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无双





  朗朗晴空,凉风轻拂。伴随着悠扬悦耳的琴音,令人心旷神怡。
  一艘画舫在湖面上缓缓滑动,船身四周的粉色薄纱,随着微风轻扬,清楚地看见一位艳丽女子,双手抚琴,轻扰慢捻,弹奏出一曲曲美妙的琴音。
  在她身后的卧榻上,躺着一位俊美男子,双阵紧闭。慵懒的姿态,散发出一股惑人的风影。
  一曲奏罢,云娘侧首探向身后假寐的男于,唇边含笑,柔弱无骨的娇躯,下一刻巳无力地跌在男子身上。
  细腰在同一时刻,被一只手臂紧紧扭住,让两人身躯更加贴紧,无一丝缝隙。
  “莫大少,你太不够意思了,约人家出来游船,却躺在都一动也不动。”
  云娘娇嘻地抱怨着,小手挑逗地在他硕碉的胸膛上画圈,企图争取他的注意。
  莫剑宇懒懒地睁开一双黑瞳,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另一手握住她挑逗的手,轻佻地戏道:“我以为我昨夜,已经动得很厉害了,莫非是你不满意我的表现?”
  他露骨的话,令云娘羞得脸色泛红,艳丽的脸蛋更加往他胸膛钻,小手轻捶。
  “讨厌,人家不来了。”
  “哈哈——”
  莫剑宇放肆地大笑,双臂更加搂紧怀中的女子,一丝厌烦不协调地掠过他眸底。
  他最近是怎么了?自那晓晚窥见杜无双沐浴时的情景,和与她在客栈约谈后。他就莫名地变得不对劲。往常怕最爱流连的花丛,近来却开始觉得意兴阑珊了。
  “莫大少,你怎么了?”云娘轻唤他数声,待他回神后,艳丽的脸上有丝委屈。“难道云娘真那么快惹你厌烦了,不然你怎会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怎么舍呢?你多心了。”
  莫剑宇迅速收摄游离的心神,安抚着怀中的美人,唇轻易地攫住她的红唇。在一阵激烈火热的缠绵后,才放开气喘不已的她。
  “莫大少,我知道我不该提起这话题,可是你不觉得有件事很奇怪吗?”
  “什么事?”他漫不经心地问。
  “往常只要你出现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出现杜姑娘的身影,可这回你待在我这,也有一天一夜了,怎么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云娘明知不该在他面前提起他的禁忌,但此事实在太过反常,令她难掩好奇,只好冒险一问。
  闻言,莫剑宇黑瞳微眯,不经她提起,他还未发现。只觉得似乎是少了什么,令他整个人都提不起劲。
  眼前不由得浮起她那美艳逼人的俏脸,和她那含着泪水发红的双眸。
  一股刺痛,不期然地由心底泛起。
  见鬼了!如愿摆脱了她,他反倒莫名地失落起来。
  接下来,云娘在他耳畔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陷入自己矛盾的思堵中。
  第四章
  微风轻拂,杨柳迎风摇曳,款摆身娄,湖畔湖心两样情。
  柳树下站立着两抹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船里纠缠的身影。
  “你都瞧见了,剑宇他心中根本没有你。这样你还坚持要嫁给他吗?”卓凌风眼底含有一抹怜惜,不舍地说。
  杜无双注视着湖面上纠缠的身影,心下一痛,难受地闭上一双水眸,不想再看见这令她伤心的一幕。
  从他知晓两人的婚事后,变本加厉流连于花丛,甚至常夜不归营。她虽不再跟着他,但以她遍布潘阳城的眼线,自是有人会通知她。而她也相信这一点,莫剑宇自是明了,才会摆明想令她难堪,让她主动放弃。
  “这是我的事,不劳你替我操心。”
  莫剑宇真够狠,而她却傻得爱惨了这个对她无心的男人,才会一再纵容他伤害她。
  “无双,你该明白,我对你……”
  卓凌风激动得双手握住她纤细的双肩,决定不再沉默,吐露出他对她隐忍已久的爱意。
  “别说了,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对不起,除了剑宇,我眼里根本无法容得下其他人。”
  杜无双美艳的脸上有丝痛楚,迅速地椎开他的双手。载满伤痛的水眸在注视到因她的拒绝而瞬间颓然的他,心头掠过一抹歉疚。
  为何她爱的人不是他?这样她就不会那么痛苦。
  不想在此多停暂一刻,怕自己会在下一刻崩溃,纤细的身形毅然地旋身离去。
  望着她仓皇的身影,眼光再度高向湖面上纠缠的身影,卓凌风双眼闪着嫉妒,低叹:“剑宇,你可知你错过了什么?”
  ***
  “你总算来了,那位姑娘早醒了。”
  芊芊一见着杜无双,原本拉着她的手,在见着脸色有异的她后,关心地问;
  “无双,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我没事。”挥开她欲探视的手。迳自往室内走去。
  一踏人内室,即见着卧坐在床边俏丽的女子,脸色虽然苍白,但看来大致上已无恙。
  胡婉儿在惊见杜无双的刹那。有瞬间的怔仲!她从投见过这样一个美艳逼人的女子,艳光四射令人移不开视线,却又不道露出一丝妖艳;艳丽中带有一股属于她独特的倔性,格外令人瞩目。
  “请问姑娘是……”胡婉儿客气地问着一进来。冷着一张美颜迳自坐在她床畔,拉着她的手替她把脉的姑娘。
  “你不是一直在问是谁救了你的吗?就是你身旁的大美人,可别看傻了。”
  芊芊随后走丁进来,斜倚在绣有百鸟图的屏风,双手环胸取笑她。
  想必是方才惊艳地打量救命恩人,刚好被她看到。胡婉儿靦腆地道谢:“呃,多谢姑娘相救,敢问姑娘大名?婉儿它日有机会必当相报。”
  “杜无双。”杜无双放下把脉的手,翩然起身时,漠然地抛下这三个字。“你身上的毒已全解了,只要再稍加调养即可痊愈;还有,我救你并没有要你的回报,所以别告诉任何人我曾救过你。”
  杜无双冷然的回应,倒是令胡婉儿愣在一旁,不知所措。
  一般人,不是都希望别人回报,或是声张自己的恩德吗?怎么这位杜无双这么怪异?
  “还说你没事,口气那么冰冷。就连表情也写著『生人匆近”,能把我们杜三小姐气成这样的,我看准是和他有关了。“
  芊芊不知死活地在杜无双面前提起她的痛处,换来的回应是一只茶杯迎面飞来。
  “嘎!你来真的!”
  芊芊惊魂未定,抚着胸口,还好她闪得快。
  这……真是大过分了。明知她不会武功还攻击她,有气不会找那该死的莫剑宇,干吗对付她这个纤弱的女子。
  瞧芊芊那心悸犹存的模样,杜无双愉悦地笑开来,一扫方才的阴霾。
  “你活该!明明是个善于察言观色、手腕极高的花魁,却老是不会看我的脸色,被打中也是你自找的。有本事就来跟我挑战呀!”
  杜无双美艳的脸上。漾起一抹挑衅,嚣张地下战帖。
  “你……你……”
  芊芊气恼极了。却拿她没辙,只能睁大她那一双美眸瞪视着她。
  一声突兀的笑声在两人对恃中响起,芊芊迅地眯起一双美眸移向发声处。
  “对不起,可是你们两个吵得很有趣。”
  胡婉儿原是在一旁观看,看到最后实在忍俊不住。才会失礼地笑出声来。
  “什么叫吵得很有趣?”
  芊芊笑得一脸甜蜜,慢慢移往床边,美眸中闪现危险的光芒,与她脸上的笑相映下。显得怕人。
  “我……”胡婉儿吞咽了口口水,暗叫槽,只能呐呐地陪笑。
  “别闹了,芊芊。”杜无双出声阻止她的进逼,转头问向手足无措的人。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胡婉儿。”
  “你为什么会中毒倒在竹林内,是谁下毒杀害你们的?”
  如果她狂得没错,该是毒美人才对,也只有她有这种本事,只是她竟来到了这潘阳城了……看来大姐说得没槽,她迟早合找上她的。
  “实不相瞒,我乃是青云镖局局主的女儿。半个月前,有人托镖,要我们将一件东西交到天阙门门主手中,并要求我们不可打着镖局的旗帜,只能派几个人护送。我瞧这件事诡异得很,于是就偷偷地跟上,没想到在经过竹林时,却遇到一位长得十分妖艳的女人,那女人武功不算高,但下毒却十分阴狠,只见她手一扬,所有的镖师全都惨叫连连,倒地哀号不止。我中侥幸被一位镖师护着,才没吸入过多的毒,只能眼睁睁地见她将东西抢走。”
  胡婉儿神色衷凄,想起那血腥的一幕,仍不免有些胆寒。
  “你可知遭,所托托之物是什么东西?”芊芊好奇地问。
  “是天阙门的宝物避邪珠。为何会流落在外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当初托镖之人。只剩一口气硬是交代完人就死了。那人我想可能是天阙门之人。可这避邪球,非得找回来不可,不然只怕天阙门的人,不会放过我们青云镖局。”
  胡婉儿这会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色更加沉重。
  “那如今你有何打算?”杜无双不忍她那着急的神情。好管闲事的习性又冒出,关心地问。
  “请问你们可知威远镖局?”胡婉儿一双大眼希冀地望着两人。
  “知道。”两人相觑颔首。
  “太好了。那莫剑宇你们可认得?”胡婉儿高兴地急问。
  “不只是认得,而是熟透了。”芊芊笑望着脸色一凝的杜无双。
  “那可否麻烦你们,带我去找莫大哥?”
  “你找他做什么?听你的口气,你与他是熟识?”杜无双柳眉微扬,睇视着她发亮的俏脸。
  “是啊。青云镖局和威远镖局颇有交情,每回莫大哥经过洛阳城都会顺道来探视我们,而我们的镖车只要经过潘阳城,也会礼尚往来问候一声。”
  “想见他没有问题,等你身体调养好,我再带你去。”
  杜无双水眸微敛。瞧她那副欣喜的模样,该不会她也是那风流鬼的红粉知己之一吧?
  ***
  晌午,日正当中,大街上零零落落只有少许人潮,沿路左右只有几个摆摊懒懒地吆喝着。所有的人潮全都躲往茶楼客栈休憩。
  杜无双身旁跟着已康复的胡婉儿,正要带着她往威远镖局。沿途不少人。见着她总会客气地问候几句,面她也总是笑开一张美颜回应。
  “无双。看来你在这很受欢迎。”
  跟随在杜无双身旁,胡婉儿见识这里的人对她的热情,面她的回应也从不吝啬。心下对她不免更加佩服。
  凡美貌或才智过人者,多半都有些骄气,心高气傲。而杜无双或许有些刁蛮,但却不过分,对人也是用心关怀;与她相处直久,胡婉儿愈是欣赏她。
  像她这样的女子,会看上什么样的男人?胡婉儿难掩好奇地想。
  “嗯。其实这里的民风淳朴。你很容易会喜欢上她们的。”
  杜无双双手负于身后,娇美的俏脸含笑边说边侧退着走。
  “小心…”
  胡婉儿徒然惊叫,伸手欲拉住她,免得撞上迎面低头走来的人。
  杜无双因她的提示。急忙想停住脚步,但猛然一股力道巳更快地紧握住她纤腰,下一刻,纤柔的娇躯撞上一堵厚实的胸膛。
  杜无双清澈的水眸微睁,惊愕地注视着跟前一脸惊艳的男人,待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推开他的胸膛。
  “姑娘,对不住,冒犯了。”
  阙长风因自己一时失神,唐突了佳人,拱手请罪,一双黑眸却直勾勾地打量起她罕见的美貌。
  “在下阙长风,敢问姑娘芳名?”他可不想难得遇上一位心动的佳人,却错失良机。
  “我姓杜。”
  由他打量的双眸,看不出一丝邪念,且看他衣着不俗、举止有礼,杜无双才肯回答他。
  “杜姑娘,在下有事先告辞了,希望还能有机会与杜姑娘一见。”
  阙长风留恋地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才不舍地大步离去。
  “看来这位阙长风是喜欢上你了。”胡婉儿在一旁可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出言调侃她。
  “别瞎说了。我们快走吧,前头就是威远镖局了。”
  杜无双不以为然,率先走开,心头却不由自主地泛开一丝疑窦。
  他姓阙……***
  还未走进威远镖局,即听到一阵吼骂传来——
  “什么找不到!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将人给我找出来,还不快去!”
  乔翠萍气得坐在上好的大理石椅上。对着底下一干人命令着。
  已经三天了,那个孽子是摆明了想气死她,早知道当初就该生个女儿,也不舍落得如今老是被自己的儿子给气得半死。
  “翠姨。出了什么事。让你气成这样?”杜无双甫踏进门?刚好与一干镖师擦身而过,好奇地问。
  “无双,你来和正好,你一定知道剑宇在哪,快告诉翠姨。”
  乔翠萍一见着杜无双,开心地上前,亲匿地握住她的手。
  “他已经几天没回来了?”杜无双淡问,含笑的美颜看不出情绪。
  “嗯……三天了。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