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千万年





  满朝文武只有哈朗元为刑比苏向国王求情,“刑媲擅罪无可恕,虽打伤宫女,但未至造成无可挽救的局面,请陛下看在刑家历代忠心护国,呕心沥血的份上,网开一面。”
  姜比邪心里仍在恨刑姓一家,哪听得进哈朗元的话,他手一挥,制止哈朗元一再求情
  “陛下英明,请陛下三思。”哈朗元跪在地上再三恳求。
  “好了!本王自有分寸。对刑家一事以后再不许提起,否则休怪本王无情。”姜比邪大为恼火地道。
  哈朗元匍匐地上,自知无法改变国王的心意。刑比苏罪不至死,但国王既已决定的事,又岂容他人反驳。
  哈朗元无计可施,退朝后他仍了无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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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绛自兰娥受伤后,几乎天天守在她的身边,请过宫中御医帮兰娥诊疗,拿出宫中最好的药来治疗她的伤,但并不见起色。舒绛心里好惭愧,如果不是兰娥,受伤的是她。
  舒绛正自忧心难过,宫女传大臣哈朗元求见。舒绛皱紧眉头,不解皇朝中的大臣何以要见她
  舒绛慢慢走人宫厅,只见官厅上站着一个老态的大臣。矮小的身材,差点让舒绛以为见到白雪公主七个小矮人中的一个。
  哈朗元看着娇媚百态,款款步出寝宫的舒绛,心底满意地点头,难怪国王会爱她。
  “老臣哈朗元见过舒姑娘。”哈朗元恭敬地鞠礼,说不定以后她就是皇后,还是礼多人不怪。
  “噢,哈老别客气。”舒绛搞不清这老人找她有什么目的,但很明显的,他并非要与她为敌。
  “舒姑娘,刑媲擅进皇宫对你无礼,我在政代刑老向你致歉。”哈朗元又恭一恭手,一揖礼道。~
  “为何要你代他道歉?”舒绛紧皱眉头不解。
  “哎!说来话长,我看着刑媲擅长大,一直以来,待她如待自己子女。她对小姐无礼,罪该万死。我来并非请小姐原谅她,她被处死实不足惜。”
  “皇上要处死她吗?”舒绛问。
  “皇上要把刑家人处死。”哈朗元偷瞄舒绛神情,这女子自有一番不同于人的风采,地下皇城帝王之后从没规定非得本族人不可,国王要娶外族女子,自没有人非议。
  “什么?”舒绛瞪大一双美目,不相信地问。
  “皇上对刑家人的行为大为震惊,因此把捆家全部收监,刑家人该死,养出如此不肖子孙,有愧先祖,因此老臣特此向舒姑娘致歉。”哈朗元眼中浆过狡黠的眸光。
  舒绛是何等聪明的女子,她都有听不懂哈朗元的话,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哈朗元道:“我不知道能否劝得动国王,他未必肯听我的。”,
  “只要姑娘肯劝劝国王,就足够了。”哈朗元心底佩服起舒绛来,这个女人不但有美丽的外表,还有聪敏慧黠的心,哈朗元对她的好感,一下子增添几分。如果国王有此后,是国王的福,也是百姓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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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绛自知道刑大臣一家被国王收监后,心里觉得很不安,虽然刑媲擅可恶,但也不应该把全家治罪。
  舒绛决定去找姜比邪,她在宫女陪伴下来到国王的御书房。
  姜比邪在御书房处理各地的公文,忽听传舒绛前来,姜比邪高兴地从书桌后站起来,因为舒绛从没主动找他。
  “怎么来了?”姜比邪上前扶着舒绛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你在处理公文吗?”舒绛看着他满桌公文问。
  “噢,都不急的。”其实有部分公文是急件,其中更有一份有关赫罗人的紧急情况。“你想到哪儿?要本王陪你吗?”
  “陛下,你先处理公文,我在这儿等你。”舒绛道。
  “我明天再处理。”姜比邪扶起舒绛,要带她到外面。
  “不好呢。”舒绛站起来,把桌上的公文摊开放在国王跟前。
  “但是,本王怕闷坏你。”姜比邪目光深沉地看着舒绛。
  “不会!如果国王公私不分,我才觉得不应该呢。”舒绛被他看得脸红心跳。
  “好吧。”姜比邪终于点头,他看一眼舒绛,然后埋头公文奏章之中。读着奏章,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色越来越凝重。舒绛从侧面看着他越来越不对劲的脸色,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啦?”舒绛忍不住低声问。
  “赫罗人潜入琉璃城,幸发现及时,未酿成大错,但也给赫罗人借机挥军入侵。”姜比邪站起来,一脸凝重。这份奏章是二王弟差人紧急送回皇城,在舒绛进来之前刚刚送到。
  “他们打算怎样?”舒绛忧心地问。
  “一直以来,赫罗人对九黎皇城虎视眈眈,现在终于按捺不住。”姜比邪握着拳头,一拳击在书桌上。
  “国王。”舒绛站起来,心痛他的手。
  “别担心!”姜比邪看着满面忧色的舒绛,举手抚平她紧皱的眉头,把她拥在怀里,“本王自有对付赫罗人的办法,但可能会没多少时间去看你了。”
  “你要带兵去迎敌吗?”舒绛问。
  “是的,绛儿,你会等本王回来吗?”姜比邪低沉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爱意。
  “嗯。”舒绛把脸埋在他怀里,轻点着头。
  “赫罗人太小看我们九黎人了,这次非要赫罗人明白,圣威不可犯,否则只有被流放驱逐。”姜比邪目光带着一股狠辣残忍道。
  “国王,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舒绛从他怀里抬起头问。
  “哦?说来听听。”姜比邪问道。
  “放过刑氏一家,好吗?”舒绛看着姜比邪脸上的表情。
  “为什么?”姜比邪皱起眉头。
  “我不想你因为一点小事就迁怒你的大臣。”舒绛伸手在姜比邪的胸前画着圆圈道。
  “这不是小事。”姜比邪捉住她那只玉手道。
  “但是,为刑媲擅一个人,就把她家满门抄斩,说什么都不对。”舒绛皱眉道,这皇城可以把国王纳妃嫔的陋习删改,为什么不把满门抄斩的恶习也一并改掉?,都什么时代了,还探留着这种陋习。
  “谁说要抄斩刑家?”姜比邪讶然地问。
  “你都把荆氏收监了,不是准备秋后问斩吗?”舒绛瞪大一双美目道。
  “秋后问斩?我们这儿没有秋不秋,要斩就斩了,还要等秋后?”姜比邪知道什么叫秋后问斩,他好笑地道。hSoE
  “不是秋后问斩,难道拉出午门问斩吗?”舒绛紧张地问。
  “对!要拉出午门问斩。”姜比邪看她一跟,唬她道。
  “不,不要这样!”舒绛紧张地址着姜比邪的衣服,他真是个暴君!杀人真这么好玩吗?看他的样子特别喜欢杀戮,不行,不可以。
  “那你说该怎么办?”姜比邪笑道。
  “放了他们,好吗?”舒绛几乎哀求着,“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杀人,你是一国之君,事有轻重之分,虽然刑媲擅可恶,但你不念刑氏对你的王国有功劳,也该念他们的苦劳啊。我听说刑家一向忠心耿耿,只因为刑赂擅而诛杀满门,是不应该啊。”
  “你说得好像很有理,但如果本王不杀他们,本王还有什么威严?岂不是可以任由他们骑在本王头上耍赖?况且不杀他们,本王又有什么好处?”姜比邪反问道。
  “你是一国之君,不该说什么好不好处。他们为你的王国出汗出力,不是你的好处吗?而且,并非一定要赶尽杀绝才有威严,以仁政服人,也是威严。”舒绛道。
  “你嫁给本王,本王就放了他们。”姜比邪直看着舒绛要胁道。
  “你,你不正经。”舒绛看着他眼里的戏谑,指责道。
  “本王不正经?你是说要刑家斩立决,才是正经吗?好,来人啊!”姜比邪放开舒绛对着外面高呼道。
  “在!”苏迪亚马上从门外进来。
  “把刑家五十口拉到午门。”姜比邪下令道。
  “是!”苏迪亚领命前去。
  “不,不要这样!”舒绛真的急了,怎么会越弄越糟?她来救人,人没救到,反而累刑家被斩立决。
  “唔?”姜比邪一改刚才的温情,变得冷傲不近人情。
  “不要这样。”舒绛拉着他的衣袖央求。
  “那你愿意嫁给本王?”姜比邪转过脸来看着舒绛。
  哪有这样逼人嫁他的?但现在救人要紧,她可以选择吗?
  “是。”舒绛垂下头道。
  “真的?”姜比邪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问。
  “嗯。”舒绛简单应道。
  “没有勉强?”姜比邪问。
  “没有。”舒绛还能说什么?没有勉强?他这不是强逼她吗?
  “的确是?”姜比邪似乎不相信,他的话摆明强逼,会不勉强才见鬼。
  “的确是。”舒绛笃定地道,她的心虽有那么一点点不甘愿,但她知道自己是爱他的,从什么时倭开始?从他为她上药那时候开始吧。他虽然是个冷硬而不解温柔的君主,她扔然爱上了他。
  “好,吻本王。”姜比邪放开她道。
  “但是,你该先下令放人。”舒绛心里有点急,如果他不快下令,只怕刑比苏一家血洒午门了。
  “刑家对你真这么重要吗?”姜比邪半眯起眼睛,不高兴地道。
  “他对你的王国重要,不是对我重要。”舒绛踮高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吻了吻。
  姜比邪一把握住她的纤腰,露出一抹笑容,“这也算是吻吗?”
  “我吻你了啦,你下令放了刑大人吧。”舒绛双手放在地宽厚的胸前,对他的搂抱虽习以为常,但现在救人要紧嘛。
  “那不算。”姜比邪霸道地道。
  舒绛抬起头,姜比邪把脸凑过来,捕捉住她的嫣唇,舒绛还没来得及惊呼,已被他吻住。他的吻带着一股魔力,让她的心怦然跳动。她的心在飞扬,天地在眼前起舞,他们飘荡于天际间云雾中。
  刹那间,遥远的天地锋火顿起,漫天的风沙传来阵阵嘶杀。杀啊杀啊,尸堆如山,魂断魄散。
  一阵悲怆漫上舒绛的心际,她想挣扎,想摔开这种幻觉。姜比邪紧紧搂抱着她,并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二人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姜比邪才放开她。舒绛喘息着!茫茫然间脑海中滑过的景象又在眼前起舞。他是谁?她又是谁?
  她茫然地看着姜比邪,远古的战神与他重叠。他……舒绛泪盈满眶,心为之颤抖。
  姜比邪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他的心也为刚才的吻而震颤,一股力量透过那吻注入他身体,他仿佛看见了远古的天地,那天地扭痛了他的心,盈满悲哀。
  她给他遥远而不可及的感觉,让他捉不紧也抓不牢。
  不!她是他的,在今生,他只想好好地拥有她。
  “绛儿,不要离开我。”姜比邪紧紧搂着她,生怕他一松手,她就不见。
  舒绛抬起头,迷蒙的眼睛深深地看进姜比邪的眼内,他的眼瞳映着一个神思恍惚的女人,她看到她的脆弱和悲哀。
  “你,你会不要我吗?”泪水滚滚而下,内心深处有说不尽的悲凉,是什么?她不知道,只觉得伤心痛苦,无尽的悲伤。
  “你说什么呢?不许胡说。”姜比邪心痛地吻掉她的泪。他的心也漫上一份痛苦,怎么样的痛苦他同样说不清楚。
  “我,我不知道。”舒绛的心很痛,她有一份不祥的预感——她终会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你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吗?”姜比邪稍推开舒绛,看着她的眼睛,紧张地问。
  “不,我不会!但如果我做了,你会原谅我吗?”舒绛突然问。
  “如果?”姜比邪对这假设不解。
  “是的!我说如果。”舒绛默默流下泪。
  “我不知道什么叫如果,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姜比邪为这问题皱起眉,他不解舒绛为什么有这样的问题。
  “噢,我不清楚,只觉得一份酸楚溢满心间,我无法确定那份感觉是什么?”舒绛茫然道。
  “你会做出对不起本王的事吗?会吗?我不会原谅背叛我的人。”姜比邪推开舒绛,眼内交缠着痛和恨意。
  “不!”舒绛痛苦地嚷。
  “既然如此,就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不要背叛我,否则我会杀了你,不会原谅你。”姜比邪又把舒绛拥在怀里恨恨地道。
  “如果在很久远很久远之前,在你我的前世,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呢?”舒绛莫名地问,自己也被这话震了一震。内心深处只觉得在遥远的天地之中,有一个凄美而辛酸的故事,那个故事有他和她。
  那是一场怎样的战争?锋火燃烧,天地失色,杀红了眼睛的人,不断地挥舞大刀,杀啊杀啊,只因他深爱的女人背叛了他。
  舒绛一惊,一股寒意从脚底透上脑门。她看得太真切,那一切仿佛就发生在眼前,舒绛的心底又漫上浓浓的悲伤。
  是否这几天她都在看蚩尤的传本,为他悲剧性的一生掉太多泪,才有这莫名其妙的幻觉产生?她读得太投入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