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记忆换回你
。
“它的新主人住院了吗?”
“可能吧!我到现在还没遇见过这家伙的新主人,可能病得很重。”
夏小桃看他又在大狗的面前放下一只盛满水的碗,跟初识他时,他骂狗又打狗的样子十分不同,看来古峻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变得善良多了。[热!书%吧&独#家制^作]
“你……不会再偷袭刚哥了吧?”她开门见山的问。
“我姐最爱的人是他,我怎么还能下得了手?而且他最近对我姐不错,也多谢你这么大方,肯出借一个月。你都能暂时放下私情,我还计较什么?”古峻康起身,拍了拍手,无奈的说。
那不是出借,也不是大方!夏小桃差点又要落泪。
“倒是有一个人很可怜,就是元香兰,是她把刚哥从前的事告诉我,让我寻仇,哈哈……
她费尽心机,结果刚哥还是没看她一眼。“
都忘了元香兰那个女人了,她从前还歧视过夏小桃,但夏小桃已不在乎。
如果没有爱,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恨。不是吗?
古峻康开车送她回花坊,他走了之后,夏小桃洗了个澡,才发现花坊里都没人,她等了许久,也没有一个人回来。
怎么了?
本来想等伍刚从医院回来,她想观察他是什么脸色、有什么反应,她不会戳破他,但她静静的坐到半夜,还是不见他的人影,于是她决定写一封信。
然后夏小桃收拾简单的细软,把门锁上,毅然离去。
天快亮了,夏致乐一行人吵吵闹闹的回到花坊,倒头就睡。
九点,黄稚薰开店准备做生意,却不见夏小桃起床帮忙,去敲她的房门,没有回应,她礼貌性的知会一下,拉了拉门把,门没锁,却不见人,还想是不是刚哥带她出去浪漫一整夜,但直到下午也不见他们两人的身影,晚饭时间伍刚倒是来了。
围着圆桌吃饭,夏致乐等人茫然的看着他。
“小桃呢?”夏致乐问。
“我就是来找她。”伍刚回答。
突然,大家都觉得不对,连忙分头去找。
以为伍刚难得暂时放她一个人,事情结束后,就会立刻去找夏小桃,哪知伍刚忙了整整一天,而去医院送张票的夏小桃还是不见人影。
夏致乐打电话联络了在病房看守古晶宜的严映瑶,她却说整晚都没见到夏小桃去医院找古晶宜。
“难道又出事了?”夏致乐很不安。
一有这种念头,伍刚整个人陷入警戒状态。
夏致乐打电话给古峻康,他那时正在代替姐姐担任大厅接待,不便长谈,只说他昨晚在圣夫综合医院门口遇到夏小桃,不知道她有没有进去病房看古晶宜,但是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是他送她回花坊的。
“那么就是回家后再出去的!”夏致乐大叫。
伍刚好懊恼,就知道不应该放她一个人,但昨晚真的有事,也只能暂时跟她分开。
“有封信!”突然,黄稚薰发现神案下有一封信,连忙打开。
刚哥——
不要生气,也不要担心我,我先离开一个月,让你好好的陪小宜姐。
这个月,你是专属于小宜姐的,我不会怀疑你的爱,神和你都很眷顾我,我是应该要让出一点点幸福给他人了,跟小宜姐比起来,我实在太幸福,她只能爱你一个月,可是我能拥有你一辈子。
这一个月我也会天天祈祷她能有奇迹,好起来。但如果她还是要走,那一天我会回来跟她说几句话。这是“野马FOUR”的票,你带她去看吧!一定要带她去,不能骗她、不能没遵守诺言喔!
爱你的小桃
众人看了都是不知所措,夏小桃想把这个月的伍刚留给古晶宜。
“笨蛋!‘野马Four’的演唱会就在两个星期后,那天小桃没出现,我们昨晚偷偷留她一个人,跟刚哥一起策划找Swell和花娜娜他们进行的舞台秘密计画,还搞屁啊?女王角都不见了!这不是白费工夫吗?”夏致乐气到跳脚。
这个妹妹真是他掌握不了的家伙。
伍刚闭了闭眼,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烂摊子。
他之所以会舍得跟夏小桃分开一晚,让她自己去找古晶宜,便是喜欢看好戏的柳浪一直鼓吹他是不是要利用演唱会的机会。搞个向全世界的人宣告有一个叫伍刚的男人对一个叫夏小桃的女人的。爱是多么的可怕?他本来不想这么三八,但众人一致赞成,他也只好默默聆听,事实上,他也真的觉得这样做不错,如果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夏小桃是他的女人,那就像贴上雷射条码,跑不掉了。
于是彻夜跟“野马Four”的团员们、四煞、乐团成员、女朋友那堆人策划这件事。
而且他是说过要跟夏小桃结婚的,然后夏致乐那群人将为演唱会提供好多的花,只是都会先藏在巨资增设的机关里。
现在可好,夏小桃这女人又怎么了?他什么事都算得到,就是估计不了夏小桃这古灵精怪的女人的心思,她为什么临时出走?
“等等,她说不能骗古晶宜……”关嘉萤又将信看了好几遍,“你有跟古晶宜承诺过什么吗?”
伍刚想不起来。怎么可能会有呢?
但,他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人……
他立刻奔了出去。
从出生那一刻,伍刚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意着另一个人的存在,可怜的是他们没有平凡平淡的人生,如果当年他们在育幼院当一辈子的孤儿也好,他和伍钢的存在就不会是互相折磨,他们可能因为有了孪生的关系而更亲密、更相爱,但那一天,伍爷只挑选了他,放下不被青睐的伍钢。
从那天开始,世界上只知道伍刚这个人,伍钢的存在被伍爷刻意的抹杀。
然后,就是长达几十年的毁坏、嫉妒、扭曲的性格,在他和伍钢之间不断的冲突着、伤害着,他想爱伍钢,却没办法靠近他,在伍爷的吩咐下,他从不能对任何人透露自己其实有另一个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他跟着他一起成长,但从不被承认。
接着,伍钢开始破坏他拥有的一切,破坏他的名声、破坏他的爱情、破坏他的情义、破坏他可以帮伍爷建立得更强大的修罗门。
他会从悬崖上摔下来,导致失忆,不是伍钢害他,是他去找伍钢,他到了人迹罕至的深山悬崖,那里有一间刻意打造得跟他在修罗山一模一样的玻璃屋。
他从外面看到伍钢吞下一把又一把的禁药、迷幻药,十几罐都是不同种类,他原本是要去找伍钢,狠下心让他消失的,但他看到伍钢正自己找方法结束生命,他知道疯狂一生的伍钢活得太累了,想在美丽而扭曲的感觉里下地狱,伍刚却又心软,上前抢走药罐,伍钢拿枪远远的威胁着他,喝令他不准再干涉池死亡的自由。
伍刚被枪威胁,心一横,干脆把药罐全都打开,吞下所有的药。心想,只要自己把药都吃光,伍钢就没得吃。
在一阵激烈的争夺打斗后,两人体内的药效发作,昏昏沉沉的,朦胧中伍钢看到阳台上一只光秃秃的盆栽往外摔落,已失去意识的伍刚想也不想的纵身一跃,跟着盆栽往下掉落,落到下面的纵谷平原。
伍刚回忆着他跟伍钢多年来只要一相遇总是惊心动魄,他也很不想,但他们之间无法说清楚的隔阂和际遇让他们离得太远。
来到圣夫综合医院,伍钢所在的加护病房,因为在高速公路上救一只有皮肤病的大狗而遭撞重伤,他该怎么面对伍钢?他从来不能平心静气,不能不带复杂的心情面对这个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却是他生平最难以面对的男人。
就连到了此刻,伍钢还冒用他的身分和他的脸。去破坏他和夏小桃的感情。
想也知道,夏小桃一定是看见伍钢在古晶宜的床畔说了什么,她才会离家出走!
伍刚从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便已下定决心,任何阻碍他的人都会消失,他已经不能再失去夏小桃了,早就想解决掉伍钢这个累赘。
唯有让伍钢消失,他才能无所恐惧的活下去。
“他不在里面。”杜圣夫站在他身后,淡淡的说。
杜圣夫知道他从来没有来看过伍钢。于是也不多说,带他前往伍钢会在的地方。
半晌,他们停在古晶宜的房门外。
“万国叔叔说的话你要听,别再想记者会不在饭店举行的事了,你再不满意,就是连叔叔这个董事长的经营能力都怀疑了。”伍钢也身受重伤,但已复原了六、七成,他用衣服掩饰病体。
古万国对侄女的使命感忧心不已,但感觉得出来侄女对这男人很心服。
“我怎么敢怀疑?”古晶宜自知理亏。
“有问题,我带你去看演唱会的时候,你自己问那个叫花娜娜的形象设计人员不就行了?”
伍钢哄道。
“我又不是什么人,凭什么去找人家?”
“那我又是什么人?有我找不到的对象吗?”
古晶宜崇拜的对他一笑。是啊,没有伍刚办不到的事。
“我好羡慕夏小桃,你爱上了她,就是给了她全世界,我也好希望……有个男人这么对我。”她悲从中来,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是就这么对你了吗?”
“但那不是爱。”
“我说过了,这一个月我是爱你的。”
“如果因为太快乐了,我多活了两个月、三个月呢?”,“那不是很好吗?”伍钢理所当然的说,搅拌古万国带来的鸡汤粥。
古晶宜无话可说。是啊,若能再多活两个月、三个月,不是很好吗?
可是,到时就没有伍刚爱她了,伍刚会回到夏小桃身边,那么她还不如不要多活。古晶宜倔强难受的看着他,他把汤匙放到了她的嘴边,她还不张口。
“是不是要我在叔叔面前吻你,你才肯吃?”伍钢无奈的笑道。
她偷觑了古万国一眼,脸红的低下头让他喂。不管是一个月也好,一天也罢,能够被伍刚这样柔情的对待,她也别再浪费时间生气了。古晶宜总算收敛任性暴躁的脾气,平复了心情。
自从发病以来,古晶宜每天都有一百种以上的情绪,同事、属下、朋友、古万国、古峻康都拿她没法,后来伍钢总算出现,顶替了伍刚,她才勉强安静下来,但有时又会觉得不甘心而怎么样都不高兴,伍钢总能捺着性子,三言两语就劝服她。
不知何时她又会像刚才那样不讲理,但伍钢还是能一次又一次的安抚她吧?
杜圣夫想,不论是伍刚或是伍钢,都有这样一现身便平定天下的能耐。
“如果不是他顶替了你,恐怕你又多一个心结。”杜圣夫说。
伍刚觉得自己实在太小人,眼中只有夏小桃的他将一切都想到最坏,他以为伍钢又是来搞破坏的,没想到伍钢让默默爱着他的古晶宜在最后一个月也能弥补活得太过孤单、从没真正被爱的缺撼。他不知道伍钢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就像无恶不作的伍钢竟可以为了救一只乱跑的大狗,而在高速公路上一时忘我的被车撞上,一样的无解吧?
“他最恨的人与其说是你,不如说是他自己。”杜圣夫淡淡的说。
不然又怎么会在以为孪生哥哥伍刚服下大量禁药又坠落山谷而死后,伍钢也会选择高速飙车结束自己的性命?他们想否认自己只拥有了胚胎的一半,但在一个死了以后,另一个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这就是孪生体爱恨极切的特殊情感吧?不止是伍刚背负着许多沉痛,就连拚命破坏他、制造巨大沉痛的伍钢本身,也有说不出来的悲伤。
伍刚心想,或许弟弟跟自己一样,又爱对方,又恨极了对方。
他不难理解弟弟为什么选择了死亡,重新活过之后又帮他这个忙。
或许伍钢决定死亡前,已深深体认到原来他们是分不开的。
伍钢以为伍刚被自己杀死了,自己应该会很高兴,但后来怀着邪恶的心告诉了刘猫所有事情的真相后,她受到打击的自行离开,而他也独自走出玻璃屋,站在悬崖上让冷风刮袭着他,每一秒竟然都那么寂寞,他从黄昏站到天黑,心也跟着夜色逐渐沉下去,他是真的想要伍刚死吗?是真的吗?
孪生的命运和羁绊,原来另一个消失,留下来的那个如此不好过,伍钢不禁回想当年伍刚被挑中做修罗门掌门人,难道也是这种心情?而他恨了哥哥那么久,一直以为哥哥是幸运的,这次两兄弟的去留对调,换伍刚消失,而伍钢留下,伍钢才了解被选择存在的伍刚面对着消失的孪生弟弟,原来是如此痛苦、寂寞……
他们怎么可以分开?
体认了这种宿命后,伍钢也如同疯了,没有了伍刚,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所以开始放浪疯狂,大笑着在高速公路上开快车,等着死神降临。
“他没死,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杜圣夫说话的语气微酸。
那只有皮肤病的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