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同路





  蔡斌愉悦地笑了,看着她酡红的双颊,羞怯的眼神。按灭烟头,他双手抱胸,丝毫没离开的意思。
  “有那必要吗?”
  “你——”秋黑嘟着嘴,跺了跺脚,回转身子,背对着他,去解睡衣。
  当她脱了睡衣,正想换上套装时,身后有只有力的手臂横了过来,把她按在床上,蔡斌的气息罩了过来,吻住她。
  “不要——不要——”秋黑无力地挣扎,他的吻总能让她四肢百骸罢工,叶辉仍在客厅里。
  “别去了,今晚陪我好不好?”蔡斌气喘吁吁地在她耳边低声恳求。
  “你放开我!”秋黑提高了声音。
  “不放!”
  “我总得去打发小惠哥哥吧!”秋黑不悦地看着他,蔡斌马上翻身,躺在身侧,还她自由。
  秋黑套上睡衣,镇定了一下,便开门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客厅里传来谈话声——
  “叶哥哥,我今晚很累,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替我跟小惠说一声!”她的口气有些歉然。
  “你没事吧——那我先走了!”
  叶辉很容易就被打发走了,秋黑折回房间,脸上仍残留着酡红。
  蔡斌一把抓住她,迫不及待地去解她的睡衣,秋黑有些吃惊于他的冲动,不习惯地叫:“你怎么这样!”
  “我本来就这样厂他们双双倒进床里厖
  她是他的!
  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永远都是——他的!
  云雨过后,秋黑缩在他怀里,虚弱无力。身后的大手已回复他的温柔,正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他的气息仍弥留在身际,见她香汗淋淋,便戏谑地道:“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你——”秋黑娇嗔一声,抡起拳头朝他胸膛捶去。头深埋在他怀中,用力地挤着,仿佛要钻进他的体内。  蔡斌紧抱着她,默默地承受那分溢满的幸福感,眼里闪着眷恋。
  “秋黑——”
  “嗯?”
  “秋黑——明天我要离开几天,你晚上不要再等我了,早些睡!”
  “你要走?去哪?”
  “美国——明天一早的飞机,可能去五六天!”
  “那么久?”离愁袭上她的眼帘。
  “我会尽快回来,你要想我哦!天天想着我入睡厂蔡斌笑着说。
  “不想——”秋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不由轻笑道:“是不可能的!”
  她把嘴凑到他的耳边,咬住他的耳垂,引起他全身的悸动。“明天叫醒我,我要送你——”
  蔡斌已翻过身压住了她,再次失神于她美妙动人的胴体。
  只可惜夜那么短暂!
  拉斯维加斯
  那个全球有名的赌城,是犯罪者的摇篮,罪恶的天堂,黑手党的巢穴。这里有最大最残酷的血案,有最疯狂最赚利的军火走私,有最昧良心的贩毒组织。全球所有的罪恶都可以在这里得到最好的体现。
  蔡斌陪同丁天皓步人偌大的会客厅,这是拉斯维加斯最大的黑手党酒店,是全球黑道五年一次的集会点,谈论的无非是各个帮派的纠纷与生意营利。
  “死神”显然已有意让位于丁天皓,所以这几次的行动都由丁天皓参加。
  本来谈论黑道生意应是由召子风陪同的,可惜,不巧上次金三角一行他受了伤,所以理所当然地轮到了蔡斌。
  那个宽敞、明亮的会客厅,早已宾客满座,喧哗、吵闹。黑社会的聚会自然非比正当生意应酬,此时,到处都可听到淫笑、浪叫,甚至当众调情、做爱。
  乌烟瘴气本就是他们的特色。
  蔡斌与丁天皓找了个位子坐下,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有人往这里走来,左手拿看酒杯,右手揽着个丰满的女人。
  “这是泰国飞车党头子,路易斯。好酒、好色、好杀人。”蔡斌隔着墨镜冷冷地说。丁天皓是死神最小的义子,比他小好几岁,在江湖上打滚也是近两年的事,此行死神派他的任务主要是熟识各派人物。
  路易斯很快就到了他们面前,果然满身的酒气与刺鼻的香水味,操着生硬的英文。
  “三哥!好久不见,幸会!幸会!”见蔡斌面无表情,根本没理会他的意思,便又赔笑道:“怎么——没女人怎么行?去陪陪三哥!”
  那女人一听这话便似接到圣旨,飞快扑了过去。满身酒臭的泰国人早就让她厌恶了,眼前这位神秘的黑衣东方男人倒是难得的清爽,她自然非常乐意。
  蔡斌一手格开她,毫不留情地把她推了开去。浓浓的香水味令他作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竟非常反感这种味道。
  那女人狼狈地爬起身,嘴里嘀里咕噜地不知说了些什么,一扭一扭走了。
  路易斯赶忙讪笑道:“三哥不喜欢哪——那小弟我再为你找个漂亮的妞——”他说完便低头哈腰地离开了。
  “你对他很不客气!”丁天皓冷然地看着这一切,并不奇怪,就算是当着死神的面,三哥也不会有丝毫的表情。
  “哼!”蔡斌冷哼一声,拿了支雪茄,叼在嘴里。
  “啪!”有人为他开了打火机。是拉斯维加斯最大的黑社会头子——森伯鲁。
  “谢了!”蔡斌吸了口冷冷地看着他。
  “客气了。三哥,这位一定是丁先生吧,死神先生怎么没来,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森伯鲁在对面的椅子里坐下,倒了杯酒,他戴了副金丝边眼镜,倒是非常的斯文,尤其他总是带着谦虚的笑容,丝毫没有黑道的邪气、霸道。但蔡斌非常清楚,撕开面具的他,惟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凶残!
  此外他还说了一口很好的中文。
  “还好!”
  “听说召先生要到拉斯维加斯开个赌场,本人欢迎之至,贵帮的生意很好吧?召先生什么时候到?让鄙人尽一尽地主之谊。”
  “森伯鲁先生客气了,回去后我会转告召子风你的美意!”
  “客气,客气!”森伯鲁笑着摇首,蔡斌始终盯着他,这个笑里藏刀的斯文人,他能在这个猖獗的赌城混成老大,自有其能力。
  “森伯鲁先生。”有个娇媚的声音打断了他们,隔着墨镜蔡斌依旧面无表情,可眼神却有半秒钟的怔忡。
  那女人——竞有几分酷似秋黑,可她不是秋黑!
  她当然不是!
  也不可能是!如果秋黑如地这样——即便只是一点点。他敢肯定自己绝不会一头栽进去,秋黑!她是独一无二的、与众不同的;他的目光放柔和了。
  许久。他才蓦然一惊,把秋黑艰难地拉出脑海。
  那女人比秋黑还要美丽,高挑苗条的身体包裹在闪光的紧身夜礼服里。皮肤白皙透明,刻意化妆后的脸,更是精致迷人。她依在森伯鲁的身边,盯着蔡斌,操着流利的中文,很显然是个中国人。
  “让我猜猜,这位肯定是三哥——黑豹,对吗?至于这位,应该是‘黑帮’未来的继承人——丁天皓,没错吧!”美丽的女人往往有性感的声音,她也不例外。
  “你真聪明!”森伯鲁伸出手,揽住她,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子,这样的女人他喜欢。
  “哪里!您过奖了,;是‘黑帮’名闻天嘛!要不认识也难。”
  “这话理,既然你那么欣赏三哥,今晚就伺候他吧!”森伯鲁笑道;:
  “好啊!只怕三哥不喜欢人家。”她嘟着红艳的唇,让她看来更娇艳迷人。
  “那你要努力地使出浑身解数哟!”森伯鲁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揉着她,这样的当众凋情在这间偌大的会客厅里到处皆是。她轻嗔,一把推开他。妩媚地笑着看着对面的蔡斌。
  蔡斌看了看腕表,站了起来。与丁天皓步人最里面的写字间,那里有个小型的生意协议,是关于今年亚洲最大私运军火的买卖权的。
  当然是他们“黑帮”!
  这种会议开了也是多余!蔡斌冷笑着。
  丁天皓在主席桌对面入座,蔡斌坐在他左手。身后站了黑帮的两个手下——方正与杜立笙。杜立笙是丁天皓的手下,而方正则是“火焰堂”的人。
  经过上次泰国之行后,蔡斌在“死神”的坚持下从“火焰堂”召来方正跟随着。
  主席桌上坐着的是年过半百,两鬓发白的美国黑手党头子——尤利斯。安。旁边的则是各个帮派的首脑。
  看着他们进来,尤利斯钒参⒚凶叛郏行┎辉谩£
  “你们来晚了,三哥!”
  蔡斌冷静地看着他,依旧没拿下墨镜,靠在椅背上,燃上根烟,夹在手中。
  黑道上人人都叫他“三哥”。这“三哥”仿佛已成了他的名字,反而“蔡斌”倒是被人遗忘了。不过  没关系,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
  “这位是我们的少帮主,有什么事,他可以做主。”
  “哦?”
  尤利斯•安扬起眉打量着丁天皓,如此年轻,能有多少分量?多少才能?他怀疑!
  丁天皓伸出手从方正那里拿来文件,随手抛了过去,准确地摊在他的面前。
  “看来各位已谈完了,好吧!轮到我们了,这是我们‘黑帮’的协议,签吧!除了我们没有人有资格与你合作。”这样的目中无人很容易得罪人,各帮派已面露不悦,只是都不敢轻举妄动。
  好狂妄的口气,尤利斯•安不由一阵气恼,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竟没一点要尊重他的意思。但气恼归气恼,他的思路还是异常清晰的。
  文件就在他面前。“黑帮”看来势在必得,就是不签也不行了。他脑子飞快地转着,事实上,他非常清楚各门派怕的不是这个初次见面的毛头小子,而是他旁边的“三哥”。
  “三哥”他单枪匹马使泰国最大帮派惨遭灭教,这事早已在他们心中烙下了烙印。那只可怕的黑豹,也确实没人敢惹。
  按理说“死神”应该把位子交予他才对,可他偏偏有意于丁天皓——“黑帮”到底在搞什么鬼。
  想来,这个丁天皓必然有其厉害的一面。后生可畏啊!
  尤利斯•安在心中叹了口气,执起笔,飞快地签了字。
  丁天皓站了起来,接过文件交予方正,与尤利斯•安礼貌性地握手:、
  “合作愉快!”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入夜
  蔡斌沐完浴,裹着浴巾,抽着烟从浴室内中走出。了天皓与方正他们仍在他的房间里喝酒,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蔡斌自顾自地绕过他们,半躺在床上,闭日养神。这样的夜,尤其在异乡,很容易让人思念起亲人,蔡斌没有亲人,却有思念,他在思念秋黑。
  想着第一次见她时,她恬静、温柔地坐在叶辉家的大客厅里,嘈杂的环境丝毫没影响她的安宁。她的眼睛那么清澈,当她注视他时,他竟听到‘了心的震动声。从那一刻起,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
  秋黑!他生命中惟一的爱。
  他无法克制地一次一次深陷。
  爱得深!爱得切!
  她站在风中长发飘舞,那样的她美丽得让他心醉,她眉宇间时不时的淡淡轻愁,让他心如刀绞,她灿烂、单纯的笑容——他愿意用生命去换!
  她在于什么?看书?吃东西?还是在想他?一定在想他!她答应的!
  手指传来灼痛,…一支烟已燃到了尽头,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丁天皓走了过来,揶揄地笑着:“三哥!想女人吧?”
  “滚出去!”蔡斌冷冷地道。他从不给人好脸色看,连死神也不例外。当然——除了她!
  “哗!我是你的兄弟,何必如此凶,走了,你不想,我可想。”他挥挥手,方正与杜立笙识趣地站起身,看了看蔡斌道:“三哥!我们出去了!”
  目送他们离去,丁天皓纳闷地道:“搞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怕你?你是怎么办到的?老实说,三哥,这几次行动要不是你在我身边,我想他们也不会那么给我面子。”
  “你可以出去了!在这废话的时间还不如出去见识见识!”
  “好!好!走了,不打扰你了。”他瞟了瞟门口,那里有个女人走来,是白天的那个美丽女人。他笑着往门口走去,暧昧地道:“祝你尽兴!”
  蔡斌看了看走进来的女人,没有理会她挑逗的笑意,闭上眼睛,继续想着秋黑。
  早上他食言了,他没有叫醒秋黑,看着她温柔可人的睡脸,他怎么也狠不下心。她醒后看枕边没有他会不会失望,会不会皱眉,会不会叹气。
  哦!秋黑——
  她那么美丽、温柔得似一江春水。
  她那可爱的俏脸因他的激情而变得酡红,她白皙、滑腻的肌肤在他的抚摸下散发着耀眼的诱惑。让他迷醉。
  有双手在他身上游移,他闭着眼,不想睁开,因为他知道那不是秋黑。他宁愿幻想那是秋黑。
  “三哥——”
  一副女性赤裸的身躯压住了他,伴随着撩人的呼唤、磨蹭着他的身体……蔡斌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她,那是一副很美丽、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