她的眼神闪闪躲躲,分明是有事隐瞒。
“他是你匆促决定嫁给褚凯的原因对不对?”季蓉渲旁敲侧击的问。
“不是,不是!”季蓉芸再也承受不了妹妹的逼问,她哀求道:“你可不可以放过我?别再问我一些有的没有的。”
“如果你不是我姐姐,我才懒得问,可是,你是我的姐姐,我非问不可。”她决定非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你到底想问什么?”
“谁是梵迪?”这是重要关键。
“我不知道。”季蓉芸口气冷漠疏离,不似平常的热络。
季蓉渲气炸了,“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你不肯说对不对?”
“没什么对与不对,很晚了,你若不想睡,我不会管你的,但是我困了,我要睡了,晚安!”季蓉芸躺了下去,将被子拉好,然后背转过身假寐。
季蓉渲气得跺跺脚,然后离去。
但泪水却早已湿透了季蓉芸的枕边。
多日的失眠,即使化上了浓妆,仍掩饰不了季蓉芸眼眶下的阴影。
“哇!怎么下雨了?”季蓉渲望着不作美的天空嚷着,即使是身为人母了,仍不脱她纯真率直的个性。
季蓉芸羡慕的看着妹妹,和妹妹比起来,妹妹比她幸福太多太多。
“姐,外面雨下得好大,干脆另选他日举行婚礼算了。”季蓉渲是找尽机会要拖延季蓉芸的婚期,无疑是希望她会有想通的一天。
“别闹了,褚凯在教堂等着我呢!”她十分感激妹妹的关心,但是,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再回头了。
“你真的想嫁给褚凯?”季蓉渲看得出姐姐心中的勉强。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你还有心情开我玩笑?”她淡淡地扯动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确定你对褚凯有感情?真的不后悔?”
她已没后悔的权利,季蓉芸再一次思量自己和褚凯之间的感情依附。
人和人之间的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了,纵使她不愿让自己陷入这情感的泥淖中,不断挣扎,却愈陷愈深,直到再也摆脱不了,就此沉沦……
在神父的祝福下,她终于成为褚凯的妻子。
“请交换戒指!”神父说。
当季蓉芸伸出手准备让褚凯为她戴上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