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动贝勒爷
坦达的话让瑞珠一颗心重重沉下,明白自己今生再度与乔寅无缘了!
“我懂,我不会害他,但这银票我也不会要,瑞珠就此告退。”她的心好痛,痛得只想找个地方嚎啕大哭,不想再看到王爷批判的眼光了。
才转身,她便听见王爷又问:“你什么时候离开?”
她闭上眼,“今晚就离开。”
“既然如此,我就安心了。”坦达扯唇一笑。
瑞珠不再逗留,旋身就走,直到来到灶房外,她终于忍不住倚在墙外大哭出声。
铁大娘闻声奔了出来,“怎么了?”
“我……没什么。”瑞珠拭了拭泪,却掩不去满脸心伤。
“别骗我了,是不是王爷他——”
“真的没什么,我去打水。”挑起扁担,她疾步朝屋外走去,可任谁都看得出她的失神。
铁大娘叹了口气,希望老天能张张眼,救救这可怜善良的小姑娘呀!
来到河边打水的瑞珠看着水中的自己,内心充满无奈与惆怅。放手吧!把这段纠缠两世的情缘·舍掉,或许她会快活些。
只是在离去前,她想再见他一面,就当是最后的道别吧!
当晚,她做了道点心送到乔寅的书房。
她轻叩了下房门,“我是瑞珠,为你送些点心来。”
乔寅抬起头,没想到她会来找他,“进来吧!”
瑞珠走进屋里,看见他似乎正在忙,不知该不该打扰他,“在忙吗?那我先退——”
“不用,那边坐。”他指着前面的椅子。
瑞珠走过去,将点心摆在桌边,这才坐到椅子上,一直微笑地看着他。
他扬起脸看着她的笑容,“笑什么,我可还没原谅你。”
“我知道。”她点点头。他就要娶格格进门了,原不原谅她已经无所谓,而她只是想见他最后一面。
“你知道?”这女人又怎么了?
“嗯,别忙了,吃点点心吧!』她指了指用尽心思所做的桂圆糕。
他看着那盘桂圆糕,突地心动了下,但仍不肯妥协,“别以为拿它来贿赂我,我就会原谅你。”
“我知道。”她还是一径地微笑,她怕自己若不继续笑就会忍不住哭了出来。
“怎么又是这句话。”他摇摇头,故意隐藏起她来看他的喜悦。
前两天他已派人尽快将珞妍格格和士强找回来,如今能让皇上收回旨意的就只有珞妍格格了。
“你在忙什么?”她看他桌上有一大堆的卷牍与地势图。
“你最关心的……西湖引水灌溉的案子。”
“哦!”瑞珠关心地问:“可以顺利完工吗?”
“当然可以,只是时间问题。”他阖上图,目光幽邃地望着她的笑脸。
“你知道吗?跟你在一块儿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好开心。”她深吸口气说。
他玻痦蜃潘忠斓纳袂椋澳憬裢砝床皇且锤伊奶彀桑康降子惺裁茨康模俊?br /> “我……我没什么事,以后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她话中有话的说。
“呵!你不怕我又像那天一样,心情一烦,又找你发泄?”乔寅话语中倒是藏着某种暧昧意味。
她尴尬地垂下脸,换个话题,“你知不知道我今年几岁了?”
乔寅眉一扬,“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记得你上次说我看来不像十五岁,其实再过一个月我就要踏入十九岁了。”她眸中含泪道。
“哦!”他面无表情的应了声。
“你不惊讶吗?”瑞珠瞧着他无表情的面容。
“我何需惊讶?”他勾唇一笑。
“因为……因为我已经不算小了,在一般男人眼中已是个嫁不出去的女人,你……你不会觉得我在你面前装小骗你,让你更讨厌了?”她的小手紧紧揪着裙襬,非常紧张。
“你来这里就是要问我这个吗?”他往后靠向椅背,双手抱胸笑睨着她那紧张的模样。
“我……”她明显一愣,“难道你不觉得很失望?”
“我早就失望过了,若和之前那件事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而我也麻木了。”他那双眼仍带着无比的魅惑,让瑞珠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拍。
“我知道了,是我伤你太深,我无话可说。”虽然紧张,但她还是笑着说:“其实我也不奢望你真能原谅我,能再看看你我就很满足了。”
“看我?”他疑惑地问:“怎会这么说?”
“呃……没什么,因为现在难得有机会看见你。”她看着那原封不动的糕点,“快吃,冷掉就不好吃了。”
乔寅玻鹧郏本跛袂楣忠欤伤⑽炊辔剩皇悄闷鸸鹪哺庖Я丝冢班拧幌氲侥闶忠照饷春茫 ?br /> “谢谢。”她点点头,但眼底有着落寞,如果她能继续住下,她一定会天天为他做好吃的点心,只可惜——
“瑞珠,”他突然的一声呼唤喊醒了她,“你怎么了?看来心事重重的。”
他不是不想安抚她,而是事情尚未明朗,若最后皇上不肯收回赐婚圣旨,他宁可一人抗旨,也不愿拖她下水。
所以现在,他只能对她冷漠了。
“怎么会呢?能来见你,我很开心的。”说时,她眼里不住泛出水气。
“瑞……”控制住想将她紧拥入怀的冲动,他突然问道:“你上回说的向恩与蝶儿,到底是谁?我似乎有点印象,好像曾梦见过……”
“啊!”她心一提,他现在想起又有何用,还是别吧!“那……那只是传说中的人物,我一时想到他们才问的。”
“是这样吗?”乔寅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模样。
“当然了。”瑞珠紧张地站起,“时间已不早,我该离开,你也该就寝了。”
“等等。”他起身,一个大步挡住她的去路。
“呃!”她定住身,眨着一双泪眸望着他。
“你从踏进这里之后就一直强颜欢笑,我可不是这么简单可以被你呼拢的,说。”他目光烁亮地瞅着她。
“嗯……我……我只是怕你饿了,特地送点心过来。”她随便找个理由。
“就只是这样?”他勾唇一笑。
“对。”她的脑袋拚命点着。
“还有呢?”
她的脑袋摇得像博浪鼓,“没有了。”
乔寅盯着她那脆弱的表情,忍不住心疼地把她紧揽入怀,抚着她柔嫩的脸蛋。
“寅……”她心瞬热,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知道吗?我现在最想听见的就是你的原谅,你……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乔寅眼底一热,却未松口,只道:“原不原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仍想要你。”
用力将她带往隔壁寝居,他将她困在床上,瑞珠闭上眼,承受他最后一次的热情。
当罗衫渐褪,她赤裸的身子紧熨贴着他,敞开双腿接受他最深的赐予。
“寅,我爱你……”一双藕臂在他身后轻绕,悄悄摘下指上的戒指,放在他的衣衫口袋里。
无条件的奉献,其中包括了她千年的爱与情。
当晚,她回到小屋打包好细软后,瞒着铁大娘,趁她熟睡之际离开了。
走在后门的小径上,听着夜莺轻啼的声音:心头的失落也愈来愈重了。她不能回北京城,在江南更是无依无靠,从此该何去何从呢?
望着天上稀微的月色,她心底喃念着:乔寅,我今生永远也不会忘了你……但这次我绝对断了这份情,不再绵延至下辈子,那样——太苦了。
第九章
“王爷……王爷……格格回来了,格格回来了。”
外头守门的人急忙奔进大厅,同时间,坦达与亚禄两位王爷也快步走了出来。
当亚禄看着一身布衣、摸样狼狈但精神奕奕的珞妍时,立即老泪纵横。
“珞妍!”他心疼地喊着。
经通报走进大厅的乔寅也瞧见了这一幕,他只是定定地看着站在珞妍身后,神情紧张的士强。
“阿玛——”珞妍冲进他怀中,“对不起……对不起阿玛,我不该不告而别的,让您担心了。”
“何只是我,你额娘更是担心得睡不好。”亚禄紧抱着她,轻拍她的背脊,
“她本来吵着要跟我来,但你也知道她身子骨一向不好,我就没让她来了。”
珞妍点点头,哭着说:“我对不起您和额娘,您来多久了,怎知道我在这儿呢?”
“这事说来话长,快,快过来向陆世伯问好。”亚禄拉着她的手走向坦达。
“王爷您好!”珞妍听话地喊道。
“珞妍呀!你真是美。知道吗?再过一阵子你可就不能再喊我王爷了。”坦达捻须大笑。
“为什么?”她睁大眼。
“我已请皇上为你和乔寅贝勒赐婚。”亚禄补充。
当他这话一出口,不但是珞妍傻了,就连一直待在旁边的士强也狠狠愣住。
“阿玛,谁要您自作主张这么做?”珞妍红了眼眶,急促道:“快……快撤回请求,快呀!”
“你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乔寅?”亚禄不明白。
“我本来就没说过我喜欢他,我喜欢的人是他——士强,你快过来。”珞妍连忙将士强拉到身前,“阿玛,这阵子都是他在照顾我,而女儿也深爱着他,早已是他的人了。”
她大胆的表白让士强吃了一惊,但也暗自喜悦。可见格格是真的爱他,否则她不会这么做。
“你说什么?”坦达倒抽口气,“是不是你受了瑞珠那丫头的逼迫才跟士强出游的,如果是,我们不会在乎这些的。”
“瑞珠?!才不是呢!是我吵着要跟士强出游。”看他们各个震惊的表情,她又问:“你们是不是误会瑞珠了?”
亚禄揉揉眉心,“瑞珠没有强迫你扮成她的小厮吗?”
“当然没有,这是我作的决定,如果真遇难,大多是主子较危险不是吗?”珞妍赶紧替瑞珠澄清。
“真的?”亚禄问。
“当然了。阿玛,瑞珠跟我一块儿长大,她是什么样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她……”珞妍眉一蹙,望着他们,“是不是你们把瑞珠怎么了?瑞珠在哪里?”
“她很好,你别慌,她现在在灶房干活。”亚禄将注意力转到士强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姓英,英士强。”他拱手回道。
“士强是我的护卫,跟在我身边多年,是位不可多得的好青年。”乔寅也说话了。
“你这傻孩子,怎么还替旁人说话。”坦达懊恼道。
“阿玛,格格和士强相爱,您何苦作梗?”
“可是……可是……”那一大堆数不尽的好处不都拱手让人了?
“你是真的爱珞妍?”亚禄又问。
“当然。”士强点头。
“那你知道娶了珞妍后会得到什么好处吧?”
“好处?!”士强看着珞妍,“什么好处?你没跟我说啊!”
珞妍走向亚禄,“阿玛,不是每个男人都为了那些好处才想娶我,您不要疑神疑鬼的,士强一直都不知道我是格格,是在回程的路上我忍不住向他透露的。阿玛……成全我们吧!”
“可皇上那儿……”
“您想办法帮人家解决嘛!”珞妍转向乔寅,“乔寅贝勒,我要见瑞珠,她在灶房是吧?”
“嗯,我带你过去。”事到如今,乔寅总算是松了口气,更少王爷和格格这边解决了,剩下皇上那儿就好办些了。
“走吧!”珞妍回头对士强眨眨眼,“我马上回来,你就先跟我阿玛聊聊天吧!”
士强傻气的点点头。
就在乔寅带着她进入灶房时,却只见铁大娘一人在舀水煮饭。
“铁大娘,瑞珠呢?”像是有什么预感在心底泛生,乔寅急急问道。
铁大娘闻言转身,一看是乔寅,立即跪下道:“爷,老奴——”
“别多礼,我问你,瑞珠呢?”乔寅的目光四处梭巡。
“你居然让瑞珠在这里干活?!”珞妍看着里头闷热的环境,不禁凛着脸,“你还真行呀!虽然她是我的奴婢,可我从没当她是丫鬟,你居然这么待她!”
“我……”乔寅闭上眼,无法说出内心的煎熬。他不得不这么做啊!否则阿玛是不可能留下她的。
“算了!等我找到她再跟你算帐。”珞妍转向铁大娘,“你还没说瑞珠人呢?”
“瑞珠她……她走了。”铁大娘叹口气,“这孩子真是可怜了。”
乔寅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她走了,一早她就留了张纸条给我,她知道我不识字,就画了一张图。”铁大娘从袖袋中掏出那张纸来。
乔寅接过一看,是张简单易解的图画,上头画着她与铁大娘在一块儿的快乐模样,接下来则是她悲伤打包行李,最后则是依依不舍离开的画面。
“她会不会回北京城了?我回去找她。”珞妍立即转首。
“请问,您就是珞妍格格吗?”听了半天,铁大娘似乎猜出一些端倪。
“没错,我是。”
“格格,瑞珠她一直在等着您呢!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