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爱上你





  夏雪从鼻端喷出几声不屑的气息,她不否认她是故意的,只是调侃出了口,她才发现自己的恶劣,竟然这样伤害自己的父亲。
  “我只是开玩笑的,你把同意书拿走,至于房子的赔偿金问题,就由你自己去处理吧。”夏雪叹了口气,不想再提这件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虽然无情,张继仁还是忍不住问了。
  “换个地方,再开家店,我相信我活得下去。”夏雪淡淡的笑了。
  以前,母亲是她的精神支柱,所以她舍不得离开这家香草魔力花苑,现在可不同了,她有个疼爱她的男朋友,无论到什么地方,她都能高高兴兴的面对未来。
  事以至此,张继仁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显得虚伪,却还是说出了心里的话。
  “小雪……爸爸不是故意要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希望你别怪我,我真的需要钱。”
  夏雪沉默不语,想起父亲对她的威胁,脸上闪过几分落寞,而她的表情让张继仁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歉疚。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还是想把话说清楚。那时候,爸爸不是故意不理你们母女的……”张继仁声音带着沙哑,想起那时做决定的不舍。  “那时候,我老婆身体并不好,亟需人照顾,我一想到她照顾我一辈子,就没办法将她丢下,只有牺牲你们母女……是我对不起你们。”
  夏雪的心在动摇着,明明告诉自己,别再希冀父亲的亲情,但是一听到他这么说,她还是一阵心酸,只是咬着牙没开口。
  “你妈妈过世的时候,我有来送她,只是没让你发现。”张继仁说出这些年来的秘密,老泪失控的落下。  “她一直是我最在乎的女人,只是我们相见恨晚,爱不逢时·……·”
  夏雪怔怔的望着老父,没有想到会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些。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些钱,我会想办法还你,我不希望跟你断了关系。”她有着她母亲的容颜,也有她母亲的拗脾气,让他很不舍。
  “……”夏雪的心顿时融了,怎么能抵挡得住他这一段谈话,只是一向内敛的她,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张继仁知道以他这阵子来的行径,要得到她的认同,已经是难上加难,只能退一步的要求。
  “我可以偶尔来看看你吗?”他轻声的问着,老眸里有着渴望。
  见他这副模样,夏雪不是无情的人,咬了咬牙,抵不住内心对亲情的渴求,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真的?我可以来看你?”张继仁喜出望外。
  “你可以来买花,我不会赶你走的。”夏雪开口,算是允许他的接近。
  “太好了!太好了。”张继仁高兴的点头。  “那我先把正事办一办,我晚上就来看你。”
  夏雪讶异的红唇微张,但张继仁高兴的摆了摆手。
  “好,那我就先走了。”张继仁拿了同意书,就带着几个人转身离开,一张名片从他的口袋中掉了出来,他并没有察觉。
  夏雪待几人离开之后,笑意微扬,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在她决定放弃对亲情的渴望时,竟又有了一线生机。
  她低头整理花卉的时候,在地上拾起了那张名片。
  “东门建设?”夏雪的党眉微微的皱起,看着这陌生的建设公司名片,是一位职称为董事的李先生。
  如果她没有记错,一开始与她接触的建设公司,并不是东门建设,这间建设公司怎么会经由张继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她要签约呢?
  脑中闪过几个问题,但是已经签署同意书的她,并不想细思,只是拿起桌上的报纸,试图寻求合适的地点开设花店,她手边还有一些存款,定能东山再起。
  她唇边露出浅浅的笑,看来恬然自得且乐在其中,这一切……全都是是因为滕立宇。
  他带给她生命的喜悦,知道释放信任的感觉与交付认真的感情,是一种多棒的经历。
  她努力的在报纸上找寻房讯启事,没有注意到电话里,有通未接来电;她愉悦的笑着,没有注意到窗外缓缓飘来一片黑云,遮住了原本明亮的天空……天气就要变了。
  第九章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全部因为预售案出了问题,正在想办法解决,只是会议进行过程中,各部门开始推诿责任,指责彼此没先做好事先的调查。
  滕立宇冷眼看着眼前的争斗,懊悔为何请了这一群没有责任的部属,不立即思考补救的方法,反而只顾着推卸责任。
  正当他正想开口阻止这一切时,有人推开会议室的门,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打断了大家的争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董事。
  滕立宇玻鹧郏闷胬疃碌男惺伦鞣缯媸怯从唤旁谘劾锪恕?br />   “李董事,这个重要会议,你来得还真慢。”不待滕立宇出声,已有人发出不平之语。
  李董事一点也不急着解释,反倒好整以暇的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得意的眼光在会议桌旁扫了一圈,刻意的在滕立宇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滕立宇何等聪明,自然知道李董事此时的笑容,必定不怀善意,于是沉着以对,等着李董事出击。
  眼看滕立宇没有动静,李董事自己倒是沈不住气了,从牛皮纸袋中拿出一迭厚厚的数据,“砰”的一声往会议桌上一放,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李董事,这是……”有人好奇的问了。
  “我不是故意姗姗来迟,我是去办了更重要的事。”李董事刻意卖关子,并不一下子说明清楚,待大家全神贯注之后,他才大方的站起来,颇有会议主席的架式。
  “我知道大家正烦恼着建照出了问题,无法动工那件案子因此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已经做了最好的处理,寻找另—个替代方案。”
  李董事话一出,大家随即露出讶异的眼光,等待他接下来的解说。
  李董事满意的清了清喉咙,再睨了滕立宇一眼,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我在淡水附近找到一块适合的场所,原先就是住宅区,所有的数据都符合我们原先案子的需要,能够完全补足原先建照不合……”李董事得意的说,却有人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现在虽然找到合适的场地,但是还要与当地的住户沟通,再取得住户的同意,这中间就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这根本缓不济急。”
  李董事瞪了提出反对意见的人一眼,脸色一凛。
  “如果你有点耐心,听我把话说完,你就可以知道,这一迭的资科就是你要的同意书!该沟通的、该签的同意书,全在我的手上了,我们可以随时动工。”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连滕立宇都扬起了眉头。
  曾几何时,李董事的效率这么惊人,看样子……他是笃定要抢走自己这个总经理的位子不可,才会如此力求表现。
  此举果然赢得大家的赞赏,几位原本不甚欣赏李董事的主管们,也露出满意的表情;李董事面露得意,栢信自己又赢了一局。
  “把资料拿过来。”滕立宇指示着身旁的秘书,将李董事带来的资料看了一遍,却在看到第一份同意书上的名字时,他僵住了。
  夏雪?!这是夏雪的香草魔力花苑所在地?
  原来绕了一大圈,东门建设就是要强买她房子的始作俑者?
  他的眸光在众人与文件之间徘徊着,第一次如此惶然。
  不可讳言,这个计划的确是目前能做的最好挽救动作,公司不会损失大笔的金钱,但是夏雪却因此会失去花苑……
  只是,夏雪何时签了同意书,为何都不跟他商量?
  “总经理,你觉得如何?”有人打断了滕立宇的沈思。  “如果案子可行,我们就得加快动作了。”
  滕立宇的长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决定先将眼前的问题解决;至于花苑的事,他想夏雪必定有她的想法,可以等今天晚上再跟她问清楚。
  “去把这些资料影印给大家,待会儿接着讨论。”滕立宇把有用数据交给了秘书,火速的处理。
  至于那嚣张的李董事,如果肯为了总经理这个位子这么努力,那他也不会太留恋,愿意让贤。
  讨论如火如荼的展开,东门建设又度过难关,迈向另一个高峰,只是滕立宇没有想到的是,他与夏雪的关系却因此有了变化。
  结束了漫长的一天,滕立宇在晚餐时分,赶到了香草魔力花苑,推开门,便看到夏雪笑盈盈的跟着一个背向他的男人吃便当,看来心情愉快。
  他黑眸玻Я似鹄础?br />   是哪个男人有这么大的瞻子,竟然敢动夏雪的脑筋?
  他大步的迈进屋里,夏雪率先发现了他,高兴的从位置上站起来,迎向他。
  “今天回来得比较晚,公司又开会了喔?”夏雪笑盈盈的问。
  “谁呀?”不过,滕立宇面无笑容,眸光瞪着仍在位置上吃饭的男人,丝毫不理会她的问话。
  “喔……”夏雪突然意会过来,带着他到了男人的面前。  “跟你提过的,这是我爸爸。”
  今晚,张继仁真如下午所承诺的出现在花苑里。虽然明白他弥补的意味浓厚,但是不再死钻牛角尖的夏雪,在与父亲过了二十分钟的尴尬期之后,在聊起母亲的过往,两人的谈话有了交集,气氛融洽许多。
  “你爸?”滕立宇看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面孔,在脑中梭巡着对这个男人的记忆。
  正当滕立宇还因眼前的状况而迷糊时,张继仁率先认出了他。
  “滕总经理,是滕总经理没错吧?”张继仁高兴的握住他的手,掹力的晃了几下。  “我是张继仁,我们在商会上见过一次面,还记得吗?”
  名字进入耳膜内,滕立宇随即想起了这一号人物,一个沈迷于股市的贸易商,近来已慢慢消失在商界,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夏雪的亲生父亲。
  而夏雪则讶异的哑了口。
  滕总经理?滕立宇不是个房屋销售员吗?怎么会是什么总经理?
  滕立宇被动的握住了手,对于逼迫夏雪卖房子的男人,他并没有太大的好感。
  “原来你和夏雪早就认识了,那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要夏雪的同意书?你只要一开口,夏雪就答应了。”张继仁以为夏雪已熟知滕立宇身分,便开始滔滔不绝。
  “你知不知道为了那张同意书,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拿到……啊,我知道了,你是故意装做不认识夏雪,在公司方面就能替夏雪多争取到一些赔偿金,是不是?这真是太聪明的方法了。”张继仁自顾自的说着,径自解释了一切还洋洋得意。
  “……”夏雪的眉皱了起来,脸色微变,不明白张继仁说了什么。  “爸……为什么你叫滕立宇”总经理“?”
  “爸爸是自己人,不用装了,你难道不知道滕先生是东门建设的总经理,也是这次收购上地的人吗?”张继仁笑得开心,没有发现身旁的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夏雪的笑容敛起来,原本眸中的热切也倏忽消逝。
  “你是东门建设的总经理?不是什么房屋销售员?”她冷声问道。
  “夏雪……”这下真是有理说不清了!滕立宇抚着眉头,不知从何说起。
  相识的最初,他并无意要隐藏自己的身分,到近来两人关系密切之后,他也一下子没想到要告知她真正的身分,就让她这么误以为他的身分只是个销售员,而如今……牵扯进收购土地的案子,他倒成了蓄意要骗她似的。
  “你一方面要我别卖房子,说是会为我处理好一切;另一方面却变相的要拿到我的同意书……”夏雪瞪着他,脸色冷然。  “你究竟在搞什么?”
  “收购你房子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滕立宇一脸无辜。
  收购这间房子的事,完全由李董事负责,滕立宇也是今天才知道,只可惜夏雪不相信。
  “你是东门建设的总经理,你会不知道这件事?”看着他无辜的表情,她失控大喊。  “你是故意要我,对不对?”她指着他的鼻头,怒斥道。
  “夏雪……”滕立宇叹了一口气,想握住她的肩膀安抚她,却被她狠狠拨开。
  张继仁再怎么白目,也知道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你们……”他的眸光在两人之间,有点不知所措。
  “可以请你先离开吗?我有事要跟夏雪谈。”滕立宇尽量礼貌的说道,其实他想做的事,是一脚把张继仁踢出门去。
  “用不着,要走的不是我爸,是你!”夏雪几乎不敢相信,她一直把滕立宇当作她感情寄托的对象,没想到竟然是他出卖了自己。
  不过,这一次张继仁倒是不敢留下来坏事。
  “小雪,你还是听滕总经理把事情解释清楚,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张继仁语毕就急忙离开,不敢多留片刻。
  室内的气氛很诡异。夏雪倏地转身,不想理会滕立宇,但是被他一把拉住,只能怒气冲冲的转身。
  “你知道你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