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格格
“格格莫非是担心齐某待不惯这萧瑟如冷宫的含碧楼?”齐龑恶意的扭曲馨香的话,勾唇冷讽脸色益发苍白的她。“格格请放心,死里逃生的齐某在再凄怆的地方都可以生存,倒是格格你自己得多加注意才是。”
“齐龑!”馨香揪着碎裂的心,忍住胸中的郁气,欲哭无泪。“你是不是还想夺取董妃陵墓秘图?听香儿一劝,除了顺治爷之外,没有人知道它所在之处,你还是快些离开京城,不要再踏入这是非之地了。”
不管齐龑是否听得进去,她一定得劝他尽速离开紫禁城!
“我意欲为何,不用你多费心。”齐龑攫住馨香细瘦的下颔,冷硬无情的说。
这张噙着泪的美颜,为何还会勾动他的心弦?他的心为什么会莫名的隐隐作痛?他不相信自己会那么不济,竟会对爱新觉罗氏的女子心软!
“顺治爷和董妃既然已在黄泉路上做了对双宿鸳鸯,你何不放手,别再追究秘图……”馨香嗫嚅的字句,在他冷冷的目光下瓦解。
“要我放手?可以!”突地,齐龑从唇中迸出令她意想不到的话。
“你答应了!”馨香破涕为笑,“那么得趁天色仍暗、御林军还未发现你之前快点离开!”只要齐龑平安,他恨她也好,不爱她也罢,她都无所怨言。
“离开之前我得先办件事。”齐龑瘖哑如魔的低喃、锐利似剑的眸光直逼讶异的馨香。
“什么事?”馨香强自镇定,逼自己迎视他。
“香儿应该还记得齐某做事必索取代价。”
“你要什么?”
“你!”齐龑阴沉诡异的抚着眼前柔滑如丝的粉脸,神情似赞叹又似厌恶。
“一尝你的甜美,或许就可以让我明白你和其他女子并没有两样,不过也是在我身下申吟求饶的女子罢了!也唯有这样的结果,才能断了你我之间的牵扯,是不?”
“你太过分了!”
感到羞辱交加的馨香欲伸手甩齐龑耳光,柔弱的纤手却被他一把握住。
“斥骂由你。”蛮横的一推馨香,齐龑锁住她不住退缩的娇躯。“如果格格不怕哭喊会引来宫女就请便,我会好心的不阻拦。”谁说他无情狠心,他也有心软的时候呀!
“齐龑,不要这样!如果你还有丝毫怜惜香儿的心,请你不要这样对香儿,让香儿保有一些尊严……”馨香的泪水蒙蒙如雨下。
她义无反顾的迷上齐龑、爱上齐龑,也曾喜悦的沉浸在两人编织的美梦中;她尝尽了心酸,现在更从梦碎边缘跌落万丈深渊。
她是不是该清醒了?还是要一再骗自己齐龑仍是爱着她的?
第7章(2)
“你晓不晓得你这张泫然欲泣的小脸有多令人厌烦?逆来顺受的眼神有多么虚假?你大可哭骂怒吼,就是别伪善得令人我见犹怜,那会让我更想毁掉你!你为什么不哭喊着求我饶了你、放了你?”
无端的恼火,让齐龑像个张狂的恶棍,无情的刺伤面色渐寒的馨香。
“为什么不哭了?”看着面无表情的馨香,刺激了齐龑,他愤怒难消的再度咆哮:“休想再以无辜的眼神迷惑人,你以为不哭我就会饶了你?休想!”见她仍然没有反应,齐龑不悦的吼道。
“好,香儿依了你。”泪已乾、心已碎的馨香冷冷的抬眼。
她要的从来不多,拥有过的也不多,所剩的这身皮囊,也由他予取予求吧!
反正她的心已如井中水,不会再起任何波澜。
自此之后,她爱新觉罗馨香不会再为齐龑或任何人情牵!
“香儿?”馨香怪异的神情,让齐龑一怔。
“怎么,你不是要香儿?动手啊!”
望着阴郁的齐龑,馨香的一双水眸是从未有过的清澄,她由衷替这个不懂爱的男子惋惜。“不敢,是不?”刷的一声,馨香撕裂自己襟口上的薄绸,毫不迟疑的脱下衣衫,春光尽呈现在齐龑面前。
“香儿这么想与我共度春宵,我若还不解风情,岂不矫情?”齐龑冷冷一笑,眸光更加沉郁。
转眼间,他成了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蛮横得只想撕裂眼前自投罗网的猎物。
在馨香身上为所欲为的齐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恶棍!
无论他如何向馨香索取回应,她总是冰冷以对。
馨香酷寒如霜雪的神情,彷佛无言的指控着他,指控他的狠心,这比面对馨香的哭喊还教他难过。
不过他不会让她知道,也不想让自己沮丧,他有的是办法逼她反应。
“看着我!”
近乎粗鲁的,齐龑扳过馨香别开的粉脸,恶声恶气的命令,然馨香仍皱着黛眉紧闭双眸。
“该死的,你睁开眼看着我!”恼羞成怒的齐龑恶劣的咬住馨香的唇瓣,逼她与自己的眸光相视。
“看你如何,不看你又如何?”睁开冰冷的眸子,馨香看到齐龑那双异色的眸子中有着沉痛的颜色。
他对自己不是虚情假意的吗?为何眼中会有这种抑郁的伤痛?
不,她不能再相信他了,否则再一次跌入万丈深渊的她会粉身碎骨!
“你当然得看!看看你是如何在我身下申吟求饶,看十五格格是怎么被粗鄙的武夫征服,看她是如何yin荡的融化在男人身下!”馨香的冰冷,让齐龑另一股蛰伏已久的怒气全然爆发。
“没有十五格格,这儿只有馨香,一个傻傻的馨香!她只看到自己被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欺负,被一个失去理智的野兽折磨!”在齐龑身下无法动弹的馨香倔强的喊道。
“开始懂得反击了?小香儿!我一直以为你是只温驯的小猫,没想到你的爪子还满利的嘛!”齐龑笑得像个无赖般,玩弄着她散乱在床上的青丝。
“香儿有利爪也是拜你所赐!”馨香那伤痕累累、饱受折磨的心已快无法承受。
“我似乎太小看你了,不知道你也有凶悍的潜质;看来我得再发掘香儿在床笫间的潜质,否则这般沉沉死气的多扫兴!”齐龑眯着眸子,贪婪的舔了舔馨香因愤怒而紧绷的粉颊,执意挑起她的怒气。
“呸!”气愤的馨香,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在齐龑的脸庞。
齐龑撑起身子邪气地拭去颊边的唾沫,如魔似的眸子嘲弄地直瞅住对自己怒目相向的馨香。
“好,非常好!我真期待驯服小野猫的快感。”齐龑凝睇着她倨傲的粉脸,脸上有着满满的挑衅。
“你这辈子休想!”馨香啐道。
贫瘠如她,她的爱、她的情,甚至是自尊都已被齐龑践踏得荡然无存,她唯一能保有的仅存傲骨。
“咱们何不拭目以待?”齐龑不以为意的冷哼。
疯狂的撕毁馨香的抹胸及亵裤,齐龑接着恶劣的攫住她一只娇小却坚挺的胸乳,蛮横的吮噬,大手也恼火的覆住另一只发颤的胸乳粗暴的搓揉;偏激的他只想将满腔的挫败和无端的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尽管馨香死命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强迫自己痛恨这种既羞辱又似酥麻的感觉,但齐龑邪淫的撩拨仍不是青涩的她所能抵抗的。
为了仅有的傲气,馨香紧握的小手泛着青白,指尖几乎穿刺发白的掌心。
她拼命压抑泪意,困难的咽下即将逸出口的申吟,因为她绝不能没有骨气的欲拒还迎,毫无尊严的向齐龑求饶。
“多么倔强的小香儿,真不乖。”粗鲁的扳开她洁白的双腿,齐龑理所当然的置身其中,暴戾的侵上她私密的幽谷揉抚。
“扮倔强不适合你,香儿还是饮泣的模样较惹人怜。”看她紧抿着唇,齐龑欲蹂躏她的意志更坚定。
“哼,卑鄙!”馨香咬牙切齿的忍住从下腹窜上的战栗,僵着布满瘀伤的娇躯任由齐龑放肆的揉捏。
“说得对,不过我的卑鄙远比不上你的虚伪!”齐龑惩罚性的咬了下她凸起的蓓蕾才抬眼。“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仔细看,这是什么?”攫住她的粉脸,齐龑强逼馨香看着他手上来自她的动情证明。
“不要!”馨香尖叫,羞惭的别过脸。
“不要也得要。”齐龑冷哼,邪气的在她的娇躯上上下探索。“小香儿身上的每一寸都喊着要我、求我疼惜,这儿是,那里也是!”他的双手分别霸住馨香泛红的胸乳和发颤的私密处。
“你这个虚伪的恶人!”馨香红着脸对他霸道的强夺啐骂,“香儿的爱和情你不屑要,香儿的冷情却教你愤恨难消;集天下可笑之大集的是虚伪的你,是懦弱不敢爱人的你!”
倒抽一口气,齐龑暴怒,眼中有着被戳破真相的狼狈。
“胡说!”盛怒中,他扬起手,险些打了馨香。
“你打呀,反正我已不在乎!”馨香噙着冷笑,彷佛已不在意他的任何伤害。
忽地,齐龑阴郁如魔的大笑,“我若没有好好的折磨你,不就太辜负你对我的期望了?小香儿。”残酷的话语一字一句从他恼火的牙关中窜出。
齐龑低头封住馨香的小口,狂怒的扯开她的衣袍,冷酷的箝制住身下扭动不安的娇躯,将自己怒昂的亢奋粗暴地推入她紧窒的幽谷。
他疯狂的律动驰骋,不顾她口中断断续续的痛吟和拼命的抵抗。
此刻,怒气腾腾的齐龑只想疯狂的毁灭。
他会证明狠如厉枭的龙天堡堡主不会臣服在十五格格的裙下,他会毁了她,让她明白惹恼他的后果!
第8章(1)
风飘雨沉,落叶凄凄。
车行辚辚,马儿嘶鸣。
奉皇后懿旨到隐泉寺带发修行的馨香,没有凤辇和御林军的护送,只有含碧楼里的宫女、宫监,及一辆简仆的马车随行。
马车上的馨香掀开车窗布帘,木然的神情令宫女妙玉猜不透也想不着她的思绪。
“香格格是不是还恼着奴婢?”在马车上伺候着馨香的妙玉懊恼的责怪自己。
香格格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一切都要怪粗心大意、卤莽笨拙的她。
要不是天方破晓的那一日,她眯着朦胧睡眼进入香格格寝室伺候时,发现香格格榻边有个陌生男子,还在不问青红皂白之下,不顾格格颜面的慌乱大叫,遂引得宫监及护卫入内与那男子起了冲突,那贼男子才从容的跃出含碧楼。
为了不引起轩然大波,并不打扰在“畅春园”养病的万岁爷,皇后便下了道懿旨,令香格格到隐泉寺带发修行为皇上祈福,以尽为人子女的孝道。
荏弱娇贵的格格这几年已被皇后折腾得快不成人形,此次要到荒僻野岭外的隐泉寺颂经礼佛,无限期的为万岁爷祈福,这不是存心要折磨香格格吗?
格格此次的厄运,都是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胡涂婢女造成的,真枉费了格格平日对她的爱护!
然而,放下布帘的馨香却十分泰然,一点也没有责怪妙玉的意思,唇边还挂着淡淡笑意。
“为何要恼你?我反而要感谢你。”
“格格不怪奴婢?”
馨香笑着点头,“我非但不怪你,还由衷的感谢你。”
“格格,恕奴婢愚昧,奴婢实在不懂格格的意思。”妙玉惊讶不已,哪有人被罚至寺中礼佛颂经,还当成天大的恩赐!
是她天生驽钝,还是格格已参透人间事理?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我自知是无福之人,到庙寺天天念经拜佛为皇阿玛祈福祈寿,也算是报答了他老人家的生养之恩。”生性恬淡的馨香认为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最好安排。
身处红尘俗世,难免沾惹满身尘埃,如今到寺中修行,断了所有恩怨,她倒能修得一身轻松。
“话虽如此,可那个人……香格格真放得下?”妙玉支吾其词,不敢说得太明白。
她要是早晓得那个闯入含碧楼坏了格格贞节的男子,是格格朝思暮想的齐师父齐龑,她绝对不会大声嚷嚷,让格格的名节毁于一旦。
而且如果时光能倒流,她或许还会怂恿格格和齐师父远走高飞,总比被幽禁在含碧楼里饱受萧瑟孤寂之苦来得好。
“未曾得,何来的放?”馨香苦涩一笑。她更明白,自己的失贞败节早在齐龑的算计之内。
或许齐龑正是她的前世冤家、今生业障,他对她的狠心绝情或虚情假意,她不愿再挂念在心。
此番到隐泉寺念经拜佛,她便可以抛却恩恩怨怨,忘了过去,专心参透佛理,从今而后不再沾惹红尘俗事。
天地间唯有庙宇是她最后的归依,倒是妙玉及宫监们要随侍她这个不祥之人,着实难为了他们!
“香格格不会萌生出家的念头吧?”听着香格格玄之又玄的话,妙玉心中一惊。
“出家有什么不好?”馨香笑看着妙玉问道。
闻言,妙玉慌张了起来,“格格千万别做傻事呀!”
糟了,见格格越来越超然世外的模样,肯定是真的要做傻事,这该如何是好?
幽幽望着纯真的妙玉,馨香不禁神色黯然。“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