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获卿心





  “不曾见过面,又何来喜不喜欢之说?”
  “也对。”她想了想,点点头。“可是终身大事不都是由父母做主的吗?许多人都是在成亲后才见到自己的妻子的,既然老群那么有心,你怎么不试试看?”她好心地担任月下老人。
  “喔——”武悦刻意拉长声音,“既然这样,你干嘛要逃婚?直接嫁给你姨父安排的人选就好了,不是吗?”他不动声色地给她一支利剑。
  正中红心。
  好……好毒啊!
  于芯芙不敢回嘴地摸摸鼻子,然后乖乖地专心吃饭,不敢再继续充当月下老人。
  对喔,她自己都忘了,她也是不甘嫁给素未谋面的人,所以才逃婚的……
  她方才是脑袋坏了吗?竟然自掘坟墓!
  还是乖乖闭上嘴比较安全。
  唉!原来武悦也不是省油的灯哪!
  真是深藏不露。
  “武悦是因为早已经有心上人了,所以才会拒绝老群的提亲。”在众人用完膳后,他俩又一如往常,在林间散步。
  “什……什么?!”于芯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上人!”
  “嗯!”
  “真是……看不出来耶,该不会是他单方面喜欢人家吧!”以他沉闷的个性来看,说不定喔!
  “不,是对方倒追他的。”他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爆出一大内幕。
  “啊?!”于芯芙听了傻眼。
  练承风好笑地敲了敲她的头。“你可别小看武悦,他可是有很多爱慕者的。”
  “那……那他的心上人呢?怎么从没见他提起过,也没见过她出现?”
  “快了,不久之后你就会瞧见她的。”
  也该放手让武悦去追求他的幸福了。他已经耽误他太多了,护卫一职绑住了他,让他没有办法去找寻他最重要的人……
  “真的?什么时候?”于芯芙拉著他的袖口,不停地摇啊摇。
  好想见见这名女子喔!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竟然可以让武悦那块石头开窍?
  “就在你我成亲之后。”他丢下一枚炸弹,炸得于芯芙脑袋开花。
  “啊?”
  成亲之后?
  “你把话说清楚!”于芯芙两手杈腰,逼问著练承风。
  真是羞死人了,她她她……她何时说过要嫁他来著?
  竟然没有问过她的意思就擅自决定!
  “说什么?”他继续装傻,完全不提自己方才说过的那句话。
  “就……就……就你方才说的那句啊!”那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嘛!
  “哪句?”他顿时失忆。
  “就……就是……”
  可恶,就知道他又开始玩弄她!
  害她方才因为他一句玩笑话,一颗心不规律地跳著呢!
  “你不愿意?”练承风凉凉地丢下一句。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她就是听得懂。
  “这……”其实她也不是不愿意啦,但是……有很多问题……
  “不说话就是没意见,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你不是想早点见到武护卫的心上人吗?”
  对啊,好想见她一面喔!于芯芙两眼瞬间发亮。
  可……可是总不能这样把自己给卖了吧?
  “我——”
  突然,一阵声响传人他们耳中。
  林间迎面而来的是一群……不速之客!
  一群脸色不善的来者当中,有一抹熟悉的人影。
  咦?那个正倚在一名高头大马、身材魁梧的男子身旁、双手勾著男子手臂、上半身紧贴著对方胸腹的……不正是前几日闯进她房里的那个美人吗?
  一 ,二,三,四……
  哇!整整有二十多个人耶,她到底想做什么?
  看来对方是针对他们而来的。练承风不动声色地将芙芙移到自己身后保护著,正想慢慢地往马车的方向移动,对方却在此时出声了——
  “爷,就是他。”一只纤纤玉手直直地指著练承风的方向。“那天就是他怂恿奴家跟他走的,他还说……还说……”娇媚的嗓音掺进了一丝委屈。
  “哎哟,我的心肝,别急,有话慢慢说。”面容丑恶、身材魁梧、长手长脚的男子当著众人的面,轻手轻脚地哄怀中的佳人。
  于芯芙看得目瞪口呆,但是其他人却像是已经很习惯了似的,不以为然。
  “他还说了你许多的坏话,奴家……奴家一时不察,被他拐骗去了,还好我机灵,逮住了机会逃跑,回来你身边,不然……呜呜……爷,你一定要替我讨回公道啊!”她的委屈,再加上会让天下男子都无法抵抗的柔媚嗓音,让她身旁的一票男子简直对她言听计从。
  “对,讨回公道!”有人开始鼓噪起来。
  “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他抬起头,对上练承风。
  哼,白斩鸡一只!长得一副娘娘腔的模样,算什么男人!
  一看就知道中看不重用,竟然还敢诱拐他的心肝!
  “你,就是你使坏拐走我的宝贝的,是不是?”他伸出双手e…b对扳,刻意发出“喀、喀”的声响。
  “我想这其中必定有所误会——”
  “误会?我还六会咧!废话少说,我今天就要让你这个专拐良家妇女的痞子吃点苦头,让你以后不敢再造么做。”他摆好架式。
  “大哥,让我们兄弟也来助你一臂之力。”
  “不必了,你们都退下。”开玩笑,这可是在美人面前大大表现的机会,怎么可以给别人抢去光彩?瞧他那副模样,三两下就可以解决了。到时候就可以赢得佳人的欢心了。
  他们这群人才比较像是会诱拐良家妇女的人吧?
  不过……
  于芯芙担忧地看少爷一眼,不会有事吧?!
  练承风将于芯芙安置在一旁,对付这种人,用不著出太多力就可以解决了。他暗自运了运气。
  什么?他不敢置信地再运一次。还是一样,他的穴道被封住了!
  可恶,看来他小觑了这名来历不明的女子了。她老早就预谋好,事先在饭菜里下了药。
  可恶!
  练承风冷静下来,衡量了一下情势。
  依对方的实力看来,他应该不需要用到内力才是,用拳脚功夫打发他应该就已经足够了。
  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这样好了,要是我能接你十招,你就让我们离开,若是在十招之内我输了——”
  “怎样?”
  “就听天由命了。”
  “好,十招定胜负。”哼,他看五招就可以解决了。
  “那就……请吧!”
  第七章
  “不,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于芯芙努力挣扎,迟迟不肯面对现实。
  “老群我怎么会骗你呢?你若是不信,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证据就在里头,真的没骗你。”他拍拍胸脯保证。
  呜……怎么会这样?她不信……呜呜……她不要……
  “唉!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就接受事实吧!在这里伤心、怨天尤人也没有用,不如就接受事实还比较快。我会在这里求上天保佑你的。”他用充满怜悯的双眼看著她,
  “你就节哀顺变吧!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顺便两手贴在一起,摆出一个出家人专用的手势。
  武悦这时候正巧从房里出来,手上还提了一个已经空无一物的木桶。
  一滴滴的水珠沿著木桶边缘滑落,证明了他方才是装著满满一桶水提进屋去的。
  于芯芙一看到这个摆在眼前的事实,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呜……看来老群说的是真的。
  不公平……为什么是我……
  “保佑什么?”武悦一脸疑惑地来回望著于芯芙和老群,“你还是赶快进去吧,少爷已经在里头等你了。”他催促著于芯芙。
  “为什么一定要我进去?武悦,你去也是可以的啊!”她做最后的挣扎。
  “少爷指名要你,我也没办法。”武悦不负责任地耸耸肩,一副舆他无关的样子。
  “哼!”她不情愿地扁著嘴。
  就知道一定是他搞的鬼,坏透了……
  “好了好了,你赶紧进去吧,别再磨蹭了。”老群推著她往房门口走去,武悦配合地替她打开房门,然后在她进门后,又自动地把门合上。
  “喂喂喂,你做什么关门关那么快?”老群盯著阖上的房门,双手杈腰指责武悦,
  “动作那么快,我都没好戏可看了。”他两眼骨碌碌地盯著房门,好似要给它盯出个洞来。
  哎呀呀—本来还想偷瞄两眼的说,都是臭武悦,存心与他作对,害他看不到!
  “看什么戏?要是坏了少爷的好事,你就要挨少爷的骂了。”瞧他一副恨不得飞上屋檐偷看的模样,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哼,少爷才不会骂我。”他骄傲地反驳,“我可是立了大功的人,哪像你,出了事的时候就只能晾在一旁,根本派不上用场。还是我老群管用,以一敌二十,把他们统统打得落花流水。所以说啊,养你们这种年轻小子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罢了,还是我老群靠得住啊!”一说起那天的事,他就骄傲得犹如一只孔雀。
  这种可以尽兴地好好数落武悦的机会可是百年难得一回的,不好好利用怎么成?
  “唉!我去别处晃晃,可别又有什么不长眼的浑小子混进院子里来了。”他一副身负重责大任的模样。“至于你嘛——”他瞧了瞧武悦手中的桶子,“赶紧去把桶子放好,然后给少爷抓药去吧!要是连这种事都办不妥,我看你可以把家当收一收,滚回老家去了。”他坏心地乘机损人,说完便蹦蹦跳跳地走人了。
  这下子被他逮著机会,肯定会说个没完没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要不是当日他和少爷都被下了药,只有没用膳的老群仍保有一身武功,又怎么会需要他出手?
  一想到他得意的模样,他不禁莞尔。
  唉……果然是个老顽童,他还是赶紧抓药去吧!
  顷刻间,庭院里空无一人,而掩上的房门内,好戏才刚要上演。
  于芯芙进入房内,一双眼睛不知该往哪儿摆才对。眼珠子一下子瞧瞧左边,一下子瞧瞧右边,瞧完了屋内的茶几又瞧瞧椅子,最后干脆把两眼定在地板上,就是不肯将焦点往床上的人摆去。
  这地上有金子是不?不然她一双眼怎么猛盯著它瞧?
  练承风瞧见她故意慢吞吞的动作,还有摇摆不定的眼神,心中觉得好笑不已。
  不就是净个身,有这么难吗?
  其实他大可叫武悦来帮他的,但是不知武悦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建议让她来做?他明知道她是个姑娘家,脸皮很薄的,竟然还这样。
  “要下猛药,病才会好。你们之间再不赶快搞定,我怎么能抽身去寻人?”
  “其实你知道,只要你开口,我是不会强留你——”
  “我放不下心。你的终身大事一日没完成,我走得也不会安心。你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一次搞定,我们就可以回大宅准备婚礼了。”
  看来,武悦是狠下心要逼她了。
  这样也好,早点定了才不会一颗心悬在半空中。
  练承风抬起头,准备好好地运用武悦刻意帮他制造的好机会。
  “你在那边磨磨蹭蹭地做什么?不快点做事,水都要凉了,难道你想让我洗冷水澡再染个风寒吗?”他故意用自己的病体博取同情。
  染风寒?
  这怎么行?他现在可是有伤在身,要是再染个风寒,岂不……
  不行不行,于芯芙连忙摇头,决定不再拖拖拉拉。
  洗就洗嘛!她一定可以的。她努力说服自己,却仍压不了一拥而上的羞意。
  “来了……来了。”她三两步便移到床边,伸出双手,准备将他由床上扶起。
  她的头颅倚著他的胸口,一双手一左一右地穿过他的腋下,使力想把他抬起。
  呼!好重。试了两次仍没成功,她倚著他的胸口暂时歇息。
  他有虚弱到需要她这样把他抬起来吗?练承风低著头盯著她的头顶。
  看来那一刀是把她给吓坏了吧!
  不过,既然她这么地主动亲近,他也不好拒绝。
  女儿家的脸皮总是比较薄嘛!
  相对于乐得配合的他,努力使劲的于芯芙正在思索,该怎么将他移到浴桶边?
  换个姿势好了!
  她改成侧著扶他,为了将硕大的他扶起,她紧紧地倚著他,胸前的柔软抵在他的侧边胸膛上,双手穿过胸前舆背后,然后使力……
  喔!他低声呻吟。
  属于女子特有的馨香飘在四周,随著他的每一次呼吸,注入他的血液当中。
  她……一定要这样贴著他吗?
  他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很久没有开荤的男人,她这样贴著他,简直就是在考验他嘛!
  为了避免再继续折磨自己,练承风配合地使力随著她起身。
  呼!她拎起衣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终于扶起他了。
  接下来是……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往他身上的单衣逼近……再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