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一夜情





  水若彤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语带哽咽地道:“我的感情只忠于你一人,以前是,以后也是……”叹息一声,她终于软下身,紧紧的靠在他身上。
  女人都这么容易心软吗?
  是的,至少可以肯定她是。
  水若彤终究无法欺骗自己,因为她的身体已慢慢沉沦,沉沦在他的柔情里,不可自拔。
  她什么都不想、不计较了,就让他强壮的身体支撑着她,就让她暂时放弃受伤的自尊及心灵,抛开嫉妒、抛开心痛,好好的享受这得来不易的甜蜜吧!
  风毅一双眼锁住她好久好久,似乎想望进她内心深处,然后低喟一声,便动手解去她身上的衣物,也一一卸除自己的。
  夜,很漫长。
  心,渐渐麻痹……
  “你找我?”
  停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水若彤不愿再靠近一步。
  终于等到她的出现,风毅心中翻搅不定、为之起伏的担忧才放了下来,随之涌上的是炽燃的愤怒。
  她为什么站得那么远,一如从前?
  愤怒的站起身,他趋前粗鲁的一把将她拉了过来,怒声问:“你架子未免摆得太大了,现在才来上班!”
  水若彤不语,任他粗鲁的摇晃自己的双肩。
  “说话啊,我等着你的解释呢!亲爱的老婆。”
  一整个上午,他的心被焦急深深笼罩住,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不知道她是否出了意外?更不知道她……
  忧心如焚的他,这才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这认知令他痛心极了。
  就在他为之懊恼时,脑海中猛然浮现好友及弟弟的劝告,不由得慢慢回忆着这段日子来,他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爱上水若彤,更为她疯狂。
  然而,坦然面对爱情来临的他并不好过,相反的,对她的爱让他的占有欲及猜疑心更深了,深得令他无所适从。
  他不知道爱一个人竟是如此困难。
  她就像一阵轻风,时而向东时而向西,教他捉摸不定。
  第8章(2)
  “迟到是我的不对,我道歉。”深深一鞠躬,她诚挚地致歉。
  “我不想听你的道歉。”她的道歉让他升起一股莫名的心慌,声音从齿缝间迸了出来,“我要知道昨夜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一夜未归?”粗暴的口气淹没他满腔的担忧,听起来像是质问。
  他关心的是一夜未归的她究竟去哪儿,没有真心的关怀,有的只是他那一贯的质问……
  也罢,她早知道的,不是吗?
  嘴一撇,她冷言道:“彻夜未归是我的人身自由,你无权过问。”她的口气依然很淡,淡得教人听不出一丝感情。
  闻言,风毅不禁怒急攻心。
  他等了她一夜,整整一夜,而她竟然说他无权过问?
  不,他不许她这样!
  他已经爱上她了,那么她眼中也必须有他!
  怒急攻心的风毅粗鲁的捏住她细致的脸颊,强迫她面对他,“你说什么?”愤怒使得他冷峻的脸更为冰寒,令人看了不寒而栗。
  承受他没有控制力道的掐握,水若彤吃痛得硬是不肯哀叫出声,只是微眯起双眸,默默忍受他野蛮的行为。
  她的倔、她的傲,一一落入他眼中。
  须臾,风毅知道她是不可能开口求他的,无奈之余只得松了力道,却未放开她。
  “你就这么不愿意开口对我多说一句话?”
  他得到的依然是沉默。
  “看着我!”他强硬的命令她。
  然而,他愈是强迫,她愈是反抗,索性闭起双眼做无言的抗拒。
  她就这么厌恶他吗?厌恶到连看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她毫不掩饰的满不在乎,让他的自尊心被击得破碎不堪;倏地,他额际青筋微微浮动,怒火更为高炽。
  冷笑一声后,他语带无情地说:“女人啊,只要让男人『压』过后,就倔不起来了!”
  牙根一咬,五官随之扭曲的风毅下意识想藉由rou体上的强势来征服她、驯服她的顽劣。
  极尽屈辱、无情的嘲讽听在她耳里,就像是一把利刃般狠狠的划开她的胸口,痛得她无法言语,只能无声的呐喊。
  为什么?为什么他非得这样伤害她呢?
  风毅邪恶的念头一起,只想报复她。跟着大手一抬,便要往她那弧形优美、高耸的胸脯上罩去……
  霎时,两三道低沉不一的男性嗓音自他脑海中响起,制止了他残忍的行径——
  女人,是生来让男人疼的!
  纵是有一副坚强外表的女人,需要的也是男人的柔情蜜语,而不是强硬的命令。
  婚姻是必须靠爱情的滋润及坚定不移的深情,来永续经营、维持。
  风毅心头为之一震,震得他心慌。
  看看他,差点就铸下大错,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你……”不想在这个时候逼她,更不想吓走她,风毅高举的手只是轻轻抚过她的脸,柔声道:“今天别上班了,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啊?风毅突如其来的反常让水若彤睁开双眼。
  他是吃错药了吗?抑或她想太多了?
  风毅一脸恍然大悟,“原来这样你才肯张开眼看我啊!”他的不战而败,终于有了回应。
  看来好友们及弟弟所言不假,拥有坚强外表的女人需要的也是男人的柔情蜜语,而不是强硬的命令。
  没有责备,没有不悦,有的只是他的柔情款款。
  错愕的水若彤频频眨动讶异的眼,直勾勾地紧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异样……
  然而她看到的不外乎是一双充斥柔情及深情的眼。
  柔情、深情?
  这真的是风毅吗?
  她相信自己亲身感受到的,他看她的眼神真的变了,变得温柔,隐约含着一丝爱;他说话的口气也变了,不再是那么高高在上、那么自我,而且还夹杂着一分关怀。
  可是,这一切的转变太突然、太快,快得让她措手不及。更令她纳闷的是,他的改变似乎想透露些什么讯息让她知道。
  女人天生敏感的直觉、加上对爱情的憧憬,她认为他这些转变是在透露会让她雀跃不已的消息,而她当然也想知道、也好奇。
  矛盾的是,万一这只是她的错觉呢?
  在此复杂的心情拉锯战下,她决定不听不闻。
  她要的只是一份爱的感觉,一份她可以回忆的感觉,就够了。
  是的,一份爱的感觉,一份回忆……
  事实证明,他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水若彤离开他了,彻彻底底的消失不见。
  六十个日子匆匆流逝,风毅也痛若的过了六十个没有水若彤的日子。
  心,好痛好痛!
  “若彤,你在哪里?为什么离开我?我要告诉你,我爱你,我爱你啊!”风毅掩面,痛苦地申吟着,一声又一声,声声诉尽他心中的悔意。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风阳一脸看好戏的嘴脸,潇洒的在风毅对面落座。
  “如果你是来看笑话的,我劝你可以滚了。”
  口气这么冲!
  “我看你真是爱惨了大嫂,否则不会忘了自己的亲弟弟是从事哪一行的。”爱一个人会让人失去理智,可也会让人失去大脑吗?
  啧,还不就是侦探吗,废话真多!
  “你走是……”不走啊?
  最后三个字还没自风毅口中吐出,脑中一抹意识一闪而过。
  呃……慢着,侦探?
  对啊,他真的忘了,他真的忘了自己有个名侦探弟弟!
  本想撵走风阳的风毅,脑筋似乎清醒多了,双眸中的黯沉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喜,他眼睛为之一亮。
  他炯亮的眼对上风阳戏谑的眼,倏地,他明白了。
  原来风阳是故意延误自己找到水若彤的时机。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该死的!
  “是没有。”风阳顿了下,意味深长地道:“不过对你倒是有些好处。”
  “说来听听。”风毅咬牙切齿地道。
  “大哥难道没有发现在你失去大嫂的这段日子里,也让你明白的感受到自己已不能没有她了吗?”
  经风阳这么一提醒,风毅不禁慢慢回想起失去水若彤的切身感受——痛不欲生!
  不,他不要过这种生活!
  他不要失去若彤!
  大手搭上风阳的肩,风毅笑逐颜开道:“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好弟弟?是他听错还是大哥口误?这……太恐怖了!
  妈啊,谈个恋爱会让人失去自我吗?
  要不做事向来一板一眼,说起话来也是刚硬分明的大哥,怎么会用这种肉麻至极的口吻向他道谢?
  风阳发誓,他绝不谈恋爱!
  第9章(1)
  嘴里哼着轻快的小曲儿,水若彤自冰箱里取出一瓶鲜奶倒进杯里。
  牛奶,已成了她的最爱。
  自从害喜后,她的口味全变了样。以前不喝的牛奶,她现在居然会一天喝它个两三杯;更可怕的是,她竟然爱吃起女人一向列为禁忌品的炸鸡、薯条等高热量食物。
  如果她再照这种不忌口的吃法继续吃下去……天啊!她简直不敢想像,腹中胎儿生下后,她的身材是否会变成“小腹婆”……,或是有个像欧巴桑一样的“水桶腰”?
  小腹婆、水桶腰?淡淡一笑,她甘之如饴。
  为了肚中的宝宝好,这些外观上的牺牲对她而言都是值得的,只因宝宝是她的最爱,她的唯一啊!
  白嫩的手爱怜地轻轻拍了拍腹部,她柔声道:“宝宝,妈咪要喝牛奶啰!”
  虽然才怀孕三个月,还感觉不到胎动,但是她早已养成和腹中宝宝说话的习惯;这个习惯让她感觉到她与宝宝是一体的,任谁也分不开。
  就着杯口,水若彤一口接着一口喝下白浓的液体。
  “嗯,好喝!”实在不敢想像,今日的她竟然会将牛奶当成白开水一样喝,而且是爱不释手。
  正要再喝下一口时,门铃乍响,令她就着杯口喝牛奶的动作顿时停格。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喔,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谁知道她搬来这儿?
  因为她搬到这儿才第二天,连白玉岚和苏美子都来不及通知,所以好友是不可能来串门子的,那么……会是他吗?
  不,不可能是他!
  她的心跳不禁加速狂跳起来,一下比一下猛烈。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试着让自己好不容易才平静的心镇定下来,却是徒劳无功。
  倏地,门铃声再次响起,而且一声比一声急切,让她的心一阵紧缩、狂乱不已,握着杯子的指关节也因激动而泛白。
  不!她不能太激动,否则会影响腹中胎儿的健康。
  深呼吸,再深呼吸……
  砰砰砰——
  来人放弃按门铃,开始以手猛烈地拍打门板,一声又一声。
  会以这种粗鲁又野蛮的方式出现的,不外乎是他。
  唉,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躲也无济于事。
  牙根一咬,她轻轻放下杯子,由猫眼往外看去。
  顿时,一张脸色铁青的俊脸映入她眼底。
  果然是他!
  “若彤,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再做无谓的挣扎,否则我会不计一切拆了这扇门!”
  无谓的挣扎?
  拜托,这算哪门子的对白啊?活像是警察对逃犯的警语。
  水若彤冷哼了声。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所以说话才会语无伦次,但也相信他会说到做到;只是半夜三更的,她根本不怕他会依言拆了这扇门。
  不开!说什么她也不开。
  砰砰砰——
  声声巨响传出,他还当真踹起门板来了。
  水若彤摇了一下头,不敢相信他真的敢在三更半夜不顾他人安宁,踹起门板来了。
  砰砰砰——
  踹门声又响起,一下、二下,接着是一连串狂踹。
  “疯了!他真的疯了!”
  “我再说一次,快开门,否则我真的会踹坏这扇门!”门外的风毅气急败坏地吼着。
  又是这种威胁的口气!想想自己也真是倒霉,才搬来这儿第二天就被逮着了。
  门外又是一阵狂踹。
  唉!再让他这么继续踹下去,即使门板没让他踹坏,恐怕她也会被抗议连连的邻居硬是撵走。
  记住,她是孕妇,不能太劳累、不能太激动。
  再次深呼吸,水若彤虚张声势道:“风毅,你快走,否则我就报警了!”只要赶走他,她就可以上床睡觉了。
  “开门!”风毅将她的警告当成马耳东风,继续用力踹门,摆明了不肯妥协。
  水若彤冷冷地威胁道:“你快走,不然我真的要报警了!”
  原以为好面子的他,绝对会因为她的威胁而停止这荒谬的举动,没想到他竟像是吃了秤铊铁了心,死也不走。
  “我不会走的,除非你开门,咱们把帐算清楚!”
  算帐?他要算什么帐?
  难道……
  一股直觉令她伸出双手,着急地覆上自己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