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女配角





А!?br />   静静地站起来,她将摆在男人面前的两个大空餐盒交叠着装进当初的袋子,走到厨房丢进垃圾桶,再出来将两双筷子收进去洗干净放在流离台上,最后一次出来,她端起那碟已经快被男人吃光的小脆黄瓜,拈起一个丢进嘴巴,而后立刻皱眉。
  “哇,好酸好辣啊!你怎么买这种东西吃!吃多了会伤胃你懂不懂!”
  男人只静静地望着她,普通的面容上,是很干净的微笑。
  她毫不脸红地回视着他的笑,吐舌头,“很奇怪啊,说完了,虽然没觉得有什么心灵轻松解脱之类的小说情节出现,不过,好像还蛮不错的。”
  “嘉嘉。”男人朝着她淡淡一笑,“以后,还会想着……他吗?”
  “这个——”她抓抓头发,“这么多年来,一直拿他当挡箭牌,习惯了有他的存在——不,只是习惯了一个符号的存在吧,一时之间,还真的很难说想不想的。”她突然笑着往门口走,“不过,现在再提起他,好像没那么的……嗯,负担了。”
  “天晚了,我送你吧。”他也站起来,紧走两步追上她的脚步。
  “不用不用!”她连连摆手,提起客厅角落的一个袋子,“我的衣服上香水味太重,唔,真不知道高丽今天晚上会不会把她刚上任的老公熏晕过去!你的这套运动服我穿走了啊,哎呀,太不合身,也不知道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呢!”
  “肯给你穿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他狠狠扯扯她的马尾巴,手顺势搭在她肩上将她往外推,“走吧走吧,我这几天每天都累得要死,实在不想浪费时间陪你这个罗嗦的女人了!”
  “喂,你今天怎么这么火气大啊?”她嘿嘿一笑,偏偏钉在小铁将军前,任他推就是不往门外挪,“你累得要死不是因为你努力工作嘛!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今天怎么一点礼貌也不讲,什么叫‘不想浪费时间陪你这个罗嗦的女人’啊?我像有点看透你了,风连衡。”
  “你看透我什么啊?”他瞪她。
  “做你半生不熟的朋友绝对比做其他的好!”
  “哦?何以见得?”他收回搭在她肩上的手,改环在胸前。
  “你看啊,前几次我见你,你是多么的彬彬有礼啊,温柔地笑,小心翼翼讨好着——哪里像今天啊,简直是对客人呼来喝去、蛮横不讲理!”她侧头斜睨他,唇角很是挑衅地翘得嚣张。
  “客人?”他冷冷一笑,趁她不注意一把拉开小铁将军将她搡出门外,而后将门“啪”地一关,隔着门朝她哼一声,“段嘉嘉,等你有了客人的样子再来找我吧!”
  隔着厚实的小铁将军,他没听到她嚷了句什么,只是沉闷的一响,让他知道,她似乎是踢了他的小铁将军一脚,意在泄恨。
  而后,蹬蹬蹬的脚步声下楼去了。
  他一下子仰靠在小铁将军上,狠狠拍了拍前额,猛地大笑起来。
  第六次,他与她的相见,他成为她这些年最大秘密的倾听者。
  尽管她下意识地选择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不属于她的年少青春时。
  但,依然,是,值得纪念。
  值得庆祝。
  第8章(1)
  时间便在值得纪念值得庆祝的愉快下继续前行。
  他还是很少……其实从十一过后的将近一个月,他就再没见过她。只偶尔听王燕说那次她的偷跑让新娘子高丽气得几乎与她绝交,偶尔听王燕抱怨她找工作高不成低不就,偶尔听王燕唠叨她又回了趟老家结果第二天就仓促地跑了回来,偶尔听王燕说漏嘴她那次回老家其实是被骗回去相亲去了……时间缓缓地跨进十一月份,刚进初冬,第一场小雪便悄悄地在深夜降临了这座古老的城市。
  他主动承担的寻找房子的任务,也终于到了验收成果的阶段。
  自认识后,为数不多的,他再次打电话给了她,那个他超市里似乎人人都能认得的“他的女朋友”。
  她在下午大数人下班的时点,跑到了超市,不过,这次她只在超市外等他。
  从超市出来一眼看到已经一个月不曾见过的“他的女朋友”还是懒散地斜靠在休息椅上,淡蓝的桌上,还是摊了厚厚的一叠招聘专刊。
  他这次没有心跳加速加速再加速,只是怦怦跳得响了一些。照旧深吸一口气,他大踏步地走到她的面前,坐到她的对面。
  “好久不见了啊,小段。”
  “是啊,风先生。”她听到他的声音,很殷勤地抬头,“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风先生?”
  “我下班了。”他哼一声,岂会听不出她有意为之的殷勤里埋藏着什么地雷,“走吧,我带你看房子去。”站起来,见她不动,便扬眉,“怎么了,小段?”
  “这个……”她抓抓头发,他这才发现她习惯地打在肩头的长辫子不见了,一头削薄的中穗,吊了个小小的马尾巴。
  很精神,很年轻。
  “怎么了?”他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微低下腰靠近她。
  “坐的时间长了点,有点脚麻。”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这么一会儿——你几点来的?!”
  “三点啊。”她回答得很顺。
  “咱们约好的是五点,你这么早来做什么!还嫌外头不冷啊!”他恼,“砰”地再坐回去,“早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明明刚接到你的短信!”
  “你不是在上班吗?”她很客气地笑,“本来房子的事麻烦你我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实在不好再打扰你的工作。”
  “段——”他咬牙,这次真的是知道她到底包藏了什么祸心了!
  “好啦好啦,走吧,走吧!”她终于站起来,龇着牙原地跳了跳,再快手将桌子上摊了一大片的报纸收起来,再重新抱进怀里,而后笑眯眯地望着他不断抖动的脸皮。
  哈哈,想和我斗,差得远呢,先生。
  “你真的没事?”虽气,见她有些一瘸一拐的,却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担忧,配合地放慢了步子。
  “没事。”她耸耸肩,说得很轻描淡写,“小时候右腿脚踝曾经粉碎性骨折过,当时有多半年不能走,还拄了好久的拐杖。后来虽然好了,但走长了还是免不了会痛,到了冬天,也偶尔会酸痛一点。”朝着他一笑,“有时候坐的时间长了,也会麻一点——不过早就习惯了,慢慢走两步就没事了。”
  “那你今天还在外头坐这么长时间!”这么大的女人了,到底会不会照顾她自己啊!
  “很久没有这么悠闲过了,就忘了时间,哈哈。”她左右看看,见他领着自己走的方向是他那房子所在的社区,便有点不想走了,“那个,风连衡——”
  “哪里不对吗?”他停下,等她赶上来,等了下却见她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只得自己走回去,“怎么不走了?快到了。”
  “你不会告诉我,你帮我找的房子在——”她点点座座整齐的楼阁,有点头皮发麻。
  “是啊,穿过尚庭公寓,往里有一片老街区,都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虽然外观看着不怎样,环境还挺不错的,租金也算便宜。”
  他看她突然张大嘴巴,立刻明白过来,忍不住笑着将手搭上她的肩,推着她前进,“你不会以为我在尚庭帮你找了套房子吧?”
  先生,是你误导我的好不好!
  不再理他地被他推着前进,走了十来分钟,果然穿过尚庭公寓社区的后门,隔着一条种植满了高大梧桐的小街,一栋栋暗红色的四层砖楼安静地隔着雕花的围栏排在眼前,楼看上去的确很陈旧,但布局方正,远远望去很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沧桑之美。
  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
  ……如果有了钱淘不到尚庭那般的房子,在这里淘一座也不错啊!
  风连衡见她快要流口水的孩子模样,心中受不了地又痒起来。
  “来啊,我带你进去。”手,习惯性地推着她前进。
  转过几栋小楼,小区的入口出现在眼前。掏出识别证,交给着装正式的警卫看过,他将渐渐合不上嘴巴的女人推进去,忍不住低低笑起来,很得意。
  “天啊地啊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啊!”她还是这套感叹词,“这里是哪里啊,怎么还需要这么严格的手续啊!”她不是来到了什么什么之地吧?
  “这里原来是市政府的职工宿舍。”他笑着为她解疑释惑,顺便将她推上一座小楼,“现在成了政府退休老干部的居住社区。”所以,如果哪一天碰到一位前市委委员书记,也不必太过惊讶。
  “那,那,那——”一边上楼,她一边回头。
  “我说过,我有朋友在房产公司啊。”他理所当然地道,“这里因为不容易进入,外面的人对这里也比较陌生,所以房子反而比较容易租到。”
  上到三楼,一左一右一中共三座很精致的木门,他掏出钥匙将中间的木门打开,推她进去。
  段嘉姑娘立刻惊呆。
  房子面积不是很大,三十平米的面积被分隔成了里外两间,洗手间在靠里一间的边上,至于厨房大概在阳台。外间规划成了小小的客厅,一组简单的藤制沙发,一组小巧的电视柜就是它的所有。至于里间的卧室,则是一张单人床,一个带穿衣镜的双层橱柜,一张书桌。
  房子里家具不是很多,但足够日常生活所用。
  段嘉好奇地跑到阳台的厨房里,一张旧桌子大概充当了灶台,完全现代化的电饭锅电磁炉,加上一台半新的抽油烟机,此外再无其他。打开桌子下方的抽屉,几个碗盏,几双竹筷,油盐酱醋无所不有,小小的竹板菜案,锋利的不锈钢菜刀……应付完全的家居生活,足够。
  “如何?嘉嘉同志可还满意?”他斜靠在木门上,并没有走进这小小的天地。
  “满意啊!”这样的她若还不满意,那就要遭天打雷劈了!
  “那么是否决定租下了?”他扬起笑,伸手敲敲门板,“请问,有人在吗?我可以进来吗?”
  “这简直就是我的梦想家园啊,当然要租下了!”她笑着从阳台的小厨房退出来,见他斜在木门上,不由奇怪,“喂,风连衡,你怎么不进来啊?”
  “我这个客人很自觉的,主人不应,哪里敢随便进入啊?”他挑眉,意有所指。
  “……算我服了你!”这人,还在斤斤计较她在超市外对他的态度啊!
  “段嘉嘉同志,这话可不是这么说吧?”他笑着摇动一根手指头,“即便你真的服了我,也该摆出真服了的样子来;倘若你只是口头的客气,那也要拿出一点专业的表情来嘛!你看你,说是服了我,可是你的表情实在是——”
  “停!”她忙喊卡,实在是——服了他!
  “好了,话归正题,这房子你是决定租了?”他再问一遍。
  “租!”她回答得斩钉截铁,而后突然笑弯了腰,“风连衡,算我拜托你,你还是快进来吧!你这样子靠着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他不动,静候她的下文。
  “实在是——”她努力咳嗽一声,忍下一肚子的笑意,“倘若你长得再凶神恶刹一点,可以化身成威风凛凛的黑社会老大;如果你面貌有一点英俊潇洒,也可以充充风度翩翩的公子大侠。可是你偏偏是这——”她惋惜似的一叹。
  “去!”他立刻没好气地从门板移师客厅的藤制沙发,“怪不得那句老话!”
  “哪句老话啊?”这次换她倚门而立。
  “近朱者什么,近墨者怎样!”他瞪她,见她笑盈盈的,还是冷哼了声,“什么时候你也和王燕一样学会以貌取人啦?”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她笑着摇头,“你难道不喜欢看美人?”
  “当然喜欢啊!”他也笑起来,双眼不看她却微垂望着磨石的地板,“不过看美人,也要分是不是喜欢的那一种的。倘若不是喜欢的,即便再如何的国色天香又能如何?”
  “那么,你喜欢哪一种呢?”她笑吟吟地追问,很少见到这男人有如此……害羞?是害羞吧!
  “我喜欢的?”他耸耸肩,手指交握复又分开,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
  “不要吊人胃口啊,先生。”
  “我要好好想一想,才能说得比较准确啊。”
  他抬头瞄她一眼,而后又低头,笑,不自觉地弯上唇角。
  “我喜欢的美人,是善解人意的美人;我喜欢的美人,是爽朗阳光的美人;我喜欢的美人,是坚强偏偏再带上一点点固执的美人;我喜欢的美人,是心存正义的美人;我喜欢的美人,是助人为乐不求回报的美人;我喜欢的美人,是肯为朋友真心付出的美人;我喜欢的美人,是恋家孝顺的美人;我喜欢的美人,是独立自由的美人;我喜欢的美人,是——”
  “停!”她再次喊卡。
  “喂,我正说到兴头上,你干吗打断我?”不乐意地抬头,却瞄到那个据说向来感情细腻、实际却是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