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满难得





  可恶桓梅炙缘?
  杨竟题闷闷地瞪着余正袁。“哪里好?那个女人除了煮的饭还能吃以外,还有啥长处吗?长得又胖,又不会打扮,粗鲁得要死也就算了,还笨得很,你倒是告诉我,她有哪一项及格了?”
  “我哪里胖?”一声愠怒的娇斥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杨竟题跟余正袁同时回头,看到那个已经出门的人此刻竟嘴巴翘翘地瞪着他们。
  杨竟题脸上闪过一抹狼狈,但随即整整脸色,反唇相稽。“你不胖吗?你看你自己,这里圆嘟嘟的,那边也圆嘟嘟的……”他边说,边一手捏住她柔嫩的脸颊,一手捏过她柔软的腰际,手里绵密的触感还让他偷偷地震撼了一下。
  这……摸起来真好摸呢!
  可被动手动脚的秧秧已经满脸怒意,她拍开杨竟题的手。“拿开你的狼爪!色狼!”竟敢说她胖,她不过长得圆满一点而已,哪里胖?他不知道这款幼咪咪、白抛抛的肌肤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吗?
  “敢拍开我的手,你不想活啦?”他进而整个手臂扫住她脖子,另一手环住她腰际,将她整个人扣在怀中。“还说我是色狼,道歉!”他的声音威胁地在她耳边响起。
  旅秧已经完全受制于人,但她也不是那种会轻易投降的人,她用力地挣扎,尽可能地蠕动着身子,就是不让他得逞。“道歉?好吧!很抱歉,我把大色狼你的名讳叫错,原来是色狼大王,失敬失敬!”
  “秦、旅、秧,你该死了你!”他将她一把扛起来,举在肩膀上,迈步往外走。
  “哇啊!”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尖叫起来。“你想干么?”她看到地面一直在动,他要把她扛去哪里啊?  “让你去鱼池里面冷静冷静!”他非常冷淡地说,宛若他额头上没有冒出细细的汗。
  更令他气闷的是,这汗恐怕还不是因为扛着重物的关系,而是早在他将她箝在怀中时就开始冒的。该死的!这女人抱起来还真该死的舒服!
  “哇~~不要~~”她再也无法逞强了,呜……他真的是恶魔投胎的!“余大哥救我、救我!”
  在一边看得正高兴的余正袁被这一哀求,开始犹豫要不要同情她一下。她是满可怜的啦!照理说偷说人家坏话的人是竟题,没道理是秧秧被惩治啊!
  但是所有的道理碰上他杨竟题,一切规则都得重新改写。
  “竟题,你别跟她玩了!”他苦笑着叫着。
  “谁说我在玩?你以为我不敢丢吗?”他冷冷地回头瞪着余正袁一眼。
  余正袁赶紧说:“你敢,但是……”话还没想出来该怎么说,竟题又把人举高了。
  现在他已经站在水池边了啊!
  “哇啊~~杨竟题!”秦旅秧宛若八爪章鱼一般整个人巴在他身上,手脚都盘在他的躯干上,甚至双手抱着他的头,想让他因为看不见而无法把她丢下。
  但是她不知道这样一来,他的脸就整个埋进她胸脯间了。其间的柔软触感更是让他的身体窜过一抹热气,他的呼吸变得浓浊了。
  “放开我。”他闷着声音说。
  “不放、不放,除非你答应放我下来。”她怕得很,这样被丢进水池还能活吗?水池又不深,她说不定会撞到头呢!那一定很痛、很痛,她最怕痛了。
  “我答应,你现在赶紧从我身上下来。”他额上的汗因为自制而隐隐淌着。
  “真的?”她退开一些,怀疑地看着他有点痛苦的表情。他看起来有点奇怪耶!
  “再不下来我就把你丢掉!”这次是怒吼了。
  她吓得松开手,人就顺着他的躯干滑了下去,但这过程中却感觉到被什么“卡”了一下。
  “啊!”她脚一落地马上伸手去找那个怪怪的东西,难道他被她踢伤了吗?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怒吼声再起。
  她仓促地抬头看向他冒火的眼睛,整个人被震慑住了。
  “你到底想摸到什么时候?”他怒瞪着她,不知道是气恨她多,还是气恨自己多一点。
  “啊?”她愣愣地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竟然就覆在刚刚“卡卡”的地方,而那是……那是……“啊——”
  她尖叫,双手由于往后挥得太快,整个人失却了平衡。他急忙拉她一把,没想到跌势已成,整个人反而毫无预警地被她拖着跌下去。
  “扑通!”溅起好大的水花!
  鱼池的水溢了出来,那两个人就扭成一团跌坐在鱼池里了,周身还有鱼儿游来游去呢!
  “哇哈哈哈!”余正袁再也忍不住狂笑出声。
  真的忍不住啦!即使等一下要被杨竟题扁,他也非笑不可,否则会得内伤啊!
  杨竟题从楼上走下来,后面跟着穿着宽大衣裤的旅秧,两个人的头发都还是湿的,只不过已经换过乾爽的衣服。
  “我说我要回家啦,你干么不让我回去?”旅秧一边跟在他后面,一面拉着盖过手肘的宽大T恤。
  她觉得别扭极了。还有那件超长的运动裤,裤脚是可以卷起来,但是裤头就太松了,竟题借了她一条腰带,但是腰带还是太宽。她只好弄了一条绳子绑起来,然后把T恤拉出来盖住,只不过这样同样好笑。
  这家伙还嫌她胖,她再胖腰还是比他细,他嫌啥嫌啊!秧秧闷闷地想。
  “因为你还没把生菜沙拉做给我吃。”他的脸臭臭的。
  可恶!他竟然会对这个儍愣愣的小胖妹有反应,这真是他生为男人的耻辱啊!
  他是个讲究品质的人啊,为何他老弟却这么不挑呢?
  他已经懊悔得要死,这臭女人竟然还敢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叫?  “我不要做了啦,你是坏人!”她提着腰带抗议着。
  他步下楼梯的脚顿了顿,忽然转过身去狠瞪她一眼。
  她“哇”地退了一步。
  “干……干么这么凶?”说完闭上嘴,人躲得他远远的。
  他警告地看她一眼,这才走下楼。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这恶人就住在这办公室的二楼,一个人享用五十坪的空间。
  糟蹋!浪费!
  她无声地说,不敢让他看见。算她没种好了,她也怕再被抓起来丢水池啊!
  “竟题,刚刚济屿的钱总打电话来,说是公司的网路被骇客入侵,整个交易平台都瘫痪了,要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救他。”余正袁显然已经在楼下等他好久了,见杨竟题一下楼便急急地说。
  杨竟题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忒地诡异。
  秦旅秧忽然发现,这个恶人笑起来还满帅的呢!他的唇薄薄的,但是唇形相当好看,笑起来时有种独特的魅力,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很男性的感觉。
  难怪罗明媚明明怕他怕得要死,却又迷他迷得要命!
  她这才发现他长得真的很不错。难怪那时候在捷运站有那么多人去搭讪,难怪她骗他的手机号码去换法国大餐会让他这么跳脚。唉!不过还是法国大餐实际一点,听这恶男说的是什么话——
  那个女人除了煮的饭还能吃以外,还有啥长处吗?!长得又胖,又不会打扮,粗鲁得要死也就算了,还笨得很,你倒定告诉我,她有哪一项及格了?!
  她还是研究吃的比较实在。
  “你说要救吗?”杨竟题把问题丢了回去。
  余正袁一脸为难,又有点幸灾乐祸。“他昨天那么猪头,让他多等一下好了。”
  旅秧看到平日宽厚的余正袁都不鸟这个客户,不禁好奇问:“那个姓钱的……很坏吗?”
  余正袁是不是真的宽厚,这有待商榷,但是任何人在杨竟题的身边这么久,还能不同流合污,那应该就是不错的人了!至少秦旅秧是这么想的。
  “他啊,说来话长……”余正袁比手划脚地把昨天收到的讯息告诉她。
  “所以说这个人老爱占人家便宜?要你们写程式又要多做,但是却不愿意给钱?”总结之后获得肯定的答案,旅秧点了点头。“你们就真的帮他写免费的程式?”她不相信杨竟题会同意这种事。
  “他同意了,程式昨天就写完交去,对方也给支票了。”余正袁用下巴指指杨竟题,同样一脸不能理解。
  这确实不像他认识的杨竟题,被咬一口竟然连叫也不叫一声?
  说到这里,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余正袁看着来电显示器上的号码,马上说:“又是他!一个小时内已经打了快十通了,怎样?要我回绝他?”若在此时落井下石回报对方一记回马枪,这才像杨竟题的作风。
  “你接,问他是不是网站一直出现一只奇怪的动物,每次资料填好要送出去就出现?”杨竟题指示着。
  余正袁接起电话,果然钱总经理已经在那边哀哀叫了。“佘先生,你务必要请杨先生帮忙,这个程式无论我们工程师怎么弄就是无法恢复正常,请他一定要赶快帮帮忙。”
  “你把异常的状况告诉我,我好告诉杨先生。”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深思的杨竟题,不知道他意欲为何。
  秦旅秧也很好奇他会怎么整他。她猜他铁定会袖手旁观的。
  “那个网站一直跑出一只怪物,看起来也没怎样,可是不定时就会跑出来,每一笔交易资料都送不出去,我们的客人都快被搞疯了!我们一天平台不能运作,可要损失好几千万的。”钱总又开始抱怨了。
  “跟他说这个毒很难解,要十万,先把支票开好,不然请他找别人。”竟题低声交代着。
  余正袁如实跟对方说。
  “十万哦?好啦!跟几千万比起来,十万太便宜了,我签,我马上请人送支票过去,请杨先生先上网进入我们的系统抓病毒!”这个钱总已经快被电脑里出现的怪物搞疯了。
  “没问题,那就这样了。”余正袁挂上电话,看了杨竟题一眼。“可以动工了,他支票应该很快就到了。”
  没想到杨竟题竟然往沙发一瘫,闭上眼睛就要睡觉。“等票子来了再叫我。”
  “哇!认支票办事啊?”秦旅秧自己可做不来这款事,看得一愣一愣的。
  余正袁苦笑。“没办法,这个钱总太会赖了,如果现在把系统弄好,他一定不会给钱的。”
  “难道你们没有签约吗?”秦旅秧不明白。
  “他可不怕我们告他,打官司也是要时间跟钱的,他用这招吃定很多家软体设计的公司,占了不少便宜啊!”这人是业界着名的“奥客”!
  果然,二十分钟后,钱总经理亲自把钱送到工作室给他们。
  “一切就拜托了。”他今天特别的客气。
  “你先回去吧,我弄这个需要清静。”杨竟题挥挥手赶人。
  “好,那我先走了。谢谢你了,务必赶快帮我们弄好啊!”这位钱总经理赶紧鞠躬哈腰地退了出去。
  只见杨竟题懒懒地说:“喂,去帮我弄杯喝的来。”
  秧秧看了看自己。“你说弄我就弄哦?!你还是快点改程式抓毒,钱都给人家收了呢!”
  “抓什么毒?根本没毒。”只见他坐到电脑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几个键,系统竟然就恢复正常了。
  “什么?!”余正袁跟秧秧同时惊叫出声。“怎么会这样?!”
  “这样就好了吗?”他的功力有这么强啊?看来她是把他看扁了。
  “你……”余正袁可不那么单纯,他头皮发麻地指着电脑萤幕。“这……该不会是你的杰作吧?”
  秧秧还搞不清楚余正袁的意思,就见杨竟题耸耸肩说:“我写的系统哪要什么防火墙,除了我自己,谁能入侵呢?”
  余正袁狠狠地抽了口气。
  “记得提醒我不要得罪你!”这人太可怕了,为了报那一箭之仇,他把人家的系统瘫痪半天,让对方损失上千万不打紧,还让对方捧着钱来拜托他,这……真不知道要崇拜他还是怕他!
  秧秧这才省悟过来,她慢半拍地倒抽了口气。“你真不是普通的坏耶!”
  杨竟题泛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朝她勾了勾手指。
  她被那个笑容迷住了,儍儍地靠过去。
  他贴近她耳边说:“你再不去弄杯喝的给我,我就好好地报答你劝诫我的‘恩情’。”他的声音连上扬都没有,反倒是温柔得诡异。
  她倒抽口气,捂着嘴巴退开,走进厨房前还一边碎碎念着:“世界宇宙无敌霹雳大坏蛋!”
  杨竟题哈哈大笑。
  余正袁乖乖闭上嘴,看着他得意地瘫回电脑椅玩电动。
  碍于杨竟题的淫威,旅秧只能苦苦地伺候他吃吃喝暍,中午又跑回杨家去做菜,连吃都来不及吃,就又把午饭送来给恶魔老大吃。
  她忽然发现她那个“很急”的翻译工作竟然连动都没有动,所以她连午饭都来不及吃,赶紧打开那一大包稿件,试图开始工作。
  杨竟题原本津津有味地吃着她卤的鸡腿,但三两下随着便当盒的见底,他旁边摆的那个便当盒却异常地刺眼。
  这笨女人不吃饭?
  他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