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白马王子
“嗯。”他点点头。
“这有何不妥?”
他睨着她,拧起了眉,“你赞成?”
“催眠疗法如今已颇为普遍。”
“天晓得我……”他欲言又止。
“嗯?”
“总之……我不要!”
“为什么?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
他固执的摇摇头,半晌后才望着她央求道:“彤,我们回台湾。”
“回台湾?”童彤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惊人之语。
“我喜欢我们之前的生活。”那种简单而毫无压力的两人生活。
“这怎么行?”
他在开什么玩笑?现在回台湾,就拿不到那一百万,那么辞了工作的她就得喝西北风了!
“为什么不行?”
“你的家人不会让你离开的。”
“我们可以偷溜。”
“你别闹了好不好?”童彤板起了脸。
被这么一凶,他愣了一下。
“难道你感觉不到大家有多爱你吗?尤其是你的母亲,拜托你别再让家人担心了!”
元承宪紧抿着唇,默不作声。
“试着听听看医生怎么说,好不好?”童彤柔声劝道。
他瞅着她,须臾后才喃喃问道:“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童彤凝视着他,扬起唇角点了点头。
“那……好吧。”
终于等到他妥协,童彤喜上眉梢地起身,“我去叫他们进来。”
经过这件事,元家人对于童彤的态度有了更大的改变。
姑且不论她是何身分,元承宪对她极度依赖,却是不争的事实;察觉到这一点的童彤,内心则是忧喜参半。
喜的是那股备受重视的虚荣感;忧的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感。
直到此刻,她还不完全明白,当时自己为何会毅然决然地答应来到这里。
坦白说,要离乡背井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而诱她来此的究竟是那一百万,抑或是——他?
“嗨!”
陌生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童彤反射性的回头,发现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你是……”
“我是承宪的大哥,元承彬。”
哦!原来是兄弟,难怪长得这么相似。
“你会说中文?”他那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令童彤大感意外。
“值得这么惊讶吗?”元承彬揶揄她那瞠目结舌的傻气模样。
“抱歉,我真的太讶异了。”
“其实承宪的中文也挺不赖的。”
“咦?”
“是真的,他现在会忘了怎么讲,或许是因为丧失记忆的关系。”
听他这么一说,童彤也觉得不无可能,否则哪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中文练得这么好?
“谢谢你救了舍弟。”
“这是巧合,元大哥不必客气。”
“不!在这个冷漠的社会里,愿意对陌生人伸出援手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
童彤淡淡地抿唇一笑,不置可否。
“对了,童小姐是如何救了舍弟的?”
“哦!他受伤倒卧在通往我家的巷子里。”
“恰巧你经过时撞见,便赶紧将他送医?”
“嗯。”
元承彬的黑眸微微一眯。
“呵,承宪真是幸运。”
童彤偷瞟着他,不知怎地,她总觉得他这些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
是她的错觉吗?
“童小姐,承宪现在只依赖你一个人,以后还得麻烦你多帮忙照顾了。”
“哪里,我尽力而为。”
“谢谢。”元承彬朝她伸出友谊之手。
童彤轻轻地将柔荑放入他的大掌中,礼貌回应。
第7章(1)
叩叩——
正准备上床睡觉的童彤听到敲门声,伸手拿了件外套披着便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神采奕奕的元承宪。
“怎么还不睡?”童彤下意识地拉拢领口,觉得夜晚的寒气袭人。
异国生活,除了饮食之外,就是气候最让她难以适应了;韩国的冬景虽美,却令她犹如置身于冰库中,冷到不行。
“睡不着。”
“所以来找我聊天?”童彤眉梢微挑。
这屋子里的人不少,他夜里来敲她的房门,难道不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元承宪摇摇头,“想邀你一起上网玩游戏。”
“不行啦。”她断然拒绝。
“为什么?”
“现在很晚了。”
“有什么关系?我们之前不都是这样?”
“但现在不同了!”童彤不自觉地吼了他一声。
“有什么不同?”他不解地望着她。
她定定的睇着他。“你有未婚妻了。”
“那又如何?”
“元承宪……”
“那是他们叫的,在你面前,我依然是你的小金。”他打断她的话。
两人四目相交,顿时陷入一阵沉默……
良久,他再度开口:“我们能不能别站在门口说话?”
“进来吧。”
她侧开身子,让他进来;见她愿意让步,元承宪开心地咧嘴一笑。
关上房门后,童彤转身将电脑开机,在等待的空档,她注视着他问道:“最近有没有想起什么?”
“没有。”元承宪漫不经心地应道。
“催眠疗法也没有效?”
他忽地转头凝视着她。
“干嘛这样看着我?”童彤不甚自在地缩了缩身子。
“是不是我一恢复记忆,你就会离开我?”元承宪表情严肃地问道。
“一旦你恢复了记忆,便能习惯现在的生活,届时,有没有我并不会有太大的分别。”
“当然有分别!”元承宪立即反驳。“别忘了,你答应过会一直陪着我的。”
“我没有忘。”童彤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就算我真的想起了过去,但我对你的记忆是没有办法擦掉重来的。”元承宪忍不住地强调着。
“游戏开始了。”童彤以手肘撞撞他,试图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游戏上。
“彤!”
“再罗唆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
元承宪轻轻一叹,便乖乖地把精神集中于游戏中。
“我想回台湾一趟。”语毕,童彤对全智淑微微一笑。
闻言,全智淑端着咖啡杯的手轻颤了一下,然后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什么时候走?”
“后天。”童彤轻啜一口香醇中带有一丝苦涩的曼特宁。
“有很重要的事吗?”
“嗯。”
过两天就是小曼的生日了,每年一到她和小曼与香提的生日,三人总会排除万难地空出时间来帮寿星庆祝。
这回原本打算要给小曼办个别开生面的小Party,不料她却来到了韩国,如今她能赶得回去就该偷笑了。
“宪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
他老是一副怕她跑掉的样子,她哪敢跟他提起这件事?
“我知道我曾答应过你想回台湾随时可以回去,但宪的情况尚未稳定,我担心他会……”
“我只回去两天。”
“你保证一定会回来?”全智淑伸出食指指着她。
“当然,我们有交易的,不是吗?”童彤朝她眨了下眼。
“那好吧。”全智淑从皮包里拿出一叠钞票递给她。
“这是给你买机票的。”
“不必了。”童彤连忙把她拿着钞票的手推了回去。
“可是当初说好了,你的一切生活支出全由我负责,况且你现在也没有工作。”
“真的不必了,这点小钱我应付得来。”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勉强喽!”全智淑只好将钞票收进皮包。
“嗯。”她虽然爱钱,但还不至于见钱眼开、需索无度。
“对了,你想我们该不该事先告知宪一声?”全智淑犹豫地问道。
“还是别告诉他吧,反正我过两天就回来了。”
“嗯。”全智淑点了点头,同意她的决定。“那么请你早去早回。”
“我会的。”童彤微笑保证。
“为什么不告诉我?”
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童彤吓了一跳。
全智淑前脚才离开,他就出现在这里,莫非……该死,他听到了多少?
“你要回台湾吗?”元承宪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唉!被你听到了。”童彤低着头,思索着该如何向他解释。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要回台湾的事?”元承宪神情抑郁地追问。
“我怕你担心。”哎呀,烂藉口!
“找不到你,难道我就不担心?”
“我只回去两天而已嘛!”
“我也要跟你回去。”
“这怎么行?”他的话教她吃了一惊。
“怎么不行?”元承宪反问。
“你得接受治疗呀!”
“反正也不差这两天。”
“你的家人不会同意的。”
“谁管得了那么多!”他任性地说着。
“不可以!”童彤板起脸来。“你不能这么任性,难道你忘了自己已经让他们操了多少心吗?”
元承宪注视着她,一会儿后才徐缓地开口:“如果我能说服他们让我跟你回去呢?”
“那我就无话可说。”
“好极了!”元承宪勾起一抹笑。
童彤见他笑得这么自信,不由得眉心微拢,“你这么有把握?”
元承宪笑而不答,霍地一手牵起她。
“喂!你干嘛?”
“我们去逛街。”
“逛街?”她不解地望着他。
“没错,我带你去买礼物。”元承宪笑眯眯地说着。
“买礼物做什么?”
“回台湾送给你的朋友呀!”
闻言,童彤不由得感到错愕——
他什么时候可以透视人家的心啦?
车子开在宽敞的道路上。
由于这是童彤到韩国后第一次外出,所以心情显得格外兴奋,一路上不停地发问。
元承宪看着她孩子般的灿烂笑容,心情也跟着轻松开朗了起来。
感觉上他们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快乐了,呵!
“小金,你要带我去哪里?”童彤还是喜欢叫他小金。
“南大门。”
“那是什么地方?”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南大门顾名思义就是一座很大的门喽,你干嘛带我去看门啊?”
元承宪笑而不答,以韩语跟前座的司机交谈了两句。
“你们在说什么?”童彤拉拉他的衣角问道。
元承宪笑笑地睨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什么。”
“讨厌!”童彤咕哝了声。
她觉得自己应该要认真地学学韩语了,否则说不定哪天她真的被卖了都不知道。
第7章(2)
“彤,快看!”
“啥?”
童彤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瞧见了一座雄伟壮观的城门,双眸瞬间发亮。
“汉城的古城原有九座城门,但现在仅存五座,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这座南大门以及坐落于汉城市立运动场附近的东大门,两座城门并列为国宝第一号。”元承宪娓娓解说。
“好棒喔!”童彤由衷赞叹。
繁荣而现代化的市中心,却矗立着这么一座古色古香的宏伟城门,人们行经这条充满科技新物的街道时,偶尔还能发思古幽情,有一点浪漫、有一点怅然,令人产生了许多复杂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古迹的价值,在时光无情的流逝中,让一代接着一代的人们见证历史的轨迹。
南大门果然令人叹为观止!
“感动完了吗?”
浑厚的嗓音将童彤拉回现实,她应声转头,不期然地望进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刹那间,她的灵魂彷佛掉进了一潭温柔的深渊……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胶着了好久好久,直到后方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少爷,到了。”先前不敢打扰他们的司机,见他们回过神后才敢出声。
“你晚一点再来接我们。”元承宪吩咐司机。
“少爷,你们要回家用餐吗?”
元承宪考虑了一会儿后才回答:“不,你吃完晚饭再过来吧!”
“是。”
女人一旦逛起街来,往往是不分时间与国界的,而购物这个动作就像女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元承宪第一次发现居然有人会买东西买红了眼,内心直呼不可思议。
虽然是他主动提议要带童彤出来买东西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挂”得像棵圣诞树。
“彤,我们该回去了。”元承宪讨饶地说道。
“但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逛耶。”童彤望了望已被她锁定的那几家店。
“日后机会多的是。”元承宪纵使想牵她的手也腾不出手来。
“可是……”
“司机已经在等我们了。”元承宪无情地打消她的念头。
“哦!”童彤瞅着他,猛地噗哧一笑。
“你在笑什么?”元承宪浓眉一蹙。
“不好意思,让你帮我提这么多东西。”童彤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恶行”。
“谢天谢地,你总算良心发现了。”元承宪故作望天兴叹貌。
“分一些给我吧!”童彤动手帮他减轻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