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保护你!





是怀才不过,遭小人打压陷害,东方煜慧眼识人,伸出援手;甚至有的是倒在路边血泊中,还剩一口气的,就被东方煜捡回来,找人救治后,从此忠心耿耿地跟着他。
  总之,在这个社区里的人,大家都有一段不同寻常的过往,不管名不名誉,大家都不在意,因为东方煜为大伙儿开辟了一条生路,成为侦探社的一份子,这个社区就是他们的家,让他们不用再受到外头人的排挤及异样的眼光。
  冥云水暗暗诧异,原来东方煜做了这么多为善不欲人知的事,似乎这里的每个人,只要提到他,立刻肃然起敬,对他的崇拜三言两语也说不完。
  “呵呵,所以啊,对于东方大哥三天两头捡人回来,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了,因为在所有人之中,最怪的就是他了。”
  “喔?怎么说?”
  “咱们只听过捡钱、捡东西,他什么不捡,偏要捡来路不明的人回来,依我看哪,他不是嫌日子太无聊,就是头壳坏掉,你说他怪不怪?”
  冥云水不由得轻笑。“是很怪。”
  鬼冢太太眨了眨眼。“哎呀,你笑起来真美啊,难怪东方大哥喜欢你。”
  “没的事。”
  “不用害羞啊,这事大伙都知道啊,东方大哥若不喜欢你,就不会让你住他屋子里了,还担心你一个人太寂寞,所以要咱们多多关心你。”
  “他这么跟你说?”
  “嘻嘻,我本来还担心你不喜欢跟人相处呢,因为看你老是一个人躲得远远的,现在才知道你也很健谈嘛,不过是文静了点而已,其实呀,大伙对你好奇死了。”
  冥云水心头热热的,飘着絮雪的心湖,送来春日的暖风,融化了冰冻的门扉。
  看不出那个土匪有如此细心的一面,怕她寂寞,所以叫人来陪她聊天。
  她很感动,但又有口难言,只怕他们一旦知道事实的真相,不会再用这种温柔的眼光看她了吧?
  她是阴阳眼,一天到晚都有不干净的东西缠着她,同时又会带给身边的人不幸,凡是接近她的人,时间久了,也会被连累生病,甚至危及生命。试问,有哪个人在晓得她的秘密后,还能正常看待她,而不害怕的?
  在她的家乡,人们骂她们姐妹是女巫,说家人也是她们克死的,对她们惊恐害怕的同时,也存着深深的厌恶,若继续待在家乡,她和妹妹永远都会活在别人痛恶的眼光中。
  所以奶奶临终前要她们离开,除了叮嘱她们去寻找让自己能力消失的方法,更希望她们能过正常的日子,不要背负着女巫的罪名。
  这个社区的确与众不同,她已经很久没在一个地方停留如此长的时间了,想来实在不可思议。
  鬼冢太太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而她的思绪,则飘到另外一头去。
  她喜欢这个社区,也喜欢这里的人,但奶奶的警告也像大石一般,沉重地压着她的心。
  若没解除身上的能力,自己真的活不过二十岁吗?
  她不晓得,不由自主地用双臂环抱住自己,惊觉头部沉重的感觉又来了。
  “咦?你脸色不太好看哩,会冷吗?”鬼冢太太问。
  “没事。”她摇头。
  “怪了,我也觉得好像越来越冷,明明外头是大太阳,夏天就要来了,怎么会越坐越冷哩?”鬼冢太太猛搓着手臂,鸡皮疙瘩一粒一粒地冒出来。
  冥云水心一惊,忙站起身。
  “我衣服还没晾呢,谢谢你的蛋糕,我……该去做事了。”她匆忙向对方道谢,便往后院走去,心里很明白,鬼冢太太的寒意来自于她周遭肉眼看不到的阴气,再不走,她担心害了人家,也怕被人发现她的秘密。
  她额头开始冒冷汗,脚步越走越沈,越接近二十岁的大限,她受阴气的影响越来越深了。
  才走没几步,蓦地眼前一黑,她体力不支地倒在草地上,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她远远听到鬼冢太太尖叫的声音。
  第七章
  东方煜一听到她昏倒了,立刻从侦探社火烧屁股地赶回来。鬼冢太太一直在门口着急地等着,见着东方煜,忙迎上前。
  “怎么回事?”东方煜问。
  “我也不晓得,我们聊天聊到一半,云水说衣服还没晾,就急着往后院走,然后突然昏倒,她现在在三楼卧房里,陆妈和丽莎在照顾她。”她一边说明,一边跟在东方煜身后往三楼走。
  陆妈见他来了,松了口气,站起来让开位子给他。
  东方煜坐在床边,大手抚上她略显苍白的脸,原本紧皱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好冷!
  他摸摸她的脸,她的耳、脖子,以及手,都比平常温度还要更低,异常的体温让他紧绷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头一回尝到担心的滋味。
  “她怎么了?”他问向丽莎。
  有着一头金发的丽莎,出生美国,是他手下罗勃的妻子,在美国时便领有医生执照,嫁给罗勃后,便随罗勃一块定居台湾。
  丽莎拿下听诊器,面露疑惑。“说真的,我也很想知道,她除了体温很低之外,脉搏和血压一切都正常,也没有贫血,我实在找不出她昏倒的原因,也不明白她的体温为什么这么低。依我建议,最好带她去大医院检查比较好,至少大医院的仪器比较完备。”
  东方煜很快下了决定,立刻命令:“陆妈,去准备一件长外套来,还有盥洗用具及换洗的衣物,以防到时要住院,佳奈,通知鬼冢备车,丽莎,你跟我们一块到医院去。”
  命令交代下去,却没有人动,他们每个人,反常地呆在原地。
  “你们在发什么呆?还不快去!”东方煜严肃喝令。
  大伙儿彼此对看一眼,然后对东方煜指指他旁边。
  东方煜顺着大伙儿指的方向转头瞧去,这会儿,连他也愣住了。
  床上的人儿,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半坐起身子,两只大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看。
  “云水?”
  她咧开了笑,回应他的呼唤,并突然伸出手臂勾住他的颈子,主动偎向他,做出令众人不可思议的动作。
  她在他嘴上啵了一下。
  只是一个点到为止的亲亲,却犹如在东方煜的心湖里投下了巨石,掀起惊涛骇浪,轻易地让他傻住了,古铜色的面孔,染了一层羞答答的猪肝红,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
  心花怒放的愉悦,在他体内爆开。
  她亲了他!
  不能笑!不能笑!大伙儿都在!
  她真的亲了他!
  好爽!好爽!他抑不住嘴角两边上扬的冲动!
  她主动献吻!
  该死!他竟像是初尝云雨的菜鸟,只是一个亲亲,连口水都没吃到,就让他爽到快死掉。
  全因为,一向被动、冷漠、又ㄍ宓酵馓盏乃铺旎牡卦谥谀款ヮブ拢透桓鲆馔獾睦裎铩?br />   冷静!冷静!他是大家的大哥大,岂能因为一个女人的小小献吻而高兴过头,失了当老大的风范。
  “咳……你还好吧?云水,刚才你——”
  啵~~
  她又亲了他一记,这次盖印的地方是他的左脸颊。
  “你……昏倒……是否会……”
  啵~~
  第二亲,印在他右脸颊。
  “会不……”
  啵~~
  啵~啵~~
  啵~啵~啵~
  无数的亲亲,像小雨般,印在他脸上所有可以亲的地方。
  “舒服……”
  他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整个人呆住不动,任由芳唇亲亲他这里,又亲亲他那里,软绵绵的唇在亲着他时,还发出细碎的啾啾声,令人心神震荡,魂都不知飞去哪了。
  她不只亲他,馨香柔软的身子还主动贴上他结实的胸膛,爱恋地撒娇。
  “嗯咳……”丽莎率先尴尬地清清嗓子。“看来,应该是没事了。”
  其它看傻的人也回过神,并惊觉自己当了人家小两口的电灯泡。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被子也该拿出来晒一晒。”鬼冢太太道。
  “是呀,我也该去工作了,温室的盆栽尚未修剪完哩。”陆妈也跟着附和。
  “我也该走了,小刘家的爷爷还等着我去帮他看诊呢。”丽莎边说边往门口走去。
  既然没事了,这时候再不识相离开,也未免太不识趣了!
  于是,三人忽然忙碌起来,纷纷找理由退出,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他两人。
  电灯泡走了,东方煜当然立刻就现出了“原形”,心喜地搂住佳人。
  “你喜欢我吗?”
  想不到,向来很矜持的云水,居然爽快地点头。
  “嗯,喜欢!”
  这番坦白,让东方煜大感受宠若惊,不明白她的脑袋瓜怎么突然开窍了?变得这么干脆。
  望着她难得施予的灿烂笑容,百炼钢也成为绕指柔,他就是爱她的笑、她的娇,以及她的纤弱怜人。
  “我也喜欢你。”他好珍惜地拥着她,呵护疼宠着,就怕她不晓得他的心。
  然而,平日脸皮最厚的他,当说出“喜欢你”这三个字最普通的表白时,脸颊却红了,体会到心跳加快的感觉,作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害羞的一天,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在乎她。
  是的,他是认真的,他不只喜欢她,他……爱她。
  倘若她可以天天对他微笑,日日跟他撒娇,他绝对会把她疼到心坎里去。
  “云水……”他低下脸,往她的芳唇靠近,企图明显。
  她看着他,不躲也不逃,却突然开口。“我要吃冰淇淋。”
  东方煜顿住,单眉挑了下。“冰淇淋?”
  “嗯,草莓口味的冰淇淋。”她开心地说。
  在这浪漫的时刻,说要吃冰淇淋似乎太突兀了点。
  “好,等会儿。”他随口答应,想先吻个够本再说。
  “人家现在想吃冰淇淋!”她不依地撒娇,还嘟起了嘴巴。
  “现在?”
  “对!”她大大地点头,满脸的期待。
  他眉头拧成了山字形,吃冰淇淋哪有接吻重要?真正想吃的人是他好吗,他现在火热得想吃掉她这颗冰淇淋。
  他仔细审视她,发现她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因为她一脸坚决,还张着无辜的大眼,水亮水亮地央求他。
  问题是,现在叫他从哪变出冰淇淋?社区地处偏远,就算到最近的街上买,来回也得去掉好几个小时,热情都冷掉了。
  “晚点再去买给你。”
  “不要。”她拒绝。
  “晚点吃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就要吃。”她拉下脸。
  “又不是不给你吃。”
  “现在!”她嘟起嘴,鼓起双腮。
  他也恼了。“你是不是耍人啊!”
  她愣住,怔怔地瞪着他,被他一说,突然安静下来。
  东方煜小心地观察她安静的神态,她突然不说话,生气了?
  就见佳人脸儿胀红,秀眉紧拧,左右眼角,居然各冒出一颗泪珠。
  “人~~家~~要~~吃~~冰~~淇~~淋~~哇~~”
  他倒抽了口气,没料到这女人还真的给他飙出两道瀑布,哭得呼天抢地,当场没把他吓得手忙脚乱。
  “别哭!别哭!乖,我这就立刻去帮你买冰淇淋。”
  “你骗人!”
  “不骗你,我发誓,若不去买,我就不是人!”
  她抽抽鼻子。“真的?”
  “真的!”他斩钉截铁地发誓。
  瀑布止住,雨过天青,花儿又绽放出艳光四射的笑容。
  “嘻嘻!我最喜欢你了!”她格格地笑了。
  “……”面对那闪着圣洁光辉的笑,和无条件的信任,东方煜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最后,他只好忍下生理欲望,特地跑一趟,就为了她莫名其妙突然想吃的冰淇淋。
  若可以博她一笑,他是无所谓啦,只不过有种奇怪的感觉。
  奇怪,为何他感到自己好像在哄一个五岁的小妹妹呢?
  咦?怎么睡着了?
  冥云水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却完全回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从后院来到客厅的。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脑中一片空白,唯一记起的事情是——
  “啊,被单还没晾。”
  她立刻站起身往屋子后院走去,却发现被单已经晾在竿子上了,暖暖的阳光,烘着被单和衣物,也烘暖了她的心,看着衣物整齐规律挂在竿子上的景象,就让她感到淡淡的幸福,平凡却很惬意。
  大概是陆妈帮她晾的吧?她想。
  看看时间,该准备晚餐了,于是她走回屋子里,经过餐桌时,发现上头有吃完蛋糕剩下的奶油、盘子和叉子,但奶油弄脏了桌子,叉子和盘子也乱丢。
  “真是的,吃得乱七八糟,跟小孩子一样。”她嘴里一边嘀咕,一边念着那个土匪头子,心想原来他也喜欢吃甜的,把鬼冢太太送来的蛋糕全吃得精光。
  将餐桌擦干净后,她进厨房洗盘子跟叉子,一个人影悄悄来到她身后,把礼物秀给她瞧。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