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敲了我宿舍的门
第十六节
“晕——我一时激动,竟然忘了她的话。”我说。
“难得啊,所以我很高兴”,贾怡笑着说:“我知道,梅雅在你心目中是有很重要的地位的。”
“又瞎说了”,我笑道:“哪有这回事?”
“你还想瞒我?别以为我看不出啊。”贾怡嗔道。
她顿了一下又说:“其实,说起来我还是很羡慕你的,至少现在在你心目中有一个目标,有一个追求的方向,这样心灵便会变得很充实……”
“充实?不见得啊”,我苦笑道,“我是有一点喜欢她,你看得没错。可是,你不觉得我和她差距太远了么?因此,我非但没有充实,反而感觉到是在自寻烦恼。”
“差距?烦恼?这像是一个男子汉该说的话么?”贾怡说:“被一点点因素所阻碍就认为是自寻烦恼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哦。”
“晕,你才认识我三天,能看懂我多少?又来开始评论我了。”我说。
“呵呵,至少我看出你喜欢梅雅了,这一点总算没错,刚刚你自己都肯定了。”她笑着说。
“也就这一点了,但真不知道这事你是怎么蒙上的。”我摊摊手说。
“加油吧,”她笑道,“换个角度,我如果是梅雅的话,一定会给你机会的,虽然你不帅,哈哈……”
晕——“你都会说是‘如果’啦,那现实呢?你并不是梅雅啊,”我苦笑道,“我常常总觉得,梅雅对我来说,真的恍如一个梦,一朵在我头顶的天空里漂浮的云,我无论如何也触手难及……”
“但毕竟,你还能看见这朵云啊,对不?只要能看见,迟早一定能触到的。”她说,“可是我呢……”她轻轻地叹道,“我也是一片云,可是,眼下却没有了自己的天空……”
从贾怡店里出来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一路上,我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她刚才那句叹息:“我也是一片云,可是,眼下却没有了自己的天空……”
这个女孩表面很开朗,可是,那段七年的感情给她的伤痕实在太深了,每次提到感情的时候,她总是流露出些许感伤……
以后,还是尽量避免在她面前提到这方面话题的好,免得触及她的伤处,而安慰人却偏偏是俺的弱项。
回到宿舍的时候,老羊正在我们宿舍。
“你回来得正好,下星期学院团代会要选举下一届干部,你打算参选么?”
我还没回答,排骨就抢先说:“老羊,你这话就问得多余了,咱初哥上大学以来从来不和学院的学生会、团委这些部门打交道的,他怎么可能报名参选?”
“对啊,你这是浪费口水来劝牛听琴”,大虾说,“只怕你花钱请他去投票他都未必有兴致。”
“天啊,那我问一句总没什么吧?”老羊说,“我总得核实一下啊。也许这牛今天突然开窍了,对音乐有兴趣,想听了呢?”
“你说对了,这牛真的想听琴了”,我说道,“我决定参选。”
“你疯了?转性了?发烧了?”排骨摸摸我的额头问道。
“你知道选举的程序么?”大虾说,“并不是你报了名就能上台参选的,你还要经过初试和审核。”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就不能参加初试了?”我问道。
“可你有没想过,主持初试和审核的是章SIR啊,你觉得你能过得了这关么?”大虾说。
“你这个跟头准要跌得不小。”排骨说。
晕——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节。
不管了,豁出去了,这是我能够亲身去参与这件事,并阻止章SIR私心的最好门路。
“唉,一个学院的学生会干部每学期综合测评能加八分,难怪初哥也动心了。”排骨叹道,“一不小心叠加起来奖学金就有望了。”
“别开玩笑了,我哪可能冲着这八分去呢?”我苦笑道,“每旷课一节扣两分,如果考勤员来真的话,这分还不够我来一个星期。”
“每学期综合测评都是咱们几个男生垫底,这些奖学金就别指望了吧。”大虾说,“我想左手应该有它另外的目的。”
“莫非是为了梅雅?”排骨说,“天啊,一个梅雅在我们学院就搞到你转性去参加学生会选举了。”
“以后有什么作业只怕也要从最后一个交变成第一个交。”大虾笑道,“搞不好课也不旷了。”
“晕,真是红颜祸水呢。”排骨说。
“别说笑了,俺明晚那节课就不去。”我懒洋洋地说。
“那么,明晚替我去做一次家教吧?”排骨忽然说道。
做家教?我吓了一跳。
“我本来是今晚得去做家教的,但因为要开班会,所以我跟学生家打了招呼,临时改到明晚去。”排骨说。
“那你就明晚去啦,扯上我做什么?”我有些奇怪地说。
“这个……嘛”排骨吞吞吐吐地说,“明天晚上,我……约了吴紫梦出去。”
“靠!”我忍不住跳起来嚷道,“你倒好,旷课又旷工地跑去约会,还要拿兄弟去挡枪口?”
“得得得,你先坐下,别激动”,排骨说,“那家人给的酬金很丰富哦,一个小时50元。”
“那很不错了,”大虾说,“广州做家教一般都是30元一个钟,遇上吝啬的家庭,搞不好才20来块。”
“怎么样?有没兴趣?”排骨问道,“你如果去的话,明天做两个钟,那100块就归你了哦。”
俺不禁微微有些心动。
“可是,你为了吴紫梦,竟然不要那100块了?这牺牲也未免太大了吧?”我问道。
“你懂啥,这叫真情无价。”排骨说。
晕——“临时换成我去的话,雇主会答应吗?”我问道。
“那户人家的主人夫妇平时都不在家的,家中只有一个老妇人在那当主管兼保姆,她很好人,如果我求一下她的话,她肯定会答应的。”
“那么,那是哪个年级的学生?补习什么?”
“两个初二的男生,双胞胎来的。我差不多是语数英三科按一三五的顺序来分配,那么明晚你要讲语文。”排骨说。
“还好是撞上本行了,”我笑道,“如果是补数学就惨了,我可不能胜任。”
“其实随便你补什么都无所谓,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听。”排骨淡淡地说。
晕——“其实,没有做过兼职的大学是不完整的,你去实践实践,磨炼一下也好。”大虾对我说。
“好吧,那我明晚去。”我下决心道。
“太好了,”排骨欢呼道,“兄弟,感激不尽啊!”
因为有周二晚上的家教要准备,我就把参加学生会竞选的事暂时搁下了。
第二天下午没课,我继续去陪贾怡煲《猫和老鼠》。
“你知道吗?我今晚要去做一次家教了。”
“啊?做家教?听起来很有趣嘛。”她咯咯笑道。
“那一家人很慷慨”,我笑道,“去做两小时竟有100块。”
“这么好?”她笑道,“回来可要请吃饭哦。”
“那是当然的。”我说。
我接着和她说了一下排骨介绍的那两个家教学生的情况。
“晕——我有一种预感”,她说:“你今晚不会很好受,至少不会轻松。”
“为什么?”我有些奇怪地问。
“说出来就没有悬念了,你今晚去看看就知道了,我相信我的判断不会错。”她神秘地说。
“可你怎么会有这种预感呢?是不是……”
“原因很简单,”贾怡笑道,“十年之前,我家也替我请了家教,我正是这样走过来的学生,他们会干什么我很清楚。”
晚上我早早地吃了饭,找排骨拿了本语文书,就坐车直奔那学生家。
排骨写了个地址给我,俺一看,并不是个很复杂的地方,就在广州市区很有名的XX花园,从学校这里坐车时可以直达的。
下了车一看,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好一大块豪华的楼盘!
这个小区估计不是一般人能混进去住的,走到门口,保安很不客气地要我拿出证件做了登记。
第十七节
那两个学生的家住在六楼,在楼下半天门铃,才有一个苍老的女声问道:“是谁啊?”
“我是临时来做一晚家教的大学生。”我答道。
晕——这个简介听起来那么别扭。
“啊,是左老师啊,请上来。”那把声音说道。
估计这就是排骨所说的那个老妇人了。
上了六楼,果然有个老妇人就站在门口,她的头发已经有些苍白,满脸皱纹,估计年纪应该有六十多岁了。
“老师,请进,你辛苦了,先坐下,喝杯茶。”这老妇人语气很平和。
“婆婆,您老人家不用这么客气。”我赶紧说。
进门一看,哇塞,居然是复式的。整个客厅别的不说,上上下下挂着好几种豪华的饰灯,虽然只开了一部分,但已经让俺这个初来者感觉有些头晕脑眩了。
一个女仆端了杯茶到我的座位前,我问道:“婆婆,那两个要上课的小弟弟呢?我想现在就让他们出来,开始上课吧。”
“老师,你们年轻人真是个急性子”,婆婆笑道,“好吧,你喝完这杯茶,让安妮带你上楼去,他们就在上面。”
“老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你那个同学这段时间被那两个小子搞得很狼狈。”上楼的时候,那个叫安妮的女仆对我说。
“不是吧?”我有些吃惊,阿排骨这小子竟然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就听到房间里头传来一阵嬉闹声,似乎有人在唱些下三滥的调子,我不由得暗暗皱起了眉头。
安妮走过去敲了敲门,叫道:“蓝富、蓝裕,快开门!”
房中那些难听的调子停了下来,过了一会,门才被缓缓地打开了。
一个浑身打扮得花里花哨的男孩子站在门边。
他的个子很高,估计有一米八吧,可是脸上还是难掩稚容,一副不成熟的模样。
可谁都不得不承认,他属于长得很俊的那种。
房里还有另一个男孩正背着身,正转头往门口望,他的长相、身材和打扮简直和门口这位一模一样。
事先排骨已经提到了,这两个学生是双胞胎,所以我对此也不感到惊讶。
可瞧见他们的打扮,特别是染得通黄的头发,我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安妮姐,你怎么带来了这么个土包子上来?是你BF吗?”门口的男孩一见到我,有些不满地说。
“蓝富,你这成什么话?”安妮说:“这是今天来给你们上课的左老师。”
“又来上课?”里头那个男孩走过来打量了我一番,说道:“平时好像是那个瘦瘦的马猴,今天怎么是你?”
“我的同学今天有事了,所以我顶替他来一次。”我忍着气说。
“原来如此”,门口那男孩说:“你看起来比马猴强了一点,可也好不到哪去。”
“你们两兄弟可不能这么对老师哦”,安妮说,“左老师,门口这个叫蓝富,里面那个是蓝裕,他俩是双胞胎,你一时间可能分不清楚。”
“对啊,长得可真像。”我笑道。
“好,那你进去上课吧,我不妨碍你们了。”安妮笑着说。
“嗯,谢谢你。”我说。
安妮看起来岁数似乎和我差不多,梳着整齐的短发,穿着T恤和短裤,看起来别有一分青春的气息。
“老兄,你别老盯着我们家安妮姐的胸部看啊,她是不会看上你的。”蓝裕在里面喊道。
“这……我没有……”我不由得一阵尴尬。
“哪有这回事?你们两个要好好听课,不许捣蛋。”安妮说。
蓝富笑嘻嘻地把脸凑过去说:“安妮姐,你亲我一口,我就答应好好听课。”
“我也要啊!”蓝裕慌ε艹隼此怠?安妮嗔道:“亲你个头啦!我下去了,你们上课吧。”
我们进了门,蓝富把门梆的一声关上。
我看到房间里头的情景,不由得大吃一惊。
整间房乱得像个杂货仓库似的,地上胡乱摆着各种玩具。最里面的台上放着两部台式电脑,一台21寸的电视,下面是一部PS2的游戏机。
我正在发呆时,那两兄弟突然走了过来,各拿着一瓶东西,分别往我身上和鞋子上喷。
“喂,你们做什么?”我嚷道。
这时我看清楚了,蓝富手里是一瓶香水,蓝裕手里呢……
晕——竟是一瓶杀虫剂。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奇怪地问道。
“喷杀掉你身上的病菌。”蓝富笑嘻嘻地说。
“胡说?我身上哪有病菌?”我有些恼火地说。
“老兄不要生气,每个进我们房间的人我们都是这样对待的。”蓝裕说,“要么你就不要进来。”
“看到没有?”蓝富把香水举到我眼前说,“是法国的进口货哦,你也是第一次喷的吧?香不香?”
“臭死了!”我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