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男计





?br />   “陪小汐?”龙泽星双手交握撑在办公桌上。“既然是要陪妻子,为什么又到这里来找我?”
  “我是来关心你一下,免得绪之他们知道了,会怪我在你来时没有善尽地主之谊。”天知道他是个中国人,为什么却偏偏交到一些日本人当朋友,并且老是为他们这群人忙东忙西的。
  难道马关条约后,台湾人被日本统治了五十年还不够,现在他还得“跑腿”来延续吗?真是够了。
  “我很好,在这里的公事过几天就可以处理完。”龙泽星笑着回道。欧旸的关心,他是知道的。
  “你回日本的时间,不也就在几天后吗?”龙泽星的行程表是没折扣可打的,这是来自龙泽吉的要求,这点欧旸知道。
  “三天后的飞机,我和萧一起回去。”龙泽星说道。想到萧,他的神情明显柔和下来。
  欧旸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看来,她让你弃甲投降了。”对于龙泽星的心结,欧旸多少知道。
  “想当初小汐是怎么让你心甘情愿的,你应该就能明白我的心情。”龙泽星瞥了他一眼。
  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哪个男人能狠下心伤害?
  呃,也对。欧旸非常能感同身受。
  “这么听来,你和她已经没问题了?!”欧旸衷心盼望。
  “谁说没有?”龙泽星摇头一笑。“真正的问题,是在回到日本后才开始。”
  “哦?”欧旸关注地望着他。
  “我会娶她,但还得经过三个人同意。”龙泽星微玻鹧郏厝毡厩埃残硭迷僮鲆恍┣爸米饕怠?br />   欧旸略一沉吟。“村井家的婚事,还会是问题吗?”
  “村井长野的婚事,我父亲应该会作主取消。”虽然没有经过亲自确认,但出了那样的事,父亲一定不会坚持萧必须出嫁。
  “据我所知,村井一郎应该很希望能和川崎家联姻。”从政,绝对需要大量财力作后盾。
  “但村井家除了家世之外,并没有什么是我父亲中意的。两家联姻的事一宣布,曾经轰动政商两界,但订婚典礼当天的事,也一定让所有人印象深刻。村井长野想娶到萧,难了。”更何况,一个月可以改变许多事。
  “看来,你已经有一套作战计画了。”欧旸突然一笑。
  龙泽将所有的事想得很清楚,必然也预料到回日本后会遇到哪些阻力,而他脸上并没有忧虑的表情,那表示事情应该不会很棘手了。
  “方向大概有,但真实的状况,也得等回去碰到了才知道。”他只能尽量掌握能够掌握的。
  “我们能帮上什么忙?”这个“我们”,指的当然不只欧旸,还有源绪之、源慎一等人。
  “自己的老婆,得自己追。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场仗,他得自己打。
  “好吧,有需要时,随时告诉我们。”其实欧旸也不以为龙泽星会应付不来,但好友嘛,友情的支持总是需要的。
  “谢了。”
  “好吧,那我也不打扰你办公。”欧旸起身,“对了,回日本前,让我和小汐作东,请你和川崎小姐吃顿饭如何?”
  “后天晚上,可以吗?”龙泽星直接敲出时间。
  “好,晚上七点,福善楼川菜馆?”招待外邦友人,当然是用中国菜色啰!而且福善楼离饭店并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可以到。
  “我和萧会准时到。”
  “就这么说定。”欧旸挥挥手,径自离开。
  那天在酒会初见,萧和小汐挺投缘的,她应该会很高兴知道这个消息。龙泽星随即打电话回饭店。
  欧旸和小汐以前是兄妹,现在做了夫妻。他们结婚虽才两年,但其实已经共同生活将近二十年,对彼此都很了解,而欧旸对小汐绝对是疼爱有加。
  唔,那股宠爱的程度,就说──与阿星宠她有得比。
  她从出生就认识阿星了,他们也可以像欧旸和小汐,快快乐乐的相伴一生吗?
  “在想什么?”吃完川菜,应她要求,两人一同散步走回饭店。
  台北市的夜街仍然是繁华的,人声、车声,熙来攘往,但她脸上却没有像刚刚在饭店中的笑容。
  “要回日本了呢。”她轻喃。
  他站定,抬起她的脸。
  “舍不得吗?”
  她摇摇头。“不是。”
  “你是在担心回日本的事吗?”他猜想。
  “你知道?!”她不无讶异。
  他一笑。
  “因为,我也在想同样的事。”
  她头一偏,双手圈住他的腰,身体倾靠向前,轻嗅属于他身上独有的气味。
  “那,你有答案了吗?”她喃问。
  “兵来将挡。”他低首,鼻尖抵着她的,眼对眼,呼出的气息拂在她脸上。“见招拆招。”
  “太消极了吧。”她努了努嘴,表示不满意。
  他笑了。
  “那你有什么好方法?”他们都知道,回去后第一个面对的难关是什么。
  “没有。”她泄气地道。
  她还指望他呢,结果他也没有什么积极应对的好方法。
  “那么,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你说。”
  “愿意嫁给我吗?”他温柔地凝望她,她却瞪大了眼。
  “嫁……给你?!”她的惊疑,让他满满的自信折损百分之十。
  “你不愿意?”语气稍沉。
  “当然愿意!”她瞬间搂住他颈项,兴奋的大叫:“你真的向我求婚了,你要娶我!”
  “萧。”他连忙抱住她,免得她太兴奋地跳来跳去。
  “你真的要娶我。”她双眸晶亮无比,满满的笑容里,还有一点点的不可置信。“你真的要娶我,对不对?”
  “对。”他蹙了下眉。有这么不可置信吗?
  “我好高兴。”她感动地红了眼眶,紧紧依着他。
  她的反应,令他想到一种可能。
  “你从没想过……我会娶你吗?”
  “嗯。”她点点头。
  “那你是怎么想的?”他开始皱眉。
  “我当然希望你娶我。”她小小声地说:“我从小就希望嫁给你,可是你之前一直……我想,只要能得到你的响应,就算不能相守,我也可以满足。”拥有过幸福,总比从不曾幸福来得好。
  “你没想过我会娶你,那你还把自己给我?”他瞪着她。
  “我爱你,”她抬眼,坚定地望着他。“无怨无悔。”顿了一顿。“而且,能听到你说爱我,已经很足够了。”
  龙泽星再一次败给她。
  她对感情的痴执──已经能用“傻”来形容了,偏偏……她还一句“无怨无悔”,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对诡谲的商场,他可以运筹帷喔。但面对她,他却一再被她的爱所震慑。在爱情上,他的付出,远远不及她。
  “你……太傻。”他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我不傻呀。”她还一脸笑容。“因为,我得到你的爱。”她踞起脚尖,吻到了他的唇。
  他没辙地对她一笑,满含宠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巧的绒盒,打开,里头是一组刻工精细的对戒。
  仔细一看,戒指内部,还刻他们各自的尾名。
  “好漂亮。”她赞叹着。他的眼光,一向都是最好的。
  他拿出女戒,执起她左手无名指,套了进去──尺寸刚好。
  “我愿意。”她低低地说。
  他含笑地望着她上小意她照做。她这才拿出男戒,同样套进他的手指里。两人手交握,相互辉映。
  她抬首,两人相视而笑。
  她偎紧他,一脸幸福。她的坚持总算没有白费。
  戒指的光芒,在街灯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灿烂。台湾,是让她爱情圆满的地方,她一定会再来。
  回日本的班机,龙泽星并没有刻意通知任何人,傍晚抵达后,先回家休息。隔天,龙泽星便到公司上班。
  川崎萧一直睡到近中午才起床,龙泽吉吩咐下人不许吵她,却命人为她准备好早餐,让她随时可以吃。
  她梳洗好下楼,正好遇上从花园里栽种回来的龙泽吉。
  “吉叔。”川崎萧唤道。
  “小姐起来了,吃过早餐了吗?”他关心地问,语气恭敬有礼。
  “还没有。”
  “请小姐先用餐,其它事待会儿再说。”
  “哦,好。”川崎萧暗自吐了吐舌,吉叔八成等了她一个早上了。
  她乖乖吃完早餐,然后自动到书房报到。
  先敲敲门,“吉叔,是我。”
  “小姐请进。”龙泽吉已经在里头等了。
  与龙泽星瘦长挺拔的身形不同,龙泽吉是个相当标准的日本男人,身材健壮,方正的脸看起来极有威严,一点也不像屈居人下的管家。
  川崎萧一走入,先打量一下吉叔的表情,然后才在他对面落坐。
  “吉叔找我有什么事?”她先开口问。
  龙泽吉细细地打量她,在心里衡量她有没有变瘦──她看起来,与一个月前差不多,不过……一个月前眉宇之间的那股不情愿,似乎消失了。
  “小姐应该记得一个月前的订婚典礼吧?”
  “记得。”她点头。
  “小姐有什么理由?”龙泽吉问道。
  “我不嫁给花心的男人。”她昂首。
  “就算不嫁,小姐可以明说,毋须不告而别。”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她的举动有个正确的名称,叫“逃婚”。
  “已是事实的事,就不必多言,我不想陪着村井家面对那种尴尬的场面。”她不卑不亢地回道。
  “就算村井长野私德不修,小姐也不该不告而别。你一走,订婚的场面谁来作主收拾?”更何况当时在场的也有川崎家的挚友与亲戚,偷溜的行为实在太不应该了。
  她挨训,乖乖露出忏悔的表情,脸往下垂四十五度。
  “可是,有吉叔呀。”她突然抬眼,满副信任依赖的语气,“因为我知道吉叔一定会为我作主的嘛,我不在场,吉叔反而更好做事,所以我才走的。”
  川崎萧的魅力,真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她一撒娇,那张正直威严的面孔就软化了一些,但想到她逃婚的举动,又立刻板回去。
  “就算小姐不想面对,至少也该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我。”他也不必一边担心她的去向,一边还得处理善后。
  “如果连这一点状况都无法处理完善,就不是吉叔了。”她称赞他。“有吉叔在,人家才敢离开的。吉叔,人家是相信你耶,你不要生我的气嘛。”说到最后,她已经站到龙泽吉身后,轻轻捶他的背了。
  龙泽吉朝后瞥了她一眼,最后,也只能松开表情,无奈地摇摇头。
  “你呀,就会让人操心。”老像个小孩子似的,做事都不观前顾后,半点大人样也没有。
  “呃……人家不是故意的嘛。”川崎萧小小声地咕哝:“而且,人家真的不觉得婚前花心的人,婚后就会从一而终。吉叔一定不希望有天我出嫁了,却在夫家受人欺负,对不对?”
  这话倒是没错,龙泽吉拍拍身边的位置。
  “这边坐。”
  “好。”她乖乖坐好。
  虽然她的确不该逃婚,但那种情况下,龙泽吉自己也很生气村井长野的行为,现在若要指责她什么,好象也有点言不由衷。
  “以后不可以再做出这种行为,知道吗?川崎家的孩子,绝对不是遇事就逃跑的弱者。”他训诫。
  “是,我知道了。”乖乖地应。
  “嗯。”他这才算满意,表情不再严厉。“告诉吉叔,当那个女人在你面前说怀孕的时候,你毫不怀疑就相信了吗?”
  “我看过她带来的诊断证明,她和村井长野的合照,还有村井家一贯送给情妇的代表项坠。对于村井长野,我听过一些传言,只有当眼前出现的事实与传言、并且有实证符合时,我才相信。”她条理分明地道。当然,事先她已经做过调查的事,就不必说给吉叔知道了。
  “嗯。”总算没有辜负他平时的教导,判断是非相当客观。龙泽吉决定不再追究逃婚一事,于是换了个话题:“告诉吉叔,台湾好玩吗?”
  “很乱,比起日本没有秩序多了。”她皱了皱鼻子。
  “哦?”那她还待得住?!
  “但是那里的人都很和气,有一种亲切的味道,我还蛮喜欢台湾的。”虽然它害她水土不服,病了三天。
  “就一点点亲切感,可以让我家娇生惯养的小姐待上一个月?”龙泽吉精明地道。
  “当然啊!”她理直气壮地回道:“因为那里的‘空气’新鲜,不像东京这里一堆’乌烟瘴气’。”
  龙泽吉哈哈大笑。
  “你呀,该精的时候装笨,不该精的时候,却老是叫人头痛。”真的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这是因为吉叔教导有方。”她谦虚有礼地道。“好歹我是川崎家的独生女,就算不涉足商场,也不能笨笨的连别人的话都听不懂,那就太枉费吉叔从小教养我的苦心了。”
  “老奴不敢居功。”这小丫头,说话褒贬参半,而她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