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很好玩





  “所以我们要用偷跑的啊!”温继尧对父亲漾开大大的笑容,高兴地跳开。
  这一幕看在唐隐谦眼中,有很大的冲击,这样相爱的父子之情,让他突然有了成家的打算,只是那个傻学妹啊……他目光移向被忽略的姚莳冬,只见她缩着身子,静悄悄地从后门出去。
  他把怀中的小可爱放下,对她的家人说:“我出去看一下莳冬。”
  “我的心肝儿怎么啦?”姚爸爸听到女儿的名字,总算从球杆中抬起头问。
  “她似乎在闹别扭。”唐隐谦有些无奈地,跟着她的后头走出去。
  “那我……”姚爸爸正嚷着要跟,却被姚太太一记必杀夺命眼瞪回原位。
  “老公,来帮我摆碗盘。”姚太太吆暍老公·
  “妈,我来吧!”大腹便便的孕妇不忍心爱的老爸被奴役,自告奋勇。
  “大肚婆还敢逞强,你给我坐着好好休息!”姚太后一声令下,没有人敢不遵从。
  “乖,你坐着,我去帮妈。”温定远温柔地扶老婆坐好,帮她调整舒服的坐姿。
  看见他们甜蜜的互动,姚太太叹了口气,还是女婿好,真庆幸当年这女婿送上门时她没反对,现在,她可要帮小女儿好好抓住另一个女婿,呵呵!
  唐隐谦一走到后院,就见她缩在角落的椅子上掉眼泪,可怜得不得了。
  “这么讨厌我留下来吃饭啊?”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在黑夜中听起来更加魅惑人。
  把脸埋在双腿间的姚莳冬暗自扁扁嘴,她哪敢啊!反正他心机那么重,她怎么样都赢不了他。
  “反正……反正我妈妈比较喜欢你,你去给她当儿子好了。”她赌气道,迟迟不肯把脸抬起来。
  “因为大家忽略你,所以你不开心?”他坐到她身边问。
  她低声抽泣,没回答他。
  见状,他揽过她纤细的肩膀,轻轻拥她入怀,“傻瓜,我可不想当你爸妈的儿子……”
  唉!这迟钝的小丫头,吻都吻了,莫非他做得还不够明显吗?
  “那……”突然她的小脸皱成一团,胃部传来一阵急绞,虚弱的抱着肚子颤抖。
  唐隐谦一惊,“你又胃痛了是不?怎么不早说?”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弯身抱起她往屋内跑。
  “反正……又没有人会理我……”她窝在他怀中,可怜兮兮地指控。
  唉!原来真的是在闹别扭。
  他如旋风般跑进屋子,没空等人发问,匆匆落下一句话,“莳冬犯胃痛。”然后又如一阵风地将她送回她的房间,放她上床后,没问过她就撩起她的衣服,引来她哇哇大叫。
  “学、学长……”姚莳冬拚命要把衣服往下拉,害羞得脸都红了。
  “别吵,我帮你按摩。”他拉开她的手,然后将双手放在她腹部交叉,以肚脐为中心揉按腹部,顺时针三十六圈,逆时针三十六圈。
  经过他的按摩,姚莳冬果然舒服多了,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好多了?”他轻柔的问,手上继续进行按摩工程。
  她感激的点点头。
  “我不是跟你说过,胃痛就按按指关节?你应该少吃点成药,那种药吃多了很伤身的。”他的眉宇间净是关心。
  闻言,姚莳冬心一悸,他一定不知道,当他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些关心的话时,总会在她心里回荡好久好久,他就是这么奸诈,她才会一直陷在这里走不开……
  半天等不到她响应,唐隐谦抬头一看,她眼眶里又储水了。
  唉……“不是好多了吗?怎么又哭了?”她还真不是普通的爱哭啊!
  “学长……”她泫然欲泣,哽咽道:“你是不是又要开始欺负我了?”她就知道决定躲他远远的才是正确的,每回再见到他,那温柔的假象又要破灭了。
  “唉!我觉得好冤枉啊!从我们再次相遇开始,我有欺负过你吗?而你却一直在抹黑我。”他如子夜般漆黑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视她,失望的神情布满俊脸。
  姚莳冬被他说得有些心虚、有些愧疚,紧抿着红唇有些欲言又止的。
  “可是……”可是他已经有一个很美丽的女朋友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他如果那么喜欢欺负人,为什么不去欺负他女朋友?还是……还是他根本舍不得欺负他的女友,所以才又跑来欺负她?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不禁悲从中来。
  “可是什么?”唐隐谦心疼的想抹去她眉心间的沮丧。
  “没什么。”她拉开他的手,扯下衣服,翻身背对他,闷闷地说:“不要按了,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学长。你可不可以下去跟我爸妈说一声,我休息一会儿就下去,你们不用等我先吃吧!”
  唐隐谦吁了口气,不勉强她,拉起被子帮她盖上。也好,他可以先和她父母打好关系,以方便他以后出入她家。可是,她那过于溺爱女儿的爸爸看起来……不太好应付呢!
  第六章
  凤凰花纷飞的季节,总是感伤多过于喜悦的。
  而如今骊歌已不再盛行,毕业的歌曲,已经被“分享”或“朋友”这两首流行歌给取代,而这两首较为轻快的离别歌,是否也代表了现代人情浅的一面呢?
  然在姚莳冬的心里所唱的,仍是那首传统的骊歌,一如多年前她参加的那个属于他的毕业典礼,她仍是泪盈满襟。
  毕业典礼一结束,映潮就要飞了,飞到遥远的国度闯荡;凯歌也已展翅,正准备翱翔天际。而她,仍停留在原地,她没有理想当作翅膀,所以她无法飞,只能被留在原地,目送两位好友远去。
  “南风又轻轻的吹送,相聚的光阴匆匆,亲爱的朋友请不要难过,离别以后要彼此珍重……”她一声哽咽,继续哼唱。
  不知何时,杨凯歌及巩映潮已来到她身边,分别站在她左右拥着她,头轻靠着她的,与她凄凄同唱。“……不管岁月有多长久,请珍惜相聚的每一刻,不管多少个春夏秋冬,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唱完,姚莳冬已经忍不住抱着两位挚友嚎啕大哭。
  “傻瓜,你很久很久以前就说过了,我们要当一辈子的朋友,又不是不会再见面了,哭什么?”一向不在别人面前掉泪的杨凯歌,悄悄地拭去不小心掉出眼眶的“水滴”,就算即将要分离了,仍秉着一贯的帅气风格道。
  “很快的……我很快就会回来,四年都这么一下子就过了,我也会很快回来的。”巩映潮掉着泪的同时,声调却依然平静。
  “你们……不要丢下我、不要忘记我喔……”三人中最放得开的就属姚莳冬了,她大声哭喊道。毕业之后,她真的会变得好寂寞、好寂寞。
  “傻瓜。”杨凯歌张大双臂,豪气的将两人拥在怀中。
  “是啊!你是傻瓜……”巩映潮心想,她会怀念这里,会怀念这一切的。
  “你们也是傻瓜。”她红了鼻子,破涕为笑道。友情,万万岁。
  映潮走了,她甚至不要她们去送机,走得是那么的潇洒俐落。
  她们都没有参加谢师宴,凯歌和映潮双双离开后,她独自面对那一整排的凤凰木发呆,记起当年自己还在心里偷骂学长不尊师重道,老师们教了他四年……不,他更过分,他是七年,可他却连谢师宴都不参加,而今自己却步上了他的后尘……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分离使她无心参加太热闹的场面,那对她来说,太过讽刺了。
  “小妞。”一个过于熟悉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
  她转过身,一大把白色海芋就“砰”地出现在她眼前,她抬头看着背向阳光的那抹高大的身影,不知怎地又感到热泪盈眶。
  “怎么?生平第一次收到花,感动成这样?”唐隐谦受宠若惊地拍拍胸膛。
  “谢谢……”她伸手接过花,没有否认他的说法。
  “好朋友出国这么伤心啊?怎么当初我出国,你却巴不得马上撵我走的样子?”说起来他实在有点心理不平衡,但一想赢他的人既然是女的,他也就不好太计较了。
  姚莳冬惊讶地小嘴微张看着他,他怎么知道映潮的事……她没和他提过啊!
  “怎么又出现小痴呆的表情了?”他笑了笑,伸手拍拍粉嫩的小脸颊,再乘机捏一把。
  她被捏得微痛而揽起漂亮的眉毛,这人真坏,人家都那么难过了,他还不忘找机会欺负她!
  “学长……你怎么会来?”如果是特地来给她送花,她会有点小感动的。
  “看你那么可怜,都没人送你花,我这个当学长的怎么可以让学妹丢脸而置之不理呢?”他讲得自己好象很伟大。
  她苦苦的笑了下,低下头,果然不能对他抱太大期望。
  她的个性本来就称不上外向,除了同班同学及社团的人之外,她根本没那个能力去让谁喜欢她喜欢到来送她花;不过,还好凯歌和映潮够意思,为了顾及她的面子,都大方出借几束花让她捧着,这才让她一路受学弟学妹们夹道欢送时不至于太丢脸。
  她本来已经很释怀的,在她们三人中,自己本来就是比较不起眼的那一个,可是从他口中说出来,不知怎么地就是伤人……一定是他名声太差的关系。
  “你不用上班吗?”她拿下飘落在肩膀上的凤凰叶,问得心不在焉。
  “我正在上班。”
  “啥?”姚莳冬蹙眉,脑袋顿了好几秒才恢复运转,难不成送花是他的工作?
  “傻妞,我现在在学校兼课,上次在便利商店外你不是问我怎么会在哪儿?因为那天我刚兼完课要回去。”
  “哦……”他一提起那天的事情,让她又想到了他那美丽的女友,这 说,那天他是要载女友回他家?忽然间有股不服气的情绪梗在心里,明明是她先认识他的,为什么他的女朋友就可以去他家,自己却一次也没去过?
  她甚至完全不了解他家的情形,因为每次跟他一起,她都是任人摆布的一方,所以她对他的一切一无所知……真的,一无所知。
  “傻妞,我在学校兼课,我在学校兼课喔!”见她一脸神游太极,知道她压根没听进去,他又很用力地强调几次,否则她下次在学校遇到他八成又要问一次。
  姚莳冬突然清醒,瞪着他,很轻蔑的说:“嗤!凭你?”不过她那一声“嗤”可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你什么意思?”他玻鹧郏缋嫌タ吹搅晕锇阒倍⒆潘环拧?br />   她这时才察觉自己刚刚的言语有多放肆,她是不想活了才敢怀疑他,于是赶忙补救方才不小心的“真情流露”,用力地澄清道:“不……不是啦!我是说你还那么年轻……”
  “天纵英才。”他很大言不惭的接下她的话。
  “是是是……”她卑微地附和,只要他不生气,管他说什么。
  “你呢?”他斜眼看她,听她妈妈说她为出路烦恼了很久,真是个小呆瓜,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我?我不知道……”她茫然地看着前方,明知道一说出来又会让他多一个嘲笑她、戏弄她的理由,但她还是很诚实的说了,因为她想,如果自己能够很坦诚地面对他的欺负或言语,会不会久了之后,他就会对她感到乏味?然后,他就会离开,去找下一个更“好玩”的人欺负?
  “莳冬。”他将她的脸扳向自己,他不喜欢她脸上那种无所依恃的感觉,明明他就在身边,为何她还要一脸彷徨?她可以依靠他啊!
  “嗯?”姚莳冬淡淡的响应。
  “你来帮我工作。”他好深情、好温柔的捧着她的脸。
  “噫?”她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呆愣愣的回望他。
  “我说,你来我这儿,我给你一个工作。”他不厌烦的再说了一次。
  没想到等姚莳冬听清楚他的意思后却跳了起来,大叫,“我、我不要!”话说得太快,咬了舌她才惊觉自己拒绝得不够“委婉”,赶紧亡羊补串一番,“呃……我的意思是,我笨手笨脚的只会给你添麻烦……”
  唐隐谦眉抬得老高,居高临下望着她,“你很排斥、很跩嘛!姿态很高哦?”
  “不敢不敢……”她冷汗涔涔地在心里埋怨,她还不够谦卑哦?
  “既然知道自己笨手笨脚,那我还肯收留你,你还不谢主隆恩?”太久没欺负她,她是不是有点不习惯?
  欸?可……可她没要答应啊!
  “是……是什么工作?”姚莳冬决定先意思意思问一下以表诚意,然后无论他说什么职务都推说不适合就好了。
  “秘书。”
  那不就要全天跟在他身边?虽然她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答应,但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颜面神经,上下抽动了下。
  “姚莳冬……”他凉凉地喊,微暗的黑眸充满危险。
  “啥?”她害怕地扯出一个笑容。
  “刚才那一瞬间……你是不是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他把脸凑近她的,想看清楚她眼底的心虚。
  “没有没有,你看错了,我没有啊!”姚莳冬双手拚命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