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未婚夫





  在二楼的阳台上,夏熙亲眼看到关晋开车出去了。
  所以,现在基本上是很适合逃跑的时间,可是这座别墅位在市郊,光从别墅大门走到保全站岗的大门就要花上十来分钟,更别提走下山了,因此,她必须想办法弄辆车,或者……想办法让他们开车把她载到市区?
  想着,夏熙在一旁的行李箱内找出一套运动服换上,因为这样逃跑时比较方便行动也比较像是病人,然后,她又把皮包和家里钥匙及手机全塞进一件棒球外套的口袋里,要逃跑,她自然没办法带行李走,但那些不重要,只要回到家,她什么都不缺。准备妥当之后,她深呼吸了三次,然后,她走到往一楼的楼梯间,一二三,开始放声大叫!
  “啊,我好痛……好痛啊,有没有人在?”
  “好痛,痛死我了,有没有人啊……”她继续大叫,还很不小心的把转角处的大花瓶给顺手挥落到地上,发出轰然巨响。
  “天啊,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声响,连聋子都可能被震醒,何况是在一楼的吴伯,他赶忙上楼查看,却发现少夫人,不,是夏小姐一脸痛苦的坐在楼梯间,四周全是散落的花瓶碎片。
  “少夫人你别动啊,会割伤的!”一张老脸吓得苍白不已。“我马上叫人来清理,你不要动啊!”
  叫人?那怎么行?
  夏熙赶忙道:“我不行了,吴伯,你会开车吗?我肚子好痛好痛,痛得就快要死了,我可能必须马上去医院,啊,好痛啊……痛……”
  “什么?怎么会这样?医生刚刚才来过不是吗?偏偏少爷刚出门,而且是去那地方,容不得人找,这该怎么办呢?”吴伯碎碎念着,担忧不已的看着好像很痛苦的夏熙。
  关晋去的“那地方”是哪呢?还不能让人找?真好奇。
  不过,现在她没空理这个!
  “啊,痛死了,痛死了……”夏熙继续鬼叫。“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不会就去找一个会开车的过来,载我去医院,听到没有?”
  夏熙打小便是个千金小姐,虽然很少用,但耳濡目染,真要开口命令起人来还是很顺口。
  “知道了,少夫人,我马上载你去医院。”吴伯赶忙走过去将她扶起,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下楼。
  少夫人的身体重要,如果因为延者而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这老命可赔不起啊。说什么都应该先送她到医院去,再看状况决定要不要硬着头皮去吵少爷了……
  逃跑过程,比夏熙想象中的容易一点,不过她对吴伯这老人家真的很不好意思,先是骗他肚子痛,后又骗他想上厕所拉肚子,叫他在路边的加油站放她下来,然后,她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吴伯车子的反方向,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就这样回到家来。
  顺利到不可思议。
  夏熙仰头看着面前这栋豪宅大楼,不由得面露微笑。虽然这里不比关晋那深宅内院的戒备森严,却也拥有一等一的保全,因为这栋豪宅里住的人非富即贵,闲杂人等是进不来的,尤其是她这个主人如果不放行,保全也没胆放关晋那家伙进门。
  只要走进这里,回到她的家,她就自由了。
  去他的未婚妻!她不嫁他!欠他的人情,她想办法还就是!就不信他真会耍流氓的把她给绑回去,强迫她当他的妻子……想到这里,她还真有点不确定了,毕竟,自己今天才被他绑了一次!夏熙皱眉,快步的朝豪宅大门走去,今天值班的两名警卫,她一个也没见过,他们也不可能认识她,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她长年在外留学,恐怕连她老爸看见她都还得多看几眼才能认出她来哩。
  因此,她回自己的家还得掏身份证,证明自己是这里的住户夏瑞哲的女儿,两名警卫看了她一眼,再看两眼,接着那两人又互相对看数秒,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的诡异。
  “有什么问题吗?身份证还不能证明我是这里的住户吗?要不要跟着我上去,我用我的钥匙亲自开我家的门给你们看呢?”夏熙笑眯眯地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不必了,夏小姐你可以上去了。”其中一名警卫较镇定,很快堆上微笑。
  夏熙笑着道谢,转身搭电梯上楼之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交代道:“任何人的我,都说我不在,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可放他上来,知道吗?”
  “知道了,夏小姐,我会交代下去的。”警卫说话镇定,却眼神闪烁。夏熙不禁又看了该名警卫一眼,这才踩着犹疑的步伐进了电梯,电梯关门前,她仿佛还听见警卫交头接耳,窃窃交谈的声音。
  第2章(2)
  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是因为一回台湾就被关晋的手下给绑架,所以变得疑神疑鬼吗?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怪怪的?
  夏熙进门,先把室内的窗户打开通风,这才疲惫不已的将自己瘫在沙发上休息,没想到她刚刚还在思索的问题,答案很快揭晓了,就在她进门之后不到十五分钟——
  门铃急促的响起,一声接一声,催命似的,扰得人心烦又心慌。
  然后是家里的电话铃声,也是一声接一声,她没去接,只是瞪着它,还在犹豫要先接电话还是先开门,才想着呢,电话铃声停了,一会儿变成她的手机在响。她瞄了一眼!不认识的人,不接。然后夏熙移往门边,却迟迟没去应门。
  知道她回家来的人,怎么猜都跟关晋脱不了关系,可是,她刚刚明明交代警卫不准放人上来找她的不是吗?现在是怎样?
  想着,她走到门前从门上的透视孔往外望去——
  “我们是特侦组警员,请你开门,夏小姐。”门外的男人扬声道。
  哈?特侦组警员?找她做什么?
  隔了几秒,她才隔着门板问:“有事吗?”
  虽说对方声称是警察,但她怎么知道是不是骗人的?再说,她又没犯罪,没道理人家说是警察,她就得开门吧?
  “有关令尊的事,需要你协助调查,请你配合。”
  夏熙愣住了,不安与恐惧同时袭上心头。“我父亲的什么事?”
  “请你先开门,我再慢慢跟你谈。可以吗?”闻言,夏熙迟疑了一会儿,正打算把门打开时,一只手却从身后捣住她的嘴,接着,她被牢牢困在一个宽大厚实又强壮的男性胸怀里!
  她吓得想尖叫,拚命挣扎着,却根本发不出声音,也挣不开男人有力的臂膀。
  “是我,关晋。”关晋压低噪音在她耳边道。“该死的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接手机?”
  夏熙瞪大了眼,听到他的声音,她的身子不动了,却还是隐隐约约颤抖着。
  “现在听我说,跟对方说你刚刚正在洗澡,需要一点时间换衣服才能帮他开门,听懂没?”
  夏熙摇摇头,显然不想听他的。
  关晋进一步将唇凑近她耳畔,近到他的呼息不断吹送上她耳窝,惹得她一阵酥麻颤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脚。
  “他们不是警察,是讨债集团。”为了不让夏熙对于此事件有不必要的联想,关晋随口乱卫。什么?夏熙愣住了,脑袋快要被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事给糊成一团,无法正确运转了。
  关晋不耐的继续说下去:“你现在开门叫羊入虎口,被抓去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可能是被砍被杀、被脱光衣服拍裸照,看你是要乖乖跟我走,让我保护你,还是相信他们的鬼话去开门,你自己决定。快,给你三秒,一、二……”
  不到三,怀中的女人点头了。关晋算是松了一口气。
  是要赞她聪明伶俐还是笨呢?现在选择相信他是聪明,当初选择逃离他身边则是笨……他有一大堆骂人的话要说,关于她的愚蠢与无知,但,不管怎么样,这些都得等到离开这栋大楼才有机会说。
  夏熙照关晋教她的话对门外的人说了一遍,然后,关晋拉着她的手迅速的走到后阳台。
  天啊,他不会是想要……
  “抓着这条缓降梯的绳子爬下去,阿诚的车等在下面了,尼尔会接住你。”虽然出入这栋豪宅必须经过严密的安检,可是对出身黑道世家打小习武的他,再加上两名精通计算机保全系统的关家保镳,在保全上动点手脚再翻墙过来而不被察觉,是轻而易举的事。
  关晋边说边放下绳子,并试扯了好几次,确定这缓降梯是可以使用的。
  “我不要!”夏熙整张都吓白了,转身想离开,一只手却扯住了她。
  她抬眸,关晋定定地看着她,神色难得的温柔。“勇敢一点,夏熙,这里是三楼,并不高,只要抓紧绳子,慢慢滑下去,很快就可以到达地面,嗯?”
  她不住地摇着头。“可是我怕高啊,我有惧高症,还有,你忘了我会突然昏过去吗?如果我爬到一半又突然昏过去,我就会摔死的……不行,我真的不行啦!”
  关晋有点无奈。“你再继续害怕,就没机会走了。”
  “可是……”夏熙再看了一眼三楼高的地面,两只脚已经开始打颤,胸口窒闷不已,不由地用手抚着胸口。“我真的不行……晋哥哥……”
  无意识地,她叫出儿时唤他的语调。
  她唤他:晋哥哥。
  甜甜柔柔怯怯的嗓音,奇异的再次温柔了他的心。
  关晋一叹,低眸看着她半响,又听到前面大门传来一声剧烈的声响,像是有人拿东西在撞门,不再迟疑,他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少爷?”对方很快便接起。
  “你们两个上来吧,看有没有办法把人引开。如果没法子,就得硬干了,总之,我们得从大门出去……”
  关家市郊外的大宅,今夜灯火通明,里里外外忙成一团,十几辆气派的宾士车及BMW车款来来去去,里头坐的人有黑道大哥也有政治人物,更有一些在国际上数一数二企业财团的老板,每个人在接获关晋中枪受伤的消息,都不约而同的在第一时间纷纷前来探视,就算知道关晋没空理他们,但表达关切之意是绝对必要的。
  关家特聘医师亲自到府处理过关晋身上的伤之后,吩咐管家要让他多休息睡,这几天可能有发烧情形,要特别注意,对于外头一堆探视人马非常不以为然,只差没直接在房门口挂着牌子,写禁止访客了。
  “受点小伤却把消息传到大街小巷去了,是怎样?嫌家里太冷清吗?干脆帮你放鞭炮好了。”老医师轻哼了一句。
  关晋睁开眼,撇唇道:“只是让几只大猫知道而已,让他们知道有人这么嚣张的欺到我头上来,以后我会更好办事。”
  老医师挑挑眉,很酷的瞪了他一眼。
  “又开始不安分了?我可警告你,别把你家老头辛辛苦苦将关家漂白成这样的心血给搞砸了,那可是牺牲很多东西才换来的成就。”
  老医师和关家的好交情,是一路走来始终如一,从关家老爷开始到现在掌权的关家少爷都十分敬重他,因此,他们的关系其实跟亲人差不多,说起话来自然比较随兴一些。
  “我明白。”
  “明白就好,我要走了,这点小枪伤,我过两天再来看!”
  “还是天天过来好了,这样某人会比较愧疚一点,就会听话些了。”关晋指的,是害他中枪受伤的夏熙。此刻的她一定在门外急得快发疯吧?光想到她看见他中枪时血流不止的画面就泪流个不停,他的整颗心都紧缩成一团了。
  她没哭得很大声,但眼泪一直掉一直掉,怕他听到似的,紧咬住唇,那模样儿……唉,又惹他心烦气燥。
  老医师怪异的瞅他一眼。“那小妮子,有什么不一样,对吧?”
  “什么东西不一样?”不懂。
  “这就要问你了。”
  还是不懂。关晋气阔得眉峰都打结了。“你究竟是学医的?还是念哲学系的?说话有必要如此拐弯抹角,莫测高深吗?很累。”
  “没大没小!”老医师伸手朝他的头拍下去。“跟老人家讲话要有礼貌,知进退,我是在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妮子?”否则,以关晋这男人大刺刺的个性,哪会在乎一个女人是不是会乖乖听话啊?
  不听话直接关起来就好,不然就大声凶一凶、吼一吼,大部分女生都嘛会怕,他却看起来心浮气躁,真是有鬼!
  “啧。”关晋撇撇唇,睨了他一眼,连解释都懒。大男人,哪有一天到晚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不喜欢吗?”老医师不相信的动了动一边的白眉毛。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再加上他对关晋的了解,他的猜测自然是其来有自。
  “保是小妹妹,讲什么喜不喜欢的!”不想说话了,干脆直接闭上眼。
  “小妹妹?”这个说法很有企图撇清关系之嫌。
  “是,小妹妹。你可以走了,不送。”这样说,就是送客的意思。敬重归敬重,但他是关晋,冷冷酷酷的关晋,不太吃传统礼数那一套,更何况,他有必要跟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