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玫瑰





  而只要是和她有切身关系的事,他都不假旁人手,在她休息的时候完成。
  于是她很纳闷的问上一句,你不用睡觉吗?
  他先是暖昧地问她要找伴吗?被她一瞪才认真地说他一天的睡眠是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是人类的生理极限,一天、两天还挨得过夹,连续十天就超乎寻常,所以他不是人。
  “玫瑰,你真的不和我说话?”风展翔瞧她抱着枕头看电视,有些希望成为她怀中的枕头。
  “是,我是风流种,我太放荡,我是个十成十的坏男人,我不值得宽恕,我该下十八层地狱受剐心之刑,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金玫瑰举白旗,“停,算我怕了你,别再用声音骚扰我的大脑神经。”看,他多贱呀!
  她就是这样屈服的。
  风展翔把得意仔细藏好,“你还没有原谅我。”
  “我,原谅你。”她说得很恨。
  苍蝇对蜘蛛说谢谢。
  “唉!你连笑都不肯施舍一个,可见你的原谅是缺乏诚意。”风被火烧柔软了。
  诚……诚意?“风展翔,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去种种已死在昨日,新生的我纯净无垢……”
  金玫瑰面色难看的捂着咽喉,“求……求求你别再拉屎,我刚吃饭。”
  “原谅我?”他用算计的目光哀祈。
  “你到底要我怎么表达诚意才满意?”她认了,遇到疯子没理讲。
  “先给我一个深情的吻。”他比比嘟起的唇。
  “深,深情的吻?”什么叫深情,没学过。
  不管了,就狠狠地KiSS下去,吻他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让他喘不过气像是要断气就交差。
  金玫瑰是行动派的女人,当下抓住他两耳用力啃上去,在冰冰冷冷的唇肉烙下滚烫的唇液,在彼此口中燃烧起风的游潮。
  本不禁欲的风展翔经她一撩拨,多日未曾宣泄的欲望排山倒海而来,双手不受控制地爬上“锁码”玉体……
  咦?落空。
  “你的情好薄哦!”他失望地瞄瞄无长物的手。
  才尝到一点甜头而已。
  “有情就好,分厚薄要死呀!”真想宰了他。
  有情就好,多么动听。“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哇,你鬼呀!”他突然凑近脸,她猛地吓一跳。“最近流行被害妄想症。”
  风展翔笑睨着取走枕头,跋扈的躺在她大腿圈住细腰。“我听你说有情哦!不许抵赖。”
  “嘎?!”她细想了一下,咬咬他窜到她口中的食指。“那也算情吗?”
  “情深情浅都是情,你敢说我在你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份量?”他在为未来逼出她的女人心。
  “我……”她竟迟疑了。
  能说无情吗?
  他是她这一生最亲近的雄性生物,连她与父亲都鲜少有父女天性间的自然拥抱,淡得如同三月的天气,时晴时阴。
  她从来没有和男人同处在一个屋檐这么久,而她懵懂的初次体会爱的感觉是在遇见紫苑时,那是年少青涩的岁月里盲目的崇拜。
  崇拜?!
  是这样吗,她把崇拜当成爱慕持续了十多年,最后还沉沦在同性之爱中。
  不会迟钝到这等地步吧!
  金玫瑰首次审视自己的心态,她向来视男人为低等生物,不屑与之为伍。
  可——
  她却打破自定的藩篱,让第一眼厌恶到极点的花花烂男人进驻她的地域,并数次吻上她高贵的唇而没杀了他。
  心中有情吗?
  她茫然不语。
  这是一个令人出惑的问题,她懒得寻找解答,害怕心会慌。
  “玫瑰甜心,你是爱我的,不要再挣扎了。”三人成虎,风展翔在念咒语。
  心机是可怕的东西,以潜意识加深她的不确定,积非必成是,非爱不可。
  “我爱你?”她怀疑的说出疑问句。
  而他当成真。“小心肝,你真可爱,果然是爱我入骨。”
  “我爱你入骨?”他在说什么鬼话?
  “不用不好意思,两情相悦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就爱你的天真,”隔着小可爱,他吻吻她的肚脐凹处。
  “天真?”
  她忍不住大叫,一副见鬼的模样,都三十多岁的女人还能用天真这形容词吗?
  说出去非笑掉人家的大牙不可。
  潜移默化中,她的心境起了微妙变化,在她毫无警觉心的,清况下,他已渐渐地侵入她的生活、她的心。
  “你太兴奋了,我帮你降点温,”他乘机拉下她的玉颈吻住失神的唇。
  这是一个诡计。
  一个爱的诡计。
  风展翔流浪的心找到了家,他以无比的耐心化开她对男性的排斥,一小步一小步地耍心机,占据她的空间,慢慢吞食。
  他有脑筋,肯用心思去揣测她看似复杂却单纯的思想,利用其弱点攻防。
  说来好笑,要他一个大男人向女人撒娇是为难些。
  但是熟能生巧,谁会料得到外表美艳,个件粗暴的玫瑰是个软心肠的女人,稍微使点小手段就露了馅,任他予取予求。
  幸好他掘弃硬碰硬的做法,不然想一亲芳泽可就难了,说不定连替她提鞋都遭嫌弃。
  她真是可爱又顽皮的小女人,他的。
  “唔……你……晤……你……”
  “晤……你……”她根本推不开他。
  降温?
  是加温才是。
  “你的唇好香、好甜,好想一口吞了它。”
  你现在正在吞它。金攻瑰气有点接不上的想着。
  风中玫瑰正盛开。
  一个男人。
  一个女人。
  一种自然发生的情意。
  适合春天。
  偏偏春天野狗多……
  呃!是春天蝴蝶多,无意吹皱一江春水,然而有个不请自来的身影瞪大眼站在门边,继而露出会心的一笑。
  大门敌开,冷风灌入。
  “嗯!好冷。”
  听到身下人儿喊冷,风展翔略微抬抬身,微暗的光影让他侧过头一瞄——
  “你是谁?”他连忙以身护住一片春光,匆忙地拾起他的T恤包住金玫瑰。
  “打扰了,两位——”
  金玫瑰忿忿然地投以怒气。
  “死女人,你来干什么?”
  第七章
  来干什么?
  这话问得好生份,她不是常来吗?
  “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黎紫苑不待人招呼,就在他们正前方坐定,两手托腮等着看好戏。
  她是有意要撮合他们,一个风似的俊朗男子,一个火漾的玫瑰女子,相生相守得如水中鱼,自然应该结合在一起。
  但代庙月老还未正式上场,怎么他们自个就打得火热,枉费她的一番心机。
  “干么瞪我?”她低头审视服装是否不整。“你们瞪得我好心惊。”
  “你惊个屁啦!谁不知道你黎紫苑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黑心得连鬼都怕。”金玫瑰怒瞪着她。
  嗳,心狠手辣,有吗?黎紫苑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女孩子家要文雅些,我胆子很小,开苞了没?”
  以为她收了性,没想到一个兜转冒出令人气绝的话,金攻瑰顾不得衣衫不整,冲向前朝她咆哮。
  “死女人!你不落井下石很难过是不是……去,别拉我,我今天一定要揍扁她。”
  风展翔拦着她,硬是把衣服套上她的身,即使是女人,他也不许有人看他女人的身子。
  黎紫苑目光一闪,“嗯,你的蕾丝花边裤不便宜吧?上回我瞄了一眼好像定价八干,真是败家。”
  金玫瑰拉了拉衣摆一遮,“变态女,你没事研究人家的内裤干么,要借穿呀?”
  “不好吧!都湿成一片,卫生习惯……”视力太好会遭嫌吧!
  “你……风子,你别拉我,我不踹她两腿心不甘,你看看她那副屎样。”
  气人呐!
  谁不好被撞见,偏偏是一张嘴含针的紫苑。
  身为专业模特儿,身体的美是上天的恩赐,她不在乎裸露,那是人类最原始的纯净,不带杂质。
  可是让紫苑刻意提醒,多少有点廉耻心的人都恼羞成怒,恨不得菜刀一提,剁她个稀巴烂喂乌龟,免得她遗害人间。
  “谁敢踹我的女人,想找死呀!”
  一看到霍玉蓟,金玫瑰更是浑身长刺。
  “死男人,我允许你踏入我的房子半步吗?”全世界她最讨厌的男人就是他。
  拐走她的紫苑。
  “原来是玫瑰,我原谅你的粗悍。”手机一收,霍玉蓟坐在心上人身边拥着她。
  “你有没有搞错,我在赶你耶!”金玫瑰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我知道你向来有口无心,拿杯水来解渴,嘴巴有点干。”他和紫苑一样,不会客气。
  金玫瑰气呼呼地说道:“明天我要去买条狗来咬死你。”
  “你有这么好客,还留我过夜?”霍玉蓟勾勾嘴角奚落她的意气。
  金玫瑰气极的开口,“气死人,你不是死在加拿大不回来了?我还想去祭拜一番呢!”该死不死是垃圾。
  “让你费心了,我怕你率众踩烂我的坟,所以不敢早你一步先死。”霍玉蓟皮笑肉不笑的反讽。
  苑儿的四位知交好友中,就属玫瑰的个性最冲动火爆,因为他的关系致使苑儿远走他乡十年,她一直不能谅解而恶言相向。
  即使情已复合。她恨了十年的怨气还消不去,每回见面总没给他好脸色看,他早就习惯了。
  反正她是蛇口佛心,为的是争一口气罢了。
  “玫瑰,你先上楼换件衣服。”风展翔以坚定的口气命令,忘了她吃软不吃硬的个性。
  “你们男人脑袋全装屎呀!这里是‘我家’,不要指使我。”又不是西施犬。
  轻笑出声的黎紫苑比比她光滑的长腿。“男人的醋劲喔!”
  “神经,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金玫瑰受不了的斥道。
  若是以往,她绝不因男人的关系而听话,而此刻她边骂边气的走上楼,口中嘟嘟嚷嚷。
  “你们是?”风展翔询问的看着他们。
  “黎紫苑,我的情夫霍玉蓟。”
  “霍玉蓟,我的老婆黎紫苑。”
  相似的回答同时响起,一个大笑,一个气结。
  黎紫苑的名宇风展翔比较陌生,但霍玉蓟……“你是霍氏企业的总经理?”
  在台湾商场上,霍玉蓟行事的狠绝是出了名的,而他换女人的速度不比自己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很难不认识。
  “小小的总经理哪比得上曼维斯企业的女总裁卡芮拉·卡登。”霍玉蓟臭着一张脸说道。
  风展翔讶异的睁大眼,“你是台湾新窜起的奇迹卡芮拉?”若是这个名字他就知之甚详。
  一回国,他听到不少对她的评语,誉多于毁,赞她天生领袖、气质出众,以天仙般姿容独掌企业,一手打造新台湾风貌。
  如今一见,果然清灵脱俗,美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若不是他先对玫瑰动心,可能会被她迷失了魂。
  “那是商场朋友的谬赞,我只是运气好,财神爷帮忙。”奇迹?黎紫苑为之失笑。
  “是呀!财神爷住在你头顶上,所以特别旺。”霍玉蓟别扭地堵上一句。
  黎紫苑没好气的斜睨他。“经不顺要调,回头我叫管家炖四物猪心给你吃。”
  “苑儿,别惹我发火。”
  “没看过男人像你这么小家子气,一点点小事就给我变脸,饭吃多了是吧?”全撑着了。
  “我没有小家子气。”他绝不承认。
  “是哦!玫瑰的粗鲁话,一张屎脸。”明明揪着眉摆谱,不诚实的男人。黎紫苑送霍玉蓟一记卫生眼。
  “那女人的话能听,狗屎都能吃。”全叫她说臭了。
  两人吵归吵,一旦扯上金玫瑰,风展翔可当不下哑巴。“你们是……夫妻?”
  “是。”
  “不是。”
  两道不同的回答同时响起。
  “你们到底是不是夫妻?”他被搞糊涂了。
  霍玉蓟强悍地抱住她。“她是我老婆。”
  “抱歉,先夫姓向。”黎紫苑像小雀鸟一样依向他刚强的肩窝。
  “这……”风展翔真的困惑极了。
  一声美妙天籁从楼上传下来。
  “够了吧!紫苑,向教官都死了好些年,你别老是把他挂在口边,想让他死不瞑目呀!”
  金玫瑰换了一身清爽的裤装,柔软的布料贴在腿际如第二层肌肤,比不穿时更撩人,看得风展翔口干舌燥,刚压下去的欲望又蠢蠢欲动。
  “可是他的精神永垂不朽,长伴我左右。”这一生,她永远难忘他的深情。
  若不是他的支持,可能没有独领卡登家族的黎紫苑。
  “拜托,你当是在念先总统蒋公的碑文呀!”金玫瑰受不了她的故弄玄虚。
  这一提,黎紫苑忽然好怀念年少无忧的飞扬青春。“找一天回去看看,也许秃头校长的假发已经从池塘捞起来。”
  “你还敢提,你这个始作俑者害我差点被校长瞪死。”回想起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