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动贝勒爷





  “我才不信呢!”珞妍在府邸时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也因此养成她凡事唯我独尊的个性。
  “不管你信是不信,这里不比京城,还是要事事多注意些。”
  “好啦好啦!”突然,珞妍的肚子一阵低鸣,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瑞珠一眼。
  “格格饿了?”瑞珠压低嗓问。
  “嗯,我们赶紧找吃的地方好不好?”珞妍东张西望着,突然看见一个跟北京城的酒楼一样的招牌,立即张大眼,“就那儿吧!”
  “香觑楼·!”瑞珠望着这熟悉的店名,也跟着咧嘴笑了,“好啊!我们今晚就住这间酒楼好了。”
  但瑞珠走了几步,顿觉不对劲地抓住珞妍的手,“我们会不会弄错地方了,这里跟咱们去过的香觑楼不同。”
  “有什么不同?我快饿疯了,先吃饭要紧。”珞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冲了进去,让瑞珠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
  “喂,格……小葛。”瑞珠赶紧追了进去。
  可一进香觑楼的大门,她就和珞妍同时被里头的一堆女人给拉了过去,“两位公子,欢迎欢迎,不知道你们点哪位姑娘?”
  “姑娘?我们不要姑娘!”瑞珠心里有数,她们误闯青楼了!这地方她虽没来过,却听过府中一些嬷嬷提过……也曾在北京城街上见过,没想到这里的女人这么可怕!
  “别害臊呀!”她们一见就知道这两个男人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你们怎么这么讨厌,再拉我要打人啰!”珞妍被她们给拉来拉去的,烦得开始咆哮。
  她真没想到,都快饿昏了,还得跟这些女人吵架,更没想到江南的女人居然会这么不讲理。
  “你家公子都不说话了,你就安分点儿,我们肯定会让你乐不思蜀,不会后悔来这一趟。”姑娘们看着他的打扮便清楚他的身分。
  “放开我们,我现在说话了,你们听是不听。”瑞珠也受不了了。
  “你们只要尝过一次滋味,一定会上瘾的。”这时候老鸨也加入说服的行列。
  “让这两位小兄弟离开吧!”突然,一道磁性嗓音在她们耳畔响起,让所有人同时一震。
  “督史。”这些姑娘们还真现实,一瞧见英挺俊魅的乔寅贝勒便纷纷往他身上黏了过去。
  “今天我介绍了几位朋友来,你们可得好好伺候。”乔寅熟稔地推开这些像牛皮糖似的女人,转向站在他身后同样穿着华服的几位公子爷。
  姑娘们闻言,立即听话地拥向他们,在于她们只要有银子可赚,哪管伺候谁呢?
  就在这空档,乔寅转向瑞珠,“你们赶紧离开吧!”
  “这位公子,谢谢你。”瑞珠朝他点点头,便对珞妍使个眼色要她跟着离开。
  “好饿呀!江南真是个奇怪的地方,都搞不明白哪儿才是让人吃饭的地方。”珞妍一踏出香觑楼便忍不住念道。
  “两位不是本地人?”乔寅闻言,随即跟上。
  “我们──”
  瑞珠正要说话,哪知道珞妍却抢着说:“我们是打从北京城来的。”
  “哦!两位从这么远的地方来到江南?”乔寅玻鹧郏蓖潘恰?br />   天,没想到格格还真是心直口快,连自我保护都不懂!可她说也说了,瑞珠只好点头道:“是呀!听说江南景色怡人,所以特地从京城来这儿旅游,四处瞧瞧。”
  “可没想到这里居然连吃顿饭都麻烦。”珞妍不甘心被冷落,直在一旁碎念着。
  “既然如此,就由在下作东,请两位吃顿便饭,如何?”乔寅笑了笑,望着她们的眼中出现一丝诡异的光影。
  “好呀好呀!”珞妍开心地说。
  倒是瑞珠冷静地反问:“刚才听她们喊你督史,不知公子是?”
  “这个……我想并不重要,两位请。”他朝旁一指,瑞珠看见不远处一家“客来庄”,原来这才是吃饭的地方。
  珞妍赶紧跑了去,走了几步见瑞珠仍没动作,忍不住说︰“瑞……瑞公子,快呀!小葛饿坏了。”
  “哦!”瑞珠也不好让格格继续饿肚子,只好随这位怪异的男子一道前往客来庄。
  “两位想吃什么,尽管点。”乔寅手摇纸扇,笑意盎然地问,那绝魅的风采与直盯着瑞珠瞧的烁利眼神还真让她感到压力不小。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啰!”珞妍于是将她爱吃的几道名菜全念了出来。
  “小葛,这些东西江南恐怕没有。”瑞珠赶紧制止,就担心她又泄了底。
  “这位小兄弟你错了,江南除了没有皇上外,什么都有。”他撇嘴一笑,将小二唤来,将珞妍方才点的一堆菜名毫无遗漏的说了出来。
  瑞珠惊讶地张大眼,对于他的记性感到佩服又意外,更好奇的是他的身分,她们可以信任他吗?
  “厉害、厉害,咱们宫里那些──”
  瑞珠重重往珞妍手腕一抓,让她住了嘴。珞妍也恍然察觉自己又说溜了嘴。
  “宫里?!”乔寅眉一挑。
  “哦!我的小厮的意思是,传说咱们北京城有座『麒麟宫』里尽出一些才子,看见公子刚才的背诵功力不禁让人想到他们。”瑞珠想办法弥补格格出的纰漏。
  “原来如此。”他一笑,不久餐点送上,珞妍立刻拿起筷子大吃特吃着,连让瑞珠提醒她注意形象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也因为如此,乔寅更相信珞妍真是个不识大体的小跟班。
  “小兄弟,你怎不吃?”乔寅指着一桌子的菜。
  “哦!好的,谢谢公子招待。”瑞珠拿起筷子吃几口,这时外头突然走进一位年轻人,模样像是护卫。他一进客来庄先朝她们点点头,跟着附在乔寅耳边说了几句话。
  “已经开始了是吧!好,我马上过去。”乔寅转向瑞珠,风度翩翩地说道︰“小兄弟,你今儿个来的正是时候,凑巧遇上咱们苏州一年一度的纸鸢大展,待会儿还有比赛,一块儿过去看吧!”
  珞妍立即抢了话,“纸鸢大展,好呀!我要去,现在就想去……”
  “士强,带这位小哥先行过去观赏,我和这位小兄弟随后跟上。”乔寅见状立即顺水推舟。
  “不行的,小葛她──”
  瑞珠才想留下格格,哪知格格已拉着那位叫士强的护卫冲了出去,眨眼间已不见踪影,“我看我还是跟上吧!”
  “别急,有士强在,他会保护你那位可爱的小跟班,我看你应该还没吃饱吧?”乔寅举扇挡住瑞珠的去路,笑脸上满是算计。
  “可是她……”
  瑞珠愈想愈不对,才站起就被他给拉住小手,“你真是个好主子,很少有人像你这么关心下人的。”
  她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心口一惊,猛地抽了回来,脸色发白地说:“请你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动手动脚?”他好笑地睇视着她。
  瑞珠这才发现自己也跟着说错话,立即改口,“我的意思是我……我不喜欢被人触碰,这是本身的怪毛病,请别介意。”
  “那是我的错了?”
  乔寅玻痦醋潘欠勰厶胰拔叶妓凳俏业拇砹耍颇悖趺椿购焱噶肆常窆媚锛乙谎!?br />   “呃!”干吞了下唾液,瑞珠立刻转开脸,“我也吃饱了,谢谢公子款待,我该去找我的小厮了。”
  说着她便不再逗留,乘机脱身来到柜台搁下一锭银子后便离开。
  “谢谢客倌。”掌柜的看着这锭沉甸甸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乔寅微扬起脸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上前对掌柜说:“刚刚那锭银子能不能让我看看?”
  “啊!原来是督史,刚刚我没注意,真是失敬。”掌柜惊讶地说。
  “没关系,银子……”他不想耗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应对上。
  “是,就算赠给督史也不成问题。”掌柜见人说人话,赶紧将银子递上。
  乔寅接过手,翻过一瞧,底下一个京畿特有的刻印明显的映入他眼瞳中,这下他更笃定了。
  “谢了。”将银子还给掌柜,乔寅快步离开客来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复史·珞妍,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第二章
  珞妍望着在空中飞舞的彩色纸鸢,有方、有圆还有各式鸟兽禽形状,她的小嘴儿开心地咧着,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愿。
  “小葛,该走了吧!我们得在天黑之前赶紧找间客栈住下呀!”瑞珠直在她身边催促着。
  看着天上那一只只漂亮的纸鸢,瑞珠也极为兴奋,很想试试玩纸鸢,但她身负格格安全的重责,当然不敢掉以轻心。
  “别急嘛!瞧我的纸鸢飞得好高。”珞妍正在兴头上,对瑞珠的话恍若末闻。
  “可是——”
  “啊!士强……我的纸鸢和别人的缠上了,怎么办?”珞妍不理会她,径自跑向英士强。
  “我来吧!”他接过纸鸢,三两下就解了它。
  “哇!士强,你好厉害。”珞妍佩服地直拍手。
  瑞珠见状顿觉不对劲,她上前紧抓住珞妍的手,“我们走,时间不早了,若找不到地方歇息可就麻烦了。”
  “我不……”
  “小葛!”瑞珠不得不大声对格格说话,“当初是谁答应谁的?为何现在不算数?”因为有外人在,她不敢明说,但意思珞妍已经明白了。
  “可是我……”
  “倘若小兄弟不嫌弃,就住在我那儿吧!”此时,乔寅贝勒手摇纸扇,缓步朝她们走了来。
  “真的?好耶!我们就住这位公子那儿吧!”珞妍走向英士强,“你也是住在他府邸里头吗?”
  英士强被她这一问,蓦然傻住,半晌才道:“没错。”
  “真的?”她开心地笑着,“士强,我跟你住一块儿,你要陪我四处玩喔!”
  “格——小葛,你的玩性不能这么重。”瑞珠立刻挡在他们之间,一双利眸直盯着珞妍,“下次我不会再依你了。”
  说完她掉头就走,留下目瞪口呆的珞妍,她头一次看见瑞珠敢对她这么无理……又这么生气!
  “小兄弟。”乔寅一个横身挡住瑞珠的去路,“不是我要扫你的兴,今天适逢本城一年一度的纸鸢展,从各地而来的游客已将这一带的客栈挤满了,你要找地方住是很难的。”
  “是啊!公子,您就信任这位公子吧!咱们先住下,若觉得不对就赶紧溜。”唉~~没错,这就是珞妍格格会说的话,认为凡事只要她喜欢什么都可以。但她却没想到人心难测,等发现不对时要逃谈何容易?
  可是事到如今,找不到地方可住,她若不答应住进这男人的府邸,难道要让格格餐风露宿啊!
  转身看着格格露出那副可怜样,她还真不忍拒绝。
  “好吧!”就同意吧!
  “真的?瑞……瑞公子,我最爱你了!”珞妍紧抱了她一下,又转身抓住士强的手,“我们再去放纸鸳吧!”
  “小兄弟,你姓瑞?”乔寅走上前,笑问道。
  “呃……嗯。”瑞珠点点头,继而道:“在下瑞霖,刚刚若有无礼之处还请多包涵,谢谢公子收留我们一夜。”
  “别这么说,无论几夜也成呀!”乔寅撇嘴轻笑,大手赫然握住她的小手,
  “我们也一块儿去玩吧!”
  “公子别拉,我自己会走。”瑞珠在他身后嚷道。
  “我若不拉着你,你的步子可慢了。”就不知是不是宫里的花盆绣鞋穿久了,她走起路来总是慢半拍。
  “啊——”瑞珠心头一慌,绊到一块石头往他身上一扑,被他抱个满怀。
  “小心。”
  瑞珠傻了!
  此时,她紧贴着他阳刚的身躯,呼吸间似乎能闻到他粗犷的男人味,虽然她的胸部已用布条紧紧裹住,但如此熨贴着仍是让她害怕得心头弹跳不已。
  “扭伤了?”他玻痦省?br />   用力推开他,她退离三步之远,“没……谢谢公子——”
  “我叫乔寅。我看不如这样吧!以后我就喊你瑞霖,你就喊我乔寅,如何?”他的目光冷然一转,语气轻扬。
  “什么?”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竟不知该不该应允。
  “你没听清楚我的话吗?”乔寅笑着又问:“要不要我再说一次?”
  “不用了,我听清楚了。”瑞珠无奈地深吸口气,心想:反正她们顶多留一两夜,之后就不会再碰面了,“随你的意思了。”
  “那太好了。”乔寅走上前搭上她的肩,“以后你就不必对我这么客气了。”
  “我知道。”瑞珠将肩一缩,躲过他的触碰。
  “既然你的跟班和我护卫玩得开心,就让他们留在这儿,你先跟我回府歇息吧!”乔寅又一次霸气地抓住她的手腕。
  “等等。”她甩开他,“我不能不管小葛。”
  “放心,士强等会儿会送他回去,你这个主子就别操心了。”他漂亮的眼眸覆上一层会让瑞珠感到压力的东西。
  就在她闪神之际,已被他给强行带走,瑞珠只能无言地望着仍恣意玩着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