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动贝勒爷





  就在她闪神之际,已被他给强行带走,瑞珠只能无言地望着仍恣意玩着纸鸢的珞妍。
  踏进江南督史府邸后,瑞珠才慢慢了解“督史”代表着什么?
  原来他是仅次于江南巡抚之下的三品官,而乔寅仍有另一个身分,就是和克申王府的贝勒爷!
  “搞清楚了是吧?”乔寅步入西厢房,笑睇着她。
  他瞧出瑞珠对他的防备之心,一进府邸她就佯称疲累想休息而被下人带往西厢房歇息。这段时间,她不时溜出房间抓到人就询问乔寅的身分,这些情况他并非不清楚,只觉得可笑。
  “什么?”正在喝茶的瑞珠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给吓了一跳。
  “你刚刚不是到处询问我的身分?现在终于可以放心地喝茶了吧!”他望着她桌上的茶杯。
  “呃!我……”老天,她已无言以对了。
  “别不好意思,坐下喝茶呀!”他不请自进,坐在她面前笑望着她。
  瑞珠坐了下来,看着他嘴边挂着的笑容,有点不解地说:“我真不懂,你的身分既是江南督史,合该非常忙碌才是,为什么老跟在我身边转?”
  “我跟在你身边转?”乔寅撇起嘴,心想:天知道我有多无奈?若不是阿玛的命令,我还真抽不出空呢!
  “对,你没有公务吗?或是以为人在江南,天高皇帝远,就算偷懒皇上也不知情?”
  瑞珠的话还真是让乔寅一震,跟着笑开了嘴,“哈……”
  “你还笑?!”她很意外,怀疑这男人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因为你说的话实在是太好笑了。”乔寅玻痦岸粤耍愀貌换崛ジ婷馨桑俊?br />   “告密?!”她不懂。
  “向皇上告密呀!”他潇洒地斜靠在圆几旁,玻痦蜃湃鹬槟钦耪疸档牧车埃?br />   “我……我怎能向皇上告密?”她倒吸口气。
  “如果我的调查无误,你应该就是皇上的义妹吧?”他的目光瞬转幽深,语气森然不已。
  “啊!你……你胡说八道,我……我明明是个堂堂男子汉。”瑞珠转过身,抚着胸口,声音却藏不住抖意。
  完了、完了,她们怎么这么容易将底子暴露了呢?格格又不在她身边,她该怎么办才好?
  “哦?”乔寅抿唇又笑,“你以为我是瞎子?”
  “你——”她旋身瞪他,“你凭什么这么说,不要以为你收留我们几天,我就要留在这儿听你胡言乱语。”
  走到床畔抓起包袱她便要离开,可是乔寅长臂一展便拽住她的手,“你真以为你走得了?”
  “我为何走不了?”瑞珠瞠大眼,突然想起了珞妍!
  对了,格格怎么还没来呢?她急促地问:“小葛呢?”
  “你那位小丫鬟很喜欢我的护卫,所以我命士强带她四处走走。”他挑眉望着她那张愤怒中带着紧张的神情。
  “不行,我去追她回来。”珞妍可是格格呀!怎能到处乱跑。
  但她的手腕却仍被他用力扣着,在挣扎之下出现了瘀痕。
  “你放开我。”瑞珠仓皇地吼道。
  “你还想去哪儿?”乔寅玻痦樱旖枪蠢兆乓凰坎换澈靡獾男τ啊?br />   “我要去找她。”
  “我早看出你对她很照顾,也明白你们之间的情谊非常好,如果你要她安全的话,就乖乖跟着我吧!”乔寅敛起笑,目光显得幽邃。
  “为什么要我跟着你?”这男人霸道又无理,让她的情绪陡变颓丧。
  “谁要你是珞妍格格呢!”
  “珞妍格格!”
  她下巴一缩,提防地瞪着他,就不知格格哪时候得罪过他?既是如此,她更不能将格格的身分供出来。
  “我能不能知道我什么地方做错了,或是得罪了你?”瑞珠试问。
  “你对我没有直接的关系,至于你得罪过谁,晚点你自然会知道。”他笑着站了起来。
  “等等。”她追过去挡在他面前。
  “还有事吗?”乔寅凌厉的目光瞅着她。
  “我当然有事了。”瑞珠据理力争着,“我总不能让你一辈子囚禁在这里吧?我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放我走。”
  “囚禁?!”他摇头大笑,“格格,我怎敢囚禁你呢?只要你愿意,我这座府邸任你闲逛,这不算囚禁吧?”
  “好,就算不是,那你什么时候才肯让我离开?”她急急询问。
  “这要看你阿玛的诚意啰!”
  “我阿玛?!”瑞珠摇着脑袋,“既然与我阿玛有关,找我又有何用?快放了我。”
  “别急,住在这儿说不定比住在你自个儿的府邸更舒坦,再说你身在江南,总得有个人保护吧?”他又看了她一眼后,便不再逗留地离开了。
  瑞珠无奈地坐回椅子上重叹了口气,满脑子想到的全是珞妍的安危以及今天一连串发生的事情。
  唉!早知如此,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格格这荒谬的主意。
  江南游……看来将会是她瑞珠的诀别之旅了。
  “找到复史,珞妍了?!”和陆·坦达挑起一对白花老眉,直盯着自己的儿子瞧,眼里有说不出的激动,当然还有一丝丝怀疑。
  “您不信?”乔寅双眉一扬,“不信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要亲眼看见她才会放心,因为这事太顺利,顺利得让我难以置信。”坦达捻着须,眼神闪耀着光亮。
  “要见她岂不容易,她就在我府中。”乔寅喝了口春茶。
  “好,我现在就去见她,你应该是将她关在地牢里吧?”坦达站了起来,想立即去见她。
  “不,我没关她,我让她在府邸里四处走动,但不能出府。”他搁下杯子。
  “你说什么?”坦达很震惊地拍桌子,“难道你不怕她逃了?”
  “阿玛,我试过她,她不会功夫,绝不可能逃得了,您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乔寅非常有自信地说。
  “不管,我现在就得见着她,将她带回我这儿不可。”
  “阿玛,见她可以,但带回您这儿我可不允。”他霸气道。
  “你!”坦达不解,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势了?
  “您别忘了,她可不是一般格格,而是皇上的义女,到时候如果皇上怪罪下来,是要我顶还是您顶?”乔寅的这番话倒是让坦达一震。
  “我可以替您找到她,可以替您将亚禄引来这儿,但是您绝不能动她。”厉眼一撩,他反问的眼神瞟着坦达。
  “嗯,我答应你就是,现在让我去见她。”就暂时妥协吧!
  乔寅可看出了他的意图,“我看这样吧!您过几天再去见她比较好些。”
  “为什么?”坦达紧握着拳问。
  “因为我还不想这么早死。”丢下这句话,乔寅便离开下和克申王府的大厅,徐步走出大门。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坦达用力拍了下木桌,气馁低叹。
  这座府邸还真大,一点也不比京城的王府小,瑞珠在这儿绕了好几圈却只瞧见正门和后门,竟连扇侧门也没有。可偏偏这两扇门戒备森严,连只蚊子想飞出去都难呀!
  “唉!该怎么办才好?”格格的安危她不能不顾,唯一能做的就是找机会离开这儿,再慢慢寻人去。
  但是计划归计划,她连出去都办不到,更遑论找格格呀!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就算是再坚固的城堡也有漏洞吧!”她遥望着后门处两个守卫。
  猛然,一个主意闪过她脑海,她立即奔回房里,由于自己的包袱被格格给错拿了,她只好打开格格的包袱,找出一件女装,换上之后又将盘成髻的发丝放下,梳成俏丽的两朵云鬓,然后步出房间,莲步轻移地朝后门慢慢挪步。
  “姑娘你是?”守卫瞧见府中出现这么一位漂亮的姑娘,无不张大了眸,痴望着她。
  “呃……我是总管的侄女,有事来见他,现在正要回去。”她胡诌着。
  “我怎么从不知道总管有个这么标致的侄女?”守卫笑说。
  “我……我两天前才刚从北方搬来这儿,你们当然不知道啰!”她垂着脑袋,故作羞怯的模样道。
  “原来如此。”其中一名守卫让了身,“姑娘住哪儿,要不要我们护送你回去,你初来江南,对这儿的路一定还不熟?”
  “是不太热,不过回去的路我还记得,谢谢这位哥哥。”她妩媚一笑。
  这一笑还真是倾城倾国,将守卫给迷得神魂颠倒!
  “你明天还会来吗?”另一位又问。
  “当然了,除非你不欢迎我。”瑞珠的心口怦怦跳,眼神直往旁边瞟去,就担心被人给发现了。
  唉……这两个男人还真嘴碎,怎不快点放人呢?
  “欢迎,我们欢迎极了,明天记得得晌午时候来,我们是那时候的班。”交代后,他们才移开身让她离开。
  瑞珠抚着心口微微一笑,哪知道才移动一步,却听见背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给我站住。”
  “爷。”两名守卫被他这一怒喝,吓得立即拱手躬身。
  瑞珠傻愣地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噤声不语的她只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为何老天爷不帮帮忙,让他晚来一步不就行了吗?
  “你很聪明嘛!”乔寅走上前,嘴角划开一抹笑痕。
  “是呀!不聪明点怎走得了人呢?”她这么做还不是被他逼的。
  “敢情是我做错了?”他勾起嘴角,淡淡一笑。
  “你本来就做错了!”她气得对他大叫着。
  一旁两名守卫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她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对督史说话,谁不知道督史虽然经常笑脸迎人,可笑脸背后藏着的却是深沉的霸气,谁敢得罪他就等于找死呀!
  “哦?我做错什么?”他逼近她一步。
  “你不该囚禁我。”瑞珠咬住唇。
  “为什么?”他又靠近一步。
  她连退三大步,“因为我是格格。”
  “格格?!格格很了不起吗?”乔寅又上前三步。
  就见一旁的守卫原就瞪得如铜铃般的大眼,这回瞪得更大了,话还没脱口就见瑞珠往后退时一不小心掉进池塘里。
  “啊!救……救命……”她大声呼喊着,因为她根本就是只旱鸭呀!
  乔寅双手环胸望着她在水里挣扎,残酷的不伸出援手,似乎是想眼睁睁看着她溺毙一样。
  “爷。”两名守卫上前一步,“这……这样好吗?要不要属下下水救人?”
  “哼!”没想到乔寅还笑得出来。
  “你们以为这样的水深淹得死人?”乔寅这番话让两人恍然大悟。没错,这水深只及腰而已。
  但是瑞珠像是受了惊吓,整个人在水里胡乱挣扎着,以至于整个人都沉入水中。
  “姑娘别紧张,呼吸放匀,两只手放在身侧轻摆。”一名守卫忍不住上前喊道。
  瑞珠像是听见了,依他所言的去做,果然身子不再下沉,也不再喝到水了。
  “再来将双腿微曲,就可触及地面,一蹬站起就对了。”另一位也跟着提点,表情紧绷,好像溺水的是他的亲人似的。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呀?”乔寅转首瞪着那两个多事者,“是不是嫌看门太闲了?”
  “不是,属下不敢这么想。”两人双腿又开始发软了。
  “还不回你们的岗位去?”他的脸色深沉得让他们拔腿就跑。
  “喂,你快让我上去。”江南虽比北京暖和,但池水还是很冰冷的。
  乔寅笑着蹲了下来,望着她那受惊的狼狈模样,“得到教训了吧?看你还敢不敢溜出去。”
  “我……我不能一辈子留在这儿。”她还得找格格去呢!
  “很好,我也没打算养你一辈子,等你阿玛来,我就会放了你。”年少时他因为听闻阿玛的说法,曾对复史,亚禄有着很深的恨意与不谅解,但经过岁月的历练与成长,他成熟了许多,会从另个角度去思考。
  如果没有这番经历,他或许不懂得奋发图强,亦无今天这番成就,说不定仅是个在北京城内游荡,无所事事的小贝勒罢了。
  “什么?我阿玛!”如果王爷来了,不就揭穿了她的身分?!
  问题是他们要王爷来此地,该不会是想对他不利吧?
  “你堂堂江南督史,千万……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她深吸口气,发觉身子渐渐冻僵了。
  “这不劳你费心。”乔寅玻痦坪蹙鸵С挪蛔×耍膊还茏约荷砩系幕け垡徊悖岫拙俚睦唐鹚г诨忱镏蓖飨岱孔呷ァ?br />   “放开我……”她窝在他怀里抽搐不已,“我可以自己走。”
  “事到如今你还想逞强?”他望向她那两片苍白发颤的红唇,目光锐利高傲。
  “我……”突然一道傍晚的凉风袭来,冷得她直往他怀里缩。
  怀中这温润的小东西突地往自己身上一贴,令他全身神经绷起。想他身旁的女人众多,多少姑娘处心积虑要让他多瞧一眼,可从没能在他心底造成涟漪,为何她这样的触碰居然让他心神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