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使坏





  “这种无中生有的事也敢乱说?!”看完所有消息,她不禁为心爱的男人打抱不平。
  那个M姓女艺人,八成就是米莉吧?
  报纸所报导的内容,根本就是她自己那天的行径,这会儿却加油添醋的改成她高风亮节,不肯屈服导演淫威了?
  分明是她自己想走后门,想以献身换取这个主角的角色,却被金正太给轰出门,现在居然敢颠倒黑白,把金正太说成是想占女艺人便宜的下流导演?
  好可恶!
  她这么做,同时伤害了金正太和那获选的主角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自己行为不正,还有脸诬赖别人?
  恬敏对米莉的心态实在感到匪夷所思。
  她难道不怕别人追究,然后揭穿她的谎言吗?还是认为即使金正太出面澄清,大众会有先人为主的负面想法——毕竟女艺人以身体往上爬的传闻从没少过,也不见得会完全相信他?
  不论如何,金正太的名誉是已经受损了!
  远在韩国的他,知道这件事吗?
  恬敏气得重重的搁下报纸。
  金正太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有很多时候并不方便随身携带手机,所以通常都由助理代接,一方面也替他过滤电话。
  因此,平时她打电话给金正太时,常常得经过朴智勇,但他总会再三刁难或口气不善,后来,她索性等金正太打来,不过,今天她实在太气了,没有耐心静静等他电话,于是她主动拨了过去,然后经过预期的对待,和金正太通上话——
  “真难得你今天主动打来。”知道是恬敏,他语调轻快。
  “你知道台湾今天对你和选角活动的报导吗?”恬敏劈头就问,嗓音因气愤而显得紧绷。
  “我知道。”他答。
  公司早有人把这事情告诉他了,也讨论过要不要回应这新闻,最后他觉得先静观其变,不想随着好事者起舞,如了对方的意。
  “你怎么都不生气?”恬敏纳闷他冷静平和的反应。“你知不知道M姓女艺人是谁?”
  “应该就是那个叫什么米粒的吧?”他直觉地猜。
  “我想也是她。”她咬牙叨齿,愤怒的原因不只是正义感,更因为被中伤诬蠛的是她心爱的男人。“她根本是胡说八道!怎么可以无中生有,硬是要把白布染成黑的!还有我这个证人在场,她当我是瞎子吗?我真搞不懂,像这样摆明了说谎,到底是什么心态?”
  “有的人想红想疯了,用尽办法就为了能博取版面,或许她认为这种方法可以抬高她自己的身价吧!”在这行混久了,金正太看多了奇奇怪怪的炒新闻方法,自然很明白这种心态。
  听他分析,恬敏这才恍然大悟,可是,自己想红,也用不着踩别人吧?
  “你名誉被破坏了,难道不追究吗?”她问道。
  “我不想沦为她炒新闻的工具,要是多作回应,反而正中她下怀,她要的就是上新闻、有版面报导。”突然想到她一生气就会绷着俏脸,双颊鼓鼓的模样,他不禁笑了笑。“你放心,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与其跟这种无聊人士扯来扯去,倒不如好好导戏,拍出好片比较实在。”
  他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遇到这种事情的反应和她就是不同,说得她火气消了不少。
  “可是,她如果以为你们不吭声好欺负,变本加厉怎么办?”她还是担心他一直吃闷亏。
  “到时候自然有对付她的方法。”他自信笃定的回答,好让她安心。
  “嗯。”虽然还是觉得不平,但她认同他的做法。
  他窃喜地问:“你好像比我还生气哦?”
  她今天的这通电话令他感到特别窝心,她为他着想、替他打抱不平,就像是他的另一半、生命共同体,可以一条心的面对各种事情。
  “当然啊,太欺负人了!我们没有揭露她的行径,她反而作贼的喊捉贼!”因为亲眼见证,所以更加鄙弃米莉的所作所为。
  “你是心疼我被诬赖吧?”她在电话那头生气,他却在电话这头笑嘻嘻。
  心思被说中,恬敏顿时语塞。
  听他口气还乐得呢!
  算了,看在他被人欺负,很可怜的分上,她索性承认了,让他开心呗!
  “对,好心疼哦!”她用夸张的怪腔调回答,随即回想起刚才自己气愤难当的模样,不禁哧笑了声。“我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急着保护小鸡的母鸡哦。”
  “你这形容怪怪的,我是那小鸡吗?”他怔问。
  “对啊。”
  “不对吧,你是母鸡,我就应该是公鸡才对。”他莫名的计较起来。
  “这只是形容。老鹰捉小鸡,母鸡就保护小鸡。”她莞尔的解释。
  “可是我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我应该是公鸡……”讲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计较公鸡小鸡的形容不太对劲。“不对,我们好好的人不当,干么要当鸡?”
  “……”恬敏翻白眼叹气。唉!外国人。
  恬敏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被媒体追逐的焦点。
  不晓得是记者挖掘秘密的本领太过神通广大,还是饭店里有白目大嘴巴,她曾经担任金正太住在尊爵套房时的VIP管家一事曝光了。
  记者们纷纷来找她求证米莉所言是否属实,问她关于金正太住在饭店时的种种隐私,即使她嘴巴闭得像蚌壳,始终不回应,他们仍然穷追猛打,鬼打墙似的不断问着重复的问题。
  “听说你是金正太导演的专属服务人员,请问这段期间,他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习惯或癖好?”
  “请问金导演的访客中,你有没有看过哪些比较熟悉的面孔?”
  “你有听过选角活动内定名单的事吗?”
  “你有没有看过获选者到饭店来找金导演呢?”
  她在上班打卡前被记者们堵在员工出入口追问一堆问题,下班后出了饭店,同样又在员工出入口被团团包围,连问题也跟早上相同。
  “抱歉,借过。”她斯文要求,可根本没人甩她,硬是堵住她的路,让她进退不得。
  好恐怖的阵仗、好讨厌的方式,她不堪其扰,耐性、EQ愈来愈少。
  都是米莉害的,乱掰故事陷害别人,现在连她都要被媒体追着跑,不得安宁!
  “米莉说她有去过饭店套房,被要求跟导演发生关系,你有看到她去吗?”
  “这段期间,金导演的女伴多吗?”
  他们愈问愈露骨,场面太混乱,情绪太过激动,一个不小心——
  叩!
  麦克风冷不防的撞上恬敏的嘴巴,痛得她捂着嘴,泪花在眼底打转,手一拿下,竟发现沾了血渍。
  真是够了!
  这样紧迫盯人的方式谁受得了?他们到底要缠着她到什么时候?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追八卦追到伤了人,不觉得太夸张了吗?”恬敏气愤的怒斥。
  “对不起,小姐。”没拿好麦克风的那名记者,在道歉之余,顺便动之以情的诱劝:“这是我们的工作,没办法,你就好好回答一下嘛!让我们问完问题,就不会再追着你了啊!”
  恬敏恼怒的环视始终围绕着她的记者们,深深—个呼吸,压抑失控的情绪。
  这是米莉找的麻烦,没道理要他们跟着受罪吧?
  “好,我只说一次,以后你们不要再来骚扰我了。”那一撞,让她的不悦升到最高点,冲动答应了。
  反正她要说的是实话,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听见她肯松口,记者全都露出笑容,赶紧拿稳麦克风或摄影机,期待能听见什么可写的内容。
  “除了米小姐以外,我没有见过其他异性访客。之前报章杂志所报导的事并不正确,获得主角资格的那位小姐,从没来过套房,反而是米小姐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导演未公开的行程,曾经拿着水果篮私自来访,要求担任全导演的导游,甚至举止大胆豪放的请求导演提早评监她的条件。我亲眼看见金导演要米小姐离开,并且宣告她丧失征选资格,绝对没有对她提出什么试演床戏的要求。”恬敏清楚笃定的如实叙述,没有丝毫加油添醋。
  她对米莉的行径已经有所保留,否则不会只说是“举止大胆豪放”,而是直接爆料她单穿风穴,当场宽衣解带,扑倒金正太,硬是献上身体,最后又衣衫不整的被轰出门。
  情况完全逆转,事实的真相与报导截然不同,记者们个个愕然讶异。
  看来,很有可能是米莉不甘心被拒绝,又丧失选角的机会,所以挟怨报复,藉由金正太的名气,利用媒体乱放消息来炒作知名度。
  “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恬敏看向将她逼到墙边、进退不得的记者们,冷静询问。
  “可以、可以,谢谢你的配合。”回去有新闻可写了,大伙儿让出空间放人。
  恬敏走出人墙,总算呼吸到新鲜空气,同时感到相当畅快。
  把事实放在心底,像是压了块大石,现在说出来也好,就还她一个清静,还金正太一个清白吧。
  第八章
  米莉因为沈寂了数月,没戏可拍,也没有广告代言,只是偶尔跑跑综艺节目,人气下滑,所以捏造这件事的本意是想炒炒新闻,上个头版什么的,也料准远在韩国的金正太会追究的可能性不大,可她却忘了还有一个亲眼目睹过程的服务人员,更没料到她会跳出来说话。
  “米莉,有位饭店服务人员指出,你是主动去诱惑金导演不成功,所以挟怨报复、恶意中伤,关于这点你有什么看法?”反过来采访米莉的记者,把所知的消息转而以辛辣直接的方式询问。
  突然被这么反问,一时没有准备的米莉,心慌的脸色乍青忽白,精采万分。
  “胡说,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反应过来,立刻矢口否认。
  “那你怎么会在金导演私人行程的时间里去拜访他?”继续追问。
  “我、我是偶然遇到的。”她支吾起来。
  该死的,哪个饭店服务人员扯她后腿……对了,那天后来闯进了一个女服务员  !她蓦地想起那张脸。
  “据说,你这次之所以没有参加选角活动,是因为金导演对你主动献身的行径很感冒,直接把你剔除的是吗?”毫不留情的追根究柢。
  “才不是!”米莉用大音量来掩饰心虚,随口找借口瞎掰,还不忘要拉高自己的身价。“我是因为有部刚谈好的戏约档期跟那部片的开拍日期强碰,所以才不去的。”
  “咦?你之前好像是说金导演要你试演床戏,你不肯,之后才不去参加选角的不是吗?”马上有另一位记者揪出她的漏洞。
  “哦,对,对啊!”知道自己险些穿帮,米莉含糊地应,赶紧找理由离开。“不好意思,我赶通告,时间来不及了。”
  她几乎是狼狈的落荒而逃,事实到底如何,记者们已经看得出来了。
  不过,害人害己的米莉却还是不知要反省检讨,反而怪起出面说明的恬敏。
  都是她鸡婆,否则是真是假根本没人知道,达到她想露脸的目的后,新闻炒炒就过了,这下可好,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记者,不知要怎么战她了!
  哼!那个服务员……她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不过她认得她的模样,要查还不难。
  像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定是欠教训,才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还管别人的闲事!
  她非得让她受点教训,才能消心头之恨。
  每天都有新闻发生,很多热潮过了一阵子就会消褪,很多事情过了一阵子就会遗忘,米莉引起的风波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似乎都已告一段落,日子终于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然而,平静之中,隐约又有着一种莫名的诡谲。
  这几天,恬敏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有时以为是自己神经质,有时第六感又很强烈,可是她却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不过她可不会拿自身安全开玩笑,既然有点毛毛的,在晚归的时问都会找男同事护送。
  “恰克,谢谢你哦!下了课还特地来送我回家。”在自家大楼门口,她向骑着另一辆车的恰克道谢。
  “没关系啦,幸好我上早期恰巧调早班,这样学校放学后,我刚好可以来等你下班。”恬敏没有干部架子,又像个大姐姐,需要帮忙的话,他恰克当然是义不容辞。
  “这样不会耽误你交女朋友的时间吧?”她开玩笑地说着。
  “嘿嘿,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调早班?”他意有所指,贼溜溜的奸笑。
  “齁~~我知道是谁了!”她知道早班服务员有一个恰克欣赏的对象,看来,他是展开行动了。
  “快上楼吧!我也要回家了。”恰克催促她,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他得亲眼见她进人大楼才能安心离开。
  恬敏道别后,搭电梯上楼,进屋后搁下杂物,立刻梳洗更衣,一闲下来,就想起了金正太。
  这几天不知怎么了,他都没有打电话过来,她打去时,朴智勇的态度总是不耐烦,口气也愈来愈差,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