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谜分身
“怎么说?”
“微阳,你看。”楚怜怜指了指天上闪著光辉的星子。“那些星星其实在好几个光年前就死了,但它毁灭时的光亮一直到今天我们却都还看得见。人的生命好短暂,谁都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会失去生命,每个人都应该好好珍惜现在的每一分钟,所以我们都应该要努力去爱、真诚的去爱……”
力世译仔细的听著楚怜怜愈说愈细微的声音。
“只要这样,就算生命结束了,也一定能留下些什么,变成其他人心里的星星……”
轻轻收拢了手臂,他将楚怜怜更圈进怀里,被她的单纯和美好感动著。
他靠在她耳边轻声说:“怜怜,你是我心里的星星。”
力世译低下头想亲吻楚怜怜的脸庞,却发现她在他怀里睡著了。
他轻声的笑了,方才他的告白根本就是对牛弹琴,在这么浪漫的气氛下,她竟然很不客气的就睡著了。
“这女人!”力世译轻松的将熟睡的楚怜怜打横抱起,还说什么要玩一整晚。
现在第一个行程都还没结束,就撑不住沉重的眼皮了,还夸下海口说要洗温泉和吃早餐。
力世译的表情有好笑也有著无奈,他将外套复在楚怜怜的身上,轻轻的,怕吵醒了她。
而楚怜怜像是感应到力世译的柔情,在睡梦中幸福的笑了。
隔天,楚怜怜非但没有成为最早到办公室的人,还差一点点就迟到,成为最晚到办公室的人。
楚怜怜小跑步的往办公室前进,一面为自己的迷糊而懊悔著。
当她今天从她温柔的床铺醒来时,还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不是说要夜游一整晚吗?结果她竟然很不争气的睡著了。
这下全都被自己给搞砸了!
但楚怜怜不得不承认,他的胸膛躺起来真的好舒服、好温暖哩!
想到昨晚躺在力世译的怀里,楚怜怜忍不住窃喜了起来。
不过,一想到第一次的共进晚餐,她失态的醉倒在他的面前,而第一次的约会她却又很不给面子的睡熟了。
最后都是无意识的被送回家,楚怜怜忍不住有些垂头丧气,她在他面前可真的是形象全毁了。
“老天爷,你千万别让微阳讨厌我啊!”她在进办公室前小声的在嘴里说著。
楚怜怜打完卡,往办公桌走时,发现桌上放了一袋看起来像是食物的东西。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永和豆浆的烧饼油条,不用说楚怜怜也知道这份早餐是谁放在她桌上的。
她将吸管插进杯子里,发现豆装仍然是温热的,香浓的豆浆滑过她的喉头,她忍不住望向力世译的座位。
虽然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是专心的处理著公事。
但楚怜怜觉得手里的这杯豆浆就是幸福的滋味。
此时,她的电子信箱传来了新邮件的讯息。
是微阳寄来的信!楚怜怜看到寄件者之后,赶紧将信件打开。
豆浆还热吗?那是我今天早上来银行前去买的,希望还没冷掉。
我们的行程只剩下一个,改天有时间再把它完成吧!
微阳
楚怜怜一边吃著爱心早餐,一边反覆的看著力世译传来的电子邮件,舍不得将它删除。
他对她不是毫无感觉的,楚怜怜感到有些安慰,至少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孤独的单相思。
虽然力世译没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但看著她津津有味的吃著他特地买来的永和豆浆,却也觉得满足。
为了帮她买永和豆浆,他竟然破天荒的在第一个闹钟响的时候就清醒了,而且还没有赖床。
也没有为了必须提早起床而有下床气。力世译本想到楚怜怜家接她,两人一起共进早餐,继续昨晚未完的行程。
可是想到她昨晚体力不济的睡在他的怀里,他就心疼的不想这么早就吵醒她。
整理著手边客户投资期货的资料,他第一次有了希望任务不要提早结束的念头。
他想要继续留在她的身边,心里却仍有著情报员的责任感,如果能将这次的案子破获,就又能替政府扫除一桩黑金政治。
他不该忘了自己的本分啊!
力世译在心里这样提醒自己,但内心的深处却有另一种声音在拉扯著他,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嘟!嘟!”
力世译接起桌上响起的分机电话。
“微阳,到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主任。”
力世译挂了电话后,立即起身进入主任办公室。
“主任,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微阳,你先坐下。”林维国示意力世译坐下后,便将办公室的门上锁,并将百叶窗拉上。
主任该不会当真像大家所传的喜好男色吧?
看著林维国的举动,力世译坐在椅子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想著在办公室流传的蜚短流长。
确认两人的对谈不会泄漏之后,林维国才安心回到座位上坐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微阳,有一个大案子我要将它交给你。”林维国将资料夹打开,推到力世译的面前。“你应该知道我们银行能帮客户在瑞士银行开户吧?”
“我知道。”力世译回答道,不过这项服务只开放给在银行存有大量资金,或是在社会上有身份地位的特定人士。
客户授意后,由银行帮他们办理其他琐碎的事项,并保护顾客的隐私,而这项不对外公开的服务,也只有银行里一级主管以上的阶级才能够处理。
林维国怎么会将这样的工作授权给他呢?力世译心里纳闷著,并没有向林维国提出疑问。
“明天下午,会有个客户要来开瑞士银行那边的户头,你先把这些资料看一下。”
“主任,可是处理这项事务不是要主管阶级的人才能办理吗?”
“没错。”林维国点点头,事实上这位客户一直都是由他在处理,也已经在瑞士银行有个户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客户突然将瑞士银行那边的户头给终结,林维国以为那名客户不再将资金转向海外。
怎料他是要再开另一个户头,还要求林维国再找另一个值得信赖的行员办理,而不是继续由他来处理。
然该名客户的要求和行为都很奇特,但林维国也无权过问客户的隐私。
“这是客户要求的,而且微阳你记住,千万要保住客户的隐私。”林维国又再三嘱咐著,“那个客户是个官员,我这样说,你应该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主任,我知道了,我会机密的处理这个案子的。”
“好了,这些资料你好好的看一看,你回去办公吧!”
力世译将资料夹放进公文袋里以掩人耳目,身为情报员的直觉告诉他,任务要有进展了。
距离和客户约定的时间还有大约半个钟头,力世译已经先到了隐密且装潢十分精致的贵宾包厢里等待著。
桃木制成的实木长桌,围著的是红色的丝绒沙发,桌上摆的是英式的瓷具,泡著上好的大吉岭红茶。
银行对这些大户的用心,由此可见。
力世译打开了眼镜的侧录和扫瞄功能,待会儿他所看到的所有文件、他们的一举一动和所有对话,将会传回情报科以及他的私人电脑,以方便他的侦查。
为了保有贵宾的隐私,VIP室里并没有监视录影机,因此力世译不用担心他现在所做的行为会被银行发现。
不过,就算他的行为被录下来他也不用害怕,因为谁料得到他稀松平常的推镜框动作,其实是将眼镜偷拍的功能打开。
下午三点一到,贵宾室的木门开启,力世译随即起身,看到的却是一个年近三十的男子,而不是林维国说的什么高官。
“你好,请问你是宋先生吗?”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张庾政的私人助理,我姓高,因为长官有一些事情要忙,所以今天由我来处理。”
“喔,高先生请坐。”力世译请男子坐下。
由于力世译工作的单位为国税局,而且因为工作性质较为特殊,所有政要从大至小,他都必须了解得一清二楚,就连他们的身家背景他也得知晓。
男子口中说的长官张庾政为海巡署的署长,有很深厚的军事背景,张家世世代代都是将军出身,因此张庾政担任海巡署署长的身份即显得特殊。
“这是一些需要的文件资料。”男子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交给力世译。
“好的。”他将袋中的资料取出后,开始填写资料。
他将所有资料整齐的摊在桌上,每份资料都仔细的端看,以便于能将他所看到的完整无误的传回国税局。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所有的手续完成,力世译又将资料装回纸袋内。
“这样就可以了,最慢后天瑞士那边的户头就能够开始使用了。”
“好的,谢谢。”男子拿回纸袋,并确认里头的机密私人资料没有短少,才放回公事包内,十分谨慎,并礼貌的伸出手要和力世译握手。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力世译伸出手与他回握,并乘机将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尖锥状的物品刺进男子的表带里。
植入了高姓男子表带的晶片将会追踪他的行迹,国税局的人能够知道他所到之处,并具有监听的功能。
他就像是个饵,将会帮助力世译钓回许多关键的情报。
第八章
力世译坐在笔记型电脑前,看著从国税局情报科总部所传来的画面,根据多年来办案的直觉,关键人物似乎已经慢慢的露出馅来。
除了那天力世译在张庾政助理身上植下的监听晶片外,情报局也已派人暗中跟监张庾政以及其助理的行踪,力求早日破案。
他叫出银行里记录今日每一项资金往来的资料,依旧没有什么突破性的发现,而张庾政所申请的瑞士银行户头虽已开始生效,却也还没有任何动静。
半夜一点,力世译的手机突然响起,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刺耳,他狐疑的拿起手机。
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打电话给他?难不成翼延凯和谷若川那两个家伙又要找他去喝酒?
力世译看了手机的显示荧幕,竟然是他想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的人──楚怜怜。
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早就上床睡觉才对啊!
“喂?”力世译接起手机,开口时已调整好伪装成宋微阳的音频。
“微阳吗?我是怜怜,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你,你睡了吗?”楚怜怜歉然的说,在打这通电话之前她踌躇了好久。
“不!我没打算这么早睡。”他往后靠向电脑椅背,长脚跷上了只放著笔记型电脑的桌子,双脚在脚踝处交叠著,紧绷的肩膀在听到楚怜怜软绵的声音时完全的放松了下来,表情也变得柔和。
“真的吗?”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楚怜怜的声音变得清亮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因为我刚才看影集的时候喝了杯咖啡,结果一直到现在都还不想睡觉。”
“好险明天不用上班,不然你又要迟到了。”
“对喔,明天是礼拜六。”她都差点要忘了。
以前他总是觉得这样没有重点的谈话很无趣,但不知道为什么,力世译却觉得和楚怜怜这样很生活、很没重点的对话让他感觉很舒服,没有任何的压力或无奈。
“啊!我们去洗温泉好不好?”她突然天外飞来一笔的说。
“明天吗?”
“不!我是说现在。”
“现在?”力世译发现楚怜怜好像愈来愈喜欢夜间活动了。
“不行吗?”她语带失落地问。“反正明天是礼拜六嘛!”
力世译稍稍思索了一下,反正目标人物已经就擒,总部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突发的消息。
“当然可以,不过你不怕你亲爱的爸爸在礼拜五的晚上查他女儿的勤吗?”力世译语带轻松的答应,并顺手将电脑关闭。
“当然不怕,如果没有在十一点以前接到他的电话,那他就不会再打来了。”
“那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去接你。”
挂了电话之后,力世译便手脚俐落的换装,洗完澡后他就将所有的伪装给卸下,短暂的做回自己。
他打开衣柜,长年来的训练让他在短短的三分钟之内,重新整装完毕。
载著力世译与楚怜怜的黑色房车再度驶上阳明山,就如同他们所盼望的,将未完的行程给完成。
虽然时节还未真正的入冬,但周末夜晚想以泡温泉来舒缓身心的人几乎让每间店都客满,要进去还得等上一个多小时。
“怎么每家店都这么多人?”楚怜怜有些失望的说。
“礼拜五晚上嘛!”力世译揉了揉楚怜怜的头发,安慰的说。
“走吧,我知道有一家店应该不会客满。”力世译方向盘一转,往北投的方向开去。
“真的吗?”楚怜怜又重新燃起?