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九天半





东西?”
  不过奇怪的是,这锅“鬼东西”居然散发出浓浓诱人的食物香气。
  “泡面啦。”她最喜欢吃煮得烂烂的面条了,自顾自地盛了一碗,捧着到另外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小小声地吃起来。
  洛斯怀疑地瞪着她,“你晚餐就给我吃这种……奇怪的食物?”
  “台湾的泡面是世界有名的好吃,不信你试试看。”她吞下一口面,掩不住得意地道。
  快生气,快生气,最好是一气之下抓过行李就走人。
  “我从来没有吃过泡面。”他犹豫了一下,抱持着“有何不可”的洒脱心态也添了一贿面,熟练地使用筷子吃了一口。
  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香喷可口。
  他索性大口大口吃面,唏哩呼噜地喝着鲜美的面汤,就连青脆的小白菜嚼在齿间都有说不出的清甜美味。
  小谢两眼都直了,她半张着小嘴怔怔看着他心满意足地吃掉了一碗又添一碗,最后把半锅的面吃了个一乾二净,锅底朝天。
  他他他……
  “好吃。”他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筷,满足地叹息。“面纸。”
  “啊?”
  洛斯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我是说给我一张面纸,你不会连这么简单基本的餐桌礼仪都不懂吧?难道你要我用袖子擦嘴角?”
  小谢一口气卡在喉间,可恨平常没有骂脏话的习惯,只能闷闷地起身抽了一张面纸递给他,然后再回去坐下。
  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大混蛋一个!
  他双眸盯着她,似笑非笑道:“在肚子里非议他人是很不道德的。”
  她吓了一跳,脸颊因心虚迅速走红起来,“我我我……我没有。”
  “没有吗?你满脸都写着『你这个大混蛋』呢!”他闲闲地道。
  小谢惊骇极了,脱口而出:“你会读心术哦?你怎么会知道的啊?”
  这个小妮子,果然笨到无可救药。
  他又好气又好笑,却故意摆出一脸莫测高深,“我有超异能的感应能力。”
  “哇……”她简直信服崇拜到五体投地,霎时把怒气和老鼠冤忘得光光。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遇到过拥有超能力的人耶!就连半个乩童也没看过。
  小谢不禁兴奋了起来,她丢开吃了一半的面,兴匆匆地跑过来蹲在他面前,迭声发问起来。
  “那你知不知道下一期的乐透出哪几号?还有还有,我弟今年考不考得上大学?我爸的关节炎要吃哪一种药比较好?我什么时候可以升主任……啊,不对、不对,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我什么时候可以遇到我的真命天子,今年的同学会前能够交到男朋友吗?我以后的丈夫会不会很爱我?我能够生几个小孩?”
  洛斯吓了一跳,眨了眨深邃黑眸。
  不会吧?
  “你以为我是神仙吗?”他没好气的说,不过看到她睁着圆圆大眼,满脸希冀的神情时,又忍不住想笑。
  “噢。”小谢顿时像消了气的皮球,讪讪地挠了挠头,“对不起。”
  “不要紧,我已经习惯了。”他感慨得有模有样的。
  天知道他非但没有任何一丝的超异能,就连直觉也经常不准,别的就更甭说了。
  他宁可相信自己锐利无匹的观察力,以及顶级发达的脑细胞。
  “那你平常最常拿来感应的是什么?”她好奇的问,“对方有没有钱付帐吗?”
  洛斯一怔,这是什么奇怪的文法逻辑?
  “我通常可以看出对方是否蓄意欺骗我。”他玻鹧劬Γ恍Α?br />   “真的吗?”小谢再度崇拜得乱七八糟,一脸激动地道:“你可以教我吗?我常常被骗、被耍都还不知道呢,如果你可以教我该怎么避免被人骗的话,我一定感激你一辈子。”
  可怜的孩子,浑然不知她现在正在被人骗当中。
  “这不是那么容易学得会的。”起码脑容量要多一点,ID也要高一点。
  至于她,那应该是没救了——他一点都不内疚地讪笑。
  “果然很难。”她失望不已,长吁短叹。
  洛斯强忍住一声呛笑,挥了挥手道:“也不是完全没希望,中国人不是说『近朱者赤』,又说『有志者事竟成』吗?或许你经常跟在我屁股后头,日子久了学到了一招半式也说不定。”
  小谢眼神满是向往,却还是忍痛摇了摇头,“可是我没办法这么做,我还得上班。”
  他脸色陡地一沉,“不是说好了你请假吗?”
  “我……”
  恁般地恶霸极权,小谢讷讷地想开口抗议,却又敢怒不敢言。
  “我只在台湾停留半个月,说好这半个月都由你接待的。”
  “可是君媚没这么说啊,她说我只要把你平安送进饭店就没我事了。”她一脸认真地指出这一点。
  他冷笑,“那么你把我平安送进饭店了吗?”
  呃……
  “没有。”她惭愧地低下头。
  “这不就得了?”他又发号施令起来,“我渴了,切盘水果来吃吃吧。”
  她好不容易对他产生的一丝丝好印象又全盘破灭了,扁着嘴,小谢只能乖乖地又进厨房去张罗饭后水果。
  自然也不能巴望他会帮忙洗碗了,唉,苦命。
  做牛做马像在侍奉太公祖一样,小谢整晚忙着切水果、泡茶,还有收拾唯一的一间客房,换上了簇新的湖水绿床单和天蓝色凉被后,她已经腰酸背痛到真想倒地不起,装死算了。
  “床这么小?”洛斯不知几时跟在她后头,抱胸对着单人床皱眉头。
  以他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勉强塞在这张单人床上一晚,第二天筋骨肯定非折即伤。
  小谢忍不住哀怨地瞪了他一眼,“宾馆的床比这个大上两三倍,我不介意你现在转移阵地。”
  “免谈。”他唇角往上一勾,“我说过,你摆脱不掉我的。”
  “是你自己对我的床不满意的。”
  他的双眸陡然变得亮晶晶起来,热烈慵懒地笑道:“我对『你的床』并没有不满意,事实上,我一点都不介意睡『你的床』。”
  “你不介意我介意!”她连耳朵都红了,气急败坏地解释,“我刚刚并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这样讲的。”
  他缓缓上前,从容地微微俯下身,英俊的脸庞逼得她好近好近。
  小谢心脏咚地一声狂跳起来,口干舌燥地僵在当场,想退步却又无法移动分毫,脑袋一片空白,又轰轰然如一列火车疾驰辗过。
  他怎么可以帅得这样没天没良?而他身上散发出迷人的男人味,简直比最致命蛊惑的强力春药还要危险。
  她已经在快承受不住的崩溃边缘了。
  偏偏他还低下头,性感的唇瓣逼近到几乎贴靠上她的,可是那仅余一寸的距离却比直接碰触还要教人心痒若狂。
  “你、有。”洛斯一字一顿的说,温热的气息差点令她心脏停止跳动。
  “我……”她头晕,喘不过气来,声音分岔。
  但最惨的是,她竟然在暗暗祈求他“近一点,再近一点,你可以再靠近一点”。
  咦,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小谢赫然发现他的鹰眸好黑、好亮,微往上扬的眼角还漾着微微的笑纹,随便一个眨眼都能辐射出十万伏特以上的超强电力,电得她全身细胞都晕陶陶、茫酥酥的。
  无怪他能成为身价非凡的超级舞男!
  舞男?!
  对喔,他是舞男,而且还是那种与男人共舞的舞男!
  这个铁一般的事实登时砸醒了她——
  “吓!”小谢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头大叫:“你这个舞舞舞……你想干什么?”
  洛斯有一丝丝失望地抬眼,摊了摊手问:“干什么像见到鬼一样?我是五什么?”
  她几想冲口而出,但在最后一刻总算及时记起江湖道义,把话勉强咽了回去。
  “没事。”她古怪地清了清喉咙。
  不揭人隐私、不道人长短,这是她个人的原则之一。
  再说,职业无贵贱……这么想以后,她又觉得他很值得同情了。
  洛斯玻鹧劬Γ骋傻匚剩骸澳阆胨凳裁矗俊?br />   “没啊,我只是想要问你要不要干脆睡我床上。”
  他眼睛倏亮,“你确定?”
  小谢这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语病,连忙摆手解释,“不不,我是说你要不要跟我交换房间睡?我可以睡单人床没问题。”
  “太可惜了。”他看起来好象真的挺失望的。
  但他是在跟她开玩笑的啦,小谢没有天真到会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
  再说他是那个……Gay呢!
  她脑中蓦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人家都说男同性恋温柔体贴纤细,最了解女人,也很会照顾“姐妹”,所以女孩子最要好的朋友除了同性外,还可以是男同性恋。
  既然都是“姐妹”,那么她或许可以拜托他帮个大忙。
  “来来来,请参观我的房间,如果你满意的话,尽管睡,就把它当作你自己的床。”她突然殷勤起来,主动拉着他的手走向自己的闺房,口沫横飞地推销起来。
  洛斯满脸狐疑地被她拉进布置得简单、却显得宁馨清爽的房间里,她睡的是舒适的双人床,床上铺着淡色小紫花床单,空气中还洋溢着一缕淡淡的幽香。
  像是清甜的茉莉花,又揉合了某种她特有的少女香氛。
  他胸中蓦地一阵骚动,但还是硬生生抑下那异样的悸念与激动。
  洛斯,你别忘了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逃”到遥远的台湾来,难道你身上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他倏地退后一步,咬牙远离这个“危险”之地。
  “我想过了,客人怎么能占主人床?”他主动往客房走去,挥了挥手。
  “可是我没关系,一点都没有关系,真的。”小谢追在后头恳求着,几乎趴下来求他赏赏脸,给她的床一个表现的机会。
  纵使诱惑强大若鸦片,洛斯依旧强迫自己千万不能回头。
  “客房可以了,晚安。”他踏进客房,转过身,二话不说当着她的面砰地关上门。
  咦?咦?
  小谢傻呼呼地抚着被关门劲风扫得隐隐作疼的鼻子,怎么也弄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只不过她不会让这些改变破坏好不容易冒出来的绝妙A计画的。
  眼看再十天就到了那恐怖的七月四日同学会,她得在这之前搞定他!
  坦白说,那张单人床虽小,可是洛斯必须承认他睡得还满香甜的。
  虽然因为床太短,他的长腿还得搁在一只书桌用座椅上,但是房间很干净,从窗口吹进来的晚风又那么清凉,而且被子上有着揉合香皂和太阳的暖和味道……
  温暖的,属于家的特有气息,奇异地抚平了他这颗浪子骚动不安的心。
  所以第二天他神清气爽地踏出房门,在稍事梳洗过后,便咧着愉悦的笑容晃进厨房,笑吟吟地轻拍了小谢的肩头一记。
  “早,今天吃什么?”他兴致勃勃,食欲大开的问道。
  小谢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回过神,“早,我以为你会睡晚一点。”
  真想不到他作息如此正常,有点不符合她想象中夜夜笙歌舞男的形象。
  “我一向习惯早起。”他越过她的肩头一看,眼眸一亮,“这是什么?”
  “你在美国没有吃过清粥小菜吗?”她好奇的问道。
  瞧他兴奋的神情,好似她煮的不是地瓜稀饭而是燕窝,桌上摆着的花生面筋和凉拌鸡丝黄瓜是满汉全席咧!
  不过他的反应也让她打从心底欢喜了起来。
  “我在唐人街吃过煎饺和扬州炒饭。”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还有木须肉和幸运签甜饼。”
  闻言,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那是专门煮给老外吃的广告菜。”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不是华裔吗?中文又说得这样好,怎么你家里是不煮中国菜的吗?”
  “我是华裔第三代,祖父早年就移民美国,我母亲是香港人,受英式教育很深,所以家中的阿姨做的也是西式大菜或小点。”他突然兴匆匆的说:“不过我爷爷说他最怀念的是台湾的豆浆、油条和热馒头,你会做那个吗?”
  “不会。”她老实地摇头。
  他有一些失望?“太可惜了。”
  “可是台北到处都有豆浆、油条和馒头,我可以带你去吃好吃的永和豆浆大王。”
  “真的?”他一脸兴奋。
  “你还有其它兄弟姐妹吗?”摆好了碗筷,小谢在他对面坐下来盛稀饭,忍不住强烈的好奇问道。
  “这个真好吃。”洛斯喝了一口清爽甘甜的地瓜稀饭,不禁食指大动,专注吃起来。“我是独生子。为什么问?”
  她掩不住满脸的同情和惋惜,“那你家的长辈们知道你……呃,做哪种行业吗?”
  “怎么不知道?我们是一代传一代。”见她脸色大变,他不禁皱起眉,“怎么了?脸色白得跟鬼似的。”
  “可可可……”她喉咙喀喀有声,无比惊疑地指着他的鼻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