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狼军师





  她顿感一阵凉意袭来,想拔腿开溜。“哎呀!我刚才忘了关瓦斯,你们等我一下……”别挡路嘛!干么还锁门。
  “你别想离开。”来得,去不得。
  “想喝咖啡吗?我来煮。”出手不打笑脸人嘛!别睁大眼珠子瞪她。
  唉!这不是关门放狗,咬死她这个没大脑的女人吗?双肩一垮的苗秀慧笑得比哭还难看。
  “少给我装傻了,以为有我哥护着就没事吗?”脸肿得像猪头的耿晓君忿忿地说道。
  她不是装傻,只是在想男友暖个车也暖得太久了。“我在想大家都是文明人,坐下来好好聊聊嘛!不要动气。”
  “有什么好聊的,只要你离开我哥,我不会再找你麻烦。”她说得一副很大方的样子,不计前仇。
  “很难……”苗秀慧咕哝着。
  “你说什么?”当她是傻瓜耍吗?
  见她又要动手,耿夫人一脸慈祥地拍拍女儿的手,不想她再节外生枝。“让我和她谈谈,别扯痛脸上的伤。”慈母的脸孔一转,变成扞卫巢穴的母恐龙。“你只有一种选择,和我儿子分手,该给你的分手费我一毛也不会省。”
  财大气粗呀!她这算不算被有钱人欺压了?“伯母,你太宠女儿了吧!”
  “请叫我耿夫人,还有,这是耿家的家务事,外人无权插手。”她说得明白,不赞成两人的交往。
  可我是被害人耶!形势比人强,苗秀慧没胆喊出心底的抱怨。“就算我退出又能怎么样,他们是亲兄妹,法律也不允许……”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气急败坏的女音先一步讽高。
  “他不是我的亲哥哥,我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法律管不到她。
  “晓君——”
  耿夫人一声惊呼,耿晓君这才脸色发白,捂着嘴想阻止脱口而出的发言。
  为了得到耿仲豪的爱,她的确做了不少人神共愤的傻事,但是没有母亲的默许和从中打点,她也不致更加迷恋耿家长子。
  “他不是你哥哥?”天哪!这不是真的,为何让她听见天大的秘密?
  不说出去她会很痛苦。
  “苗小姐,你实在知道太多事情了,让人想放你一条生路都不行。”耿夫人冷冷地说道。
  “什……什么意思?”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他命犯七杀,迟早会煞到你,你不肯听我劝告,肯定有血光之灾。桂香的声音如在耳旁,苗秀慧心里打个突,起了不好的预感。
  “唯君,我把她交给你了。”
  唯君,唯君……唯君是谁?啊!那个傅唯君。
  “你是跟周大伟搞不伦恋的女助理。”等等,她们为何连成一气,应该是不相干的人吧!
  “没错,我是傅唯君,晓君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是被你害得走投无路又差点被追杀的人。”她恨恨的道。
  本来她是一直不谅解耿夫人的,不过父亲不名誉的死后,是耿夫人私下帮助她完成高中和大学的学业,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中,骨气是不值得的,她很早就学会向现实低头。
  “我?”她会不会找错寻仇对象了?“没错,就是你,因为你的出手破坏,原本答应离婚娶我的周大伟反悔了。”他居然反咬她勾引他,是她不知羞耻的以身体换取出道的机会。
  “拜托,男人的话哪能当真,周大伟的钱全捏在他老婆手里,一旦离婚他什么也没有了,你又不是他第一个搞上的女助理……”啊——完了,她好像说得太快了。
  好吧!来点补偿好了,真被乱刀砍死,她也死得冤。
  “你们这一生全毁在情字上头,何不看开一点,别太执着,退一步海阔天空,未来还有大好时光等着你们。”
  “大好时光?”人已迟暮的耿夫人笑得令人毛骨悚然,“谁说兄妹不能在一起?仲豪像他生母,晓君肖似生父,两人若能结合,我的家庭就圆满了。”
  “咦?!”为什么她会觉得遍体生寒?
  “丈夫初恋情人的儿子,妻子情夫的女儿,想想不也挺有趣的。”她眼神疯狂,带着由心底生起的强烈妒恨。
  “啊!”苗秀慧顿悟的捂嘴,神色惊骇。
  她居然偏激到想藉兄妹“乱伦”重组分崩离析的家庭关系,以斩不断的骨血至亲维系表面的和谐?  她病了,她们都病了,以为人心可以任其搓揉,自由操控,简直是病得不轻。
  “你们谈够了没,外面的风雨越来越大了,再不走就走不了。”
  喝!他们是哪冒出的蒙面大盗?
  “你带走吧!胶卷就在她身上。”
  什么胶卷,她为什么听不懂?
  “你确定?”
  “我确定,当时在附近偷拍的人只有她。”傅唯君一口咬定。
  偷拍?
  喔!那肯定没错,一定是她,她一天不爆料就浑身难受,百分之百敬业的小狗仔。
  “好,带走。”
  带走?
  苗秀慧还没来得及问明何事,一口麻布袋当头罩下,她感觉自己被很粗鲁扛上肩,再狠甩至车子的后车厢,雨声滂沱地打在车顶上。其实心思阴毒的耿夫人从没打算给她一条活路,原本用意是先诱出耿仲豪,再让一伙歹徒上楼找她,而她自愿陪她下楼反而省得麻烦。
  车子开得很快,她像没知觉的沙包被甩来甩去,脑子也被撞得七荤八素,根本听不清楚车上的人在问什么。
  蓦地,车身被撞了下。
  本来就有些头晕目眩的苗秀慧从未绑牢的麻布袋滚出,头又不小心撞到倾斜的车子,差点晕过去。
  有人在吼叫,她听见了。
  可是……为什么她胸口有种奇怪的灼热感,朦朦胧胧的意识往上飘浮。
  咦,是雪缇的声音,她怎么也来了?
  听到好朋友的声音,困极的苗秀慧安心的阖上眼,大口的鲜血由嘴巴呕出。
  “喂,到底是怎么回事,秀慧为什么中枪了?”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在急诊室奔跑,接着一路跟到手术室,一票神色慌张的女人对着一脸沉痛的男人咆哮,只差没勒住他的脖子,叫他去死。
  “慧送我母亲下楼,约好在门口等我,可我车子一驶出停车场,却找不到人……”
  看得出眉头深锁的耿仲豪有多焦急,他脸上布满狂怒和骇然,双手满是未干的血渍,他极力想吞下发颤的喉音,却哽咽地流露出他的痛楚。
  他一发觉爱人不见了,直觉不对劲,他先下车询问警卫,也没听真切的警卫只说两人约喝咖啡,她们过了街。
  而他也到了对街,一间一间的找,整条街营业的咖啡厅全被他找遍,没有她的踪影。
  突然间,一辆形迹诡异的箱型车引起他的注意,它驶向一间暂停营业的咖啡馆,车上人不从正门进出,却鬼鬼祟祟的探头,由后门溜进去。
  心觉有异的他便趋前查看,此时有两个男人扛着一只大麻布袋出来,蠕动不已的人形似在挣扎,发出不甚清楚的求救声。
  没有多想,他知道袋中的人是谁。
  “……本来我救出她了,她身上的伤并不重,她就在我怀里,就在我怀里……”不轻易流下的男儿泪滑出眼眶,滴落手臂,晕开快凝结的血渍。奥迪车头撞毁箱型车,车上的人无一逃脱,被凶性大发的他揍个半死,丢在雨中自生自灭。
  他抱起意识有些不清的女友准备送医,却在将她放置副驾驶座,转身绕向另一侧准备开车时枪声大起,破裂的车窗溅出血红液体。
  “是谁干的,我送他几颗子弹尝尝味道!”可恶,她的人也敢动。
  一得知宵小闯入好友住所,立即取消猎狼计划的于浓情假公济私,借调国际刑警的机密档案进行比对,着手调查歹徒动机。
  好不容易查出一点端倪,正想和学弟兼跟班小扣进行突袭追缉,却在此时传来好友出事的消息,她连忙和其它人赶到医院会合。
  “钟贞静。”一旁有人多嘴的回答。
  得知苗秀慧受重伤入院,高中时期的好友们——于浓情、苏幻月、董知秋、秦雪缇——全赶到。
  “谁是钟贞静?”是刚冒出头的角头大哥,还是急着扬名立威的小毛头?“仲豪的母亲。”
  “什么?他的母亲?!”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贞静贤良的妇人?她哪来的枪呀?
  于浓情的疑问正是所有人纳闷的地方,深入简出的法官夫人从何取得枪枝?那是犯法的行为,她不会不知情。
  在不久后,他们才知道耿夫人在傅唯君父亲过世的第三年,又认识房地产出身的郑立委,两人一拍即合,开始了长达数年的地下情。
  而郑立委在朋友的牵线下接触了毒品,自己吸毒还贩毒,政商名流不少是他下盘,他靠着贩毒财富倍增,俨然成为一代大亨。
  不过树大招风,引来情治单位的怀疑,为了避免客户名单外流,他烧制成胶卷交由耿夫人引荐给他的傅唯君保管,以防被查出犯罪证据。
  而本身也是毒贩的傅唯君想黑吃黑,佯称胶卷在偷情时掉了,她找了苗秀慧当替死鬼,让她背黑锅。
  “秀慧不会有事吧!”一身湿的苏幻月甩甩湿发,脸上的妆掉了一大半。
  幸好她化的是淡妆,不然准吓死人。“雪缇在里面抢救,她不会让那死女人丢下我们,自个逍遥去。”其实她很担心,嘴上却说得洒脱。“咦,秦雪缇不是泌尿科医生?”受伤的是胸口。
  “你哪位呀!兄弟。”没事杵在一边,挡路。
  脸一黑的沙士泰默然走开,紧闭其口,在抓狂的女人面前他还是少开尊口。
  其实他是最早到达医院的人,耿仲豪心乱如麻之际还记得先拨电话给他,请他安排最优秀的医疗团队进行抢救,不能有一丝闪失。
  谁知他利用前青鹰门的势力调来最好的医生,却被临时赶来的秦雪缇抢走伤患,她以万夫莫敌之势紧急救援。
  “你们别在医院喳喳呼呼,谁去安抚那个快吓死的男人。”脸色同样吓得苍白的董知秋努努下巴,指向双目泛红的耿仲豪。
  若说有谁最在意苗秀慧的安危,莫过于与她枕畔相依的男友。
  只见骆天朗和沙士泰走过去,一人一边拍拍他的背,为他打气。这是男人的友情。
  而这时,正在和死神搏斗的小女人身体轻飘飘,她像是没有重量地往上飘,额头碰到天花板受到阻碍,又横着飘出手术室,一直无意识地飘动。突地,有只手抓住她足踝,她骤地睁开眼。
  “哇!鬼呀!鬼呀!我又看到鬼……”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最怕鬼了。
  “鬼吼鬼叫什么劲,你见鬼呀!看清楚我是谁。”真没用,这样就吓到。
  好熟的声音……苗秀慧从捂住双眼的十指缝隙中偷瞄,“你……你本来就是鬼嘛!”
  原来是女鬼桂香,吓了她一跳。
  “没错,我是鬼,你也差不多了,很快会来跟我作伴。”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状态,她离死不远了。
  “什么意思……咦,我的手怎么变成透明的,还会飞……”她的脚踩不到地,腾空?
  “我看你连死都当个迷糊鬼,比我还糟糕。”桂香嘲弄地摇着头,鄙视她的迟顿。
  “不要啦!我不要死,我还有大好人生要过,我的记者生涯正要大展鸿图,人家才谈恋爱而已……好多好多的事没做,我不想死,快送我回去,仲豪一定很着急……”
  啪的,鬼打鬼,一巴掌往她额上一贴。“够了没,你要尖叫到什么时候,你还没死。”只剩一口气拖着。
  “我没死?”她讶然。
  “不过也快了,你的好朋友在里面进行抢救,她在拖延你断气的时间。”真羡慕她有一堆人关心,不像她孤魂野鬼一只,无人凭吊。
  闻言,苗秀慧的神情反而平静,“有没有办法让我不要死?”
  “那要看你的意志力,能不能拚过这一关。”
  “你帮我。”算命的说她阳寿八十九,不是早夭的命格。
  “我帮你?”鬼面一阴,挑高秀眉嘲笑她的天真,“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喂!我们‘  室友’  当那么久,你好意思讨人情,要不是我看得见你,你做鬼的日子多苦闷,没人陪你聊天,没人偶尔被你吓一吓,你连大门口都出不去……”
  要好处,下辈子再说。
  “好好好,别嚷嚷,我耳朵都被你吼破了,我帮你就是了。”真是的,她干么多管闲事。
  “桂香……”你是好鬼。
  鬼不会脸红,但会忸怩。“少撒娇了,要不要过去瞧瞧你的朋友,多点留在人世的力量。”
  没人瞧见鬼魂的移动,心情沉重的耿仲豪双手交迭紧握置于下颚,两眼无神望着前方,他脸上一片空白,看不出悲喜哀惧。
  蓦地,他肩膀动了下,似乎有人摸他,空洞的眼中竟出现惊惧,他发疯似的跳起来,冲向手术室,大喊女友的名字,十指成爪欲扳开紧阖的隔离门。
  伤痛欲绝的男人力气惊人,好几个人围上前压制他都被挣开,最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