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宠妻老公





  “角川先生……”
  “请别再叫我角川先生。”他说,“虽然你并没得到任何的名分,但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小妈。”
  绫子心头一震,既惊又喜。
  她没想到自己能得到他的谅解,她以为他会因为她跟他父亲过往的一段情,以及她利用绯纱对他进行小小报复的事而生气。
  “叫我无二吧。”他诚挚地说,“就像家父跟家母那样叫我就行了。”
  绫子一时激动,忍不住掉下泪来。“谢谢你的谅解,我……我真是……”
  “家父说你是他最佩服的女人,不但独力抚养女儿,又从未企图公开真相伤害任何人。”说著,无二低头致意,“谢谢你考虑到家母的立场,一直保守著这个秘密。”
  “不,是我闯进了令尊跟令堂的婚姻里,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而且……”她露出歉疚的神情,“我并非像令尊所想的那么伟大及豁达,我……我心里不是完全无怨。”
  他微怔,不解地看著她。
  “虽然我从不后悔认识了他,并生下他的小孩,但身为一个女人,怨尤却难免。”她轻轻拭泪,“这二十几年来,我独力抚养女儿长大,其中有不少的辛酸及困难,是无法向外人道的,对于女儿在父不详的现实环境中成长所必须经历的攻击及讪笑,我一直觉得很……”提及女儿,她忍不住哽咽难言。
  “绫子小妈……”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
  绫子感激地看著他,“我为了一吐心中怨气而利用绯纱为难你,我实在不配让你叫我一声小妈……”
  “不,关于这点,我才真的要谢谢你。”他一笑,“因为你‘从中作梗’,我才能遇上绯纱,对我来说,你是我们的恩人。”
  她微怔,“你现在跟绯纱……”
  他点点头,“她现在住在我那里。”
  “是吗?”她讶异地瞪大了眼睛,然后放心的边哭边笑著,“那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是个好女孩,值得被你这样的男人爱著。”
  “绫子小妈,”他话锋一转,问道:“我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她顿了一下,“奈步,丹下奈步。”
  “奈步,很可爱的名字。”他一笑。
  她蹙眉一笑,“她的个性可不像名字那样可爱,是个倔强又别扭的孩子。”
  “我很想见见我唯一的妹妹。”他衷心地说。
  “会有机会的。”她说。
  **
  奥泽,天城墓园。
  站在冢本连平的墓前,无二跟绯纱双手合十,低头闭目,诚心的默祷著。
  墓碑上是一张冢本连平咧著嘴,开怀大笑的照片,此时看来像是在欢喜著他最宝贝的女儿绯纱,可以遇上一个愿意用生命守护她的男人。
  祭拜完,两人坐在墓前的空地上,无二轻握住她的手。
  “绯纱,”他深深凝视著她,语气认真且坚定,“回美国去吧。”
  闻言,她一怔,“什……”
  他温柔一笑,抚摸著她的脸颊,“回去把未竟的学业完成,那是你的梦,也是你父亲的梦。”
  “无二,你……”她简直不敢相信他心里竟有这样的打算,而且选择在她父亲坟前说出。
  “难道你不想?”
  “不,我想,可是……”她眉头一蹙,“我已经没有能力回去把……”
  “ㄟ,”他打断了她,笑说:“难道我供不起你?”
  “咦?”她一震,惊疑地望著他,“无二……”
  “学费或生活开销的事,你都不必担心,我会替你张罗好的。”说著,他轻捏了她鼻头一下,“你只要记得完成学业后回来就好了。”
  绯纱当然知道他绝对有足够的能力供应她在美国的庞大开销,但她怎能接受他这样的帮忙?他是为了补偿她什么吗?
  “你不必因为我把第一次给了你而……”
  他用手指轻轻地按住她的唇,摇头一笑,“不是因为那样……”
  “那么……”
  “投资。”他撇唇一笑,“是我对你的一种投资。”
  “投资?”她微愣,“是对未来可能成名的演奏家的投资吗?”
  他摇摇头,神秘地一笑。
  “那么……你希望我以后在你的店里弹琴?”
  “不。”他唇角一勾,“我投资的是一个老婆。”
  闻言,她一怔,木木地望著他。“什……”
  “绯纱,”他深情地执起她的手,“嫁给我,以后的日子就让我代替你父亲来守护你。”
  “无二,你……你别冲动……”她惊羞地道。
  “冲动?”他眉丘微隆,苦笑一记,“真是冲动的话,我会在床上跟你求婚,而不是在你父亲坟前。”
  迎上他深情诚恳的眼神,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你不必现在立刻答应我,多久……我都愿意等。”他说,“真正的情感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我会等你从美国回来。”
  眉心一蹙,她眼泛泪光。
  “到时候如果你还是犹豫,我无话可说。”他低头在她额前亲吻一记,“我会让你看见我爱的决心。”
  终曲
  两年后,新东京国际机场。
  拉著行李,手提简单的大提包,绯纱一身轻松打扮地走出了机场。
  “啊……”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感受这睽连两年的空气。
  两年了,她终于从茱莉亚音乐学院毕业。一拿到毕业证书,她几乎是一刻也不迟疑地打包行李,跳上飞机,飞回她心心念念的东京来。
  啊,她心心念念的何止是东京,还有那个人呀!
  这两年来,他从没跟她联络过。他说他的感情经得起时间及空间的考验,即使不见面不联络,他对她的爱也不会由浓转淡。
  为了让她“见识”他爱的决心,他一直是透过绫子妈妈桑把钱汇到她的户头,以供应她在美国的高额学费及生活开销。
  当然,她也没辜负他的“投资”,将全部心力投注在琴艺的磨练上。
  她今天会抵达东京的消息,早已告诉了绫子妈妈桑。她想,绫子妈妈桑一定会将这个消息告知他的。
  在飞机上,她兴奋得无法休息睡觉,脑子里一直想著他们久别重逢的画面。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他——那个在她父亲坟前对她许下爱的承诺的男人。
  一路走出机场,她不断地注意著四周,想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但却不由得觉得失望。
  他并没有出现,难道绫子妈妈桑没告诉他,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绯纱。”突然,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里探出了一张脸。
  “绫子小妈?”早在两年前,她就已经跟著无二这么叫绫子。
  “快上车,这里不能停太久。”绫子说。
  “喔,好。”绯纱答应,飞快地把行李放到后座,然后绕到前面,坐上副驾驶座。
  上了车,绯纱几乎脱口就要问:“无二呢?”但矜持的她终究没有开口。
  他不知道她今天回来吗?她已经在一个星期前就告诉绫子了啊。整整两年没见,他不想她吗?还是……他对她的感情已经淡了?
  “很累吧?”绫子目视著前方,边转动著方向盘边问。
  “嗯,还可以……”
  “想不到两年就这么过了呢。”绫子笑说,“你现在更增添了一种成熟内敛的美。”
  “绫子小妈别笑我了……”回到阔别两年的东京,绯纱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开怀的笑,但她竟笑不出来。
  怎么了?他……为什么没出现?
  “喔对,”突然,绫子神情一凝,迟疑了两秒钟才说:“无二他今天无法来接你。”
  “喔,是吗?”绫子终于主动提起他,绯纱松了一口气。“他很忙吧?”
  “唔……”绫子神色有异,“他……他今天结婚,所以没办法抽空来……”
  闻言,绯纱脸色骤变,心脏在那瞬间也像是冻结了般。结婚?他今天结婚?
  她觉得胸口好痛、好闷,好像快喘不过气来了。
  真正的情感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这句话,是他对她说的,然而如今却……
  她震惊、伤心,但她并没有恨他。因为时间跟空间的阻隔而情感变淡的事,时有所闻,他们不是第一对,也不会是最后一对。
  两年前是她没给他确切答覆,她一点都不……只是明明这么想著,这么真心谅解他的她,还是忍不住的掉下眼泪。
  “绯纱?”见状,绫子忧心不舍,“别这样。”
  “对不起。”她转头擦拭著眼泪,“我只是……只是……”
  “对了,”话锋一转,绫子说道,“你住的地方,无二已经帮你打点好了。”
  她一怔,“什……”他已经要跟别人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帮她……这算是对她的补偿吗?
  “不过,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凌子瞥了她一眼,“一个会勾起你无限回忆的地方。”
  **
  当绯纱自车上下来,看见这楝崭新的商业大楼,她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她对这里一点都不陌生,因为这里是Air所在的大楼旧址,然而,两年后的今天,这里已看不见当初那灰暗的、老旧的样貌。
  大楼看来刚盖好不久,虽然已经立起一些店家招牌,但似乎还没开始营业。
  “来,我们走吧。”绫子牵著她的手,慢慢地步入大楼那挑高敞亮的大厅。
  “这里很漂亮。”她说。
  “可不是吗?”绫子一笑,“无二可花了不少心思。”说著,她拉著绯纱的手往电梯走去。
  进了电梯,她们来到了三楼,沿著长廊来到尽头,眼前是一扇色彩美丽的拼花玻璃门。
  阳光从里面透出,映得铺设石英砖的地上七彩斑斓。视线往上,她看见了一块写著Air的木头招牌。
  她一震,惊疑地道:“绫子小妈,这是……”
  绫子抿唇一笑,“进去就知道了。”说著,她推开门,拉著绯纱走了进去。
  店里的陈设跟以前几乎是一样的,木造的桌椅及玻璃灯有著一种怀旧的气氛,而演奏台上是一架非常熟悉的钢琴。
  她陡地,难以置信地走上前去,然后绕著钢琴边摸边走……
  “老天,这……这是……怎么可能?”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因为这架钢琴竟是她父亲生前最宝贝的那架钢琴。
  可是,那架钢琴不是在两年前的火灾中烧坏了吗?虽然当时钢琴并没有完全烧毁,但以那种毁损程度,又怎么可能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绯纱,来,戴上吧。”此时,绫子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块珍珠白的古董刺绣头纱。
  她一愣,不解地望著绫子,“这是……”
  “身为婚礼女主角的你,当然要戴上头纱罗!”说著,她为绯纱盖上头纱,满意地凝视著她,“真是漂亮。”
  “绫子小妈?”她一脸迷惑。
  “嘿。”绫子忽地拍拍手,“你快现身吧,不然她又要哭了。”
  这时,一个身影自后面走了出来,而那是……
  “天啊!”她惊讶的掩著嘴,两只眼睛瞬间湿润。
  那是无二,两年不见的无二。他神情愉悦而轻松地走了过来,两只眼睛直直地看著绯纱。
  “你……”当他来到她面前,她已经泪如雨下。
  “嘿,”他温柔为她拭泪,炽热也深情的眼眸锁住了她,“新娘子可别哭啊。”
  “什……”她完全糊涂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绫子小妈说你今天结……结婚,你……”
  “是啊。”他点头,“我今天结婚,新娘是你。”
  绯纱感觉自己像是洗了一场冷热交替的三温暖,又像是身在南极的她,被用什么“瞬间移动器”之类的科幻机器送到了赤道。
  刚才当绫子告诉她,今天是无二结婚的重要日子时,她的心像是快死去了般,而现在,它活了过来。
  “无二,”一旁,绫子笑说:“刚才她听到你今天结婚,就立刻哭了,害我觉得好难过。”
  “绫子小妈,”绯纱泪汪汪地说,“你怎么这样整我?”
  “唉呀,开开玩笑,好玩嘛。”绫子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像个温柔看著待嫁女儿般的母亲,“别哭了,今天是值得欢庆的日子。”
  绯纱点点头,擦去了眼泪,破涕为笑地看著无二,“你真是坏心眼,害我以为……”
  “原谅我吧。”他温柔笑说:“看在我这么努力重建Air的份上。”
  “好吧,你确实让我很感动。”她笑瞪著他,但没有一丝懊恼,“不过你是怎么办到的?”
  “嗯?”
  “我是说这架钢琴。”她抚著黑到发亮的琴台,“这是爸爸的钢琴,不是吗?”
  他一笑,揽住了她的腰,“有心再加上有钱,是可以做很多事的。”
  她深深凝视著他,柔声道:“谢谢你,我真的很高兴。”
  “高兴到可以立刻嫁给我吗?”他问。
  这一次,她毫不犹豫或忸怩地点点头,“我愿意。”
  他像是早已预料她会点头答应似的勾唇一笑,“这是预先为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