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别铁齿





  “对呀,我怎么没想过当人家的情妇,这样既可以和我所爱的人在一起,又不会克死对方。”她茅塞顿开。
  “葑沄,你可要想清楚,当人家的情妇可是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如果到时对方结婚了,你可能会被他的妻子告破坏家庭,闹上法院去。”
  “不怕,我会找一个害怕婚姻、不结婚的男人。”
  “我很怀疑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她都已经二十五岁了,想法还这么天真。
  “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努力的去找,总有一天一定会让我找到的。”
  “那我只有祝福你。”
  江幼真看着好友,她的宿命观真是够八股的了。
  失恋再加上失业,是人生最悲惨的事。
  朱葑沄看着越来越少的银行存款,可没时间让她躲在家里,舔舐失恋的伤口。
  就算失恋了,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她大学毕业都两年了,也工作了两年,但
  微薄的薪水,让她成为时下最流行的“月光族”一员。
  每月五号一领了薪水,隔天房东就会马上来收房租,之后就是一堆帐单、卡费,总是让她过了二十号之后,就得勒紧腰带过日子,这样的理财法,又怎么能存得了钱?
  她打开计算机,在人力银行里丢了无数份履历表。
  摊开报纸,每一间适合的公司,都被她用红笔圈起来,圈得密密麻麻,再一个一个筛选,太远的画掉,福利不好的删掉,就这样挑到剩下五间公司。
  她换好衣服,带着准备好的履历表,将报纸放在皮包里,出门找工作去了。
  一个早上她面试完三个工作,其中一个要她回家等通知,另两个当面就拒绝了她。
  从辞掉工作到现在,都已经半个多月,她也找了半个多月的工作,要是再找不到,她也只好先去找个打工性质的工作来撑过这段失业的日子。
  为了省钱,她中午随便吃了碗鲁肉饭,然后找了一间麦当劳,叫了最小杯的可乐,坐在里头休息。
  双眼盯着玻璃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天与自己擦身而过的陌生人不下数十、数百人,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缘份。
  突然之间,马路上传来一道划破天际的煞车声,拉得长又刺耳,让人感到心惊胆跳。
  一辆闯红灯的车,在干钧一发之际,差点撞上一个正要过马路的老婆婆。
  朱葑沄的正义感让她不能坐视不管。她背起皮包,冲出麦当劳往老婆婆的方向跑过去。
  “老婆婆,你有没有受伤?”她先关心老婆婆是否有受伤。
  “谢谢你,我没事。”满脸皱纹的老婆婆看着这好心的女孩子笑了笑。
  她一听老婆婆没事,义愤填膺的走到肇事车旁,敲着车门的玻璃窗。
  沈信邦也被刚刚的惊险给吓到了,待他稍稍平抚受到的惊吓后,他先将车开到路边,再下车。
  “喂,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撞到了人!”她抆着腰,指责着他这个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
  他掏出皮夹子,拿出几千块。若不是他赶时间,也不会闯红灯,更不会因而差点撞到人。
  遇到这种倒霉的事,也只能花钱了事。
  “这里有六千块,你拿给老婆婆去压压惊。”
  “你不先问问人有没有受伤,你以为我们要的是你的钱吗?”朱葑沄最恨这种以为钱是万能的人。
  他看了手表一下。他快迟到了,再扯下去,要是拿不到这份合约,损失的可不是单单这几千块。
  “老婆婆,你有没有受伤?”他顺着她的意思问了。
  “我没事。”
  “你听到了没,老婆婆说她没事。”沈信邦将手中的六千块塞进老婆婆手中。“垣些钱就给你压压惊。”说完他赶紧上车。
  “你!!”朱葑沄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老婆婆阻止了。
  “小姐,我没事就好了。”老婆婆对于她的见义勇为很感激。“你不要为了我和人家吵架,这样我会不好意思。”
  她扶着老婆婆,“婆婆,你一个人要去哪里?”
  “我现在要回家。”
  “你住在哪里?”
  “我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走路很近。”
  “我送你回去。”
  她扶着老婆婆,两人沿着信义路一路走下去,老人家走路较慢,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到信义路六段尾。
  “小姐,我就住在那间房子。”老婆婆指着前面一处有着菜园的一间小平房。
  她们进了屋子。“婆婆,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是呀!”老婆婆去倒了杯水给她,看她才走这么点路已经汗流浃背。
  “谢谢。”朱葑沄接过开水,一口气喝光。“外面菜园的菜全是你种的吗?”
  “嗯,种种菜,也算是一种运动,骨头才不会生锈。”老婆婆拿了几个塑料袋出来。“你等一下,我去摘些菜让你带回去吃。”
  “婆婆,谢谢你。”她婉谢她的好意。“我等一下还要去找工作,带着菜不太方便。”
  “这样呀,那你找完工作后再来,我摘一些菜给你。”
  看了看表,她暗叫声糟。“婆婆,我得走了,再不走我就来不及去面试了。”她向老婆婆道完再见后,便赶紧离去。
  这么一耽搁,都已经快三点了,这间大公司的面试时间到下午三点为止,她只得忍着心痛,搭出租车赶过去,或许还来得及。
  朱葑沄一下出租车,心疼地付了一百二十块的出租车费,快步冲进侯暎笠荡筻丁?br />   “小姐,我是来应征的。”她向一楼的总机小姐表明自己的来意。
  “很抱歉,已经结束应征的时间了。”总机小姐充满歉意的告诉她。
  “可不可以麻烦你通融一下,我才超过十分钟。”
  “真的很抱歉,这是公司的规定。”侯暎笠档淖芫硎歉鲎钪厥邮奔涔勰畹娜耍退闶浅俚揭环种樱膊豢赡艿玫酵ㄈ凇?br />   “我会迟到真的是有原因的,我是因为……”她看见总机小姐一脸爱莫能肋的表情,想解释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算了,反正这也不是第一个被拒绝的工作,就当她和这家公司无缘。“不好意思,谢谢你。”
  道完谢后,她转身准备赶着去下一间公司应征,可就在要拉开玻璃大门时,却有一只男人的手比她更快一步,抢先拉开。
  铿!她的额头被那个冒失鬼拉开的门撞到了,撞得她眼冒金星、头昏眼花。
  “你这个人出门不带眼睛的呀!”她揉着被撞疼的额头,发现这个冒失鬼正是害她应征迟到的那个人。“是你!”
  “是你!”沈信邦几乎和她同一时间的叫出来。
  冤家路窄、仇人相见份外眼红,现在再加上这个新仇,两人敌视的目光颇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沈信邦没想到因为刚刚的事,再加上找不到停车位,他赶到时已迟到了三分钟,多家广告公司想争取的侯岛企业的广告企画说明会已经开始了。
  等每一家广告公司都做完简介,他带着投影片正想上前说明时,侯岛企业总经理却站了起来,宣布会议到此为止。
  他当场楞住,事后才由其公关经理那里得知这位总经理最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就这样,一年三千多万广告预算的Case顿成泡影,他辛苦了好几个月的努力就这么付诸流水了。
  他真不知道回公司时该怎么交代。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多事、鸡婆造成的。
  “你这个贱女人,都是你害得我几千万的广告飞了,看我怎么……”
  “那是老天有眼,要是将广告交给你这种人去负责,那肯定是对方瞎了眼,八辈子没烧好香。”朱葑沄可是一点都不畏惧他的凶悍。
  “你说什么?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我就不会迟到。”
  “我是见义勇为,况且若你不闯红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我也不会迟到,失去面试的机会。”她都没找他算帐,他倒有那个脸怪她,真是做贼的喊捉贼。“我想你的老师一定忘了教你‘欲速则不达’的意思,这次就算是给你一个机会教育,劝你以后别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否则总有一天老天爷会将玩笑开在你身上。”
  “你这是在教训我?!”
  “你不笨嘛!还听得懂我在教训你。”就算是对分手的男朋友,她也从没这么讨厌过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真令人反感。
  “你这欠打的贱女人!”
  “哼!打女人的男人是孬种。”她一点都不怕他,这可是人家的公司大厅,她只要大叫一声,警卫马上就过来。
  沈信邦被气到可说是丧失理智了,他举起手真就要打下去。
  朱葑沄没想到这男人真的这么混蛋,闭起眼睛准备挨下这一掌,然而等了良久,却始终没有疼痛的感觉。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观察情势,眼前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男人,正对她展露灿烂的笑容。
  她一见到有救星出现,胆子也大了不少。
  “沈先生,动手打女人,不是君子该有的行为。”顾任远放下及时抓住的手,语气平和的说。
  “哼!”反正这个广告是不可能拿到了,他也不需要再维持什么鬼风度。沈信邦拉开玻璃大门怒气冲冲的离去。
  她朝着他的背,吐了吐舌头,表现出她俏皮的那一面。
  “先生,谢谢你刚刚拔刀相助。”她向救命恩人道谢。
  “拔刀相助?!是不是太夸张了,顶多只算是举手之劳而已。”顾任远笑笑地说。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刚才那一掌要真打下来,她的脸颊铁定乌青瘀血,会肿得跟面包一样。
  有外伤就算了,还有可能得内伤,会气上大半年。
  “你不记得我吗?”他刚刚一定出电梯,就认出她来,想他也俊美似潘安,她竟然忘了他,真伤他男人的自尊心呀!
  “我们曾经见过吗?”将他从头到脚仔细的看了一遍,她对他完全没印象。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还以为她专程来报恩的。
  “我来找工作,可是已经错失了应征的时间。”
  “你有带履历表来吗?”
  她赶紧从包包里拿出履历表,交给他,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她并不认识他,所以这应该不算是靠关系,更不是走后门。
  顾任远大略的将她的履历表看了一逼,“你跟我到我办公室坐一下,我给你一个机会。”
  “谢谢你。”额头被玻璃Kiss,总算没白撞。
  他带着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并交代秘书泡两杯咖啡进来。
  朱葑沄从他办公室门上贴着烫金的“副总经理室”名牌,才知道原来他职位这么高。
  “你是这间公司的副总经理呀!”他看起来还很年轻,竟是国内十大企业的副总经理。
  “你要喜欢这个位置,我让给你好不好?”
  “你在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他不但一点都没有高级主管那高高在上的威严,讲话还挺幽默、风趣的。
  “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就好。”
  门外传来两道敲门声,接着他的秘书端了两杯咖啡进来,很快的又退了出去。
  “我可不可以请问你一件事?”
  “你想问什么,尽管问。”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贵公司应征人才,都由副总经理亲自面试吗?”
  “你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做,公司一个月花二、三十万请我来,就只为了做这种事吗?”这太一污辱他的专业能力了。
  “那你为什么会亲自面试我?”
  “你真的记不得我吗?”他再问一遍。“你还记不记得约半个月前,你到一家PUB喝酒的事?”
  “你怎么知道?”朱葑沄惊讶的问:“难道你是……”
  “看样子,你还没醉得太厉害。”
  “对不起,对于那天的事我是一点也不记得了,我所知道的事,全都是我朋友后来告诉我的。”她一想起那天将他吐了一身,便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真的很抱歉,听说我吐了你一身一车。”
  “没关系,送洗就好了。”
  “不知道那些钱够不够?”
  “你说你朋友从你皮包拿的那些钱吗?”见她点点头,他澄清道:“我没拿呀!”
  “你没拿?!”她大叫出来。“可是幼真明明告诉我,她将我皮包里的钱全都赔给你了呀!”
  “她是要赔给我,不过我没收。”看来她的朋友暗杠了她的钱。
  “那这样不是让你破费了?”
  “你放心,自然有人会赔给我。”
  “喔!!”朱葑沄头又低了下去。
  “那一天你是因为和男朋友分手,心情不好才去喝酒?”
  她点点头,头低得都快碰到桌子上了。
  “你好象有说到你是因为不想结婚,所以才会和男朋友分手?”
  她又点点头。
  顾任远看着她履历表上写的出生日期。“你也到了适婚年龄,为什么不想结婚?”
  “总之,我有我的苦衷。”他对她来说还是个陌生人,交谈太深并不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