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走机车妹





  可是她的成绩实在太难看了,她也知道。
  “所以我们想了一个办法,夏实,你必须把你的成绩在下一次考试时补回来,不然你绝对不可能升上二年级的。”
  “可能还会直接退学。”教练说出最严重的情形。
  “退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念书念到被退学,这么丢脸的事情,老爸知道了绝对会砍死她的啦!“我不要被退学!”夏实握着拳头大吼。
  “好,教练看出你的决心了。”他欣慰的点点头。
  “我们帮你找了一个家教,你得认真的念书,不要让我们失望。”班导师语重心长地道。
  闻言,她一楞。“家教?”
  “是啊,我们请李同学利用放学后的时间,到你家帮你恶补课业,难得他愿意帮这个忙,你得努力才行。”教练拍拍她的肩说。
  “李同学?”一听到这个姓,她就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得叫李学长,也就是李勋李学长,他答应找时间替你补习,一直到他毕业为止,他会把你的课业救上来的。”
  “李勋!为什么是他?”她不敢相信的大叫。
  “李勋是我们学校成绩最好的学生,让他教你是再适当不过了,我已经把你家的地址给他,他晚上会直接去你家里。”
  “没错,而且我们也向你妈妈提过了,她非常赞成这个提议,答应从今天起每个星期一到五晚上八点让你上课。”班导一想到有这么体贴又配合的学生家长,就感动不已。
  效率未免也太好了吧!马上就跟她妈讲,厚,根本就是强迫中奖嘛!
  “叫你来只是告诉你这个决定,李同学只是义务帮忙,并不取任何家教费用,你要好好谢谢人家,知道吗?”剑道教练对她晓以大义。
  “知道了。”夏实双手握拳。
  她当然会好好的“谢谢”他一番。
  “好,那没事了,你先回教室去。”很快闪出办公室的夏实,并没有往自己的教室方向走去,反而走向高年级,来到李勋的班级。
  “李勋,你给我出来!”她在他的教室门口,石破天惊的大吼。
  “李勋他在顶楼哦。”一个三年级的学姐拍拍她的肩膀。“那个书呆子一到中午就会到顶楼去看书,你到顶楼就可以找到他了。”
  她话才说完,只见夏实立刻咻一声跑走,只来得及丢下一句,“谢谢。”一来到顶楼,夏实一脚踹开铁门,一阵凉风迎面吹来,吹走不少闷热的暑意,却吹不走她心中的怒火。
  一踏上顶楼就看到那家伙躺在地上——睡、午、觉!
  还看书咧?屁啦,根本都是骗人的。
  “李勋!”她气冲冲的跑向他,一把拿开他覆在脸上的书本。“你给我起来。”她双手揪着他制服的衣襟,粗鲁的把他吵醒。
  睁开一只眼,李勋一看见那张气红的小脸,顿时睡意全消,立刻精神一振的坐直身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好奇的问。
  “老娘神通广大不行啊?”她双手擦着腰,不爽地道:“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事情要说清楚?能否麻烦你说清楚一点。”他有礼的询问,精明的眸眼发亮着。
  没载眼镜的李勋,那股邪气和嘴角勾起的坏坏的笑容,就像在脸上标明了—我很奸诈,四个大字。
  “你还有脸问我?”夏实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当我的家教是怎么一回事?说你有什么企图?”
  “原来是这件事。”他了然的一笑。
  看来老师们已经告诉她了。
  他今天经过教职员室,不巧看见夏实的班导和社团教练,脸色难看的讨论着事情,他不经意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害他差点忍不住破功笑出声来。
  夏家女侠身手了得,剑道无人能出其右,但就是成绩太难看,恐怕升不了级,两位老师直觉想到要替她补习,却又卡在时间的问题,没法亲自督促。
  所以,他毛遂自荐,替两位老师解决了一道难题。
  他之所以这么做,确实是有企图的,因为她实在太有趣了,让他忍不住想多多接近她、惹毛她,看她生气的样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我只是拨出我一点点空闲的时间教你而已。”李勋用两指比出一咪咪的距离加重语气。
  “不需要!”夏实立刻回绝。“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去给我回绝掉。”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佯装无奈的耸耸肩。“我一向重承诺,一定说到做到。”
  “哇靠,你混帮派不是很忙吗?常常要火拚、打架、械斗什么的,你哪那么多时间啦!”她口无遮拦的。
  “你是古惑仔看太多了吗?”他不禁摇头失笑。
  如果天天有那么多的暴力冲突,台湾的警察恐怕会忙不完吧!
  “你放心,我绝对有充裕的时间教你功课,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他一副谦虚的模样。“我将尽力以我薄浅的学识协助你。”好……好想扁他哦!
  她受不了他咬文嚼字的讲话方式。“你怎么那么讨人厌啊?”都叫他不要管她了,还那么多管闲事。
  “我让你讨厌了啊?”他精明的眸光一闪。
  “废话,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伪君子了!”
  “原来我是伪君子。”他莫测高深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反正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就当没这一回事,听到没?”她更加威胁道:“你敢来我家,我就告诉全校你混黑社会的事。”
  闻言,他眼神一黯,很好,他生平最讨厌被威胁,最讨厌被人说是伪君子,而她都做到了。
  非常好,他记下来了。
  “我听到了。”他微微一点头。
  “算你识相。”她神气的松开他的领子,拍拍手,转身走人。
  “听和做,是两回事吧?”在她走后,李勋悠闲地道。“如果让你那么好过,我还叫李勋吗?”夏实不知道,自己已经惹毛了李勋,他正伺机而动,准备好好的报复一下。
  既然她说他心机重嘛,呵,他就心机重一次给她看,让她尝尝教训。
  飞快的在脑子里运转着计画,李勋一如往常的翻开书本,并拿起口袋中的眼镜一戴上,就又是那个平凡无奇的书虫李勋了。
  ☆☆☆☆☆
  Haagen…Dazs的冰淇淋怎么能那么好吃呢?
  每天例行的操练完毕,洗了个香喷喷的澡,今天的晚餐是季雪的拿手好菜——咖哩牛肉,夏实和她老爸都干掉两大盘,吃得盘底朝天。
  她的食量比一般女生大很多,要不是因为她的运动量大,依她这种吃法,身材想必很可观。
  吃完晚餐,妈妈拿出冰淇淋,是她最喜欢的Haagen-Dazs,她兴奋得眼都亮了,抱着一筒冰淇淋,坐在电视机前面,一匙一匙的慢慢挖,再送进嘴里,唔……
  真是人间一大享受。
  “叮咚——叮咚——”电铃响了数声,没人去开门,夏实知道,她老爸一定又回道场去磨那些学员们,而妈妈一定也在厨房清洗碗盘,好吧,她委屈点,去看是什么人在按门铃好了。
  放下心爱的冰淇淋,她趿着拖鞋来到门前,一打开门——“哈罗!”李勋帅帅的朝她一笑。
  她的反应是砰一声,用力把门关上,再回到沙发坐下,抱着冰淇淋继续看电视。
  “小实,是谁来了?”季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没有啦,按错门铃的。”
  “哦。”
  “叮咚——叮咚——”
  “又来了。”她翻了翻白眼,他怎么还不死心啊?
  “怎么又有人来了?”季雪觉得奇怪的走出厨房。
  “妈,我去开就可以了!”一看见母亲走出来,夏实马上起身拦住她的去路。
  开玩笑!要是让妈妈看到门外的人,她的好日子就结束了。
  “没关系,我都出来了。”季雪轻步莲移的来到门边打开门。
  “夏伯母您好,打扰了。”李勋彬彬有礼地打招乎。
  “你是?”季雪疑惑地问。
  “妈,他是推销员,我们不要理他。”夏实揽过母亲娇小的身子,伸长手要把门关上。
  “夏实学妹,我依约前来,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他恶质地出声。
  “啊!你就是夏实老师说的那个……哦,李勋,对不对?”季雪想起来了,“欢迎欢迎,请进,不好意思麻烦你跑这一趟。”
  “哪里,举手之劳而已。”就这样,李勋成功的登堂入室。
  夏实则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他怎么能那么厚脸皮啊?不是叫他不要管了吗?还跑来她家做什么?
  “晚餐吃过了吗?”季雪温柔地问李勋。
  “吃过了,谢谢伯母。”
  “哦,那我弄点点心和茶,等一下给你们送进房间里,夏实,你先带李勋去你房间,好好认真念书,懂不懂?”
  “妈,我不要给他教啦!”夏实嘟起嘴。“我自己会念嘛。”
  “小实,你也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季雪叹了口气。“等你想到要看书,我看考试也到了,到时就来不及了。”
  “妈!”她又羞又恼,怎么这样拆她的台呢?妈好讨厌。
  “夏实只是没找到念书的方法,其实念书一点也不难的。”李勋跳出来帮她说话。“我可以帮助夏实找对方法,这么一来,她念书才能事半功倍。”
  “你少假好心了,你明明就不安好心眼。”夏实指控着。“妈我跟你说,我亲眼看到他是黑……”
  “伯母,我想告诉您一件我昨天看到的事……”
  “停!你赢了。”夏实及时阻止他说出她的秘密。
  昨天她狼狈的回到家里,妈妈被她凌乱的服装仪容吓了好大一跳,一直问她出了什么事。
  她只好说她在公园被狗追,才落得这副狼狈样,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双亲,得以松一口气,要是被他抖出真相,她不被揍扁才怪!
  “妈,为什么你要答应他来帮我上课嘛!”夏实忍不住抱怨。
  “不好吗?”季雪不认为有什么不好。“有人愿意教你,我认为没什么好反对的啊,多念点书是好事。”
  “可是我不想给他教啊。”
  “为什么?”季雪好奇的反问。
  其实答案很简单,这叫她怎么解释嘛,反正她就是不喜欢李勋,不想和他有所牵扯,而且她老是觉得他这个人很危险,阴险又心机重,她讨厌跟人玩心机,所以她讨厌他。
  “妈,可是这样我就没有自己的时间啦。”她可还要看电视、打电动、享受人生的咧!
  “可是,我希望你上大学耶。”季雪第一次对她说出这种期待的话。
  母亲都这么说了,她只好闭上嘴巴。
  好吧,谁教她不能拒绝妈妈呢?从小到大母亲没有要求她一定要考一百分、一定要拿第一名,这是第一次,妈妈希望她能念大学。
  “走啦,不是要上课,还杵在那干么?”她口气凶狠的对李勋道。
  “小实,注意你的态度。”季雪警告地瞪她一眼。
  “没关系的,伯母。”李勋眼眸一闪,微微一笑。“我也很讨厌补习的。”说完话,他跟在夏实后头,光明正大地走进她的香闺。
  第四章
  夏实的房间跟她的人一样有趣。
  约八坪大的空间摆了一张双人软垫,黄色系的床罩组配上晕黄的灯光,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放松。
  房间的中央摆了一张四方矮桌,几个抱枕散落一地,墙角则摆了一张电脑桌,电脑萤幕呈现游戏登入的画面。
  其实这是一间很温馨、很女性化的房间,但,她墙上所挂着的剑道服和她威风凛凛的个人照,以及柜子里摆满的剑道奖杯,让这房间多了股阳刚的味道。
  李勋不禁的想,若是别的男人看到她所陈列出的这些奖杯,怕不早吓得一溜烟跑了。
  夏实一屁股在电脑前坐下,迳自登入游戏,开始和队友厮杀了起来,一点也不想理会他。
  “你自己随便坐,时间到了你就可以滚了。”她不客气地道。
  “该上课了。”李勋轻柔地笑说。
  “神经病,你以为我很有空哦?”她瞪了他一眼,继续打电动。
  “你的成绩那么烂,还有心情玩线上游戏啊,原来你一点也不担心被退学或留级。”他说了半天,她眼睛却连一秒都没有离开过电脑萤幕。
  分明是逼他使出杀手锏嘛!
  “你一定不知道,被留级的学生不能代表学校参加全国大赛,这是校规上规定的。”
  “什么?”她顿时瞪大了双眼,忍不住回头看向他。“你骗人!”
  他笑得很乐。“我有没有骗人你可以自己看校规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校规手册丢给她。“第二十五条规定得很详细,你不妨自己看看。”
  “哼!留级就留级嘛,大不了换间学校念。”她赌气的说。
  “但我刚刚听到令堂希望你能念大学。”
  “我不是念书的料啦!”她一口回绝。
  “我不认为。”李勋一笑。
  从来没有他教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