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挑浪子





好了呗?”邹明璃陪着笑脸,尽量打着圆场。
  “忍个头!”
  “为了观众而忍啊!谁要他们就偏爱看女主角小鸟依人地偎在你那张臭脸旁边的样子。”邹明璃哀怨地看着雷战不羁的身形。
  这家伙天生就是男性费洛蒙过剩,不过才随意倚着窗边,那甫起床的惺忪姿态就是一副男人味十足的阳刚样。瞧他颈间银炼在阳光下闪着光,和他健美的古铜色肌肤相互辉映着。那光裸的上身和结实的臂膀,活脱就是国外罗曼史小说的男主角翻版嘛!
  “干么色迷迷地瞪着我?你胆敢再叫我拍写真集看看。”雷战朝她抡起拳头,威胁道。
  “我不敢叫你拍,不过你不拍写真集简直是暴殄天物。”邹明璃举起双手投降,免得雷战真的一拳挥来。开什么玩笑,雷战练拳的经历可超过十年咧!
  “总之,我明天九点给你MORNING CALL。拍完MV后,我保证给你三天没人打扰的京都假期。还有,不准摆个臭脸吓女主角。”她说。
  “知道了!随便你们找什么鬼来拍都可以!你最好叫那个导演给我小心一点,如果他敢叫我摆出一堆肉麻动作,他的脑袋最好有保险!”雷战咆哮完毕,压住抽搐中的双鬓。“再给我一杯咖啡!”
  “不行。早中晚各一杯双倍浓缩咖啡,是我们的约定。”
  雷战眉头一皱,怒目一瞠。“见鬼了,那是你的规定,不是我们的约定。”
  邹明璃很坚决地摇头。
  “你确定你不帮我买?”他只接受过一个女人的拒绝。
  “不。”
  “那我明天就不拍MV!”雷战一耸肩,冷冷一笑。
  “雷战,你已经三十几岁了,不可以耍这种孩子脾气。你喝那么多咖啡,简直是自杀行为。”邹明璃急得直跳脚。
  “放心,我的生命力很强韧的。”雷战弯身,走向浴室准备淋浴开始一天。
  邹明璃是他唯一的女性朋友,他实在不想老对她大吼大叫。但他昨晚没睡好,一直梦到欣月,所以,他今天全身筋骨都不对劲,外加有股感冒中的头昏眼花感袭击着他的脑袋,他现在真的很需要咖啡提神。
  “明璃,快点去买咖啡。”雷战回头咆哮了一声,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门。“谢谢。”
  “老天爷啊,请赐给我一个可以制住雷战的人吧。”邹明璃的吼叫声随之响起。
  雷战的嘴角扬起,却又很快地落下了。
  曾经,他的生命里有过一个不用提高音量就可以制住他的女人哪。
  雷战举起手,对着镜子想解开颈间的新月颈炼。
  半晌后,他瞪着镜中那双沈郁的黑瞳咒骂出声
  “去你的夏欣月!”
  第二章
  隔天,雷战一走进这座位于半山腰,四周缈无人烟的农场MV拍摄现场时,他立刻全身不自在了起来。
  去!叫什么“新月农场”,分明想叫他发脾气!
  他从门口的矮牵牛篱笆看到一整排的波斯菊和玛格莉特小径。从那栋漆成白色的小木屋,看到木屋前那一排用木箱种植的大型仙人掌。从种着荷花、杨柳拂岸的鱼池,看到一座小温室及一方露天菜圃……
  雷战板着脸,觉得有千百只蝎子,在啃蚀着他的血肉。
  这处农园给他的感觉太熟悉,有她喜欢的颜色,有她喜欢的花,有她所向住的一切。
  他压着太阳穴,头痛欲裂了起来。
  妈的!是他心里有鬼,看到任何风吹草动都觉得鬼来了。
  他比谁都清楚她没有钱,可以撑持这样的一片上地。
  雷战强迫自己不看不想,因此也就一迳地板着脸,用僵硬的臭脸来阻挡任何无聊的寒喧。
  所以,当导演开始拍摄MV时,雷战奋力地弹着吉他,表情狰狞到连导演都不敢喊“卡”。
  “OK这三句拍完了。”导演只能暗自庆幸这几句歌词拍的是失恋的场景。
  雷战的表情愤怒一点,画面才有张力,但是——
  后面那几幕浓情蜜意的场面,雷战那种脸要怎么处理才能像话啊?
  导演抱着摄影师,很想放声大哭。
  “雷战大哥。”
  MV女主角站到雷战面前,手捧着开水,一脸的谄媚。雷战瞪着那个造型和夏欣月至少有五分像的女人,刚毅的唇角不爽地抽搐着。
  “我认识你吗?”他粗声问道。
  “我是和你合拍MV的女主角。”女主角委屈地瘪着嘴,一副随时要掉眼泪的可怜样。
  “那又怎么样,我和你可没熟到可以互称大哥、小妹。”雷战不客气地说道。
  气质没有夏欣月好,眉眼没有夏欣月的娟秀,感觉没有夏欣月的轻灵,居然还敢学夏欣月绑头巾、穿白衣系围裙……
  碍眼得要死!
  头痛得快死掉的雷战,颊边一紧,不悦的线条在他暴戾眸光的加持下,更显得怒火腾腾。
  “雷战大哥。”女主角不怕死,依然撒娇地唤道。
  “你身上是什么臭味?”
  “我……”女主角一怔,着急地在身上左闻右闻着。“人家身上没有臭味!”
  “臭死了,一堆人工香料的做作臭味。”雷战嫌恶地别过头,还打了个大喷嚏。
  女主角当场滑下两行清泪,转身直冲到导演面前。“导演,他……他……他……”女主角想哭诉,却碍于雷战的巨星身分而不敢破口大骂。
  “我不是交代过你,雷战不喜欢女人喷香水,你还喷?”导演小声地说道。
  “我用的是淡香水啊。”女主角哀怨地说。
  “馊水还差不多。”雷战扔去冷嘲热讽的一句。
  “哇……”女主角当场趴在导演的肩上,梨花带雨地哭诉了起来。
  雷战远远地瞪她一眼,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他讨厌和女人说话,他受够了那些自以为攀着他,就能沾上新闻版面的女人,他也痛恨这些动不动就哭天抢地的女人。
  真正的伤心不该是一种公开表演。
  夏欣月忍着哭意,泪水在眼眶打转的模样,蓦然跃入雷战的脑海里。
  雷战瞪着周遭的花团锦簇,胸口突而一窒。他在心里诅咒着自己,大掌重重地揉着快要痛死人的太阳穴。
  “好了,大家喝个下午茶,休息一下。”邹明璃笑咪咪地站出来打圆场。
  “去你的喝下午茶!你是嫌老子时间太多吗?”雷战抡拳往空中一挥,诅咒一声。
  空气一下子凝结,蜜蜂嗡嗡飞过花丛的声音,成了现场唯一的声响。
  “大家来喝蜂蜜菊花水和特制的手上面包卷。”李子宁端着一只大托盘,带着天使笑容翩然而来。
  “喝个大头茶!”雷战瞪人一眼,就觉得那男人的笑容太碍眼。
  “老大,你不喝,咱们兄弟总可以喝吧。”雷战专属乐团的键盘手说道。
  “对啊,你这人怎么这么凶!”李子宁皱起眉,虽然因为看到雷战而讶异,但嘴里可没打算饶人。“就算你是巨星,也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子宁,你忘了拿果酱。”
  一道涓流般的轻柔嗓音,柔柔地流进战火之间,大伙儿循声一望——
  一位白衣胜雪,模样细致更胜樱花的女子,手拿着果酱,怯生生地站在灌木丛边。
  天啊!
  雷战瞪着夏欣月,连呼吸都忘了要继续,只能像尊兵马俑似的定定地立在原地。
  夏欣月看着雷战,全身血液顿时逆流到脚底,原就雪白的脸庞此时更是毫无任何血色可言。
  而雷战身后那群总是在嘻闹的乐团团员们,也全都有志一同地噤声不语,个个脸色凝重地看着她。
  夏欣月扶住灌木丛,果酱在手中频频颤抖着。她说不出话,也没有力气挪动身子,她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欣月,谢谢你送果酱给我。”李子宁飞扑到夏欣月身前,挡住雷战不怀好意的视线。雷战对女人的不友善,可是举世闻名的。
  “我……我先离开了……”夏欣月垂下水眸,手心发凉,心在发冷。
  “站住!”雷战往前一站,动手就要拦截人。
  李子宁直觉地张开双臂挡人。“雷战,我们家的欣月妹妹胆子小,你别吓着她。”
  我们家的清纯小百合!雷战瞪着夏欣月低垂的脸庞,感觉他的最后一丝理智在瞬间随风而逝。
  “雷战,我帮你介绍一下,这是‘新月农场’的老板李子宁,和园艺师——。”导演陪着笑脸,也随之挡到夏欣月与雷战之间。
  “废话少说!统统给我让开!”雷战大吼一声,打断所有的介绍。
  他瞪着那个被男人包围在身后的小女人,只想抡起拳头打飞眼前这一堆雄性障碍物。
  “你和她很熟?”雷战居高临下地瞪着导演,肩臂的肌肉绷硬如石。
  “应该……满……满熟的。”导演有种面临火山爆发的恐惧感。
  “去你的满熟的!别挡着我的路——”雷战咆哮出声,火炬之瞳紧盯着两步之外,被他吓了一跳的夏欣月。
  又来了!每次只要他一吼,她就受惊。他以为她该知道——他是世界上最不可能伤害她的人!
  夏欣月咬着唇,因为乍见他的情绪无法平复,而始终不敢抬头。
  雷战还是一样。每回一出场,就会不客气地把她周遭所有空气全都汲取而尽,让人胸口发闷。
  “雷先生,我们家欣月和你无冤无仇,你不准把你的怒气全发到她身上,她只是来送果酱而已。”李子宁拥住夏欣月的肩膀,再傻也看得出来雷战的火,是冲着夏欣月而来的。
  雷战瞪着那双“没规矩”的手,狠磨了两下牙根,回头对邹明璃说道:“把这个小鬼架开。”
  “天皇老子也没资格把我架开!”李子宁双手插腰,脾气也拗了起来。
  “我们试试看。”雷战的怒气出柙,剽悍地举起拳头,虎虎有声地朝空中猛挥两拳。
  “不要吵架。”
  一声吴侬软语插入了剑拔弩张的气氛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随之集中到了夏欣月身上。
  除了雷战之外。
  雷战瞪着导演,巨大拳头因为压抑,而发出了恐怖的喀啦声。那个色迷迷的死导演,竟然敢用那种陶醉的神情盯着夏欣月。
  夏欣月被大家盯得全身不对劲,她深吸了一口气,揽足了力气飞快地转身跑开。
  雷战还会不清楚她吗?他一个箭步,突击而过那堆花拳绣腿的男人,随之跟上夏欣月的身侧。
  “你想干么!”李子宁情急之下扯住雷战的手臂。
  雷战头也不回,反手一转,便扣住了他的手腕,一个使劲便将他挥推到灌木丛边。
  “我和夏欣月有一笔帐要算,你少来碍事!”雷战大吼出声,再度快步直冲向前。
  咦?李子宁握着差点被折断的手,他傻了眼,竟忘了要拦截雷战。
  雷战怎么知道夏欣月的名字?刚才根本没人提啊。
  莫非……这两人原本就认得?
  李子宁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盯着前方那对已看不见身影的野兽与百合花的组合。
  看得专注的李子宁,丝毫不知道乐团团员早已自动自发地站到他身边,等着拦截任何胆敢阻挠雷战的人和物。
  有些大事,可是闲杂人等干预不得的呢……
  夏欣月绕过几条小径钻进木屋里,双膝旋即没用地一软而下。
  她柔软的印染花裙,像落花般软散于地板上。她雪白的面容温婉依旧,眼神却像迷途孩子般地可怜至极。
  雷战怎么会在这里?
  夏欣月咬住颤抖的手臂,无奈却连牙齿都在发抖,咬都咬不稳。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情商来这里出借场地,可却是她第一次后悔,内向的自己为何从不曾过问过李子宁这些事。
  她知道自己逃离的行径太引人侧目,可她还能怎么办呢P。她每回遇到他,便完全地与理智两字绝缘哪。
  不行,她不能留在屋子里,这里目标太明显,她要到温室去,那里隐密一点,或者雷战找不着吧。
  夏欣月才想着,便慌乱地站起身。
  “好痛!”她的腰侧不小心撞上桌角,刺骨的疼,让她的泪水马上夺眶而出。
  她咬着唇,捣着腰,蜷曲着身子,连擦泪的时间都不敢耽搁,一拐一拐地走到门边,拉开大门。
  “啊!”
  一道高大身影朝着她直冲而来,她还来不及打住脚步,就撞进了一个坚硬如石的怀抱里。
  夏欣月一手挡在他的胸前,却挡不住他烟草的气息朝着她扑鼻而来。她屏住呼吸,觉得快要窒息。
  “你怎么了?”雷战瞪着她颊边的两道泪痕,他重重倒抽了一口气,震惊的表情像是打破了故宫国宝一样。
  抓住她的肩膀,他怒声问道:“我撞痛你了吗?”
  “没。”她弱声地说道,呼吸因为他的靠近而急促了起来。
  “骗鬼!你没撞痛,为什么在哭?”雷战皱着眉,用拇指拭去她的泪水。
  他手指力道的摩擦,让她的颊边肌肤发着热。
  雷战瞪着她氤氲的水眸与羞涩的娇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