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开丫子追赶爱





  杵在一旁的阮流苏尴尬地笑着,小仨到底是在褒她还是在贬她啊?
  阿哭未留意阮流苏瞧她的眼神,端着盘子给每个人身边的碟子上放糕饼,先是谢老爷,“谢老爹,我听厨师说你有高血压,来尝尝这种仙草饼。仙草有清热、解渴、凉血、降血压之效,可以治疗中暑、感冒、高血压等病,对你的身子最是好的了。”谢老爷看着绿绿的草饼煞是可爱,忍不住尝了一口,“吓,味道不错,比那些店里卖的无糖糕点好吃多了。”
  姚瑞拉不喜欢绿色,对这些仙草饼直摆手,“我没有高血压,这种饼不适合我。”
  “你是没有高血压,可你肝火旺,这种补元气保肝的糕饼更适合你吃。”
  姚瑞拉盯着那块黑糊糊的饼很怀疑阿哭会不会嫉恨她昨天笑她土,估计弄这么恶心的东西给她吃。
  阿哭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索性解释给她知道:“这块饼用长柄菊、爵床、甜珠草、鱼腥草和香茹混合煮出来的汤水搀在发酵的面粉里蒸出来的,有清热、退火、利尿、活血,缓解神经痛的功效。你天天跟斗鸡似的跟这个吵跟那个叫的,还是多吃点这种饼吧!要不然迟早得肝病。”
  “就算我笑你土,你也不用这样咒我吧!”嘴里不高兴,可姚瑞拉还是乖乖地把那块黑糊糊的饼往嘴里送。
  “这个是给阮姐的。”阿哭一边给每个人送饼一边解释,“我看阮姐脸上长了痤疮,恐怕最近有点便秘吧!你的饼里我放了一丁点大黄,可以清热泻火、除积通便,只放了一丁点,放心吃吧!不会拉肚子的。”
  被当众说正处于便秘阶段的阮青萍赶紧把脸埋进饼里,糗大了。
  “流苏,这是给你的——你正处于经期吧!这是我用阿胶做的膏,没事的时候啃一点对缓解生理痛很有帮助。”
  阮流苏望着面前阿哭特意为她做的阿胶膏,哭笑不得。她在这个家服务了好些年,还是头一回有人关心她——可生理痛这种事可不可以不要放在早餐桌上说?
  “我该吃点什么?”谢家老二一脸期盼地望着阿哭,拿出他身为花心男的生存必需,猛拿眼朝她放电。
  一碗糊状物放到谢老二的面前,“淮山——你多吃点,它可以健脾补肺,最重要的是它能固肾益精——我想你需要。”
  谢家老二扬着嘴角忘了该怎么笑,阮流苏俯在桌上窃窃地笑,谢家老大小仨索性咧开嘴狂笑。
  谢老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想起来,“怎么他们都有你的特别准备,我没有啊?”
  “你不需要补什么了。”
  “也是,我身体好得很。”
  “不是。”阿哭很认真地摇着头,“像你这样,先补品行再补其身,否则活得越长,对人间的危害越大。”
  “哈——”
  现在轮到谢老二联合小仨大笑不止了。
  第3章(1)
  “我们一家人的健康从现在起就拜托你了,阿哭小姐。”
  在连吃了几天阿哭准备的食物后,谢老爷觉得整个身体都轻松了起来,他正式聘请阿哭负责一家人的健康饮食,“薪水嘛就按流苏的标准。”
  阿哭只是觉得不能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所以才尽展所长,没想到意外地获得一份工作,倒是帮她在城里安定下来。
  家里多了一个会用草药从饮食上调理身体的山妞,为了向那帮阔太太们显摆,阮青萍时不时地就请人来家里喝下午茶,还指定让阿哭准备点心。这一来二去的,那帮阔太太吃出了甜头,纷纷请阿哭帮着开调理身体的方子,一时间山妞倒成了抢手货。
  “阿哭阿哭,你上次煮的那什么茶,我喝了以后真的有祛斑的效果,你再帮我煮一点好不好?”
  “刘太太,您上次脸上长斑是因为晒太阳晒得太过了,我煮给你的那种茶是清热毒的。这回你脸上的斑恐怕是郁积于胸,喝那种茶也不管用啊!我可以煮点舒肝的茶给你,不过也要你自己放轻松不生气才会有用。”
  她话一出口,刘太太的脸上就挂不住了。最近她老公在外面的情妇怀孕了,老公正吵着要跟她离婚,她怎么可能有好心情。这是众人私底下都知道的秘密,却不能拿上台面明摆着说。
  刘太太忙嚷嚷:“我哪有什么气生?每天不外是打打麻将买买衣服逛逛街健健身,我生气?我生什么气啊?你一个山里来的妞莫要乱说话哦!”
  阿哭咬着手指头杵在一旁,不明白这些阔太太怎么总喜欢睁着眼说瞎话?她只是以大夫的身份说出她的诊断,哪里有错?
  难道大夫说你要死了,你还咬他一口吗?
  板着脸转身离开,阿哭懒得应酬这帮阔太太,要是还在村里头,这样的人她早就轰出门去了。可惜这里不是她的家,不行啊!还是得赶紧想办法独立生活,这样她才能真正打起精神来。
  一头扎进房里,N次盘点身上的票票,这么多年的积蓄加上谢奇烽给的钱,总共才几千块,在这么大的城市里想开家诊所好像不太可能哦!
  闷在房里清点了半天,她都没察觉自己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叠钞票放在她面前,红得耀眼。
  “干吗?”她望着递钱给她的谢奇烽。
  “预支你做营养师的薪水给你,拿去开家草药店吧!”他早把她的出路想好了,“我知道你对草药很有研究,在这片富人区里开家草药店,专门帮人煮点草药茶、草药饼什么的,等赚够了钱就回县城安个家,如果你想在城里待下来也行。总之先自己开家店,往后的事慢慢再说吧!”
  他好像把她在考虑的事一并想清楚了,连解决之道都理出来了,阿哭歪着头寻思着,“你怎么知道我想常年在城里安营扎寨?”
  “听你的谈吐,起码上过高中吧!”谢奇烽好歹也是大集团的管理者,这点识人之道还是有的,“你跟我来城里无非是为了证明给那个男的看,你不是连抽水马桶都不懂的山妞,总要带点成就回去才像样嘛!当然我也不排除你在城里待惯了,觉得那个男的什么也不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在这充满诱惑的城市里,结局会有N+1种,而所有的一切都是以钱为初始状态的。
  阿哭不客气地收下他的钱,嬉皮笑脸地追着问:“你干吗对我这么好?难道你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打算以身相许了?”
  谢奇烽的眉头直打结,“你一个山妞从哪里学的这些污七八糟?”
  指指电视,阿哭一本正经地回说:“小仨跟我说他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有一帮丫头片子要以身相许了,我听不懂,他就把我按在电视跟前看了一整天的偶像剧,我想现在……该懂的我都懂了。”不该懂的也懂了。
  谢奇烽支吾不语,心里暗道:幸亏她没去看老二房里的卫星电视,那上面还有成人频道呢!她能学到的东西可就更多了。
  阿哭在社区里找了个撑了阳伞的空地专门针对不同的病症煮些滋补的草药茶卖,因为有那些阔太太的光顾,虽然刚开张倒也不觉得生意冷清。
  社区里的大妈小嫂子见这么些阔太太都常常光顾这家小店,觉得肯定是大佛藏小庙,定是挺灵验的,反正一杯草药茶也不贵,买回来试试。喝了两回自我感觉对身体还真有帮助,这一来二去的,回头客多了,阿哭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好到她有钱还谢奇烽给她的投资款了。
  这天快收铺子的时候,忽然来了个包着头纱的妇人,穿着华丽却用一整块头纱把大半张脸给裹得严严实实,这样还嫌不够,这么暗的天色还戴着一副大墨镜,几乎把大半张脸都给盖住了。让人怀疑她到底是被毁了容,还是脸上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照例是把脉看舌苔,阿哭开了单子,“我今晚给你煮,你明天来拿吧!虽然看不到你的脸,但以你的脉象看应该脸上出现了色斑吧!这主要是因为你郁结于胸,要疏肝气健脾胃才能祛斑。不能随便喝点草药茶,我得配方子给你煮。”
  “那好,我明天还是这时候来取,你务必等我来了再收摊。”
  神秘女人反复叮嘱,阿哭也应承了:“好,我一定等你。”
  “那……那我先走了。”神秘女人扶了扶墨镜就要走,阿哭在身后嚷了一嗓子,“少跟别人吵架是疏肝气的第一要诀,姚大妈。”
  前任谢夫人一看自己裹成这样都被认了出来,慌忙踱路而逃,正巧撞上迎面走来的谢奇烽。那家伙还高声说了句:“那谁啊?把脸裹成那样子,我看着怎么像姚瑞拉啊?”
  连谢奇烽也认出她来了,还能怎么办?前任谢夫人只能飞奔。
  阿哭和谢奇烽对望了一眼,而后相视大笑起来。
  “她在家里是最嫌你土的,我记得没错吧?”
  “她是大明星,高傲一点很正常。”
  谢家放着姚瑞拉跨入演艺圈以来所有拍过的电影、电视剧,偶尔没有好片子看的时候,阿哭也会挑两部看看。只是不明白现实生活中无比强势的姚大妈怎么总爱在影视剧里演绎被欺负的悲情弱女子?
  “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阿哭忙着收摊子,谢奇烽也跟着帮忙,“我看到你还我的钱了,这两天集团里的事比较忙,所以才有空来找你。”
  “谢阿爹的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阿哭觉得这两天家里的气氛不对,那天司空姑爷来了一趟,没多久就走了,之后谢阿爹的脸色就阴沉沉的。阿哭特意多煮了些降血压安神的茶给他喝,可来日谢阿爹的眼里还是充满血丝,显然没睡好啊!
  家里的确出了点事,以至于妹夫无法继续坐镇集团了,谢奇烽这才停下准备往外飞的脚步,帮着处理集团的事。想起那些事,他眼神闪烁,遂一语带过:“没什么,小夫妻俩有点矛盾还不是正常的嘛!倒是那些钱,我说了是提前预付你的薪水,不用还我的。”
  “我在你家吃在你家住,帮你家里人煮点草药茶,做点吃的是应该的,不用付我薪水。那些钱当你借我的,我一点一点还你。如果生意能一直这么好,大概半年左右我就能还清了。”阿哭坚持。
  谢奇烽懒得再跟她争辩,“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对了,你这手治病的工夫跟谁学的?”
  “我大夫阿爹啊,他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夫,几根草药就能治人病,村里人把他当神灵似的供着呢!我小时间就帮着大夫阿爹采药,他们都说我可神了,是上天赐给大夫阿爹的神药,所以我打小就跟着大夫阿爹后面学采药救人。十来岁的时候大夫阿爹过生了,一直都是我给村里人看病。我也好想在这里给人看病,要不然我那手技术可不就浪费了嘛!”
  “你可千万别。”谢奇烽早就想提醒她了,“你要知道,在城里行医要医生职业资格证,你一天医学院都没上过,要是给人看病,非被人告不可。万一因此被警察抓了,我想救你都没辙。千万别说自己是大夫,更别给人开药治病听见没?你至多也就是给人煮点不疼不痒的草药茶得了。”
  听他说得这么惊心动魄,阿哭只得点头应承,“知道了知道了,您老大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谢奇烽微微一怔,而后尴尬地别开脸,“谁说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你脸上都写着呢!你心里有事,想找个人说说,可家里的人是一定不便开口了。这么晚来找我,帮我收摊?你哪有那么好心?说钱的事?回到家里还不是一样能说。那为什么?”阿哭双手一摆,“你明摆着心里有事,想找个人当耳朵干听着呗!”
  谢奇烽苦歪歪地瞅着她,心里暗道:她还真是神了!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丢下自己这么多年都没管过的亲妈,却悉心疼爱照顾着另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长大,你会怎么想?”
  他这次从盐井那边回来后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谢宠儿那个丫头找个老公司空博弈居然是他亲妈的继子,这关系怎么听怎么复杂。简直是巧得不能再巧的巧合了,可偏偏就让他们这家人给撞上了。
  他开始有点醒悟为什么谢宠儿瞒着家里人以突然袭击的方式跟司空博弈结婚,谢奇烽原本以为妹子是怕了老爸像审查嫌疑人似的查自己的男朋友,原来还有这层更重要的考虑。妹子了解老爸,如果让老爷子知道司空博弈是那个女人养大的孩子,老爷子就算再疼女儿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阿哭,你不觉得奇怪吗?虽然瑞拉和我爸离婚了,可她自由出入家中,还跟自家人一般。而我妈却从来没有出现在家里,甚至她的名字都不被任何人提起过,好像是个完全被遗忘的人一般。瑞拉的大海报贴得满屋子都是,即便她人没到,依然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可我妈呢?连一张和亲生儿子的合影都没有。你不觉得同样是前妻,我妈的待遇跟瑞拉全然不同吗?”
  阿哭傻愣愣地听他说着,大概是身为山妞的缘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